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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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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願看著高臺上的長劍,幾乎都要喜極而泣。

太好了,可算是找到了,這鬼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呆下去。

放著長劍的高臺有可以向上的臺階,用冰塊做成,上面有淺淺的劃痕,像是被人故意刻的。

桑願此時整個心思都在那仙劍上,加上火凰披風的下擺很大,把他整個人裹住,他壓根就沒註意到腳下的劃痕。

等登上高臺,他終於看清了這把仙劍的模樣。

那是一把從上到下都是雪白無垢的長劍,它像是從冰雪中生出,無盡的冷意從劍上冒出。即使穿著火凰披風,桑願露在外面的頭發和睫毛上都凝了一層薄霜。

仙劍察覺到有人接近,劍身上出現到處游走的雷光。

剛準備伸出的手立馬收回,桑願嚇得差點從高臺跌落。

這劍肯定跟他八字不合,不僅是冰的,還有雷。好在他尋劍的目的不是為自己,先將就拿著吧。

一滴血凝在他的指尖,仙劍有靈,察覺到有生人靠近,抖動得厲害,瘋狂抗拒。

桑願搓搓手,試著柔聲哄它:“我不是要你認我為主,我為你找一個特別適合的主人好不好?”

仙劍抖動停了一瞬,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響起:“誰?”

哦呦,這劍靈醒了。

果然掌門說可以哄這件事是真的,他眼睛一亮,立馬聲情並茂地開始表演:“說來話長,我道侶的本命劍劍斷了,我不想他整日傷心難過,想偷偷尋一把劍送給他,我一看到你,就覺得你們特別適合。”

仙劍沒有抖動,也沒有說話,桑願也不好判斷它是不是信了他的鬼話。

“我那個道侶是蒼藍界的劍君,叫戚寧安,生得劍眉星眸,氣質非凡,在劍道上還天資卓越,簡直是為仙劍你量身打造的主人啊!”反正沒人在,桑願誇得臉不紅心不跳的,十分坦然。

“他叫戚寧安?”劍靈突然開口,像是有了點興趣。

咦,有譜,只想趕緊離開這裏的桑願沒有聽出劍靈語氣中的異樣。

“對!”

“你是他道侶?”劍靈像是不信。

桑願趕緊說:“對!我們感情頗深,我不忍見他......”

“他本命劍斷了?”劍靈打斷他。

桑願沒有生氣,附和道:“這簡直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啊!”

“好,我跟你走。”

“他......等等,你說你跟我走?”他準備好的話還沒說完呢。

“嗯。”劍靈的聲音悶悶的,“滴血吧,沾染了你的氣息我才能離開這裏。”

桑願樂得沒有想太多,指尖的血頓時落下,雪白的劍身發出一陣璀璨的白光,一陣地動山搖下,他連忙抓住劍柄,整個人消失在冰雪之中。

這就是獲得法器後自動離開七星閣的傳送陣嗎?為什麽傳送過程中他的腦袋好暈。

昏過去前,他懷疑這傳送陣的制作過程存在偷工減料的嫌疑。

與此同時,在搖光峰的地穴中,戚寧安在溫泉眼旁等待。

地穴裏的溫度很高,可他沒有半點不適,額頭幹凈如常,並無半顆汗珠。他盯著不斷湧動的泉眼,不知自己的猜測是對是錯。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溫泉眼裏突然一陣劇烈的湧動,白霧不斷地往外冒,過了一會竟然吐出一個人來。

真的是他!戚寧安瞳孔微縮,上前的腳步比往日快了一些。

走近時,就看見來不及收起的火凰披風還裹在桑願身上,他整個人濕答答的,手上握著一柄劍,只是眼睛緊閉,不曾醒來。

戚寧安隨手甩出一道劍氣,仙劍直接從桑願手中脫落落在地上,又是一道符貼上,解決了仙劍出世的天像。

“為什麽?”戚寧安彎下腰看著他,語氣中是少見的疑惑,“為什麽你會拿到這柄劍?”

地上的桑願沒有反應,他知道這是空間傳送陣激發後引發的後遺癥,他口中喃喃自語:“為什麽是你?”

“唔。”桑願朦朧的意識漸漸蘇醒,他覺得自己像是從冰天雪地中掉落在火爐裏,渾身上下都很熱,“好熱啊。”

見他醒了,戚寧安伸手去拉,可還沒等他用力,桑願整個人就貼在他身上。

“好涼快。”一個躲閃不及,戚寧安整個人被他壓在身下。

桑願只以為還在夢裏,火凰披風和地穴溫泉的溫度熱得他的枝條都快要枯黃萎縮,神志模糊下,他還不忘緊緊抱著尋來的冰塊不肯放手,恨不得伸出所有枝條纏起來。

戚寧安突然想起來他當初設置的空間傳送陣裏帶了擾人神智的陣法,為的就是無人能帶出仙劍。

“放手。”他劍眉皺得很緊,準備推開桑願。

“不準動。”桑願抱緊冰塊,掙紮間解開了火凰披風,裏面的月白廣袖早已濕透,拉扯間滴落的水印在素白長袍上,口中不斷地嘟囔,“你這冰塊怎麽跟戚寧安似的不聽話。”

猛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戚寧安楞住了。

地穴溫泉的溫度太高,桑願身上都沁出汗來,衣服濕答答地貼在身上很難受。他想換一件,可腦子卻像被糊住,只能憑借著模糊的本能去摸索。

“冰塊不要動哦。”他伸出在夢中冰塊上打了兩下,巴掌聲在安靜的地穴裏格外響亮。

戚寧安臉上立馬出現了一個淺紅的巴掌印,平靜的冰面有裂開的跡象。

第一次,他對自己設置的傳送法陣感到一陣懊惱。

意識迷糊的桑願並不知道劍君內心的掙紮,他滿意冰塊不再動彈,正打算換了衣服舒服,只是兩人的衣服疊在一起,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熟悉的衣帶。

“你起......”戚寧安正欲把他推開的動作停在半途,往日裏冷靜自持的樣子終於有了變化。

桑願嘆了口氣,驚喜道:“找到了!”

準備再次起身的戚寧安突然身體僵硬,紅暈不知何時爬上了耳尖。

桑願摸索的手停住,半瞇半開的桃花眼裏是一片霧蒙蒙的水汽,他的聲音帶著黏黏糊糊的不解:“咦,我怎麽摸了自己的呢?啊,它變了。”

昔日的劍君,在一個金丹期手下被驚得不敢動彈。

“嗚嗚,我怎麽變成這樣了?”他的眼中徹底蒙上水光,瓷白的臉頰浮起紅暈,可手中的動作不停,好奇地探尋著屬於自己的秘密。

冰川底下不知何時出現了炙熱的巖漿。

“好奇怪啊。”桑願眉頭緊皺,睫毛微微顫抖,“明明小鳳凰告訴我這樣會很舒服,為什麽我沒有感覺呢?”

似是不信,他摸索的動作更快。

“怎麽可能?”他像是不服氣一般,好久後卻委屈起來,“怎麽辦?我這樣是不是就是不行?”

戚寧安一動都不敢動,他的理智告訴自己該把桑願立馬推開,可身體卻像是被凍住一般,怎麽都動不了,反而有一種奇怪的渴望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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