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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卻被多情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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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武德五年元月十五,帝將三旬始得皇女,舉國歡慶。

熱鬧直至午夜。雲瞳駕車回到府裏,一問兩位側君,淩霄宮主早已安睡,從奕尚未安枕。小唐並畫眉閬幾位管事提燈來接,看見自己,一擁上前請安:“王主!”

若憐扶下離鳳,沒想到這時辰還會看見他們,不由得心往下沈。

“這一晚折騰的,我也累了……”雲瞳剛說一句,步子都沒來得及挪呢,右手忽被離鳳從後握住。

小唐看的清清楚楚,眉峰就是一跳:這什麽意思?

雲瞳也覺意外,轉眸去瞧,離鳳只是低頭。

今兒這樣的日子,主子該去哪裏,公子不知道麽?小唐雖不敢當面直說,卻沒法不在心中腹誹:我們少爺撇開妻主回娘家是做的不合禮法規矩,可這已經趕著回來了啊。

雲瞳手剛一動,就覺被握的更緊。

離鳳咬了唇,仍是不言。

雲瞳的目光從兩人緊連著的掌心處移到了他臉上,夜色濃,暗影重,燈火恍惚,什麽也看不清楚。她微怔片刻,改用左手入懷取出那枚包裹好的大銅錢遞給小唐:“這是我爬帽兒燈得來的彩頭,聖上親賜,榮耀非常,叫你們少爺好生替我收著。”

“是!”小唐雙手接過,並不甘心,還在猶豫著該怎麽開口請雲瞳移步,卻見她已攜了離鳳往邀鳳閣去,走不多遠,忽攔腰一把抱起了那個男人,驚的跟在後面的若憐低叫一聲。

閣中安靜,寢床溫軟,似無似有的香氣朦朦朧朧。雲瞳把離鳳放倒在身下,碰了碰那顆簪頭紫玉,又摸了摸那粒耳徽上的明珠:“阿鳳……”

“嗯……”離鳳虛搭著她的肩頭,微微喘氣。

兩人就那麽看著,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看著看著,忽就吻到了一起。

花燈搖搖擺擺,串鈴咽咽瑯瑯,小金爐輕煙漾蕩,玉圍屏雙影生香;紅雕漆大妝盒上玉桃新熟,梅花樹盆景中仙人渡浪。

古銅花樽巋然未動,如意紋瓶暈染嬌紅;烏木簪斜倒,錦羅袍軟松,翠鳥偏停仙人洞,巫山雲重雨蒙蒙。

“紫卿……”

“阿鳳……”雲瞳的唇流連在他耳邊(本章為刪節版)。

……

次日晨起,雲瞳先去了四季院,見寒冬傷勢確實無礙,這才放下心來,到外書房同藍月憶等人商議了幾事,問到淩霄宮主,說是一晚安靜。

“可有派人過去請安?”

“葉總管親自去送了晚飯,宮主聽說您帶池公子出門觀燈,揪然不樂,早早便熄燭安睡了。”

“他與青麒使節近來有無聯系?”

“麒使循例拜貼問安,宮主都讓奴才代為答覆。偶寫一封家書,也是先呈寒總管過目。出門幾次皆是謁見碧落大祭司求賜靈符,平日也是深居簡出,不大喜歡走動。”

聽來沒甚毛病,雲瞳暗想:小鬼兒讓我留意,我倒忘了問他何時見過宮主還看出人家是狐貍精……又想:淩霄幾次見大祭司都只為求靈符麽?或許是與他另有瓜葛吧。上次兩人一齊頭疼,頗見蹊蹺。還有小鬼兒,他說聽經能解頭疼,可大祭司自己都會頭疼,又怎麽念經給他?若說他們這些頭疼不是一檔子事,全讓我碰上可夠“巧”的,若說都是一檔子事……雲瞳苦笑:那又要叫我頭疼了。

六月見雲瞳開了曇花匣,取出孝慈皇後兩卷遺作來,有些好奇:“主子,您怎知沈勵要去文津閣盜書?”

“因為他想去臨淵,又不知臨淵何時顯世,希望能從亦安法師遺作中受些啟發。”

“您怎麽知道他想去臨淵?”

“莫……”雲瞳想說是莫莫告訴過自己,話到口邊僵住,改成了咳嗽:“沈勵既知書在我處,還會再來交易的。”

“咱們現在就閑等著麽?”三月問道。

雲瞳挑了挑眉,不答這句,吩咐她去辦另外一事:“近來外面有我不少傳聞,查查都說的什麽?”又命藍月憶:“年已過完,我該延師課讀了。去問賀蘭大人,她家小少爺幾時得閑?”

“主子,還真請啊?”三月笑得揶揄。

雲瞳白了她一眼:“我同池公子說了你想納若憐之事,公子尚未應允。”

“啊?”三月笑不出來了:“主子您應允了的事,怎麽還要公子再應允一遍?”

公子沒有應允,主子應允的大概算不得數!六月幾人都是低頭暗笑。

雲瞳“哼”了一聲:“公子說三月言笑無忌,行事魯莽,最糟糕的是年紀低幼還極不正經,哪裏值得男子托付終身!本王細思其言,頗覺有理!”

“……”三月整個呆住:“不是……那個……我對公子一向是非常尊敬的……”

“噗!”藍月憶和六月還算矜持,另外幾人推了三月出屋,俱都狂笑不已:“現在知道說好聽的了,晚啦!”

叫你沒大沒小……雲瞳撇了撇嘴,翻看皇曾祖父那兩卷遺作,內裏是講天文地理,術語繁多,更兼畫圖算式,又有氣象卦讖,讀之較《治水綱要》更加晦澀。雲瞳看不幾章,頭暈眼花,不禁掩卷長嘆:“是全不懂也!”

……

從奕聽了小唐忿忿不平的回報,默然不語,拿了那枚“武德通寶”反覆翻看。

“我看王主的身子已經大好了……”小唐悄悄提醒:“今天主君不是也問起這事兒?”

從奕面無表情,換了寢衣上床,命他關門滅燭。

“少爺,您看別人都急的很……主君請您也上心些……”

小唐還在喋喋絮語,不想竟惹惱了從奕,招來一聲呵斥:“給我出去!”

“少爺?”

“叫你出去!”

“……是!”

另有小侍看他縮著肩膀,吐著舌頭出來,悄聲言道:“你怎麽學上乳公公嘮叨了?”

“沒法子啊。”小唐嘆氣:“替少爺著急。”

“那兩位也沒懷上,急什麽呢?”

“是沒懷上,可人家會爭會搶……”小唐和他躲到廊下嘀咕:“自王主搬來畫眉閬,少爺成日和她一床睡著。可說到留喜,還沒一次,反都讓別人占了先。你說這事兒……我都替他憋屈。”

從奕這一宿睡得極不安穩,醒的便比平日要晚,又思雲瞳留宿它處,必定不能回來吃飯,越發懶得起床忙碌,幹脆翻身蒙了頭又胡亂睡去。

小唐只怕他有甚不適,躡手躡腳的進來看過幾次。等到艷陽高照,才聽得從奕自帳子裏啞聲喊他:“寒總管回來了,你把那些對牌兒賬簿收拾齊整,都交到四季院去。”

這意思是不再管家,專心伺候妻主了?小唐心下讚同,忙不疊答應了去辦。

又磨蹭了許久,從奕方才起身,看小侍們要擺早飯,就說:“都這個時辰了,等中午再一起吃吧。”他坐在妝臺前擺弄著匣子裏的珠簪玉鏈,撿起一條三股細紅繩,兩頭栓了銅錢,對鏡比照。

小唐正伺候著梳頭,見狀“嘻嘻”一笑:“少爺是讓王主帶上辟邪麽?莫如留著,以後給您的小王女壓驚。”

小貓躥上桌子,抖了抖毛,來舔從奕手背。從奕嫌棄的看它,忽然就手兒把大銅錢掛到它脖子上去了。小貓“喵嗚”一聲,轉著身子要甩開,又拿爪子撲棱,可愛至極。

從奕和小唐都笑了起來。忽聽外面小侍向雲瞳問安,知道是她回院子裏來了,從奕連忙摘下銅錢,趕走小貓,自己卻不起身迎接,仍舊梳妝。等雲瞳從背後出現在妝鏡裏,和他挨上了頭碰著臉兒,方對她嫣然一笑:“我給你燉了烏雞海帶木瓜湯。”

“不會又故意忘了放鹽吧?”雲瞳兩指掐在他淺淺的笑渦上。

小唐早離了他們身邊,笑著趕去熬湯。

雲瞳拈了一瓣花鈿給從奕點在額間:“你才起來麽?”

“那又怎的?”從奕打了個哈欠:“我總不是起的最晚的那個!”

雲瞳瞇眼盯著鏡子裏的他:“我聽聽還要說什麽?”

從奕秀眉微斜,笑了一下,瞅著小貓蹦跶到了身邊,就舉手輕拍了拍它的頭:“饞貓!”

“嗯?”

正說笑間,忽聽得小侍在門外回報:“稟主子,緣圓居側君來請安了。”

雲瞳立起了身,扶住剛進門要行禮的淩霄宮主笑道:“正有一事要同你說,來的正好。”

從奕見她明知淩霄宮主看不見什麽,還是下意識整理了衣衫,給他個風姿一表的俊挺模樣,暗自撇了撇嘴:“你們先說著,我去看看午飯。”

淩霄宮主款款問道:“又要辛苦哥哥了!不知有小魚幹沒有?我想那個吃呢。”

從奕妙目瞥了雲瞳一眼,不禁笑出了聲:“你怎麽來和我家饞貓搶愛物?你搶的過她麽?”

雲瞳“咳咳”兩聲,把跟來的長風、邀月也都趕了出去,摟過淩霄宮主,悄聲言道:“昨晚我出門,意外聽得一個消息。”

“是什麽?”淩霄宮主臉顯好奇。

“還記得你青麒的慧王麽?”雲瞳瞅著他。

“就是上次你問過我的那個傻姐姐?”

“嗯!”雲瞳附上他耳邊:“她其實不傻……為讓你母皇父後放心,故意裝傻……”

“啊?”淩霄宮主露出大吃一驚的表情。

雲瞳點了點頭,又想他看不見,還是得開口說話:“這消息非同一般,你給聖後捎個話兒去吧?”

淩霄宮主仍是一臉懵懂:“臨來上京之前,父後囑咐了我,只讓安分守己,不叫道聽途說。因我也不懂得輕重,也不明白是非……萬一說錯了什麽,倒會誤他的事。”

雲瞳低低一笑:“你告訴聖後,這消息是本王從神機堂李堂主那裏重金買回來的,信不信由他!”

“……”李慕裝糊塗差點就裝不下去了。惱在心中,破口大罵:好你個紫雲瞳!

作者有話要說:

資料群地址請看文案。這章我要評哦?擠眼擠眼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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