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5章 偷期夜入留春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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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楓……”

“嗯?”

“我……”孫蘭仕目光幽幽的看著樊楓:“我想早點兒娶你!”

樊楓楞了一下,不禁紅暈滿臉。

“我說的是心裏話。”孫蘭仕看他不應聲,緊著又道:“真的!”

樊楓低著頭:“還能早到哪兒去?沒出孝期呢!現在娶夫,於理不合……對你名聲也不好……”

“可我等不及了。”孫蘭仕說的急切:“一拖再拖,不知就拖到什麽時候了。萬一又出岔子……”

“還能出什麽岔子?”樊楓小聲嘀咕了一句。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孫蘭仕把“只恐舅父來日無多,到時又要守孝”的話咽了回去,改言:“當日我新科及第,正忙著裁新衣、裱新房、當新娘,就遇上母親出事。現雖立了些功勞,到底還擔著罪屬的幹系,萬一天恩涼薄,又糾前惡……”

“寅客!”樊楓忽而伸出一指擋在她唇間:“別說這麽嚇人的話……”

孫蘭仕攥住他手指,就在唇間輕吻:“宦海沈浮,誰能自主?我在軍前雖時時想你,卻哪敢再盼嫁娶之事!難道讓你空等十年,青春老去?舅父一直沒有換給我你的庚帖,想來也是有此顧慮。”

“你想多了。”樊楓輕柔一笑:“我爹沒動別的心思。”

孫蘭仕苦笑著搖了搖頭:“舅父師門之中多的是青年才俊,不涉官場,暢意江湖,哪個不能保你一生平安,常享富貴?也就是我拼了命做事、讓他還想再考量考量,否則……你別不信,若多等一年見我仍無起色,他勢必要回瑤山神仙頂,為你終身重做安排了。”

樊楓楞了楞,反握住她的手:“我爹早就說過,願意親上做親……”

“他和我娘原是異母兄妹,巧了同姓而已,實沒有那麽親的……”孫蘭仕看了樊楓一眼:“親上做親,焉知僅限你我?”

樊楓詫道:“怎麽叫你一說,咱兩家越見生疏了?爹爹若和姑母不親,哪兒會領著我一住多年?後來還把小爹和小莫一起接了來?”

孫蘭仕沈吟未語。

“你快別胡思亂想了。”樊楓輕輕拍拍她的手背:“並沒有那些你擔憂的事兒,就算有,我已和爹爹說過,這輩子……就等著你……”

孫蘭仕嘆了口氣:“小莫以前也發誓等我,現今怎麽樣呢!他說英王有權有勢,又強又能,比我好上千倍萬倍。”

“他說的?”樊楓一楞:“該不會是這中間有何誤會吧?”

孫蘭仕避開眼睛:“你……你也沒見過其她女人……”

樊楓見她滿含醋意,不禁失笑:“要這樣講,你一心為官做宰,日後少不得會偎紅倚翠,一去赴宴就要領回一人,擔憂生氣的不該是我麽?”

孫蘭仕驀地一僵。

“說別人是青年才俊,你自己就不是了?”樊楓笑道:“還和我百般炫耀,在豐寧獵場怎樣威風八面,在才辯會怎樣舌戰群儒,怎樣得聖上青睞,怎樣得仕女誇讚……難道沒有王親大臣想招你當乘龍快婦嗎?就像戲本子裏唱的那樣。”

孫蘭仕僵的更甚:“你……你也會打趣人了……”

樊楓難得見她臉紅一次,“咯咯”笑個不停:“我是不是得和你道聲恭喜?”

“你……”孫蘭仕瞪了眼睛:“你再笑,我可要惱了啊。”

樊楓一雙俊目彎成了月牙兒:“喜事,惱什麽啊?”

“不許笑了。”

“哈哈哈……”

孫蘭仕一跺足,忽就傾身撲上,堵了樊楓的檀口去擋那揶揄的笑聲:“叫你再笑……”

“唔……”樊楓被她壓了個半倒,想掙,又叫扣住了手腕。

吻,突如其來,轉眼天翻地覆;欲潮,急湧而至,瞬間就至滅頂。

樊楓都不知道她的手何時侵入了自己的衣襟,順著細滑肌膚寸寸向下,一時驚慌失措:“寅客,別……”

“讓我摸摸……”孫蘭仕含混不清的舔舐著他的耳輪:“小楓……”

樊楓想要並起雙腿,不果,反倒激起女人的占有之欲,才被按牢,已然喘的一塌糊塗:“不……不行……唔……”

沒什麽不行的!孫蘭仕也不知從何時起,最厭煩男人和自己說這兩個字:“小楓,你別學小莫……你……”

正迷醉混亂之間,忽聽小廝怯怯在外叫道:“舅老爺,您怎麽起來了?”

孫蘭仕霎時一呆,緊接著就被樊楓惶忙推開,後背撞上小桌,晃的盤碗連聲“叮當”。

走近、上階、進門……腳步一直很慢、很重。

樊楓勉強整好衣衫,卻忘了重梳頭發,小臉上春情也難褪去,還帶著叫人勘破後的羞怯緊張,紅燙的似發燒一般,挨到父親身邊,壓根兒不敢擡頭。

孫氏又瞧了瞧孫蘭仕,雖也垂著眼眸,卻無一絲愧羞之意。

“爹,我……我……”

“正要同小楓一起過去給舅父請安。”孫蘭仕唇邊帶笑:“聽說近來您大好了,甥女喜不自勝。”

孫氏扶著小廝在桌邊緩緩落座,便叫兒子出去:“我有話同寅客說。”

“爹,我……那個……”樊楓生怕父親責怪孫蘭仕,想替她承擔一些,又不知該如何出口。

孫氏推了推他,手雖幹瘦無力,仍不失威嚴。

孫蘭仕看著樊楓一步三回頭,等聽關門聲響,才轉回了眼眸。見孫氏手摸酒壺,便近前倒滿兩杯。

“你官運亨通,老夫尚未恭喜?”孫氏遞給她一杯。

孫蘭仕掂量了掂量這句話的分量,持杯一飲而盡:“仰仗舅父多年栽培,方能有所寸進。”

“古語有雲:既入青雲路,豈無百鳥求!”孫氏問道:“想來糟糠之夫與你不相匹配了吧?”

“舅父何出此言?”孫蘭仕兀自撩袍入座:“您是看著我長大的,一定知道我與舅母大人多有不同。”

孫氏默然不語,似在回思往事,半晌輕輕嘆道:“是多不同……”

孫蘭仕皺了皺眉:“甥女立業圖功,並非貪圖榮華富貴,一來是想濟世救民,二來是想給小楓一個美滿歸宿,好讓您放心。”

“我……真能放心嗎?”孫氏幽幽言道,似在質疑,又似自問。

孫蘭仕挑了挑眉:“不知您還有何不放心處?告訴甥女,一定為您……”

“神仙頂最近來人都是報喜不報憂。”孫氏摸著酒杯上細致的花紋:“她們現今已聽命於你了吧?”

孫蘭仕強作鎮靜,不置可否:“您的病才好一些,切莫多飲。”

“老夫想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孫氏不容她打岔:“還有,短短兩年你就從軍前搬糧的罪屬成了朝廷炙手可熱的新晉……好本事啊!”

孫蘭仕笑了笑:“我以為舅父會高興,難道不然?”

孫氏瞇了瞇眼睛:“你母親只想要一樣,而你……卻是一樣都不想放過……”

“這不是您教我的麽?”孫蘭仕自斟一杯,小口啜著:“凡事要給自己多留條退路!”

“也包括算計小楓和小莫?”孫氏問的直截了當:“何不直接找我或勵弟來求歸元秘鑰?”

孫蘭仕盯著他,緩緩棄了酒杯,桀驁一笑:“舅父聽了什麽閑話?真小看蘭仕了!歸元秘鑰不過一件死物,我無意為它犧牲一輩子的幸福!更不想同母親那樣,為了別人的貪心,送掉自己的性命。”

“那你想要什麽?”孫氏問道。

“我八歲時當著全家人的面兒就答過您這一問了。”孫蘭仕笑道:“難道那會兒我就在算計小楓和小莫?”

孫氏一怔,想起十五年前除夕之夜,自己不過應景一問,誰知年幼的甥女朗聲回答:“我想要娶小楓弟弟!”他的寶貝兒子高興的笑了,四歲的小莫尚不知娶為何意,只當表姐光要哥哥,不肯同自己玩兒了,“哇”的一聲坐地大哭,孫蘭仕過來胡擼胡擼他的頭頂:“大年夜不許哭鼻子!我也娶你好了。”小莫剛學會了拉鉤,伸出還掛著鼻涕的小指來。三個孩子兩兩一勾:“以後就永遠在一起了。”大人們看著有趣兒,還曾笑話了半天。

“童稚之言……”

“初心未變……”孫蘭仕端著酒杯敬到孫氏面前:“小莫的父親不肯信我,您也不信麽?”

“我只有這一個兒子!”孫氏靜靜看她半晌:“不容你輕賤欺淩,讓他受半點委屈……”

“……”孫蘭仕咬了咬唇,強綻一笑:“甥女方才只是情不自禁,並非對小楓……咳……舅父恕罪。”

“兩年前,我同你母親說,你有了進士的功名才能求娶小楓。因為,我不能把兒子嫁給一個只會空說大話的女子。”孫氏不為所動,緩緩言道:“如今……你得拿來朝廷封誥作聘禮,我才會對這門親事點頭。因為,我更不能把兒子嫁給一個空許諾言的女子。”

“……”孫蘭仕扯了扯唇角,實在笑不出來了:“原來在您眼中,我就是這樣的女子?”

孫氏盯了她一眼:“神仙頂就算我給小楓的嫁妝了……至於歸元秘鑰……”

孫蘭仕的五指不由自主的攥了個死緊。

“既然你對它沒興趣,那就由著勵弟留給小莫吧。”孫氏按桌而起,重重的拍了兩下她的肩膀,喚進小廝攙著自己出屋,臨過門檻回頭又道:“老夫風燭殘年,說話也就油盡燈枯了,只怕等不到你孝期服滿之日……寅客,可要抓緊時間啊……”

“……”孫蘭仕緊緊擰住了眉頭:“舅父,小楓和我是兩情相悅……”

“若非如此……”孫氏嘆息之聲漸漸飄遠。

門被風吹得忽開忽闔,孫蘭仕一動不動,臉色被燭火照的忽明忽暗。樊楓並沒回來,小廝瑟縮在門口也不敢說話。不知過了多久,心腹管事匆匆找來,附在孫蘭仕耳邊低語了幾句:“大人,那邊傳來消息……”

“嘶?”孫蘭仕吃了一驚:“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出游中,更新緩慢,但有空會寫噠。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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