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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聖後的邀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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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瞳見從奕走出偏殿,急忙迎了上來,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從奕目光閃躲,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多謝英王送的山楂糕。”素問在他背後踱了出來,笑著拱了拱手:“松軟可口,酸甜怡人,奴家都沒吃夠呢。”

雲瞳一楞,見從奕玉頰倏然一紅,快步走回了座位。

“癩皮狗又是什麽意思呢?”素問故作不解:“從尚書聽了王駕的這一句,立刻就將棋局輸給了奴家。”

雲瞳一窒,見旁邊小北正舉著袖子擦冷汗。

葛千華攬住素問,低聲笑道:“這一場咱們贏了。我的宮主著實辛苦。”

“能得你誇讚一句,再辛苦十倍我也願意。”素問往她懷裏偎了偎,又朝雲瞳頷首笑道:“英王,承讓了。”

雲瞳瞪著他那份得意,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聖後李氏對青泰言道:“紫胤與雪璃各勝一場,這最後的畫試……”

“當一決勝負。”青泰笑道:“只是該如何比呢?”

殿內眾說紛紜,卻聽碧落大祭司淡淡言道:“陛下,莫如使兩國畫師各獻一副佳作,擺於洛川街市之上,公開叫賣,以價高者為勝。”

“這倒有趣,也算公平。”謝曼驕哈哈一笑:“不知葛相大人又使哪位名師上場?”

葛千華向身後招了招手,就見走出一位中年男子,面容清矍,長髯飄擺,向眾人躬身施禮:“在下大璃墨非尋……”

“哦”,謝曼驕肅然起敬:“原來是墨先生啊!家下還收藏有您親筆所繪牡丹圖,艷美無極,精秀絕倫,令人嘆為觀止。”

“主子……”三月湊到雲瞳耳邊小聲說道:“惜花山莊也藏了他的名作《楊柳岸曉風殘月》,老莊主在病榻前還不時拿出來賞玩,極是喜愛。”

雲瞳一皺眉,又聽離鳳嘆道:“當年母親花重金求購墨先生的《耕牛圖》未果,惆悵許久。不想今日我竟能親睹其人風采,親見其人大作……母親泉下有知,想能欣慰。”

雲瞳怨惱地瞪了一眼碧落大祭司:這人不好好呆在神山為六國百姓祈福,跑到這裏來多管閑事,真是惹人生厭。

葛千華笑著問道:“英王,您那邊不會還是從尚書下場吧?”

雲瞳側頭看了從奕一眼,見他又站了起來,向墨非尋拱手一揖:“區區不才,請墨師指教。”

眾人都大感驚異,素問撇嘴一笑:“尚書真不愧‘錦衣郎’之名,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只是,今日也未免太勞累了些吧?”

雲瞳起身言道:“那便請相國大人通融,令從尚書休息半個時辰,再行比試吧。”

葛千華剛答“此無不可”,就聽碧落大祭司又開了尊口:“既然從尚書疲累,這畫試時間不可過長,便以一柱高香為限。請陛下尋兩間靜室,令墨先生與從尚書各呈一作,暫不署名,亦不許殿中人觀看,免於通弊。直接擡入街市,公開競價。”

雲瞳正想著暗中使人以高價將從奕之作買下,聞言氣結:不知道那幅是他畫的,如何競買?這個碧落大祭司出的什麽餿主意,可惱之極!

青泰、李後並殿中眾臣都頻頻點頭:“大祭司所言甚是。”雲瞳與葛千華也只得各表同意。

葉恒聽小北說了棋局之事,又見雲瞳急切要過去和從奕說話,擡手將她攔住:“王主,您讓從少爺歇一歇,吃幾口踏實飯吧。您要是再送什麽山楂糕,再說什麽‘癩皮狗’之類的暧昧話,這一場也非輸不可。”

雲瞳一僵,又聽素問在對面笑道:“英王,莫要作弊哦。”

碧落大祭司著兩名黑衣神使送從奕和墨非尋進入畫室,隨即守在了門邊。他自己白衣飄飄,端坐位上,見雲瞳咬牙切齒,不是瞪向自己,暗中輕笑了一聲:紫雲瞳,讓你對我視而不見,哼!又見守在從奕門口、假扮黑衣神使的聶贏朝自己微微點了一下頭,知道計策已成,倒是放下心來。

……

淩訝給馮晚盤中摞起了小山高的菜肴,正哄著他各吃一點,忽見孟綽來到面前,微躬一禮:“淩城主,聖後千歲請您到偏殿小坐。”

淩訝湊到馮晚耳邊低聲說道:“既然來了,這事兒就拒絕不了,你跟我同去。”說著攜起他的手,跟在孟綽身後,進了偏殿。

李後與淩霄宮主正在閑話,見淩訝進來立刻皺眉嗔道:“我與你爹爹也算舊識。你既早到了洛川,怎麽此時才入宮拜見?”

淩訝笑嘻嘻給李後行了個家禮:“甥女並沒有什麽正經事,哪敢隨意叨擾您老人家。”

“哼”,李後瞥了他一眼:“你四歲多時在我身邊住了兩個月,和我最親,都快把你爹忘了。如今長大成人,又娶了夫郎,倒來說這些沒意思的話。”

淩訝“呵呵”一笑:“叔父今非昔比,已貴為麒國聖後千歲,沒想到還記掛著甥女,甥女真是受寵若驚。”

李後瞪了他一眼:“不只記掛你,還記掛你那個一次沒上過門的弟弟。他若是個女孩兒,依著我與你爹早年定下的娃娃親,早就成了三郎的妻主,我的兒媳了。偏生他和三郎一樣,也生成了個小子,你爹就許我認作幹親。這都十七八年過去了,他這當幹兒的竟然一次不來看望幹爹!虧得我還年年不重樣的給他寄好東西、好玩意。怎麽,他安城淩藏谷的驕貴大少爺,看不上本後這門窮鄉僻壤的幹親戚?還是怕我等他出嫁時送不上一份像樣的添妝禮?”

“瞧您說的……”淩訝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餘光掃過淩霄宮主:“這不是路途遙遠麽。他一個閨中小郎,行走不便。”心中卻暗嗤一聲:你嘴上說得好聽,什麽給我送禮?還不是找個借口向安城示好。我才不稀罕呢。

“你姐弟倆和你爹一個德性,小沒良心的,只顧自己逍遙……”李後指了指自己旁邊的檀木大椅,示意淩訝入座:“你什麽時候繼了安城城主之位?你那胡作非為的師傅呢?”

淩訝答道:“她老人家雲游天下去了。今年傳回消息,說是尋到了一處仙鄉聖壤,不願再在俗世裏沾銅臭氣……甥女就不得不勉為其難了。”

李後“噗嗤”笑出了聲:“那老東西,可算熬到你成人了。”

淩訝想起姐姐接獲其師信函之時,摟著夫郎痛不欲生的大嚎:添添啊,咱倆晚了一步,被那老太太占了先。她跑了個沒影兒,把“安城城主”這頂大帽子扣到我頭上來了……不禁也是笑意盎然。

“呦”,李後斜睨著他:“你倒不像是淩藏谷裏的人,接了這麽個棘手的活計兒還挺高興的?”

一句話提醒了淩訝,自己正扮著姐姐呢,可別露出馬腳讓李後這只爹爹口中的“千年九尾狐貍精”看出什麽來,立時改換笑容成了愁眉苦臉:“那個……嗐,甥女不是沒法子麽?我娘當年把這苦差事扔給了師傅,如今師傅又扔回給了我,因果循環,我不接也得接……只能苦中作樂了。”

“那你為何也不好好在安城待著?”李後盯著他又問。

“甥女……”淩訝想起姐姐、姐夫離開安城的緣由,一陣支吾:“甥女又不是誰的守財奴……”

李後聽到此處,不自然地抹了抹鼻子,把話題轉到了馮晚的身上:“你這夫郎娶了多久了?是誰家的孩子?”

馮晚左手一顫,被淩訝緊緊握住:“我們成親兩年了,添添是楚師傅愛子。”

李後冷哼了一聲:“成親這麽久都沒向我報個喜信兒,也太不像話了!”

淩訝暗推馮晚。

馮晚一向聰明乖巧,最會看人眼色,聞言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地給李後行了個福禮,也照淩訝所稱:“叔父。”

“嗯”,李後這才綻開笑容,朝他招了招手:“過來我瞧瞧。”

馮晚只得走到他身邊,摘去了面上的半幅蒙巾。

“嘖嘖”,李後拉著他的手,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長得真標致,和我的三郎不差什麽。”忽瞧見他耳旁垂下一縷發髻,便命小侍幫忙整好:“你這頭發怎麽卷卷的,傳自你爹?楚紅溪臨到了還是娶他了?”

馮晚垂著頭,根本不知道怎麽回答,就聽淩訝在旁使勁兒咳嗽了一聲:“叔父,您甭亂打聽楚師傅的家事。”

“當我願意過問他們那些風流破爛事兒呢!”李後撇了撇嘴:“我是瞧著這孩子好,性子溫順有禮,容貌又出類拔萃,比他爹娘強一百倍!”隨即摘了指上碧綠的翠戒,給馮晚戴上:“頭次見面,你先收著這個。回頭我再備賀禮,給安城送去。”

“多謝叔父。”淩訝一並起身道了謝。

李後又問馮晚:“你學了你娘的手藝沒有?三郎眼睛不大好,你給他治一治。”

馮晚一楞,下意識轉頭向淩訝求救。

“那個……”淩訝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噗嗤”就嗆住了,驚天動地般咳嗽了起來。

馮晚會意,趕緊走回去給他輕拍著後背:“小心一些。”

淩訝借著咳嗽,心中已想好了對策,等直起腰來便對李後言道:“他倒還真得了楚師傅的親傳,只是今日不方便。”

“怎麽不方便?”李後皺了皺眉。

淩訝笑道:“他有妊了,只是胎象還不太穩,所以號不了脈,更動不得針。請叔父見諒。”

“哦”,李後恍然,繼而埋怨淩訝:“那你還帶他出來亂跑,磕了碰了可怎麽辦?這男人懷第一胎最是要緊,半點大意不得。”

“是,是。”淩訝一疊聲答道:“見過叔父,我們就要回去了。”

“多住些日子吧。”淩霄宮主睜著空茫的雙眼,朝淩訝兩人所在的方向溫和一笑:“我正想和楚添姐夫親近親近呢。”

馮晚一窒,心虛地低下了頭,卻聽淩訝說道:“宮主不日就要嫁往紫胤,大婚之前不知有多少事等著料理,我們妻夫怎好打擾?倒是方才叔父說的,該請位名醫治一治眼睛。畢竟英府不比尋常。”

“可不是?”李後皺眉嘆道:“這些年我遍尋醫仙、藥聖、針神、毒王這四個老家夥,竟一位不見,也不知都躲到哪個犄角旮旯去了,莫非都成了精怪不成!好容易逮著你男人是楚紅溪承衣缽的兒子,怎麽身子又不方便?我的三郎總歸命苦……”

淩訝猜度他的意思,今兒要是不給他這眼盲的寶貝兒子把脈,是不肯放兩人離去了。自己對淩霄宮主本也十二分的好奇,便賠上了笑臉:“叔父若不嫌棄,甥女可以給宮主看一看。”

“哦?”李後眉峰一挑:“你也通岐黃之術?”

“我……”淩訝假裝撓了撓頭:“若不向藥聖他老人家請教幾招,楚師傅不肯將添添嫁我。”

李後笑了一陣:“好,好,楚紅溪那副鬼脾氣倒制住你這丫頭了。三郎,便讓你淩笑姐姐幫著看看眼睛吧。她既然得藥聖譚知深點撥,也是不凡的。”

淩霄宮主的袖子不易察覺地擺動了一下,款款起身答道:“是,那就有勞淩姐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英國一切都好,寫完一章,更給大家。正常更新還是得等到12月1日。希望未來一周還能再寫一章。謝謝大家的關註和等待,萬分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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