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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六國美人(刪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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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忽地大開,葉恒閃身邁入,帶進一陣冷風。顧崇方從雲瞳臉上收回目光,半撐著坐了起來,覺得身子一涼,下意識縮了縮肩膀。葉恒極快地向他瞥去一眼,忽兒就楞住,臉上湧起一絲惱意,猛又背過身去。

雲瞳覺得有些納罕,回頭一望,霎時就瞪圓了眼睛:天啊!略略...

雲瞳不禁伸出手指,就想撫摸上去,只覺心口燥動得厲害。

顧崇剛剛清醒,瞧他兩人的情形有些迷惑不解,待等看向自己,“啊”的就是一聲驚叫,慌張失措地去拿被子,哪裏還有半點昨夜的妖媚放浪。

“咳,咳咳……”雲瞳強自鎮靜地走過去拍拍葉恒的肩膀,意思是把人交給他了,隨即飛快溜下了樓,心頭猶如鹿撞:這小鬼兒莫非真是個邪魔歪道,給自己施了什麽法術……怎地一見他就心猿意馬起來?

顧崇又氣又羞地哆嗦了一會兒,聽屋裏安靜下來,這才慢慢撩起被子,往身上又瞄了一眼。果然,從上到下全是些她留下的暧昧痕跡,兩股間還添了幾行深淺不一的牙印,摸著微微有些刺痛。

“討厭!” 他暗自咒罵一聲,猛又裹緊了被子。想起夢中情形,心煩意亂,也不知自己想要怎樣,只管怔住。

葉恒一聲不吭地立在桌邊,等了半日不見床上那人有何動作,心中正自狐疑。忽而覺不著了他的氣息,想起此人詭計多端,一驚回頭,同時便要出手。卻見顧崇呆呆坐在床上,屏住呼吸,神游物外,聽得動靜後方擡起那張鬼面看了過來。一雙妖嬈的狐貍眼內水波瀲灩,雲霧迷蒙,著實勾人。想起昨夜他種種言行,無恥至極,葉恒心內極是嫌惡:“顧小官人還請快些。”

顧崇見他刻意冷淡,也不多言,便起身梳洗起來。故意地一會兒要毛巾,一會兒找梳子,一會兒自顧自地對著大穿衣鏡照起來沒完沒了,慢慢騰騰,磨磨蹭蹭。

葉恒冷眼看他半晌,半是不屑半是嘲諷道:“一個小鬼兒,還臭美什麽?”

顧崇也不惱,晃到葉恒身旁,見他今日沒有易容,便上下打量一番,故作驚嘆:“原來阿恒哥哥長得這樣美啊?細皮嫩肉,我見猶憐……”說著還伸出手指想要刮上臉頰,被葉恒一把拂開。

“呵呵呵……”顧崇發出一陣促狹大笑:“如此美人守在身邊,怎地你家妻主的眼睛還盯著旁人,昨夜,對人家這樣,那樣……嘖嘖……”看著葉恒臉色發青,還故意探出舌尖,在被紫雲瞳嘬破的嘴唇上舔了一舔。

世間竟有這種毫無廉恥操守的浪蕩男子!主子還一味要帶在身邊,可不是被鬼迷了心竅!葉恒心中生怒,嘴上卻不肯服軟:“都這樣、那樣了,箭在弦上,猶能不發……顧兄弟的魅力實在不小。”說著有意無意向他胸前守宮砂的地方瞟了一眼。

顧崇滿眼的得意都僵在那裏。兩人對視片刻,各自冷哼一聲旋開身子。

門聲一響,雲瞳帶著沈莫回來,後邊跟著小二姐,已打點好了飯食。雲瞳仍是一揮手“你們先吃吧”,自己端起一杯溫水踱到窗前。

葉恒與沈莫還沒行完禮,便見顧崇已大剌剌地坐在了桌邊,毫不客氣地抄了筷子就吃,倒仿佛他是主人一般。

葉恒原是個講規矩的人,此時只顧生氣,忘了其它。他使勁兒一扯沈莫的袖子,坐下也拾起了筷子。

沈莫瞧瞧他兩人,又看看雲瞳,慢慢坐了下來,卻只端起面前的白粥,輕輕抿了一口。

轉瞬間,顧崇與葉恒兩不相讓,風卷殘雲般掠食一空,葉恒固然靈動機敏,到底還顧著一絲顏面,顧崇雖沒了內力,卻是擅使暗器,手法精到,更兼臉皮厚實,半點也不曾吃虧,直噎得肚滿腸圓。方要拿起最後一個粗面饅頭,被葉恒使了個巧勁兒,生生從他手中撥到了沈莫碗裏。

客棧之外,並排立著三匹駿馬。葉恒與沈莫高坐其上,都已戴好了風帽,放下面紗。顧崇瞅著雲瞳笑道:“怎麽,還真帶著我不成?就說你舍不下我了吧?”

雲瞳伸手將他那頂風帽往下壓了又壓,蓋住鬼臉一絲不露:“那是自然。昨夜不過嘗了個鮮兒,我可還沒盡興呢!”也不待顧崇反唇相譏,扯住他腰帶就丟上了自己的骕骦馬背。

時已入冬,草木枯零,冷風狂肆,顧崇被禁住內力,就顯得格外柔弱不堪,坐在高頭大馬上被風吹得有些搖晃,禁不住又要抱怨:“奴家冷……”

“活該!”雲瞳一句話還沒罵完,踏蹬跨鞍,已然擋在了他身前:“摟緊了啊,要是待會兒被甩出去,我可沒閑工夫理你!”

“小爺是誰,還能掉下馬去?”顧崇嘴上仍說著硬氣的話,雙臂卻早已抱住雲瞳的腰,知道這會兒不比從前,還是莫要拿自己性命開玩笑得好。又見葉恒面對著自己的方向,雖看不清他面目,想必心中不忿。顧崇越發得寸進尺,將頭埋在了雲瞳的頸側,不時往她脖頸中吹氣。感覺到懷中女子越來越僵,自己周身卻越來越暖,不禁“咯咯”笑出聲來。

雲瞳一領馬韁,率先飛馳出去。

……

四人同行幾日,雲瞳不止一次後悔帶這幾個男人出門。尤其多了顧崇,妖嬈造作,撒嬌賣癡,不來磨人,便去招貓鬧狗。更兼一副鐵齒銅牙,葷素不吝,時常羞跑了沈莫,惹急了葉恒,攪合得自己身邊不得安寧。

眼見快到蘆城,雲瞳見兩旁高山林立,峻嶺重巖,中間一條岔道,便勒馬停住。

葉恒上前稟道:“山路雖近,卻時有賊寇出沒,若乍然一遇,節外生枝,更誤行程。”

雲瞳聽他說得有理,於是仍選官道。又走了大半日,人困馬乏,均需補充食水。這一夜便又宿在客店。

雲瞳躺在房梁上,閉著眼睛聽下面幾個男人的動靜。

顧崇一個人占據了整張大床,躺得舒舒服服,蓋得暖暖和和,看不出半點不好意思來。他哼罷幾首小曲,找打似地朝那兩人笑道:“今晚哪位哥哥來陪我說話?”

葉恒對著床榻怒射出一對眼箭。向沈莫努努嘴兒,示意他去看管這小鬼。沈莫大皺眉頭,極不情願地往床邊挪了兩步。

顧崇看他一蹭一停、無比煩惱的模樣,哈哈大笑:“沈哥哥,我早就想和你說了,你怎麽是這樣一副性子?凡事不爭,任人擺布。這樣只知傻等,何時才能等來妻主眷顧?”

沈莫一楞:凡事不爭,只會傻等麽?可哥哥也沒爭,表姐就喜歡……

顧崇似乎習慣了他的沈默寡言:“就像現在,我和你說話呢,你理也不理。好歹應一聲啊?人家還以為是對著木頭。難道妻主吩咐你做事,你也是這般不能解語,只會發呆麽?”

不能解語,只會發呆,所以在家時表姐看不見我……沈莫忽然心裏一酸,閉了閉眼睛,靠著墻角默默坐了下來。

雲瞳發覺他的恍惚和頹喪,輕輕蹙眉:小莫莫這是怎麽了?

顧崇也是奇怪:這人連兩句調侃的玩笑話都受不住麽?那還當什麽暗衛!看他似乎有些難過,還是安慰幾句:“沈哥哥,你雖然不通情趣,只會害羞,可妻主未必就不喜歡啊?”說罷嘻嘻一笑,眼神朝梁上一送。

沈莫呆呆擡頭,正對上雲瞳灼灼如賊的黑亮目光,當即被嚇得心肝一顫,面上立染潮紅。耳邊又聽顧崇咯咯笑道:“還有這動不動就臉紅的勁兒,倒真可愛。”

不說還好,一說沈莫的臉更通紅了起來。

這個小呆子!雲瞳收回目光,也是咧唇一笑:暗部長老不讓他出師,看來也非皆出私心,確實還沒教好。也罷,既來之則安之,本王親自教他……

沈莫並不知道他那妻主又念何事,只是每一對著她就覺膽顫,只想遠遠避開。剛要起身挪步,又聽葉恒叫道:“沈兄,這小鬼慣會弄些玄虛,不可上當。今夜是你值守。”

顧崇眼光瞟向葉恒,輕哼了一聲:“阿恒哥哥就好支使別人。其實像你這樣爭強好勝,自以為是,傲氣淩人,更加不討妻主喜歡!”

葉恒冷笑道:“那像你這樣掩面淫奔,自詡風流,投懷送抱,不知以後嫁了人,討不討妻主喜歡?”

“你說呢?”顧崇那雙嫵媚的狐貍眼裏光華流轉,搖曳生春,泛起一絲得意:“那夜她對我行‘問名之禮’,如今又貼身護著,一刻不放……”

“咳!”雲瞳脫口而出一聲咳嗽:這個小鬼,居然將自己隨口一問附會成“問名之禮”。明明是他假借獻身來偷東西,怎麽顛倒黑白,一說倒成了自己理虧?

葉恒待要反駁幾句,忽覺意興闌珊:我怎麽成日和他說這些無聊言語,好似後院中爭風吃醋一般。我既為暗衛,忠心護主才是本分,英王喜歡什麽樣的男人與我何幹?這幾日每被英王調笑,妻主兩字多叫了幾聲,又受這個小鬼蠱惑,竟也忘了身份。那妻主之稱不過出門在外掩飾之辭,千萬莫要當真,辜負自己平生志向。這般想著,再無心與顧崇鬥嘴,自己躺下翻身睡去了。

顧崇見他不再理睬自己,便如一記勁拳揮出,卻是對空虛使,無人接招,甚覺無趣。便嘟著嘴又想去逗沈莫。

沈莫不知他在琢磨什麽鬼主意,先搶著說道:“你再要折騰,我就點你啞穴。”

“……”雲瞳在梁上一個沒忍住,撲哧笑了。

原來前夜也是沈莫值守,怕了顧崇這份聒噪,便想點住他啞穴,各自睡覺。誰知顧崇全身穴道和常人有異,沒一時三刻自己就解開了,仍是嘰呱不停。

沈莫對武學一道頗有些癡迷,見此奇怪,便細心鉆研,想出一法便於顧崇身上試去,顧崇被他弄得又癢又疼,癢時便笑,疼時便叫,哼唧不止,求饒不斷,直是折騰了半夜。

第二日結賬要走,那掌櫃的看著自己四人,幾番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好心勸道:“現在兵荒馬亂,娘子出門於外,□□上還是收斂一些,也不好擾了其她客人休息……”自己被訓的臉紅心虛,帶著幾個男人落荒而逃,後面連著幾日都是徹夜趕路,偶有歇息,也在野外,不敢再住客棧了。

“別鬧了,趕緊睡一會兒,後半夜就要出發,明日務必要到蘆城。”雲瞳沈下聲吩咐道。

顧崇哪肯理她,仍對著沈莫笑道:“沈哥哥,你長得這麽好看,可以和六國中有名的美人比一比呢。”興致一起,也不管別人愛聽不愛聽,兀自開始扒扯起來,沒一會兒功夫就把六國有名美人的事跡翻騰了個遍。

青麒淩霄宮皇子,據稱美如天仙,國主與聖後愛如珍寶,竟以碧落王朝遺下的神兵-射日弓為聘,為其招婦。

雪璃的素問,也是一位皇子,卻是個病病怏怏的弱美人。自小纏綿床榻,湯藥不斷,經常傳出快要歸仙的消息。璃皇為救他性命,聽從巫士之言,將其閨名昭告天下,喧之眾口,求解其厄。據說這法子甚是有效,素問病體已痊,不日將下嫁權相葛千華。

“要我說,與其嫁給一個半百老婦,素問還不如一直病著呢!一朵鮮花插在那啥上了,可惜啊……”顧崇搖頭嘆道。

赤鳳最有名的美人,自然是左相長子,太女正君了。雲瞳想起離鳳竟然榜上無名,多有遺憾,卻見顧崇笑得一臉暧昧:“你想的那位,我可知道他的名字哦,拿鑰匙來換,我就告訴你。”

金烏的謝家,雲瞳沒有聽說過,顧崇朝她直翻眼睛:“你不知道那句民謠麽:娶夫當得謝阿煖”,阿煖是金烏宣宗貴君謝正屏的小字。謝正屏以美貌聞名六國,無人不知。只是他已死了快一百年了。也不知這顧崇說的是那輩子的事了。

紫胤竟然有四位美人之多。從家錦衣郎,韓府梅花子,賀蘭兄弟。

“餵,不許編排鳳後千歲。”雲瞳瞪著眼睛阻道。

顧崇朝她連翻白眼:“我又不是你胤國人,愛編排誰就編排誰。賀蘭清澄若非美人,你求我編排他我還懶得編排呢。”

玄龍那位美人,他卻故弄玄虛,不肯多言,只說其人惹起紛爭,累及家門不幸,自己也是紅顏命薄。

居然還有一位碧落大祭司。顧崇竭盡所能,極度誇張地將他描繪成天上僅有、人家絕無的傾國麗色,聽得雲瞳直咂舌,都想象不來那人兒該有多美。

“還有一個……”顧崇瞥瞥雲瞳,“你也算長得湊合。不過要是托身為男子,那是排不上我們隊的……”

葉恒似乎已經睡著了,沈莫也不知打了多少個哈欠,眼皮都在打架。只有顧崇高談闊論,滔滔不絕。白日裏別人著急趕路,他卻趴在紫雲瞳背上睡得噴香,此時一點兒不困,談興正濃。

雲瞳聽到後面,也是滿心不耐煩,“嗖”得一聲飛下梁來,推了推沈莫,讓他先去歇息。自己躺上床榻,放下簾幔。

“別再扯這些沒用的,特別是不許說我。”雲瞳低聲喝道。

顧崇撇撇嘴兒:“我又沒說給你聽。我反正不困覺,自言自語你也管不著,有本事你也點我啞穴,讓我說不出來啊?”

挑釁,十足的挑釁!

雲瞳瞇眼暗忖:讓你說不出話來,難道只有點穴這一個法子麽?再看那兩片猶自喋喋不休的紅嫩薄唇,好不煩人,倒也,實在誘人……她忽然靠近低頭,不留一絲空隙地吻住。那吻極是肆意,又帶著些許捉弄,在男人唇瓣上輾轉不休。

“唔……”顧崇左搖右晃,直想避開,卻被雲瞳一手伸入頭下把持住,由著她舔舐輕薄。好半刻功夫,才稍稍放開,改成一下一下地輕啄。

“我有法子沒有,嗯?”

顧崇一口氣還沒透盡,便覺得女人又吻了上來,舌尖頂住自己的齒端想要探入,當即貝齒一開,使勁咬下,就聽“哎呦”一聲,下頜又被捏住。

紫雲瞳怒瞪著雙眼吼道:“又咬我?反了你……”指下用力,逼得顧崇張口呼痛,趁機狠狠擒住他唇舌,吻弄糾纏。

“唔……唔……”顧崇作聲不得,也再無力氣,只得任由她直闖猛進,攻城略地,一片血腥!

雲瞳擡手揮滅燭火,熱吻一徑向下,扯開那礙事的衣袍,撫摸著身下人滾燙的身子。吻過之處,顧崇僵直的身軀一寸一寸地軟了下來:鼻間似乎又聞到一股異香,那令人迷亂錯愕的感覺又隱隱浮上心頭。

又來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顧崇努力想保持一線清明,卻聽女人在他耳邊低語道:“你不困覺?那正好幹點別的……”

作者有話要說:

春媽:“我說眸眸,調情結束哈,明天起你該打仗去了。”

眸眸:“我不想打仗,我想┉┉”

春媽:“你不想再認識認識別的人麽?”

眸眸:“┉┉嗯,好吧,那我瞧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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