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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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他們是雯雯的爹爹和哥哥哦,姐姐在宗門裏待了那麽久都不認識我們,說明姐姐肯定沒有什麽朋友。”聞雯說完,還擰著眉頭,認真地點了下頭。

殷九裏見這小屁孩如此拆她臺,又礙於現在要刷他們的好感度,只能笑著解釋:“姐姐平日裏只是專註修煉,沒有怎麽註意宗門裏的事情。”

又將視線轉向聞瑜,一雙杏花似水洗硯臺澹澹晴空:“我前面去見師叔的時候曾聽師叔提起過聞公子,想不到聞公子比我想象中的還有豐神俊朗。”

“哦,不知道她是怎麽提的我。”他明知是假的,仍是想要聽外人嘴裏的他與白白。

不是為了別的,單純是希望外人將他們二人捆綁在一起。

“師叔說聞公子長得極好,性子更是溫潤如玉,雖然是不能修煉的凡人,就連………”話未說完,殷九裏故作懊悔地捂住了小嘴,連連道歉。

“啊,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麽話,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突然忘記了。”

說話留三分,最為惹人遐想連篇。

“怎麽會,不過你是哪位?”眼睛半瞇的聞瑜對她刻意挑撥他們二人關系的可笑手段並不放在心上,甚至是覺得可笑。

對待綠茶,就得用直男的思維對付。

“那麽久了,我都差點兒忘記了介紹我自己,我是號鐘師叔的師侄,平日裏鮮少踏進內門,所以聞公子才沒有見過我。”殷九裏撩起一縷發絲別於耳後,低頭間露出修長的天鵝頸,泛著點粉的耳尖。

“聞公子喊我一聲九裏,或者阿裏就好。”一個稱呼,也是能拉近彼此關系的最好添加劑。

“原來是外門弟子。”輕飄飄的語氣,顯然不在意。

殷九裏聽到他的口吻裏略帶幾分嘲諷,有些急了去找系統:【你能不能查一下現在這個男人對我的好感度有多少?】

【不行哦,我這邊只能查到宿主主要攻略人物的好感度。】系統軟糯的聲音跟著鉆進了聞瑜耳邊。

【怎麽不行,我現在把他也換成我的攻略目標之一不就行了嗎,再說了他只是一個區區人類,難不成你連這點最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到嗎。】看不到他對她的好感度,她的心裏總會產生一絲不安。

【不行的哦,因為這在規定裏是不允許的。】此刻系統的聲音裏已經多了一絲不耐煩的冷意。

【你們這裏的破規矩怎麽那麽的多。】她的小聲嘟囔,瞬間惹來了系統的不快。

【宿主不允許辱罵系統,念在宿主初犯,扣除宿主10積分。】

隨後殷九裏聽到腦海裏傳來“扣除積分10”的聲音,一張漂亮的臉蛋閃過猙獰,破壞了原先的柔弱無害。

絲毫沒有註意到,她與系統對話的時候,聞瑜已經帶著兩個小的爬上了那座高聳入雲峰的思過崖。

思過崖隔絕了靈力,導致其他人想上到頂峰的枯寒洞,只能一步一個腳印慢慢往上爬。

臺階共有九千九百九十階,且山路崎嶇,羊腸九曲,雜草枯枝橫生攔為虎,越往上,寒流襲來凍得人一個冰碴子。

他們前往枯寒洞之時,殷九裏正在宗事殿內接取一些小任務換取靈石。

系統見到有一個采摘金岳草的任務,連忙讓她接下。

“這個任務數量多,賞金少,為什麽還要讓我接?”殷九裏嘴上雖嫌棄,手再誠實不過地取下。

往裏輸送一縷靈力,令牌跟著一亮,任務名單上添加了她的名字。

“金岳草生在後山邊緣,你忘記了上一次我們還沒有找到洗靈草就被人打斷一事嗎。”

“你的意思是讓我借著做任務的時候,正好去將那株洗靈草摘下。不過獲得洗靈草的同時,我還得要做一場戲,好徹底洗脫掉我現在的名聲。”

一個好的名聲能令她事半功倍,反之,次之。

思過崖,枯寒洞。

白笙聽到小八傳回的消息時,正拈起夾在雙指間的黑子落子生花。

兩個月前,殷九裏與其他弟子外出歷練,她為了救他們獨自引開一頭三階的鐵背蒼熊,還因禍得福獲得了一株洗靈草,那株洗靈草還是變異,將她洗成了三靈根的事情。

現在幾個峰主正爭先恐後地想要將她收入門下,三靈根在人才濟濟的青雲宗內並不夠看,能引起他們爭相搶奪的應該是她背後的氣運。

有時候氣運這東西,可是比天靈根還要惹人稀罕的寶貝。

“主人就不好奇嗎。”盤著一杯羊奶茶取暖的燭龍添了口奶,問道。

“有何好奇,你難道會每天沒事盯著一些不如你的螻蟻嗎。”

“螻蟻雖小,並不代表他們不會成長。”

“那我靜待螻蟻成長的那天來臨。”白笙見著鋪了雪白毛絨毯,掛著帷幔翩躚,紅梅畫作,點綴著牡丹臘梅處處如春的山洞,竟是一點兒都看不出她是被罰來此處關的禁閉,更像是尋了個清凈地悟道。

隨著有客前來,將羊奶茶噸噸噸喝進肚裏的燭龍跟著鉆進了她袖口,眶裏藍光熄滅。

“號鐘尊者,是我。”隨著來人踏進內裏,也被滿室春暖花香晃得差點兒以為自己進錯了地。

因為這裏,實在不像是外人形容的苦寒之地。

“嗯。”

“我以為尊者會在這裏悟道,參透天道。”

“所以看見我整日擺弄一盤殘棋,覺得很失望嗎。”並未擡眸的白笙撚子落下,使得原本涇渭分明的棋局再次膠著。

黑白棋局黏黏糊糊地暧昧著,完全看不出先前的勢如水火。

“怎麽會,其實弟子此次前來,是有一件事想要請教師………”

話未說完,便被白笙擡眸打斷:“你應該稱呼我為師叔,你自稱為師侄。”

胥檸見她明晃晃點出他的那點兒小心機,也不扭捏的承認:“我遲早會拜師叔為師,現在只不過是提前叫了一聲。”

“你就真的那麽自信我會收你為徒嗎,你須知修真界中瞬息萬變,你自以為的高樓恐會在轉瞬間大廈將傾。”

“我信,因為我有足夠的自信。”

“是嗎,你說本尊應該誇你一句大膽包身,還是胸有成竹。”

“師尊要是想誇的話,我都可以,不挑。”胥檸全然不在意她的冷淡,撩袍坐下,看著涇渭分明的棋局,毛遂自薦,“不知道胥檸可否能同師叔手談一場。”

白笙並未回話也未拒絕,在他的眼裏相當於默認。

很快,一人持白子,一人黑子,一虎一龍勢如水火,互不相讓。

正當二者都恨不得從對方身上撕下一整塊皮肉之時。

“白白我回來了,我買了你前面說的湘雅閣的集錦墨,還給你買了月芙閣新出的糕點。”

“師叔公你回來了。”胥檸聽到聲音,笑著站起身打招呼。

“嗯。”應話之人表情冷淡,雙眉間隱約帶著不喜與不耐。

“既然師叔公回來了,弟子改日再來尋師叔續這盤未盡棋局。”胥檸揉了揉鼻尖,很有自知之明。

隨著礙眼的人一走,聞瑜小嘴囔囔地將食盒打開,取出裏面的蛋黃酥,棗泥酥餅,核桃紅棗糕裝盤後放在她手邊:“那個胥家小子怎麽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都沒看見我們都不歡迎他嘛,怎麽還整天死皮賴臉地纏上來。”

“來者是客。”

“哼,也就你會這樣認為。”聞瑜見她又開始擺弄她的臭棋局,有些不滿道,“白白。”

“嗯?”

“沒什麽,我就是突然想要叫你一聲。”

“………”

這一年中,用洗靈草成功洗成三靈根,現進入內門的殷九裏看著距離白笙離開枯寒洞的日子越來越近。臉上不由露出怨毒的表情。

因為那麽久了,她仍是沒有攻略下那個廢物美人就算了,每一次當他們兩人要單獨相處的時候,那兩個臭小鬼總會跑出來破壞掉她的計劃,果然兩個小的也和她娘一樣都是個賤骨頭。

既然軟的不行,偏要她來硬的,這可怪不得她了。

突然想到商場裏有一樣哪怕是大乘期尊者沾上也會中招的寶貝,咬牙道:“系統,我要兌換迷情散。”

“兌換迷情散需要五百積分,確定嗎?”

殷九裏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積分,狠心咬牙:“我確定。”

她就不相信她斥了重金買的寶貝都拿不下那個男人!

次日,多雲轉晴,樓臺花影入水池。

殷九裏趁著聞楓,聞雯兄妹二人前往學堂上課後,特意攔在聞瑜回逍遙山的必經之路。

為了今日,她特意穿上了同白笙相差無幾的衣裙,素手挽飛仙髻,發別海棠雨花簪,額貼梅花鈿,唇抿胭脂。

就在她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終見那人踩著一地碎金緩緩而來。

細碎陽光灑落其身,宛如鍍上了一層朦朧淺金,衣袂處繡著的金線華星秋月,美得宛如畫中仙。

殷九裏斂下眼中驚艷,笑得甜美地朝他打了招呼:“聞大哥,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你說我們兩個是不是很有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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