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發上的老頭，大清早的裝鬼呢。

姜父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今天，不是蔓蔓回來嗎，昨天有沒有給你說幾點到啊？你快收拾收拾，我早早就讓司機在樓下等著呢。”

“你要實在想女兒，你就自己給她打電話問，我就不是你們父女倆的傳話筒。”

“你，”姜父想反駁，大半天只是拍了下大腿“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從黎耀那事兒，蔓蔓這孩子跟我生疏得很，我怎麽打，多半她都不接。”

姜母臉色一沈：“這事兒怪孩子？要不是你管不住自己，當初去，，，”

剩下的話她沒有再說，這麽多年的服氣了，如今舊賬被翻出來剩下的只有難堪，他心裏過不了的坎，如今又害了自己的女兒，她恨死她了。

姜父悻悻的低下頭：“是我的錯，你，哎，算了，”

姜母提著包出門的時候突然問了一句：“蔓蔓的事，要不要告訴姜塵他們？”

姜塵？告訴姜塵和告訴黎耀有什麽區別。

這個時候人並不是很多多，姜父和姜母站在出口望眼欲穿，不停的往裏頭張望，陸陸續續的人出來，可是熟悉的身影遲遲不見，姜母慌了，不停的拿出手機查看是不是有女兒發來的消息，想想即將見到兩年未見得女兒，她簡直想哭。

“媽，爸。”

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姜母轉過身去眼淚欻的流了下來，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藍色襯衫，黑色不規則半身裙，她這兩年居然長高了一些，身形比走的時候更纖細了，瘦的有些讓人心酸。

“你，丫頭，你怎麽瘦成這樣了？那邊的飯吃不慣嗎？啊？”姜母拉著姜蔓的胳膊把人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

姜蔓淡笑：“怎麽，瘦了好看嘛，吃的習慣，你看我還長高了一些呢！”

“是是是，二十三，竄一竄，你是長高了。”

姜父站在一邊沒說話，只是盯著姜蔓，眼裏訴說不完的心疼，姜母嘮叨完之後，姜父只是點點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接過女兒的箱子走在前面，身後傳來女兒和老婆的說笑聲，此時這個男人的背影看起來只是無盡的淒涼，讓姜蔓有些心酸。

她這兩年其實回來過很多次，每次放假，說起來也算三過家門而不入了吧，她回來的事兒誰也沒說過，很多時候都是去看看黎耀，然後在家門口等著姜父姜母看一眼，在轉身就走，就連看父母也是捎帶著的。

愧疚嗎，當然有的，可她心裏對父親的怨也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我來吧，爸。”

姜父一楞，姜蔓兩年沒有喊過他爸爸了，看著女兒搶過他手裏的行李箱往後備箱放，他此刻眼眶酸脹只想哭，他這一生，最對不起的兩個人，也就是黎耀和姜蔓了，自己年輕時犯的錯誤，確實讓兩個孩子替他還。

姜蔓回來的時間正好接近中秋，她剛剛到家，沈悅後腳就到了，抱著姜蔓不撒手，哭的成了一個淚人，家裏的兄弟姐妹雖然多，可是她真正能聊在一起的也就是姜蔓了，她真的想死他了。

沈悅苦著臉：“姐，你終於回來了，你不在，黎···”

說話到一半她突然收了聲，她想說‘你不在，黎耀欺負我都沒人給我撐腰了’，說到一半感覺到不對勁，幸好她反應快及時收了聲。

姜蔓摸了摸沈悅的長發：“我不在怎麽了？”

“你不在，我想你唄。”

這個中秋節，家裏人罕見的沒有催黎耀回家，黎耀的手機安靜的不像話，就連他自己都不太習慣，甚至以為是自己的手機出了問題，好幾次按亮又關了，最後實在忍不住了給姜塵打了個電話。

“餵，是我。”

“哦，黎耀，怎麽了。”

黎耀拍了拍腿上女人的腰示意她出去，直到那扇門關上才開口問道：“是快到中秋了嗎？”

“是啊。”

“那，舅舅他們，怎麽沒打電話叫我回家吃飯。”

黎耀的話讓姜塵的筆尖一頓，鋼筆很快就在那一點暈染了一大坨墨水，“哦，你這麽個大忙人，不用陪女朋友？再說年年都聚，不差這一回。”

“你不回嗎？”黎耀點了根煙，奇怪，太奇怪了。

“我回，中秋還有兩天，不著急。”

“行吧，掛了。”

姜塵看著手機頁面上得對方已掛斷楞了會兒神，姜蔓回來了，舅舅通知了所有人偏偏沒有告訴黎耀，兩年了，他們還是害怕。

他們盡最大的努力不讓兩個人見面，黎耀現在女朋友兩天一換，叔叔和姑姑更不敢冒著個險了，不知道他們長輩心裏如何想，至少他認為，黎耀從來就沒有放下過姜蔓，那天晚上，姑姑究竟說了什麽？

黎耀簽了好幾份文件，他最近總覺得不對勁兒，心慌的厲害，就是那種撓心撓肺的感覺，讓他靜不下來，即使是靜坐著簽幾分文件都難受，控制不住的想把紙戳爛。

他還是回去了，晚上翻來覆去很久，到底翻身拿了鑰匙出了門，到姜家老宅的時候已經一點了，萬籟俱靜，黎耀是翻了院墻進的家，他總感覺今天的姜家有些不一樣，他說不出的感覺。

回他房間要經過姜蔓的房門，這也是他一向不喜歡回去的理由，觸景傷情，古人說的一點也沒錯。

夜晚還是有些涼意的，黎耀穿著短袖，胳膊上冒起一些雞皮疙瘩，經過姜蔓房間的時候一楞，又退後兩步瞇眼細看了看。

有燈的，昏黃的燈光從縫隙透過來，那一刻，黎耀甚至感覺有一瞬間的窒息，她，回來了？

顫抖的手放在門把手上又放下，來回好幾個回合，黎耀在自己的手背上狠狠扇了幾下，咬緊牙關，又往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克制，克制。寂靜的黑夜裏，耳光聲被襯的格外的響亮，也是真的下手很重。

他轉身回到大廳四處查看，此刻他急切需要一個肯定的答案，不肯放過大廳的一點點蛛絲馬跡，他不想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沈悅，或者別人。

“就看看，萬一沈悅蹬被子呢。”黎耀站在姜蔓的放門口喃喃自語，沈悅每回是睡姜蔓的房間的，往常他回來，也就從來不在意了，可是今天，他的心告訴他，不一樣。

門開了，一股涼風除了進來讓床上的兩個人舒展了眉頭帶走了房間的一絲悶熱，那一瞬間，黎耀楞在了原地，心底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不管姜蔓當時多麽絕情的拒絕過他，傷過他，可他這兩年，真的想了。

好想好想她，每一個夜晚都是她的舊衣服和相片陪他度過的，可是天亮了之後呢，他又要陷入無盡的寂寞與孤獨。

他甚至想扒開這個女人的胸膛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什麽顏色的，他全然不信當初姜蔓的說辭，愛不愛他的，他心裏一清二楚，苦衷，她到底隱瞞了什麽呢。

姜蔓這一覺睡得很沈，她很久很久沒睡過這麽踏實了，也許是故土給她的安全感，加上長達二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讓她疲憊至極，以至於半夜被人抱走，她也只是頭在那人的胸膛上蹭了蹭轉頭又睡了，真是被賣了都不知道的典範。

黎耀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身邊的溫香軟玉睡得香甜，他心裏惱火的很，盯著那個背影眼睛冒火，深吸一口氣像下定決心般，整個人撲了上去。

看著眼前這個人，眼裏充斥著痛苦與掙紮，顫抖著手撫上她的臉，終於吻上那個日思夜想的紅唇，軟軟的，有些幹，他真的要哭了，心裏沒來由的委屈將他席卷。

“嗯~”

身下的人被壓的不舒服，嘴唇被□□讓她有些喘不過氣，鼻尖縈繞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她鼻尖突然就酸了。

“黎耀~”

輕輕軟軟的聲音讓黎耀身子一下僵住了，他撐起身子，一條胳膊放在姜蔓背下摟著，半邊身子都壓在姜蔓身上把她籠罩的嚴嚴實實。“我是誰？醒醒”

“你怎麽又來了，黎耀，你好煩。”

姜蔓瞇著眼睛，她實在累極了，這種夢也不是第一次做，發發牢騷怎麽了。

黎耀突然發力，嘴巴狠狠地壓向姜蔓的嘴唇，在姜蔓雙手攀上他背的那一刻，他脊背都整個僵住了，多久了整整兩年半。

姜蔓被親的煩了，推開黎耀就要睡覺，半夢半醒間納悶，今天的夢怎麽這麽長，然後又翻了個身，身後貼上來的胸膛讓她十分舒服，這絕對是這兩年多，她睡得最好的一個覺。

她是被鬧鐘聲吵醒的，伸手在床頭櫃摸了很久都找不見手機，可是那音樂響的讓人心煩，正要發火的時候突然就安靜了，她松了一口氣，正打算轉身接著睡的時候，感覺身上有一個手輕輕的拍著，自己渾身像是被一股力量桎梏，動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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