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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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支祁:逗大美人,看大美人生氣真的很有趣。

司命認為自己今天要命止於此了。他跪在帝君面前,頭都不敢擡,冷汗是如瀑般落下。

“司命,你好大的膽子!”柏麟的語氣比冰川還要寒冷,幽幽回蕩在中天殿內凍結了周遭的一切,可憐司命在怒發的神威下,就只剩顫抖的份。

“請帝君息怒,小仙胡亂寫的不能當真啊”

“騰蛇年紀尚小,你怎能讓他看話本!”

司命將帝君這句話翻來覆去琢磨好幾遍,才敢判定帝君並不知話本中的主角是誰,如果只是生氣騰蛇看話本,那他這條老命不就能保住了。

司命的恐懼消除不少,打算發揮他的三寸不爛之舌,為自己開脫:“回稟帝君,小仙所寫乃是為故事情節畫龍點睛,相愛之人往往都情難自禁,實乃人之常情啊”

回想起話本中汙眼的情節描寫,柏麟咬牙道:“那也不必寫的這般詳細”

“是是是,小仙知錯,小仙以後再也不敢了,還有是騰蛇小神君自己搶走的話本,不是小仙給他的,小仙冤枉啊”

“本君會派朱雀去你府上將話本全部燒毀,算是給你的懲罰”柏麟無情的走了,徒留司命在身後哀嚎,司命把話本看的比命重,全部燒毀還不如把他天誅來的痛快。

在寢宮之中,柏麟無意拾到臥榻下漏網的話本,應是騰蛇慌亂中掉的。他正想著燒毀,卻鬼使神差的翻開來看,好奇究竟怎樣的話本會在天界大流行。

話本講述的是天界之尊帝神與三界最強魔神之間的愛恨情仇,關是看人物的設定,柏麟就覺得熟悉。

更巧合的是話本中的魔神也送了帝神一枚指環,做了定情信物,柏麟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想要從中尋到答案。

『魔神解釋道:這枚指環乃是我一縷心魂所化,只要君將它戴在左手無名指上,就能感知我對君的情意。

帝神微怔,問道:你心悅於我?

魔神滿眼柔情道:君竟不知我心意,從第一眼見到君起,我的心裏就只有君一人,再也容不得旁人。』

如此羞恥又酸人的情節柏麟實在看不下去了,他毀掉話本,氣郁翻湧,司命簡直膽大包天!這話本中所寫的主角,不正是他與羅喉計都。

“來人!傳我諭令,即刻將司命打入天牢!”

柏麟知曉羅喉計都待他是真心好,三界之大,知己難逢,他也不想就此失去難得的朋友,主要是與魔煞星交友,關系著天界的利益。

他帶上兩壺瓊漿主動找來魔域,這回他有禮貌的敲了敲門,等待半天無人回應,再一看府邸中是連個下人都沒有。

猶豫再三,柏麟還是決定等人回來,在藏書閣時確實是他唐突了,此次前來正是來賠禮的。

進到屋裏,他把酒放在桌上,環顧一周,發現角落裏的書架堆滿了書籍,從中能看出魔煞星是個很有內涵修養的人。

這屋裏頭還藏有間內室,用黑色的珠簾擋著,陣陣水聲傳出,柏麟撥開珠簾向聲尋去。

穿過一層水霧,內室幽亮,墻壁上燃燒著藍色火光,地中央凹鑿出的湯池,從四角兇獸嘴裏正源源不斷的吐著溫水,而泡在水中背對著的那人,正是羅喉計都。

察覺到聲響,羅喉計都連眼都沒睜,舒服的展開筋骨道:“無支祁,過來幫我擦背”

本來柏麟想澄清身份,然想起既是來賠禮的,他們又是朋友,擦背而已,並無大礙。

他走上前,伸出纖纖十指將羅喉計都披在背脊上的發撥至胸前,然後拿過搭在架子上的方巾,細細擦拭起來。

“無支祁,你可有心儀之人?”

這問題讓柏麟啞口無言,並不能代替無支祁回答。身後人的猶豫引起羅喉計都的警覺,此人不是無支祁,這樣想著他捉住還在背上的手,用力將可疑之人拖下水。

毫無防備的柏麟就這樣被拉下去,羅喉計都轉過身時看清了跌下來的人,驚訝的伸手去接,才沒讓柏麟入水的姿勢太難堪。

“怎麽是你?”羅喉計都抱住撲上來重量,穩住踉蹌的身形。

柏麟失了體面,惱的說不出話,就打了下罪魁禍首的肩膀以示洩憤。

知道帝君面上有金,羅喉計都寵溺一笑,把人抱到湯池邊放下來。柏麟能主動找來,他內心無比雀躍,加之湯池內的燈火幽藍,平添了幾分暧昧的氣氛。

羅喉計都抓起柏麟垂在水中的雙腿纏在腰間,單手穿過柏麟的腋下按住他的背,使他們無縫隙的緊貼在一起。

這個姿勢很欲,羅喉計都沒穿衣裳,柏麟不自在的轉過臉。

“君可明白我的心意?”

低沈又磁性的聲音讓柏麟耳根發燙,慢慢對上羅喉計都炙熱的目光,其中藏不住的愛意盡顯,他明白過來,問道:“羅喉兄該不會是對我心存戀慕?”

羅喉計都放開他,刻意與之保持距離,解釋道:“君誤會了,我剛才開了個玩笑”

笑意的掩飾下,是只有自己才知的苦澀,羅喉計都看的很清楚,柏麟問話時眼底的寒冰,如果他認了,就是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日後還請羅喉兄,莫再開這樣的玩笑”柏麟疏散口氣,若羅喉計都承認,他都不知該如何應對。

小風波後,二人對坐飲酒,柏麟說明來意,羅喉計都表示言重,並不在意藏書閣發生的事。他話才剛說完,沒眼色的無支祁就來拆臺。

“計都兄,看你這兩天不高興,走,俺老無帶你快活去……”無支祁興致沖沖的進來,發現屋裏還多出個帝君,立馬換了張調戲的嘴臉,熱情地打招呼:“帝君大美人來了,您這悄悄地來怎麽也不說一聲,好讓我們大擺宴席接待您啊”

“羅喉兄,何為快活?”柏麟無視了猴子,重點全都在“快活”上。

羅喉計都剛要解釋,無支祁就欠欠地湊上來打斷:“當然是泡妞了,想來大美人您修煉什麽無情訣,是體會不到這種快樂了”

柏麟臉色略微難堪,起身就走:“那便不打擾了”

“誒!別走啊”無支祁趕緊攔住,暗道自己嘴欠,他是看不慣兄弟傷情才故意損了柏麟兩句,要是把人氣跑了,計都兄可不會放過他。

“剛才的話都是我老無胡謅的,這回的酒我請了,向帝君大美人您賠罪”

柏麟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相信無支祁的鬼話。無支祁說魔域沒什麽新鮮玩意,偏要把他們帶去凡間,神仙下凡流程繁瑣不說,還要封住仙力,要是拒絕的話肯定會被這猢猻嘲笑膽小事多。

三人行走在凡間街道上掀起不小的風浪,看的已成家的婦人們是垂涎欲滴,未出閣的姑娘們眼冒青光。

路過那家賣奶糕的攤位,羅喉計都駐足,買了幾塊打包遞給柏麟,交代道:“騰蛇喜歡吃這個,給他帶回去”

“難為羅喉兄還記得這些事”柏麟見他還惦記騰蛇,幸福感油然而生。

一旁的無支祁覺得自己頭頂太陽,是特別的亮,這不就是話本裏面小夫夫逛街給兒子買零食的酸臭場面麽。

他受不了了,率先去探路,在不遠處的一家茶樓門前停下腳步,觀望了許久,對著姍姍來遲的二人道:“就這裏了,帝君大美人,請吧”

待柏麟進去後,無支祁朝羅喉計都眨了下眼,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兄弟我幫你試試大美人”

外面看起來不過是間普通的茶水樓,裏面布局裝修卻是高雅大氣。不只柏麟,連羅喉計都都懵了,要是妓院的話羅喉計都還能沖無支祁發發火,可現在他是真想把無支祁的頭給擰下來。

這是間南風館,接客的全部都是男人,他們相貌出色,才藝出眾,還更懂得怎麽伺候好男人。

“恭迎三位官人,請裏面坐”前來迎接的是位年輕公子,看上去文質彬彬,未沾染一絲風塵。

柏麟瞪著無支祁,眼神是要把無支祁給活剮了。

無支祁為自己正名,反駁道:“我老無的品味有那麽俗嗎?看看這的布局陳設,再看看公子們的衣品冠貌,放心吧,就算大美人你想他們也不賣身”

“放肆!”

面對怒火中的帝君,無支祁並不畏懼,天界的實力沒有魔域強,要不是看在計都兄的面上,他也不會客客氣氣。

“不過是喝茶聽曲,何必動幹戈,君請吧”羅喉計都觀察一番,確如無支祁所說,這裏只是個歇腳的風雅之地。

三人入了上間,剛落座就進來四名白白嫩嫩的公子,柏麟身上散出的氣場太強,要殺人的眼神根本沒有人敢靠近他。一名公子撫琴,一名侍奉羅喉計都,而無支祁像個大贏家,坐擁兩名俊俏公子,還嫌柏麟不懂情趣。

“我說大美人,您真不需要他們伺候您?”

回應他的只有白眼。

“官人請”羅喉計都身側跪坐著一青衫公子,斟好茶奉上,臉上始終都帶著笑容。

柏麟像個出氣筒般,沒眼看跟公子調情的無支祁,把目光一直落在羅喉計都身上。

“官人嘗嘗我們這的花糕,味道好極了”青衫公子拿起盤中的糕點,細心的用另一手接著餵給羅喉計都。待羅喉計都嘗過,又立馬奉上茶水怕他噎到,伺候的是無微不至。

可柏麟覺得刺眼,無聊。

待在這種地方實在有辱身份,他到羅喉計都跟前,面無表情的摘下無名指上的指環,丟在伏案上道:“這指環過於珍貴,還是把它贈予合適之人吧”

“好漂亮的指環”青衫公子欲要去拿,被一道淩厲的目光瞪得收回了手。

羅喉計都抓起指環,緊跟著追了出去。

無支祁拍了拍手,是看透一切的表情,問道:“你們說方才先出去的郎君為何生氣?”

公子們答案統一:“定是醋了”

追到街上,羅喉計都才追上柏麟,莫名被退還信物,很不解的問:“君為何生氣?”

這一問讓柏麟更氣了,直接說教起來:“羅喉兄既以我為知己,又怎可與旁人親密,那你我還算什麽知己”

“君多慮了,我的知己只有君,這枚指環也只屬於君,君難道要辜負我的心意”羅喉計都急急地解釋,還有一事不通,照這樣說他與無支祁的關系更親密,怎得不見柏麟生氣。

柏麟恐怕還沒意識到,自己已對羅喉計都生出了特別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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