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關燈
溫琳領地北部邊緣緊鄰著一塊荒沼。

布朗前幾天按溫琳的命令, 命人在荒沼邊緣的密林上搭建了一個臨時的小木屋。

從外圍看過去,一點蹤影都看不見,極其隱蔽。

溫琳將馬拴在屋外, 彎腰走了進去。

屋子中間擺著一個火盆,角落裏堆著按照溫琳的要求準備好的各種工具與材料。

大致按照一硫二硝三炭的比例, 溫琳將它們分成不等份的火。藥包, 緊緊實實的封成了方形。

接下來就是引火聽響。

溫琳首先將分量最小的炸。藥包使勁拋向沼澤裏,遠遠見一陣火光與白霧升起,之後就沒了動靜。

又接連扔了幾個,除了火光與白霧大一些,楞是一個都沒有炸。

溫琳將硝石與硫磺倒出來撚開仔細看了看,雜質很多,顆粒也不夠細。

硫磺可以蒸發提純, 但是硝石無法提純, 溫琳耐心的將顆粒研成更細的粉末,按照此前火光最大的火。藥包比例,制成了一個特大號火。藥包。

點燃扔出,一小縷白色煙霧緩緩飄了起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動靜。

溫琳納悶了, 腳下輕點, 溫琳踩著枯枝落在火。藥包旁邊,想要將它撿回去再調整一下比例試試。

誰知, 忽的一聲巨響。

溫琳瞬間被氣波掀的後退了好一段距離。

好在火。藥包裏沒有破片, 也沒有造粒與壓縮,加上溫琳後撤的十分及時,除去好一陣耳鳴外, 沒有造成其他傷害。

溫琳定神去看,白霧散去後,只見沼澤地裏出現了一個約莫三米寬一米深的坑洞。

受限於純度不夠,威力還是太小。

教堂頂部的塔尖細且長,溫琳琢磨著到時候做一個更大的火。藥包,炸掉塔尖的動靜用來唬人,應該還是足夠了。

還有引雷針也該與皮特說一下了,她是溫琳見到過的最出色的鐵匠,哪怕是精密的十二發連弩皮特都能做出來。

現在已經出現了滑膛**,但仍是處在萌芽階段,往往射出一發彈藥後,就不得不停下來更換彈藥。

更多的還是被貴族們當做身份的象征,實戰中仍是**要更好用。

這般想著,溫琳回到了茵河村。

初步解決好火藥一事後,溫琳隨即開始思索出海一事。

海上的情況覆雜多變,據維希婭說,聖廷這次拜訪戈蘭的船只最少不會低於二十艘。

維希婭的本意,是讓溫琳避開他們。

但是海盜,向來擅長以少勝多,人數上占了劣勢,那就得依靠周密的策劃與出其不意的襲擊彌補,而溫琳擅長於此。

將埃爾博一行都喊了過來,溫琳帶著他們往自由號上走去,邊走邊與他們商量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那片布滿暗礁的海域被稱為“船骸,”

望文生義,不管是商船、軍艦,亦或是海盜船,誤入或者是被逼不得不進入這片海域後,都有極大的幾率會觸礁沈底,終年都有破碎的船只殘骸漂浮在這片海域。

許多船隊對它敬而遠之,不過對溫琳來說,這是一個極佳的脫身之地。

憑借自由號首屈一指的航速,溫琳多次在西斯廷海軍艦隊的圍堵下脫身。

有一段時間,其他海盜紛紛效仿,但卻沒有溫琳這麽幸運,他們之中只有少數人能夠順利駛出這片海域。

聽說又能出海了,皮特顯得尤其激動,他揮起自己的拐杖,“哦,夥計們,我們又要開始在海上井肩戰鬥了,”

有人笑他,“皮特,你可從沒踏上跳板,躲在暗處放陰槍的家夥,”

海盜有一項古老的傳統,往往在交戰時,先投擲長矛與發射火箭,等兩船相接時,在船頭搭上跳板,再依次的用劍與戰斧做近距離的了斷。【1】

溫琳從不遵守他們的規則,她喜歡用弩與小型的劃槳艇。

常在其他人專註戰鬥時,溫琳已經悄無聲息的潛伏進了他們的船,擒住了他們的船長。

所謂擒賊先擒王,以最小的力氣換得最大的收益。

自由號在海上的名聲十分不好聽,陰險狡詐,猖獗惡毒。

但海盜在談及它時,往往是又痛恨又敬畏的。

畢竟一艘能將多國艦隊耍的團團轉的海盜船,一定程度上也給他們出了口惡氣。

自由號上的眾人已經在戰鬥中培養出了十足的默契。

溫琳只一提點,他們便能領會溫琳的意圖。

商量的很快,溫琳便定下裏初步的計劃。

在最後,溫琳說到了艾格斯與被選出來的一百名王廷騎會同他們一起去。

“溫琳船長,你確定他們不會拖我們的後腿嗎?”

畢竟早在海上時,他們就領教過戈蘭的海軍有孱弱,不僅船只笨重,船上的海軍更是差勁,但凡碰到惡劣一點的天氣,全部龜縮在港口,根本不敢出海。

無奈的笑了一下,溫琳打趣道,“同在一艘船上,難道你們害怕了,”

“當然不會,”立馬有聲音出來反駁。

淡淡笑了笑,溫琳隨後才正色道,“先生們,他們也是我的屬下,你們將一起在海上井肩作戰,你們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他們,”

調侃歸調侃,說到正事,眾人紛紛點頭。

接連兩天,艾格斯單獨帶著王廷騎士去斷崖下訓練,直到最後一天的晚上,所有人在自由號上集合。

趁著夜色,自由號悄無聲息的駛出泰姆河,駛入多佛爾海峽。

所有人都按照溫琳的要求換上了寬松的深色衣服,與沒有任何標識的武器,少數幾根火把掛在欄桿邊,乍一眼看去,一片黑乎乎的人頭。

等確定遠離海岸後,數支海拔瞬間亮了起來。

溫琳站在船頭的酒桶上,高聲道,“戰士們,明天你們就將迎來酣暢的戰鬥,朗姆酒已經準備好了,今晚徹夜不眠,”

鮮少見到溫琳如激昂的情緒狀態,仍然不知道情況的艾格斯與溫琳一問一答。

“溫琳閣下,我們出海到底要去幹什麽?”

“搶劫,不,應該說是與其他船只進行友好的切磋,”

“和誰,”

“當然是最富有的向教廷上貢的船只,”

“……”

眾人面面相覷,只覺自己上了賊船。

誰都知道西斯廷的海軍是最厲害的,他們常會派出艦隊保護貢船,一般海盜見了只會遠遠避開。

艾格斯再也維持不住冷酷的神情,痛心疾首道,“閣下,我們是正規的戈蘭王室騎兵,”

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溫琳淡定道,“騎兵又如何,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的,”

眾人:“……”

溫琳沒有在意眾人透來的幽怨眸光,開始仔細的說起作戰的安排。

漸漸的議論聲小了下去,除了耳邊洶湧的浪濤聲外,只餘溫琳沈著的說話聲。

她站在人群中,本就微薄的光亮似乎全籠罩在她身上,讓人移不開眼睛。

能夠進入皇家騎士團的騎士,對軍事戰術都有著較為深入的研究。

隨著溫琳的描述,他們隱隱變得激動起來。

為什麽會有人能想出這麽陰險不要臉的打法?

在說一句不要臉的同時,他們還要暗暗的驚嘆一下,按照溫琳的安排,有好幾個關鍵點需要她以身涉險。

明明該是端坐在後方的侍衛官閣下,卻要沖在戰鬥的最前線。

騎士們再次面對溫琳時的心情變得十分微妙。

她像是一團迷霧,沒有什麽規矩能夠束縛住她,永遠都分辨不清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卻又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散發出讓人不由自主信服的魅力。

即便是艾格斯,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換成其他人,哪怕是換成自己,也不能這麽輕易的說服他們。

一道隱在人群的目光溫柔深凝,她遠遠的看著溫琳,眼眸中閃爍著笑意。

這樣的溫琳,就像海上的風,自由恣意,閃爍著奪人的光輝。

維希婭的目光過於專註,溫琳在安排後續事宜後,精準的望向了維希婭的方向。

兩人的目光在顫抖的火光裏,不期而遇。

維希婭的笑容在一瞬間變得絢爛,溫琳卻是一楞。

她佯裝不經意的走到維希婭身邊,將人迅速拉進了船艙裏。

手撐在維希婭身體兩側,將她完全的籠罩在自己的懷裏,溫琳一臉嚴肅的低頭看著維希婭,“陛下,為什麽你會上船來,艾格斯知道嗎?”

“他不知道,”維希婭順著溫琳的動作將手指探入了溫琳的發絲裏,“閣下,我有義務加深對你的了解,尤其是在指揮海戰時表現出的傑出天賦,”

維希婭的話意有所指,一下一下撲過來的暖熱氣息擦著溫琳的臉頰拂過,氣氛頓時變得暧昧起來。

蹙眉,溫琳瞥了眼艙外喧鬧的景象,一言不發的將維希婭拉進了自己的臥室裏。

“陛下,你總是任性妄為,”將人松開,溫琳點起取暖的爐子。

隨後她略顯煩躁的坐在了離維希婭最遠的位置。

抿了口桌上的朗姆酒,維希婭隱去眼底濃烈的促狹意味,她還是頭一次被人責怪任性妄為,但似乎感覺很不錯,她主動道,

“溫琳閣下,我知道你會贏得勝利,所以我不算是將自己置於危險中,更算不上任性妄為,”

溫琳擰眉望著維希婭,沈默了很久,有些氣餒道,

“陛下,你到底想幹什麽?”

“想你,”

艙外恰好傳來悠揚的歌聲,是埃爾博他們在教騎士們唱海盜歌。

這與印象中威嚴肅冷的維希婭截然不同,溫琳全然不知該如何招架。

留意著溫琳臉上變幻的多種情緒,維希婭笑了笑,突然開口道,

“閣下,唱歌給我聽吧,唱屬於自由的,不屈的,充滿野心與熱血的海盜的歌曲,”

作者有話要說:  維:對,單純的因為想你了

我一個學文的,腦袋上的頭發真的要留不住了,有關火藥的情節,寶子們就當看個樂呵,我已經盡量查資料了,那些專業的化學方程式,我是真的看的!就!離譜!

同時推薦一本基友的色氣文文《被始亂終棄後》by九皇叔,這位咕咕日六是基礎,日萬是常態,追她的文,我記得她的最高紀錄是日萬兩個月還是三個月來著,從不擔心沒糧吃~

還有其實我不是很懂怎麽界定火葬場,就兩人在相愛的前提下產生誤會,一個心碎離開,另一個去把她追回來,這是火葬場嗎?還是一定要前期有渣攻賤受那種感覺,一方深愛,然後愛

而不得,卑微舔狗,最後心死離開,等離開後,另一方才發現自己深愛對方,再去追回來,後面這種才叫火葬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