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簡直不是你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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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綺綠回頭看了很多次,依然不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這時一只戴著手表的手伸了過來,似乎是參透了她內心的想法,“才十點,不急。”

方綺綠笑著點頭,“我也不是急,只是怕她又鬧出什麽麻煩來。”

將手中的煙別到身後,高逸愜意地吐出一口白煙,好奇地看著她,笑道:“我這妹妹也不是一天兩天惹麻煩了,我倒想知道方小姐指的麻煩是什麽?”

身子正了正,方綺綠有些緊張,抓了一把沙在手中把玩,低頭道:“也沒什麽,就是我聽雨凝說了那別墅的事...”

她低著頭有些支吾,倒把高逸逗笑了,心裏暗嘆泠伊人這個人精,什麽女人不喜歡,竟然喜歡了這麽一個年紀比自己大許多的嬌羞小姐,也難怪她看不上自家妹妹了,想到高潯,他不免又感慨一番,轉頭將煙掐了,“多大的事,你是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排著長隊要送她車房呢,季少送她房子根本不算事兒...”

看到方綺綠低著頭不發一語,高逸暗嘆了一口氣,自覺失言,又說:“可季少不是外邊的人啊,他不過是想討這個妹妹歡心罷了,你跟伊人相處久了必定也知道,跟在她身後跑的狗腿多了,牧羊犬有許多,最怕遇上藏獒,有我們幾個罩著她,能出什麽事?一個房子,她難道不值這個錢?”

方綺綠對高逸的印象仍停留在高潯事件上,心裏也曾對這個開朗幽默的男人有過怨懟,覺得他何其自私,如今這麽尷尷尬尬呆了一段時間,反而釋懷許多,也就落落大方起來。

想起了一件什麽事,她問高逸:“高先生,你還記不記得去年伊人在你的餐廳受傷那次,你是怎麽處理那幾個男人的?真的千刀萬剮?”說到千刀萬剮幾個字時她的語調略微顫抖,依然清晰記得伊人當時滿身戾氣說出這四個字的樣子。

高逸笑:“方小姐...你真是...”

見他笑得莫名其妙,方綺綠有些摸不著頭腦,她不過是好奇,何況事情過去那麽久了,有好多事她都選擇性忘記了,唯獨這件事讓她耿耿於懷,那是第一次讓她看到了泠伊人不同以往的一面,至今讓她難以忘懷。

“那位小祖宗啊,當時那種情況,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只管嘴上依她就好,不然指不定她對那種幾個混蛋做出什麽事,千刀萬剮?太誇張了,我只不過是用了別的省事的辦法來懲罰了他們罷了。”

高逸說話間帶著調侃,在談到那幾個男人時卻是極為不屑,這一點泠伊人和他何其像。

泠伊人走在季博延前頭回來的,也不管高逸和方綺綠正在聊天,高興的說:“綺綠,季少邀我們去放孔明燈!”

一聽到“孔明燈”三個字,高逸撲哧一聲笑了,“喲,妹妹什麽時候這麽矯情了,早前我不是邀你去墾丁放孔明燈玩?當時你不是口口聲聲說這些是小孩子的玩意兒,還批我俗人一個嗎?”

泠伊人哼了一聲,並不看他,徑直將方綺綠拉起來,“我還俗了不成?”

看著兩個女人離開,季博延松了一口氣,轉頭對高逸說:“這位姑奶奶啊,比我們家雨凝還難哄...”

話音未落就看到一個纖弱的身影高高舉著一個壓縮的孔明燈興沖沖跑了過去,不忘叮囑季博延:“別忘了一會兒過來給我點火!”

“可不是容易哄?”高逸揶揄道。

孔明燈一上了天,泠伊人倒顯得興趣乏乏,打了個哈欠不經意地問方綺綠:“你都跟高逸聊什麽呢這麽開心?”

“還能聊什麽,都是關於你的唄,事無巨細,我可都打聽清楚了。”方綺綠掐了掐的她的耳朵,笑道。

泠伊人攤手,無所謂道:“那你應該問安宇翔才對,他知道的多。”

“可別!”方綺綠雙手比叉在胸前,“他那人冰冰冷冷的,我看著瘆的慌,更別提跟他聊什麽了,上次他到家裏來,我都快緊張到窒息了。”

泠伊人傾身過去在她唇上輕輕嘬了一口,笑道:“怕什麽,以後會常見到的,他的妹媳他總不能不待見吧?”

臉一紅,心虛不已,怒道:“泠伊人,你又亂說話,什麽妹媳!!”

原本以為是輕松愜意的度假,卻被一大清早的一聲輕吟打斷,泠伊人揉著眼睛往方綺綠的香軟處蹭了幾下,做出了準確的判斷:“有人發春了。”

摸了摸她的腦袋,方綺綠仍是帶著困意,睡眼惺忪由著她往自己的身上蹭,嗔道:“大清早會發春的也只有你了吧”

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在她胸前蹭了好一會兒,泠伊人給出自己的結論:“茉理住我們隔壁...”

真相就擺在面前,如果不是缺愛的韓小姐另尋新歡來打發漫漫長夜,就是...

陸筠穿了條水藍色的碎花吊帶長裙,頭戴大檐帽,腳踩恨天高,一臉春意盎然地從樓梯上走下,正埋頭用餐的韓小姐立即狗腿似的扔下刀叉迎了上去,一臉諂媚的笑:“姑姑這邊請...”

另一邊握著刀叉的一對女女對看了一眼,露出了然於胸的笑,泠伊人一向不在意陸筠,倆人只是頷首一笑,客氣得緊,可方綺綠就不一樣了,她把陸筠當朋友,見了面不免聊上一番,原來陸筠是怕韓茉理不開心,趕著把工作安排好刻意過來哄人來了,而昨晚接到消息的韓小姐在海灘瞬間消失,再被人察覺的時候,她和陸筠已經順利滾到床上了,水到渠成。

韓茉理一臉得意,“看吧,我這不是也有人陪?”

那邊正認真抹著果醬的女人不失時機添了一句:“你不是早約好了那個什麽jenny今天去海邊的麽?難不成要放人家的鴿子?”

正徜徉在得意中的韓茉理立即收到了一把眼刀,趕緊對陸筠笑,“哪裏的事啊,別聽她亂說,這幾天她和方老師各種秀恩愛把我晾到一邊,我的小心臟都難受死了...”

方綺綠有些好奇:“jenny是誰”

“我一同學,香港人。”

陸筠瞪了她一眼,她只好從實招來,瞥了泠伊人一眼:“你那親哥哥趙昶帶了幾個漂亮的女演員過來,昨晚一直呆在酒店,我跟他聊了幾句,我嘴裏說無賴啊,他人特大方,立即分了一個妞給我...”

只覺得腿上一疼,原來是陸筠那九陰白骨爪狠狠擰住了她的大腿,臉上卻依然雲淡風輕,笑著跟方綺綠說:“她童言無忌,回頭我好好教訓她。”

泠伊人難得附和陸筠:“的確應該,往重裏下手。”

早餐後趙昶邀請她們一起出海,到了卻發現安宇翔仨人不在,問了一下才知道這三個大男人潛水去了,泠伊人覺得好笑,以前在澳洲也不見他們有那樣的興致。

方綺綠對出海的興致就高昂多了,呼吸著海風覺得無比享受,倒是泠伊人完全沒有興趣的樣子,抱著一個果盤東張西望,方綺綠笑問:“你不會暈船吧?”

正顧著和陸筠閑聊的趙昶插話進來:“暈船?方小姐您真是看小我這妹妹了,我妹妹可是連游泳都不會啊!”

“泠伊人你不會游泳?”韓茉理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般新奇,有心要揶揄她:“想不到啊,我還以為你是萬能呢!”

方綺綠倒不覺得有什麽,“人總不是十全十美的對吧?”

抱著果盤的女人不理會她們的各種驚訝,默默地吃著盤裏的獼猴桃,不知在想些什麽。

回來的時候一船的人都覺得疲憊,唯獨泠伊人神采奕奕,下了船,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男人向她遞上了名片,她莫名其妙,自然不肯接,倒是註意看了一下這個男人的外貌,這種天氣,目測身高不過一米七的男人穿了一身白色西裝,還煞有其事地戴了黑墨鏡,怎麽看怎麽作。

那個男人倒沒看出她眼中的不耐,不依不饒道:“小姐,給點面子唄,接個名片罷了,又不會少快肉。”聲音有些沙啞,乍聽之下雌雄莫辯。

她皺了皺眉,轉身想去尋找方綺綠的身影,發現方綺綠和陸筠不知打哪找來了兩塊花花綠綠的絲巾正在海風的吹拂下擺拍,而攝影師趙昶樂在其中。

不情不願地接下了名片,轉身離開,卻被那個男人再次叫停,“等一下!”

男人不是纖瘦的人,大約是身高不夠的關系,包著一層白西裝三步並兩步跑過來,甚是滑稽。

“你怎麽就扔了呢?”高高舉起那張名片,男人一把摘下墨鏡,一臉的不滿。

泠伊人倒是真的不耐煩了,“先生,你到底想幹什麽?”

男人呵呵笑:“你叫我什麽?”

泠伊人對他的笑十分反感,別過臉不加理會,“先生是想強買強賣?”

“小姐真是聰明人,一下子就看出來我想做些什麽!”

做得這麽明顯了,看不出這麽低端的泡妞方式只當我眼瞎好了,泠伊人懶得再理他,轉身走了。

韓茉理在一旁將一切看在眼裏,待泠伊人走近才說:“你看不出來她是女人?”

“什麽?”泠伊人趕緊回頭看了一眼,想起了那句“你叫我什麽?”,對這句話不反感,果然是奇葩一枚。

韓茉理拍拍她的肩膀,不無好意道:“這人我以前見過,圈子裏有名的花花娘子,哦不,我已經無法直視她是個女人的事實了...”韓小姐捂臉離開,扔下三個字:“你小心...”

接下來的幾天,很慶幸的是,那位半男不女的花花娘子並沒有出現,她也並不在意,很快就忘記了這個人,直到回到北京,一大早到公司,看到前臺堆滿了紅玫瑰,她還來不及唾棄這是何等艷俗,莫闌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高舉著手機,一臉正義地對她說:“這件事我已經提前報告了方老師,總監,你就準備好接受正義的審判吧!”

果不其然,中午方綺綠就出現在了她的辦公室,懷裏抱了一束白玫瑰,而為了渲染氣氛,莫闌將前臺的玫瑰花悉數搬到了她的長桌上,方綺綠不屑地瞥了一眼面前紅艷艷的一片,一把將紅玫瑰撥落到地上,放上了自己懷裏純潔無比的白玫瑰,笑得傾倒眾生:“要出軌提早點告訴我,我好找下家...”

泠伊人淡定地朝她笑:“行啦,何必對這種事上綱上線,何況對方簡直不是你的對手不是。”

方綺綠一聽就不樂意了,倒在沙發上生悶氣,“攤上你這麽一個招蜂引蝶的算我倒黴,今天陳晗還盤問了我一通,我找的下家是誰,我楞是沒敢說出來,你倒好...”

話還沒說完,泠伊人已經在她臉上嘬了一下,看著她的臉慢慢變得通紅,得意的再次封住了她的唇,一陣深吻過後,兩個人默契地不提之前的事,傍晚歡快地出去宿昔吃飯。

巧的是當晚宿昔竟然滿座,而她們並沒有提前預約,不想太麻煩,她們打算另覓他處,卻被一個沙啞的聲音叫住。

是那位韓茉理口中的花花娘子,眼前的人穿了一件白色的衛衣和牛仔褲,和之前在三亞看到的樣子相差甚遠,泠伊人懶得和她搭話,牽緊方綺綠的手打算離開,這一個小動作落到身後的人眼裏,“泠小姐不記得我了麽?”

泠伊人停下了腳步,抑制不住心裏的好奇仔細地看了她一番,仍是看不出什麽端倪來,倒是身旁的方綺綠皺緊了眉頭。

“泠小姐記不記得年初的時候在巴黎,有天下午下雨了,誰借你的傘?”

作者有話要說:祝大家粽子節快樂,有沒有看出來我正在努力更文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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