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想一直都那麽快樂

關燈
到了第二天,安宇翔、季博延才出現在別墅,而泠伊人已經在兩天內收到了五束花,從荷蘭的郁金香到白玫瑰,光是禮盒上的綢帶就讓人愛不釋手,精致到不像話,自然,方綺綠兩天都沒給過她笑臉。

晚上在海邊有聚會,無非是季博延的那群狗肉朋友弄出來的,距離別墅很近,且別墅同樣臨海,方便跑路。傍晚,簡單的晚餐後,泠伊人看著方綺綠那越來越黑的臉,提出要飯後散步,方綺綠不情不願地應了,她實在看不下餐桌上那束媚人的藍色妖姬。

而韓茉理,從昨天開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顧裹著被子大睡,等泠伊人找來鑰匙把她從床上拉起來,她已經三餐不進水米了,腫著兩只蛤蟆眼,一臉茫然地看著伊人,“幹嘛呢...我睡覺...”

“今晚有趴,不去不行。”臨走前伊人扔下這麽一句話,屁顛屁顛跑去哄老師去了。

兩個人肆無忌憚地走在海灘上,頭頂著藍天白雲,腳踩著細軟的沙子,夾著人字拖的腳丫都覺得暢然無比,在北京哪有這樣的享受。

方綺綠覺得心情舒暢不少,看著跑在前面提著拖鞋的女人,頭發在海風的吹拂下飄動在腦後,白皙的肌膚在夕陽的照耀下仿佛鍍上的一層金光,卻見泠伊人一個不小心跌倒在地上,她急忙跑上去,“怎麽回事?在這種地方都能跌倒!”話語間是埋怨,眼神流露出來的卻是心疼。

泠伊人卻笑得開心,“我只是重心不穩...”

認真盯著方綺綠素凈的臉看,不自覺就伸手摸了上去,卻被方綺綠一把拍開,怒道:“幹什麽,臟死了!”

她只能一臉委屈將滿是沙子的手垂下來,由著方綺綠為她抖凈身上的沙子,黑葡萄般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轉,一把將方綺綠拽下來,與她並排躺在沙灘上,方綺綠起初還掙紮,最後抗議無效只有別扭著躺在她身邊。

笑吟吟看著她,幹凈不施粉黛的一張臉,在暖光的照射下顯得無比柔美,剎那間讓人覺得感慨無比,“我們現在這樣,讓我想起了很多...”

“什麽?”方綺綠微微起身,看到她高高揚起的嘴角,直視著前方,很快又躺了下來,笑著說:“你又有什麽感慨?”

“你記不記得,很久之前,我也和你這樣並排躺著,安靜地說著話,我覺得有些困,很想閉上眼睛,因為你的聲音柔柔的,像搖籃曲,在那個時候聽來很是舒服。”

是啊,很久了,如果不是她說起來,自己恐怕永遠不會在她面前提起那一句“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那曾是自己心裏認為最美的詩,從一個自己心裏認為最美的人的嘴裏說出來,就連面前一片黑暗都變得光彩起來。

暗戀於她而言是難以啟齒的,尤其是得到以後,她並不經常和泠伊人提起,兩個人也極有默契的絕口不提,如今這樣的往事從身邊人的口中說出來,竟然有一種不可名狀的美好,好似回到了青澀的校園時代,騎著自行車的追逐,每一棵樹每一朵花每一片風,都難得有意義起來。

“我當然記得...”她柔聲答道,腳丫子夾著拖鞋動來動去,像推土機一樣將腳底的沙子推平,繼續說:“我怎麽可能不記得,那些事,我永遠不可能忘掉的。”

那又何嘗不是她生命中最深刻的回憶,夾雜著酸楚和甜蜜,在心裏來回亂竄,她頓了頓,又說:“那個時候,我甚至希望時間就這樣停止,我們永遠都不要老去。”

身邊的人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只手緊緊攀住她的手臂,似乎是怕她忽然間跳起來,嘴唇輕啟,聲音輕輕的,有些幸災樂禍,“你那時是不是偷親我了?”

方綺綠幾乎要跳起來,奈何被她用力摁著,臉上通紅一片,與遠在天邊的那一朵紅雲交相輝映,別有一番韻味,惱怒地去掐她的耳朵,心中忿忿不平,嘴上死活不承認,“沒有的事,你可不許亂說!”

泠伊人卻笑得更開了,她很少有笑得如此肆無忌憚的時候,這次是因為真的開心,內心深處的小惡魔被召喚出來了,拉也拉不回去,“我沒睡著,當時我清醒得很,我從眼皮縫裏看到的。”

“好啊,你敢笑話我!”方綺綠忍無可忍,一把將她的身子反過來揚起手來想在她屁股上狠狠打了幾下,結果手剛揚起來,卻在半空中停住了,只是輕輕拍了兩下,她也不反抗,由著她發洩,可她卻以為自己太過火了,滿臉歉意的收手,在她的屁股上摩挲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我沒打疼你吧?誰讓你亂說話來著,我一時沒忍住...”

泠伊人睜著無辜的眼睛,長長的睫毛眨巴眨巴,像是看一個什麽新鮮事物一樣看著她,“想不到你還有暴力傾向。”

她再次被點燃怒火,聲調卻無法高起來,“你還有完沒完?非要把我氣死才肯罷休?”

心裏更多的是羞澀,藏在心裏要爛掉的事就這樣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而爆料的人早已將這個秘密埋在心裏多年,說不丟臉是開玩笑的!

一個溫熱的吻落在她微微顫抖的唇上,她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已經棲身壓了下來,摁著她的肩膀含著她的雙唇就是一陣深吻...

“別鬧了,會被人看到的...”身下有虛虛的聲音傳出來。

“沒關系的。”身上的人理直氣壯的說道。

方綺綠氣悶不已,朝她耳邊低吼:“怎麽會沒關系,這是公共場合,我們不能亂來....”

“說了沒關系,圍觀的人也不是一個兩個了,由他們去吧...”

方綺綠半信半疑,擡起頭來一看,霎時臉色大變,不遠處站了幾個身穿花襯衫花褲衩的男子,正朝她們嘿嘿笑著,在她以為這幾個人會不會是流氓時,泠伊人已經從她身上爬了起來,一臉淡然地對那幾個男人說:“我們這就過去...”

這幾個男人的出現意味著聚會要開始了,就等著她們過去會合,京城F4的朋友三教九流,其中高逸和季博延尤甚,比如說高逸,早幾年她剛到北京念書,高逸怕她被人欺負,特意叮囑了幾個道上的朋友問候她的衣食住行,出門有人問好,生日有人拉一車紅玫瑰在宿舍樓下唱國際歌,生怕她有一時被忽略掉。

花褲衩軍團中自然有阿凱,開著觀光車帶著她們到達目的地,一片私人海灘,視野開闊,安靜怡然。

她和方綺綠到的時候聚會差不多開始了,燒烤架支起了一排,幾個大男人挽起袖子四處搗騰,季博延就在其中,和身旁的男人聊著什麽,而梁雨凝在不遠處擺放杯具,頭上戴著一個兔子形狀的發箍,顯得特別可愛。

“喲,這不是我妹妹麽?!”

泠伊人循著聲音看去,跟著安宇翔身後走過來的男子朝她揮了揮手,越過安宇翔向她快步走來,一把將她抱住又松開,俊朗的面孔上笑容不減,“我說

親妹妹,我們可有好些日子沒見了!”

泠伊人下意識就去握方綺綠的手,將她拉近自己一些,淡淡笑道:“是啊,挺久了。”

男人只顧著和泠伊人敘舊,不經意間瞥見方綺綠,眼睛微微瞇起來,半響才看向泠伊人,嘴角扯了扯,"這位是....我以前沒見過,看著眼生。"

方綺綠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卻聽泠伊人笑道:“就不許我交個朋友?你還以為我的世界裏都是趙昶?”

“行啊你,親妹妹,什麽時候你的嘴巴甜成這樣了,以前要你誇我幾句比登天還難...”男人哈哈笑道。

安宇翔朝他們走近,拍了拍趙昶的肩膀,“你打哪聽出來她是在誇你?”

趙昶一張俊臉卻不改神色,依然笑著,視線在方綺綠身上打量了一下,也不打算自我介紹,只是唾沫紛飛地拉著仨人說個沒完,“我心裏可把這些話當誇我的來聽了,往常我妹妹可對我沒那麽上心,這下好了,妹妹的世界裏也有我一份了....”

泠伊人無奈地和方綺綠相視一笑,握緊她的手不分開,笑著問趙昶:“聽說你這一年都呆美國搞什麽亂七八糟的科技公司,上市了?”

趙昶卻十分不經意,“哦”了一聲,“年初的事,可見你是真對我不上心!”

安宇翔在旁邊笑:“我就說你自作多情吧...”

給韓茉理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聽,一擡頭就看到一個粉紅的身影朝她們飄來,手上還勾著一個花花小包,手指繞著那根藤編的細繩,在空中揮舞著,朝她們大喊:“泠伊人,要不要去游泳?”

身旁的人不發一語,方綺綠趕緊捅了捅她的手臂,“叫你呢,你去不去游泳?”

泠伊人一臉平靜地搖了搖頭,“你去吧,我在這邊等你。”

說是聚會,季博延那群三教九流的朋友必然也會出現,這個圈子就是這麽小,大家都認識,要熱絡起來輕而易舉,且讓泠伊人覺得舒服的是,這群公子哥們倒沒帶些不成樣的外圍女過來,在上流社會呆慣了,自然是看不上那些野花的,季博延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地上放了一個低矮的烤爐,幾個人就坐在沙地上閑聊著翻著烤串,梁雨凝神秘兮兮的湊上來,“方老師不知道送你花的是誰吧?”

她認真地刷著蠔油,頭也不擡,“我都不想知道,她知道有什麽意思?”

梁雨凝接過她手中的刷子,嘴裏“嘖嘖”了幾聲,似乎是在表達她心中的不可思議,“我可早跟你說過了,那人我見過,不是什麽好鳥。”轉身找趙昶談生意經去了。

擡眼往不遠處看去,方綺綠和韓茉理正赤著腳踩浪花玩得不亦樂乎,這種環境下去游泳顯然是不現實的,何況方綺綠也不是那麽開放的人。

等玩得累了,韓茉理去找飲料喝,方綺綠坐回她身邊,頭發上還滴著水,一張俏臉紅彤彤的,“好久沒那麽開心的玩了。”

泠伊人掏出紙巾細心地給她搽臉,將她緊貼在臉上的發絲一根根挑起來撥回腦後,“你開心就好,我還以為你不喜歡這樣的聚會呢。”

“說什麽呢!”方綺綠朝她貼近,挽住她的手臂,“在哪兒都無所謂,只要有你在就行了。”

“哇,親妹妹,你們這是幹什麽呢,說的話這麽暧昧,聽得我臉都紅了。”趙昶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突兀的說了這麽一句,惹得方綺綠一陣臉紅,不知為什麽,她第一時間就想去追看安宇翔的反應,只見那個男人低著頭和季博延說話,並沒有註意到這邊。

輕輕舒了一口氣,忽聽一陣人聲響動,原來是高逸到了,幾個朋友上前去胡亂地打著招呼,“高少是響應號召勤儉節約還是怎麽著?好久沒在你身邊見到美女了。”

高逸淡笑著回道:“哪能啊,最近沒那心思。”

一群人唏噓不已,方綺綠轉頭看著泠伊人,卻見她始終不肯擡頭,認真翻烤著自己手中的牛肉,不為所動,不一會兒,擡頭問她:“你要不要加辣?”視線卻接觸到高逸那不容忽視的身影。

高逸朝她走來,露出以往那人畜無害的笑容,長腿一邁,到了她身後,“妹妹這幾串烤得真好,一會兒給我嘗嘗,我火急火燎趕過來還沒來得及吃飯呢。”

泠伊人將牛肉高高舉起在他身前,“拿走,別說我針對你,何況你也不缺肉吃。”

高逸笑,“我缺愛呀...”視線落在方綺綠的身上,“方小姐,好久不見?”

方綺綠有些受寵若驚,趕忙露出笑臉,“高先生忙,和我們這些無業游民不一樣。”

趙昶在那頭笑得不像話,“我說你們這是幹什麽呢,開握手大會還是怎麽著?”

高逸啐了他一句,“滾...”

韓茉理又不見了蹤影,泠伊人懶得理會她,一心服侍她的方老師,方老師胃口小,吃了一點就搖頭不肯再吃了,和梁雨凝聊得無比開心,約好了第二天出去逛街,泠伊人被晾在一邊,只見季博延走過來,盛情邀請她:“我吃撐了,你要不要跟我去散散步?”

她望向方綺綠,還沒收到訊息就被梁雨凝推開了,去去去,別橫在我和方老師之間當電燈泡!”

晚上的海風吹在臉上說不出的愜意,她踢掉夾拖踩在軟軟的沙灘上,季博延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張開雙臂放松著身體,不時擡起長腿撩起一堆沙子,風一吹,沙子飛揚而起,她咯咯笑,轉身回去挽住季博延的手臂,京城四少中,她與季博延最為親近,心中最信任的也是他,在她眼裏,季博延就是無言的樹洞,填多少東西進去都不會滿出來。

“季少,如果今天的快樂能一直延續下去多好....”她由衷說道。

季博延摸了摸她的腦袋,笑問:“你還能預知未來?你怎麽就知道你以後會不快樂?”

她笑了笑:“當然不是,只是我想一直都那麽快樂,有她在,有你們在,我很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我真是懶癌犯了,對不住大家啊,以後我要加快速度更文,爭取把這篇文完結了,再這樣懶下去可不行啊!!還有,蘇蘇說我不求評不求花不求收藏,其實我沒那麽高冷,看文的都行行好留評行咩,作者懶癌犯了也有你們的功勞,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