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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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人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太陽高照了。
“啊……好好的一個上午又沒了，難得的周末啊。”長谷川窩在被子裏伸了個懶腰。
“嘖，果然是廢柴啊。”銀時麻利地坐起來穿好衣服，回頭望著對方：“待會去吃什麽？”
而回應他的是個綿長的吻。
“餵，大白天的發什麽情啊我說……”銀時的抗議在越來越激烈的吻裏被漸漸散去。
“嗯，吃得真滿足啊，果然是民以食為天啊我說。”銀時拍了拍吃撐的肚子，兩人慢慢地從餐廳裏走出來。
“阿銀你今天興致很好喲。”
“嘛，大概是因為天氣好吧。”銀時擡頭望了望藍天，“今天的雲很漂亮耶，肯定有好運！”說著帶了些興奮地捅了捅長谷川，“要不要去試試手氣？”
“行啊，說起來我也好久沒去了。”
“嘛，大叔。”
“怎麽了？”
“我們來打個賭吧。”
“賭？”
“若是我贏的話你就答應我一件事，你贏了也一樣，怎麽樣？”銀時勾起一抹挑逗的壞笑看向長谷川。
“哈哈，阿銀你什麽時候玩起情趣了？”長谷川帶了些□□地笑了笑，“那我肯定得出全力了。”
“哈哈，就要這樣才好玩嘛。”銀時拍了拍長谷川的肩膀，淺淺的笑容裏再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兩人從賭場裏出來的時候已是黃昏，半個天空都被沾染上了落日的餘暉，畫面美得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兩人停在了熟悉的巷子口，默契地擡頭欣賞著。
“真美啊，這落日……”長谷川吸了口煙，喃喃地讚嘆道。
“果然運氣不錯啊，難得讓我贏了回，還有這麽美的夕陽作伴，也不會覺得太孤單吧。”
“嗯？”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長谷川轉過頭來望著銀時。
“餵長谷川，我們……結束吧。”銀時費了很大勁才裝得若無其事地吐出這句話，口氣淡得就像在談論天氣。
還好，這個賭是我贏了，雖然我知道，你賭運一向很爛。只是這樣開口的話會讓我覺得好受一點，你就當我是……就像我說的那樣吧。
“你說什麽……？”對方這話來得太突然，長谷川直接楞在了那裏。
“剛才是你輸了，忘了嗎？”銀時故意勾嘴笑了笑，“其實早就想和你明說了，表現得那麽甜蜜我已經夠惡心了，所以還是早點斷吧，還是說，局長大人想賴賬呢？難道堂堂入境局局長的承諾就這麽不值錢？”
“……”
“餵，別裝得好像很意外一樣啊。我們不一直是這種關系麽？本來都不想這麽快說的，可是我很討厭最近的你呢，你不知道吧？我已經厭倦了你一邊放不下阿初，還一邊說著愛我，我連想想都覺得想吐。你大概不知道吧，昨晚你喝醉了，抱著我叫了整晚阿初的名字呢。”銀時攥緊了和服下的手，他害怕自己的眼睛會洩露此刻的謊言，所以他努力扭過頭撇向了另一邊，只是這樣的動作在長谷川看來就好像更不屑了似的，接著銀時揚起嘴角繼續說著：“你覺得很驚訝嗎？怎麽樣，我的演技還不錯吧？呵呵，要玩的話就要玩得像一點嘛，不然怎麽會騙過身經百戰的局長大人呢？嗯？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嗎？啊咧，原來大人這麽純情吶，調情之類的把戲，你難道不懂？不過是兩個寂寞的人之間的一場游戲罷了。現在我玩膩了，所以，結束吧，阿銀我也沒有興趣做個第三者，這有違背我的意志哦。”銀時說罷拍了拍長谷川的肩膀，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我啊，已經不會再憧憬你了。”手裏賭贏獲得的獎品紙袋早已被他捏得分辨不出形狀了，發出了沙沙的類似絕望的響聲。
誰能有長久不滅，歷經痛苦仍不減的熱情；誰能全心全意愛人，在識透世事無望，窮途末路之後仍不放棄？
其實根本沒有所謂的誰離不開誰，世上哪有那麽多奢侈的幸福。
長谷川一直低著頭沈默著，良久才擡起頭看著銀時，對方的銀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臉上是一直沒有變過的嘲諷的笑容。
“是嗎？”長谷川的眼睛裏看不出什麽情緒，只是銀時以為他會多說點什麽，但他只問了這兩個字，聲音裏透著的是銀時從來沒有聽到過的認真和嚴肅。
“是，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好。”
長谷川快速踩滅了煙，沒有一點猶豫地直接在銀時走掉之前走出了巷子。他固執地沒有回頭，也固執地沒有多說一句話，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內心灰敗的情緒。他想，就算此刻把他的心掏出來估計銀時也不屑於看一眼吧。就算自己哭著求他，他也一定不會回來吧。那麽，請至少讓我留下最後一點尊嚴吧。
其實阿銀啊，你總是這樣，我已經分不清從你嘴裏說出來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我累了，銀時，大概我們都背負了太多，所以就算是在一起都那麽小心翼翼那麽患得患失。我不想看見你背負那麽多難麽難受，但願你說的都是真心話，那樣，我會覺得放心。
銀時沒有急著離開，他在小巷子裏站了很久。今天的風有些大，把衣服吹得像是灌滿了氣的氣球。他擡起頭看向巷口的方向，暗金色的陽光從狹窄的巷口湧入，很燦爛的色澤。銀時在那個瞬間突然覺得原來愛這種東西其實是如此的脆弱。他就那樣站在巷子裏，呆呆地看著巷口的光芒變弱，再變弱，最後徹底地被墨色吞噬。心裏的某種情感，也隨著光芒的消失，漸漸地淡了下去，慢慢歸為虛無。
吶長谷川，喜歡是什麽？愛是什麽？而梗在我們中間的，又是什麽？
那句「我愛你」就卡在喉間，他始終沒能說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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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好的一個上午又沒了，難得的周末啊。”長谷川窩在被子裏伸了個懶腰。
“嘖，果然是廢柴啊。”銀時麻利地坐起來穿好衣服，回頭望著對方：“待會去吃什麽？”
而回應他的是個綿長的吻。
“餵，大白天的發什麽情啊我說……”銀時的抗議在越來越激烈的吻裏被漸漸散去。
“嗯，吃得真滿足啊，果然是民以食為天啊我說。”銀時拍了拍吃撐的肚子，兩人慢慢地從餐廳裏走出來。
“阿銀你今天興致很好喲。”
“嘛，大概是因為天氣好吧。”銀時擡頭望了望藍天，“今天的雲很漂亮耶，肯定有好運！”說著帶了些興奮地捅了捅長谷川，“要不要去試試手氣？”
“行啊，說起來我也好久沒去了。”
“嘛，大叔。”
“怎麽了？”
“我們來打個賭吧。”
“賭？”
“若是我贏的話你就答應我一件事，你贏了也一樣，怎麽樣？”銀時勾起一抹挑逗的壞笑看向長谷川。
“哈哈，阿銀你什麽時候玩起情趣了？”長谷川帶了些□□地笑了笑，“那我肯定得出全力了。”
“哈哈，就要這樣才好玩嘛。”銀時拍了拍長谷川的肩膀，淺淺的笑容裏再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兩人從賭場裏出來的時候已是黃昏，半個天空都被沾染上了落日的餘暉，畫面美得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兩人停在了熟悉的巷子口，默契地擡頭欣賞著。
“真美啊，這落日……”長谷川吸了口煙，喃喃地讚嘆道。
“果然運氣不錯啊，難得讓我贏了回，還有這麽美的夕陽作伴，也不會覺得太孤單吧。”
“嗯？”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長谷川轉過頭來望著銀時。
“餵長谷川，我們……結束吧。”銀時費了很大勁才裝得若無其事地吐出這句話，口氣淡得就像在談論天氣。
還好，這個賭是我贏了，雖然我知道，你賭運一向很爛。只是這樣開口的話會讓我覺得好受一點，你就當我是……就像我說的那樣吧。
“你說什麽……？”對方這話來得太突然，長谷川直接楞在了那裏。
“剛才是你輸了，忘了嗎？”銀時故意勾嘴笑了笑，“其實早就想和你明說了，表現得那麽甜蜜我已經夠惡心了，所以還是早點斷吧，還是說，局長大人想賴賬呢？難道堂堂入境局局長的承諾就這麽不值錢？”
“……”
“餵，別裝得好像很意外一樣啊。我們不一直是這種關系麽？本來都不想這麽快說的，可是我很討厭最近的你呢，你不知道吧？我已經厭倦了你一邊放不下阿初，還一邊說著愛我，我連想想都覺得想吐。你大概不知道吧，昨晚你喝醉了，抱著我叫了整晚阿初的名字呢。”銀時攥緊了和服下的手，他害怕自己的眼睛會洩露此刻的謊言，所以他努力扭過頭撇向了另一邊，只是這樣的動作在長谷川看來就好像更不屑了似的，接著銀時揚起嘴角繼續說著：“你覺得很驚訝嗎？怎麽樣，我的演技還不錯吧？呵呵，要玩的話就要玩得像一點嘛，不然怎麽會騙過身經百戰的局長大人呢？嗯？你以為我真的喜歡你嗎？啊咧，原來大人這麽純情吶，調情之類的把戲，你難道不懂？不過是兩個寂寞的人之間的一場游戲罷了。現在我玩膩了，所以，結束吧，阿銀我也沒有興趣做個第三者，這有違背我的意志哦。”銀時說罷拍了拍長谷川的肩膀，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我啊，已經不會再憧憬你了。”手裏賭贏獲得的獎品紙袋早已被他捏得分辨不出形狀了，發出了沙沙的類似絕望的響聲。
誰能有長久不滅，歷經痛苦仍不減的熱情；誰能全心全意愛人，在識透世事無望，窮途末路之後仍不放棄？
其實根本沒有所謂的誰離不開誰，世上哪有那麽多奢侈的幸福。
長谷川一直低著頭沈默著，良久才擡起頭看著銀時，對方的銀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臉上是一直沒有變過的嘲諷的笑容。
“是嗎？”長谷川的眼睛裏看不出什麽情緒，只是銀時以為他會多說點什麽，但他只問了這兩個字，聲音裏透著的是銀時從來沒有聽到過的認真和嚴肅。
“是，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好。”
長谷川快速踩滅了煙，沒有一點猶豫地直接在銀時走掉之前走出了巷子。他固執地沒有回頭，也固執地沒有多說一句話，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內心灰敗的情緒。他想，就算此刻把他的心掏出來估計銀時也不屑於看一眼吧。就算自己哭著求他，他也一定不會回來吧。那麽，請至少讓我留下最後一點尊嚴吧。
其實阿銀啊，你總是這樣，我已經分不清從你嘴裏說出來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我累了，銀時，大概我們都背負了太多，所以就算是在一起都那麽小心翼翼那麽患得患失。我不想看見你背負那麽多難麽難受，但願你說的都是真心話，那樣，我會覺得放心。
銀時沒有急著離開，他在小巷子裏站了很久。今天的風有些大，把衣服吹得像是灌滿了氣的氣球。他擡起頭看向巷口的方向，暗金色的陽光從狹窄的巷口湧入，很燦爛的色澤。銀時在那個瞬間突然覺得原來愛這種東西其實是如此的脆弱。他就那樣站在巷子裏，呆呆地看著巷口的光芒變弱，再變弱，最後徹底地被墨色吞噬。心裏的某種情感，也隨著光芒的消失，漸漸地淡了下去，慢慢歸為虛無。
吶長谷川，喜歡是什麽？愛是什麽？而梗在我們中間的，又是什麽？
那句「我愛你」就卡在喉間，他始終沒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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