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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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銀!你總算回來了,我給你說哦,婆婆來收過房租了,到處都找不見你,我……”新八話還沒說完,就見銀時面無表情地與他擦肩而過後直奔房間,隨著啪的一聲關門聲後便再沒了聲響。

“新吧唧,小銀怎麽了阿魯?”

“總覺得他最近有點奇怪……”

“難道又是糖分不夠嗎?”

“不,是種不一樣的感覺……”

“阿銀,晚飯弄好了,不吃嗎?”新八在外面敲著門,裏面安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新八想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推開門走了進去。

銀時沒有開燈,就那麽直直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洞的,毫無生氣。

“阿銀……”新八還在想著該怎麽開口,這邊的神樂已經一個快步沖了上去。

“餵,我可沒有這麽消極又不懂事的兒子!”神樂死死地拽著銀時的衣領,眼睛裏寫滿了關切。

“我在和你說話,你聽見了沒有!”

“痛……”輕的好似呢喃的聲音。

“你去打架了?”

“好痛……”

“你到底怎麽了,小銀?”

“我說,胃好痛啊,吃不下飯了喲……”銀時動了動嘴角努力露出一抹笑,“你們吃吧,不用管我。”

“阿銀,是身體不舒服嗎?”新八頓了幾秒,“我去買點藥?”

“不用了,睡一下就好。”銀時伸出手指了指外面,“你們快去吃飯吧,我累了,想睡一會。”

新八遲疑了一下,還是拉起了神樂,“那你好好休息,不舒服要說哦。你都一天一夜沒回來了,大家都很擔心。”

“對不起,下次不會了……”銀時緩緩閉上了眼睛,黑暗漸漸吞噬了所有。

已經……沒有下次了。

每個人想爭取的幸福,其實都是點微不足道的東西。

可是為了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幸福,我們卻要犧牲很多、很多。

長谷川拿起酒瓶一飲而盡,熟悉的辛辣感成功地麻痹了神經。

阿銀你離開是對的,你還年輕,你會有你的未來,那是不管我如何伸長了雙手也無法觸碰的美好。我們都累了,所以我不會再挽留你,我耽擱不起。自己固執地把這種關系拖到現在,其實真是很小人的做法呢,你真是一句話都沒有罵錯啊……你不喜歡我也好,這樣也不會覺得太痛苦吧,痛苦什麽的,這滋味我自己知道就好了,嘛,因為已經很習慣了啊。像我這樣的年紀已經堅強到可以學會承受沒有英雄偶像的談笑了,這點苦算什麽呢?

兀自幹笑了幾下,長谷川繼續埋頭喝著酒。這間屋子裏還殘留著銀時的氣息,而和阿銀的相遇就好像還是發生在昨天的事一樣。有些人不用刻意去記得,但每次不經意想起都是如此深刻到難以釋懷。

長谷川擡手摘掉了墨鏡,隨意擦了下眼角,卻發現那裏早已擠滿了滾燙的眼淚。長谷川失笑地看著被眼淚打濕的手指,“傻瓜……你這個混蛋……”他語氣裏已然帶上了哽咽,說話也有些無邏輯:“為什麽要那麽說……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啊!”

明明是喜歡啊,為什麽喜歡一個人這麽痛苦呢。

沒有什麽是不能改變的,世界上唯一不變的,就是變。

日子就在這麽不經意間一點一點過去了,不管是煎熬也好,是甜蜜也罷,時間從來不會跑著走,亦不會慢下來。

自那天以後銀時就變回了以前那個萬事屋的老板。他仍是那個熱愛生活的廢柴,睡懶覺、盯著結野主持的天氣預報流口水。依舊游手好閑,依舊熱愛草莓牛奶和特制紅豆蓋飯。空下來的時候他還是會去西鄉店裏客串下小卷子,只是他再也不會用那麽灼熱的眼神看任何人,多數時候,那裏面仍是看不見底的空曠。這雙眼睜著的時候可以容納整個湖泊,可它從不落下一滴雨水,這是有多吝嗇?

土方來過店裏不少次,以客人的身份和銀時喝喝酒,就像以前那樣。每次土方來的時候銀時都會露出那種久違的笑容,像是老朋友一樣談天說地的。土方還是會在偶爾喝多的情況下別扭地表達著關心,而這時候銀時都會笑著默默把剩下的酒喝完。他打心底裏覺得窩心,可卻也不會對土方再抱有除朋友以外的其他任何想法。

偶爾夜裏會失眠,會不受控制地反覆想著一個人睡不著。想他,想知道他的近況,他現在在做什麽,會不會和自己一樣?銀時有時候會覺得這樣的執念很可怕,可以支撐著一個人一整夜都在這樣重覆的思念裏不合眼。

不過早上起床後他又會變回原來的自己,或許無所事事、或許忙忙碌碌一整天。

愛情再怎麽銘心刻骨也不會是一個人的全部。

長谷川沒有再去找過銀時。

每天天一亮就去了局裏,晚上等大家都走了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租的地方。借著工作來填充自己,也好讓日子不那麽難過。

下屬也勸過自己很多次,這麽拼命身體是會垮的。可是他倒是一點也不介意,不管是什麽工作,用不用得著親自處理的他都會接了去做。上頭的好評像潮水一樣砸來,各種讚美變著花樣隔天隔天地重覆著,聽得他都快要背下來了。不過對於這些他都是笑笑就過去了,他知道,這麽做甚至都不是為了工作而工作,只是自私地為了遺忘。

每一天他都會對自己說一遍要忘掉那個人,有時候想得受不了的時候他會多說幾遍,雖然效果甚微,好歹還是堅持下來了。

空閑的時候他還是會去公園的長椅坐坐,不過不敢再像以前那樣一坐就是一下午了,他怕遇見他。

長谷川戒掉了去酒館喝酒的習慣,賭場也不怎麽去了。這讓他下了很大的決心,畢竟自己也就這麽點愛好了。

酒癮犯了就買回家喝,直到喝得神志不清才爬上床睡覺。這樣就不會再想著你想到睡不著了。或許你會出現在我的夢裏,告訴我其實你一直是愛我的。嘿,這種夢有難度呢,得看我的運氣了。

他們就這樣沒了交集。

明明在同一個地方,明明隔著不遠的距離,卻像狗血的八點檔劇情一樣從未再見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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