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我愛他

關燈
之後的行程比較寬松,第二天淩灼又補拍了幾個廣告鏡頭,接著拍宣傳照,再被邀請去T&G總部參觀了一圈,工作就差不多結束了。

也是在去總部參觀時,接待他們的品牌方代表才知道陸遲歇也是位知名演員,結果被他們隨手拉來做了免費的廣告模特。當然也不能說完全免費,拍攝結束時他們給了一千歐的報酬,可以說十分廉價,陸遲歇自己倒是無所謂,反正他身上的競品代言已經到期,幫忙做一次廣告模特影響不了什麽。

兩天後,張靜和楊明回國,淩灼跟著陸遲歇搭乘私人飛機,飛去這個國家的另一座城市。

走之前張靜三令五申,提醒淩灼還有工作,最多只能玩三天必須回去,淩灼舉手保證:“我知道,真的知道。”

張靜:“你的保證沒用。”

陸遲歇笑笑說:“靜姐放心吧,三天後我們肯定回去。”

張靜這才勉強滿意,放過了他們。

陸遲歇帶淩灼去的,是他從前在這邊念書過的地方。

是座靠海的山城,並非喧囂大都會,但風景很好。他們先飛到鄰近的大城市,再開車過來。

站在陸遲歇曾經住過三年的家中,淩灼推開窗,嗅著空氣裏隱約的海水鹹腥味,朝外看去。陸遲歇的這棟小別墅在山上,沿著層層疊疊的山道一路往下,到處是花團錦簇的房子,仿若藝術品,一直延伸至海邊,再遠一點的地方還能看到碼頭,碼頭附近是這個城市的中心區域,但不見高樓,所有建築都還保留著上世紀的風格。

安靜看了片刻,他轉頭問身後正喝啤酒的陸遲歇:“你怎麽會想到來這種地方念書?”

陸遲歇:“這裏有個馬術協會,挺有名的。”

淩灼:“那你現在帶我來這裏?”

陸遲歇看他一眼,說:“讓你看看我在國外是怎麽生活的,走吧,來了別一直在家裏待著,去外頭走走。”

陸遲歇話說完隨手扔了喝空的啤酒罐,轉身先走,淩灼跟上去,出門時忽然想起來,陸遲歇這麽做,難道是因為之前徐遇森詆毀他在國外揮金如土、醉生夢死嗎?所以才決定帶自己來親眼看看?

陸遲歇停住腳步,低眼看去,淩灼拉住了他的手,在他手心輕撓了一下。他看向淩灼,淩灼笑了笑:“走啊。”

陸遲歇反扣住他的手,拉著人往山下走。

山路兩側大多是木屋,走近了看才更覺每一處都各具特色,連鮮花的裝點都彰顯著主人家的不同性格,這裏的人生活節奏緩慢,早上十點多,路邊的咖啡屋裏還坐滿了喝咖啡曬太陽、消磨時間的客人,仿佛能就這樣在這裏坐上一整天。

連趴在屋檐下的狗也是懶洋洋的,淩灼他們經過,哈巴狗慢吞吞看他們一眼,換了個姿勢,叫也懶得叫。它的身邊,是撥著吉他自娛自樂的胡子大叔,無論有沒有觀眾,他都能高興彈唱下去。

一路走下去,有不少賣手工藝品的小店,除此之外,這裏幾乎看不到大的品牌,來來往往的行人大多衣著打扮隨意,從他們身上幾乎看不出什麽物欲。淩灼覺得稀奇,陸遲歇這樣的人,竟然在這種地方生活了三年。

這裏的冬天似乎也不太冷,淩灼拿出手機看一眼實時天氣預報,果然氣溫有十幾度。

身邊陸遲歇說:“這裏一年四季溫差都不大,也不怎麽下雨,氣候很好,挺宜居的。”

淩灼點點頭,難怪這裏的人過得這麽悠閑。

他們走了將近半小時,才到達碼頭邊的鬧市區,這邊人更多一些,有各種各樣的市場,而且因為臨近聖誕,市場上都很熱鬧,另外還有教堂、藝術館、商店、酒吧,雜亂分布其間。

陸遲歇高中念書的學校也在這塊,很小的一個門頭,經過時要不是陸遲歇說,淩灼都沒發現,他擡眼看去,學校裏只有兩棟舊樓,想來學生也不會有多少,在這種地方念書,能學到多少東西還真不好說。

難怪他媽媽說他叛逆,十幾歲就敢一個人瞞著全家跑來這裏,淩灼想,可若是換做自己,其實也會向往陸遲歇這樣隨心所欲的個性。

“這裏的酒吧最晚開到晚上十一點就關門了。”陸遲歇忽然說。

淩灼:“是麽?”

陸遲歇隨口說下去:“上酒吧小喝一杯,是這座城市生活的人唯一能過的夜生活。”

淩灼聽明白了,陸遲歇是告訴他,這種地方,也沒機會給他醉生夢死。

陸遲歇再伸手一指,讓淩灼看向碼頭對面另一座山上:“馬術協會就在那上面,我以前念書時只要有空閑時間都會去那邊。”

淩灼心念微動,提議道:“我們去看看。”

“下午再去,”陸遲歇說,“快中午了,先吃個飯。”

隨便找了間市場裏的小餐廳,陸遲歇領著淩灼熟門熟路地進去,還和餐廳老板打了招呼,對方見到他先是意外,隨即熱情萬分地上來和他擁抱。

坐下後淩灼小聲問:“你認識餐廳老板啊?”

陸遲歇瀏覽著菜單:“嗯,以前常來這家,認識,嘖,這裏的菜單都多少年了,也沒怎麽變動過。”

他問淩灼:“你要吃什麽?”

淩灼:“你推薦吧。”

陸遲歇先點了兩份海鮮燴飯,再點了好幾樣菜,都是當地的特色,最後又點了這間餐廳最出名的他們自己調制的一種酒。

點完餐,酒還未上,他先給淩灼倒了杯檸檬水。

淩灼好奇問道:“你真的在這個地方過了三年?放假會去歐洲別的地方玩嗎?”

陸遲歇:“偶爾去,有時候跟著協會去參加比賽。”

淩灼啞然,他以為陸遲歇在國外即便不像徐遇森說的那樣誇張,那也應該是出門直升機,住豪華別墅、高級酒店,休假的時候全歐洲各地飛,過著最奢侈享受的生活,但現在親眼所見的這些,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這人跟之前一擲千金給他搞生日應援,出手就送幾百萬生日禮物、買幾十萬專輯的陸遲歇,真的是同一個人?

陸遲歇擡眼:“你一直盯著我做什麽?”

淩灼伸出手,猶豫碰了一下他的臉:“你真是陸老師啊?”

陸遲歇似笑非笑:“你覺得呢?”

淩灼收回手:“……搞不懂你。”

陸遲歇點的菜很快陸續送上,果然他以前常來這間餐廳不是沒道理的,這些食物一看就叫人食指大動,淩灼這才覺得餓了,拿起刀叉剛要開動,陸遲歇提醒他:“先喝口這個酒,開胃的,你試試。”

淩灼看一眼杯子裏冰綠色的酒水,端起嘗了口,這個味道並不陌生:“你之前給我調的,也是這個酒嗎?”

陸遲歇:“嗯,跟老板學的,不過應該沒他調的味道好。”

淩灼又抿了口酒到嘴裏,回味了一下,說:“你調的更好喝。”

陸遲歇嘴角噙上笑:“真的?”

淩灼:“真的,我就覺得你調的更好喝。”

他說完大約有點不好意思,垂了眼繼續喝酒,再放下杯子,重新拿起刀叉:“吃東西了。”

陸遲歇始終看著他笑:“嗯。”

吃飽喝足,他們曬著冬日午後溫暖陽光,去往另座山頭的馬場。

這座城市不大,但馬術協會頗有名氣,幾乎占了半座山,訓練場地規劃得十分整齊專業。這裏的馬比陸遲歇自己馬場裏的還多不少,矯健身姿奔行在山道上,叫淩灼大開眼界。

看了許久,淩灼瞇著眼腦子裏似乎浮現起一副畫面,十七八歲的陸遲歇馳騁在這裏的藍天白雲下,腳下是起伏山丘,身後是一望無際碧藍的海,他是其中最恣意瀟灑的那一個。

難怪他會喜歡這裏。

“既然喜歡玩這個,怎麽不做專業選手?”淩灼問。

陸遲歇:“興趣是興趣,變成職業就沒意思了。”

淩灼:“原來你對演戲其實沒興趣啊?”

陸遲歇好笑說:“也還行吧,也挺有意思,不過說不定哪天做煩了就轉行了。”

淩灼:“轉行做什麽?”

陸遲歇:“給你做助理要不要?”

淩灼一楞,然後反應過來自己又被他逗了:“你真無聊,幹嘛想著搶小楊的飯碗。”

陸遲歇笑笑不再說,牽著他的手繼續往山上走。

淩灼又問他:“不進去跟其他人打招呼嗎?你應該認識這裏不少人吧?”

陸遲歇:“不去了,去了他們又要說服我去參加職業比賽了。”

走到山頂,離開馬場範圍,是一座公園。

今天天氣好,公園裏散步游玩的人還不少,淩灼興致勃勃地四處看,陸遲歇忽然問他:“淩灼,想不想玩點極限運動?”

淩灼:“什麽?”

陸遲歇:“蹦極。”

淩灼確實沒玩過這個,他沒有恐高的毛病,但真正站到蹦極臺上時,也還是腿軟。

“一定要玩這個嗎?”淩灼猶豫想打退堂鼓。

陸遲歇看著他:“害怕?”

他誠實點頭。

陸遲歇:“不用怕,我帶著你一起。”

他們選擇了雙人項目,跳下去前陸遲歇提醒淩灼:“怕就抱住我。”

淩灼聽話抱緊了他的腰。

後面的過程他事後幾乎就想不起來了,大約是腦子有些缺氧,心口也有些疼,但抱著他的人讓他足夠安心,所以並無恐懼。

唯有耳邊呼嘯的風,提醒他剛才或許有一秒無限接近過死亡。

走下蹦極臺時,淩灼不經意地想起從前看過的一句電影臺詞:“如果想讓他愛上你,就和他去蹦極。”

他聽到自己仍未平覆的心跳,一聲比一聲強烈,鼻尖始終縈繞著懷抱他的人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也不是海水的潮濕和山風的黏膩,是陸遲歇的,只屬於他的味道。

我愛他。

腦子裏不期然地蹦出這三個字,然後便像紮了根,再揮之不去。

陸遲歇慢一步下來,見淩灼站在路邊發呆,伸手捏了一下他臉:“想什麽?”

淩灼陡然回神,看向面前人。

對上他的眼神,陸遲歇揚了揚眉,像是察覺出淩灼的不對勁。

淩灼上前一步,伸手用力抱住他。

他的動作過大,陸遲歇被撞得後退一步,略微意外,然後又笑了:“愛上我了?”

同樣的調侃他之前說過很多次,但是這回淩灼沒有立刻反駁,慢慢把他抱得更緊,再輕“嗯”了一聲。

陸遲歇沈下聲音:“真的?”

淩灼:“……別問了。”

下山的時候淩灼大約還有些不好意思,沒再理陸遲歇。陸遲歇忍著笑,看他走累了,叫了車直接回去。

夜幕降臨,他們在家中的小陽臺上吃晚餐,看山下夜景。

家家戶戶都亮了燈,燈火延伸至海邊,再連成一片,與天幕下閃耀的繁星輝映。

盤子裏的食物早已吃完,酒卻還有不少,淩灼端起酒杯抿了口,再次肯定說:“果然是你調的更好喝。”

陸遲歇修長手指在酒杯上輕扣了扣,笑著說:“是麽?”

淩灼喝了一小半,擱了杯子,貼向他身邊,陸遲歇伸手,將人攬過去。

他靠在陸遲歇肩膀上,舉起手機,和陸遲歇拍了一張自拍合照。盯著照片看了片刻,淩灼將之設置成了自己的手機壁紙。

陸遲歇:“不怕被人看到?”

淩灼不甚在意:“看到就看到吧,看到了再說。”

果然是喝醉了。

淩灼側過頭,嘴唇貼著陸遲歇的脖子廝磨。

陸遲歇按住他的腰,將人一攥,淩灼被他抱著面對面地跨坐到腿上。陸遲歇看著他,聲音貼近,語氣是不容拒絕:“淩灼,跟我做。”

淩灼輕聲笑,手指緩緩觸碰著自己剛才吻過的地方。

“這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你要提前預支嗎?”

陸遲歇眸色深沈,淩灼的聲音更輕:“真的,生日那天,隨便你想做什麽。”

片刻後,陸遲歇眼裏浮起笑,將人攬緊:“先預支一半。”

背著身被陸遲歇壓進床中,感受著他的舌尖沿著自己脊柱一點一點舔下去,淩灼渾身戰栗,艱難側過頭,喊他:“陸遲歇……”

陸遲歇俯身上前,與他十指緊扣,輕吻他鼻尖:“怎麽?”

淩灼啟開唇,回吻他。

我愛他。

淩灼閉起眼,終於確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