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關燈
下午,拍攝tv廣告宣傳片。

這支廣告仍以淩灼目前主推的香氛系列為宣傳切入點,執鏡的是T&G花大價錢請來的時尚圈知名攝影師,除了淩灼,片中和他搭戲的還有一位T&G的禦用男模。

拍攝地點在這座城市某條不甚繁華的小街上,淩灼先前在酒店就已經做好造型,這會兒正在車裏補妝。

陸遲歇嚼著口香糖,雙手枕在腦後,靠座椅裏漫不經心地看他,淩灼擡眼對上他視線:“你看什麽?”

陸遲歇:“廣告片裏還有別人?”

淩灼:“嗯。”

他也是早上才拿到的廣告片腳本,看過心裏大概有了數,但陸遲歇沒問,他也沒拿給陸遲歇看。

陸遲歇:“拍什麽內容?”

淩灼:“……一會兒你不就知道了。”

張靜帶著楊明下車去跟工作人員那邊溝通事情,十幾分鐘後回來,張靜像有些不高興,淩灼問她:“靜姐怎麽了?”

張靜:“他們安排的片中模特臨時有事來不了了,說要改明天,把我們當什麽,誰的時間不是時間。”

淩灼:“那你怎麽說?”

張靜沒好氣:“就算要改明天,也得叫他們給點補償。”

陸遲歇轉眼朝車外看去,非但是張靜,執鏡的攝影師似也很生氣,正大聲用他們的語言跟人說著什麽,激烈表達著不滿情緒。

張靜交代了淩灼幾句,轉身再次過去跟人溝通,陸遲歇長腿邁下車,淩灼喊他:“你去哪呢?”

陸遲歇:“去看看。”

其實就是因為模特臨時放鴿子改時間,張靜這邊不滿,攝影師也不滿,尤其是那位滿臉胡子邋遢看著挺不羈的攝影師,大聲說話像是在罵人,張靜有點遺憾對方的語言自己聽不懂,以至完全插不上嘴。

陸遲歇走過來,上前跟那些人說了幾句,用的也是他們的語言,而且十分流利,攝影師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忽地一頓,眼睛瞬間亮了,指著陸遲歇更加激動地跟其他人說起話,品牌方的工作人員似乎在猶豫,像是拿不定主意。

過了片刻,昨晚跟張靜他們吃飯的品牌方代表匆匆而來,張靜松了口氣,上去用英語跟對方交流,對方先是道歉,那位攝影師也擠上來,再次重覆自己的提議,代表打量著面前陸遲歇,問了他幾句,陸遲歇點頭,然後對方就去打電話了。

張靜問陸遲歇:“他們剛說了什麽?”

陸遲歇笑笑:“這位攝影師大哥說我形象挺適合廣告片中需要的角色,提議讓我來做這個模特,品牌方的說他們要請示上頭才能決定。”

張靜略驚訝,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早上也看了廣告的腳本,這個廣告怎麽說呢,是以淩灼的視角看另一個人、男人,很有些暧昧的成分,真要是讓陸遲歇來演,等到時候廣告片一出,可想而知國內網絡上會是個什麽樣的情景。

但在模特選擇上,他們這邊是沒有發言權的,要是品牌方同意,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讓淩灼上。

打電話的人足足跟電話那邊的上級請示了十幾分鐘,期間還把手機遞給了那位攝影師,攝影師十分激動,不停說著什麽,不時將滿是讚賞的目光落向陸遲歇。

半小時後,正式開拍,演員淩灼和陸遲歇。

淩灼還是懵的,完全不知道怎麽就這一會兒功夫,跟他演對手戲的模特就變成了陸遲歇。

陸遲歇提醒他:“演好你自己的就行,別想太多。”

淩灼定定看他片刻,心情平靜下來,轉身走向自己位置。

他坐進了停在街邊的一輛敞篷跑車裏,片中的他是一位有些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哥,坐在車內心不在焉地等人,他神態散漫且透著隱約的不耐煩,像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致,直到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掠過,落向前方街尾緩步走來的男人。

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大衣,內斂低調,身材比例堪稱完美,更英俊得不可思議,神情卻十分淡漠疏離,如同T臺上最氣質獨特的模特,又優雅得仿佛上世紀的貴公子。

車內的花花公子哥偏了偏頭,就這麽不錯眼地看著他逐漸走近,他們的目光相接,可能只有短暫的一兩秒,公子哥的眼瞳裏映出男人的身影,仿佛某種審視,又或是被引誘,慌亂與某種禁忌的渴望同時湧動,稍縱即逝。

男人已經走遠,公子哥怔然回神,側頭輕輕嗅了嗅,空氣裏只留下些許隱秘的幽香。

因為對手戲的模特是陸遲歇,淩灼不自覺地有點害羞,攝影師挑剔要求高,一再地抓他的微表情,重拍了好幾次才過,到後面攝影師用口音濃重的英語喊著“perfect”,比先前還要興奮激動。

淩灼回去車上換下一套衣服,這一條廣告片才只拍了三分之一,之後都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陸遲歇跟上車,淩灼在他的目光註視中一顆一顆解開身上扣子:“……你別看了。”

明明都已經坦誠相對過數回,但或許是剛才拍那條片子的原因,被陸遲歇這麽盯著,他竟生出了種無所適從的羞恥感。

陸遲歇欺身往前,淩灼有些緊張,背抵著椅背退不開,陸遲歇擡手在他耳垂上輕輕一捏,沈聲笑:“這麽害羞?”

淩灼:“沒有,你別動我了。”

陸遲歇側頭,在他唇上一吻,淩灼怔了怔,舔了一下唇。

二十分鐘後,繼續拍攝第二部 分。

在這一part裏,公子哥癡迷地找尋那個近似是他臆想出來的味道,他尋遍這個城市的各個角落,每一幕的鏡頭都記錄著他的瘋狂和渴望,他的眼神裏滿是燙人的熱切,毫不掩飾。

最後他停步在那一大排貨櫃前,隨手從頂端取下那瓶看似不起眼的香水,噴灑在試紙上慢慢嗅聞,目光逐漸變得愈加灼亮,在這一刻仿佛靈與欲都跟著沸騰燃燒。

陸遲歇站在鏡頭外看他,淩灼的表演其實挺有靈氣的,演這種有點神經質的病嬌角色竟也不違和,多一分顯得病態,少一分又味道不夠,他把握得剛剛好。

從攝影師的表情中也看得出,他對淩灼很滿意。

如果說一開始是陸遲歇的長相、氣質和身材給了這位攝影師驚艷感,那麽淩灼這樣骨相皮相都接近完美的典型東方美人,則另有一番風情和韻味,他的表現更是超出了眾人預期。

最後的一部分,在棚內拍攝。

淩灼裹著一件純白的絲綢浴袍,躺在天鵝絨黑的床單上,一條腿平放,一條腿曲起,姿勢隨性慵懶。他將香水噴在自己手腕上,舉到鼻尖前深嗅,輕瞇起的黑瞳裏盡是癡迷和沈醉,再輕輕吻上手腕的位置,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禁忌潮湧和熱望,如同頂禮膜拜一般的虔誠,仿佛動情親吻最癡慕的愛人。

攝影師從不同的角度捕捉他的神態,興奮得眼睛都充了血。

陸遲歇冷眼看著,神色略沈。

好不容易熬到攝影師說“ok”,淩灼其實已渾身大汗,終於徹底松了口氣。

今天的拍攝異常順利,原本至少要拍兩天的廣告片因為淩灼的配合,加上攝影師的雞血上頭,竟然一個下午就拍完了,品牌方跟場的人員也很滿意。

淩灼去更衣間換衣服,陸遲歇跟過去,甩上了更衣間的門。

淩灼伸手推了他一下:“你讓開點,這裏頭這麽小,不知道跟進來做什麽。”

陸遲歇伸手扯住他的浴袍帶子輕輕一拉,浴袍松松垮垮地落開,露出他大片白皙的胸膛。

淩灼下意識拉了一下身上浴袍:“你別鬧了,我餓了,換了衣服我們回去酒店吃晚飯吧。”

陸遲歇低下聲音:“為什麽穿成這樣拍廣告?要是今天我沒來,你打算跟別人拍這種廣告?還在眾目睽睽下被人盯著看。”

淩灼無奈道:“你說什麽呢,這不就是一個平常的工作嗎?什麽這種廣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拍什麽了,我連漏都沒漏,你又在不高興啊?”

陸遲歇看著他,淩灼擡手摸了一下他的臉:“好哥哥,別吃這種無聊飛醋了,你行行好,好歹先讓我把衣服換了吧。”

陸遲歇猛地攥住他手腕,將人摁倒墻上,欺身親了上去。

“唔——”

淩灼悶哼出聲,陸遲歇的舌趁機抵進來,卷起他的深吻。

淩灼反抗不了,幹脆算了,另只手攀上陸遲歇肩膀,配合啟開唇回應他,沒輕沒重地啃咬漸變成了一場纏綿不止的游戲,暧昧聲響充斥著狹小的空間內。

外頭張靜等得不耐煩了,讓楊明過來敲門,淩灼才如夢初醒,推了面前人一把。

陸遲歇最後在他唇上一咬,慢悠悠放開他,拇指腹抹去他唇角牽出的唾液。

淩灼有點沒好氣,一口咬下去。

陸遲歇由著他咬,像是互相較勁,最後淩灼覺得牙酸,不得不松了口。

“灼哥?你好了嗎?還要多久?”外面楊明小心翼翼問。

“馬上,”淩灼開口,發現自己嗓子有點啞,咳了一聲,又說,“你先出去吧,跟靜姐說我換了衣服馬上過去。”

楊明:“那你快點。”

腳步聲逐漸走遠,淩灼瞪陸遲歇一眼:“靜姐肯定要懷疑我們在更衣間裏做什麽了。”

陸遲歇放開他,往後靠向身後門板,看著他換衣服。

淩灼沒再理人,背過身去將衣服快速換了。

他們出去時張靜還在跟品牌方的人說話,對方說如果明天還有鏡頭要補拍需要他們再過來,這個倒是沒什麽問題,本來定好的拍攝時間就是兩天,張靜滿口答應下來。

淩灼走上前,對方也跟他和陸遲歇說了感謝,很客氣地將他們送出去送上車。

關上車門,張靜回頭看向淩灼,目光落到他被咬破的嘴唇上,淩灼不好意思地瞥開眼,張靜像嘆了口氣,一句話沒說。

回酒店吃過晚飯再上樓回房,陸遲歇刷房卡開門,淩灼跟在他身後有些神游天外,帶上門後伸手拉了他一把,陸遲歇回頭,淩灼側頭靠過來,貼著他脖子嗅了一下,嘴裏嘟噥:“聞了一下午這個味道,之前也沒覺得怎麽特好聞。”

陸遲歇倚著墻沒動,由他貼著自己:“現在呢?”

停頓一秒,淩灼說:“你身上的挺好聞的。”

陸遲歇輕聲笑,呼吸間的熱氣落在他耳邊,淩灼莫名覺得有些癢,偏了偏頭,再又貼上去,從陸遲歇的脖子處一直嗅到耳後,最後肯定說:“確實你身上的好聞一些。”

沒有剛從香水瓶裏噴灑出來的那麽濃郁,而且沾上了陸遲歇本人的氣息,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還挺好聞的。

陸遲歇一手攬著他的腰,在他腰側輕捏了捏:“是麽?我倒覺得沐浴露味道更好聞些。”

淩灼輕嗤:“你嗜好真特別。”

陸遲歇:“你是故意的?”

淩灼:“什麽故意的?”

陸遲歇沒解釋,低頭在他頸側重重一吮,淩灼悶哼出聲,音調不自覺上揚,他自己都沒覺察。

陸遲歇伸手一提,托著他屁股像抱小孩一樣把他抱起來,淩灼嚇了一跳,趕緊摟住陸遲歇脖子怕自己摔下去。

陸遲歇抱著他三兩步走進裏頭臥室,倒進床中時兩個人都有些狼狽,淩灼的手還纏在陸遲歇脖子上,一條腿也勾上了他的腰,放聲笑。陸遲歇的親吻落下,淩灼已主動仰起頭,貼上來,熱切地回應。

唇齒相貼,糾纏著深吻,快喘不過氣時便停一下,貼在一塊的唇瓣分不開,淩灼仍在笑,小聲呢喃:“親自己手腕跟這個感覺還是不一樣。”

陸遲歇的手從他襯衣下擺伸進去,沿著他脊背慢慢往下按壓,淩灼有點受不住這個,輕聲喘氣,身體也緊繃起。

“哪裏不一樣?”陸遲歇問,做亂的手指不停。

淩灼:“溫度、柔軟度都不一樣,嗯……”心跳的頻率也不一樣。

不知道被按到了哪裏,淩灼又喘了一聲,聲音更甜膩。

“你嘴唇更熱更軟,”淩灼說了兩句自己都說不下去了,“反正就這樣。”

陸遲歇沈眼看著他,淩灼被盯得不自在,擡手擋住他眼睛:“別看……”

陸遲歇的手在他腰側用力一捏,親吻再次覆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