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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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的事情，過了兩天淩灼就和張靜提了，張靜原本說已經幫他看中了兩個房子，還要再仔細斟酌下，淩灼幹脆直說了他的打算。
“陸老師家那個小區一般人也進不去，私密性挺好的，他家裏地方大，就他一個人住，我去了也不擠，而且他說了我去不用給房租……”
那邊張靜沈默了一下，說：“這理由你自己覺得站得住腳嗎？我差你那每個月幾萬塊的房租？”
淩灼：“那也確實比你看的那兩房子好啊，能省就省嘛。”
張靜：“算了，我不說你，你都決定了我要是反對還惹你嫌，你想跟他同居就去吧，你自己把握住分寸就行。”
淩灼想說不是“同居”，轉念一想住同一個屋檐下可不就是同居，……算了。
張靜又提醒他：“你，做好防護措施。”
淩灼尷尬道：“靜姐你想哪裏去了，我又不是女生。”
而且他和陸遲歇真沒發展到那一步，雖然說出來張靜壓根不會信。
張靜語重心長：“我知道你們搞不出人命，但防護措施還是得做，為你好。”
淩灼紅著臉掛了電話。
身邊響起陸遲歇不懷好意的笑聲，淩灼擡眼望過去：“你笑什麽？”
“做好防護措施，”陸遲歇一邊笑一邊點頭，“挺有道理。”
淩灼：“你怎麽又偷聽我講電話？”
陸遲歇：“我光明正大聽。”
淩灼：“反正現在她同意了，這樣你滿意了吧？”
陸遲歇：“等拍完戲我幫你搬家。”
淩灼懶得理他，起身先離開了休息室，他下午要出外景拍戲。
往外頭走時，碰到個高挑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生被人帶進來，淩灼目不斜視，女生經他身邊過卻多看了他兩眼，還沖他笑了一下。
淩灼不認識這個女生，但帶她進來的人倒是見過，是張天齊身邊的助理。因為加戲改戲那事他和張天齊之間有點不尷不尬，面子上倒還過得去，至於撞見對方這種私事，他也沒有八卦的興致。
淩灼沒理人，徑直走出去。
出片場時楊明發現落了個東西，又急忙忙回頭去休息室拿。
淩灼站在一臨時搭的拍攝棚下等，地方比較偏僻，附近連個工作人員都沒有，那剛打過照面的女生卻單獨跟出來，笑吟吟地和他搭訕，問能不能加微信。
淩灼拒絕了。
女生長得其實挺漂亮的，混網紅圈的，和張天齊說男女朋友也好，炮友也好，反正就那麽個關系，今天她被張天齊的助理帶進劇組來，碰到淩灼這樣的頂流自然就有些想法，於是剛借口上洗手間又跟了出來，想勾搭淩灼。
男人嘛，大多那麽回事，大大小小的男明星她也交往過好幾個了，但像淩灼這樣連個聯系方式都不肯給的，還是頭一回碰到。而且淩灼態度堅決，看著並不像裝的，女生笑笑沒多糾纏，又轉頭回去了。
淩灼更沒什麽想法，他從出道第一天起就沒少碰過這種事，早見怪不怪。
之後等楊明出來，他們一起出片場上車去外景拍攝地。
下午就一直在外景地拍戲，到傍晚又轉場回來接著拍夜戲，全部結束已經是九點以後。
最後一場夜戲是群戲，拍完陸遲歇拉住就要回去卸妝換衣服的淩灼，提醒他：“一會兒一起走。”
大庭廣眾下，淩灼沒好意思跟他拉拉扯扯，快速點了一下頭。
回到酒店坐電梯上樓時，又碰到白天見過的那個女生。
女生拿著房卡和他們一起走進電梯，還跟淩灼打了個招呼，目光落陸遲歇臉上轉了圈，到底有賊心沒賊膽，沒敢跟他搭訕。
女生在他們樓下兩層下電梯，張天齊就住在這層。
電梯門重新合上，陸遲歇盯著上跳的樓層數字，像是漫不經心地問淩灼：“剛那個，你認識？”
淩灼：“不認識啊，下午在片場見過一面而已，她是張天齊女朋友吧，我看他助理帶她進來的。”
陸遲歇意味深長看他一眼。
淩灼：“陸老師你這是什麽眼神啊？”
十五層已到，電梯門打開，陸遲歇丟出句“沒什麽，就覺得淩老師魅力挺大的”，先走出去。
淩灼莫名其妙，跟了出去。
他回房去洗澡，十點半陸遲歇來敲他的房門。
“都這麽晚了，今天還要上課嗎？”淩灼開門放人進來，他倒是已經困了，哈欠連天。
陸遲歇：“你明天不是十點以後拍第一場戲，不用那麽早起，急什麽。”
“那你呢？”淩灼問他。
“明天離開劇組，請了假去外地拍廣告還要參加個活動，周末回來。”陸遲歇隨口解釋完，走進客廳，長腿往沙發裏一坐。
淩灼頓時醒了神：“那不是要去四五天？”
“嗯，”陸遲歇睨他一眼，“舍不得我？”
淩灼心說他有什麽好舍不得的，過去陸遲歇身邊坐下：“明天幾點走？”
陸遲歇：“早上八點多的飛機，直接走這邊過去，近點。”
淩灼“哦”了聲，沒再問了，去就去唄。
“你這周還有別的工作嗎？”陸遲歇問他。
淩灼：“明天下午要回去拍新專輯封面和宣傳照。”
陸遲歇捉過他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他無名指的指節，低了聲音：“淩老師，男朋友不在，你得老實點。”
淩灼好笑說：“我能怎麽不老實？我不老實了你打算怎麽辦？”
“你可以試試，”陸遲歇語氣略危險，“你自己看著辦。”
淩灼懶得跟他說這個：“你可真無聊。”
安靜片刻，淩灼側過頭，在陸遲歇耳邊問：“這裏去機場也要四十多分鐘吧，你明天五點不就得起來？”
陸遲歇：“嗯。”
淩灼：“那你還不趕緊去睡覺啊，都這麽晚了？”
陸遲歇說了句“不想睡”，擡手換了個姿勢，將淩灼攬進懷。
淩灼閉著眼睛笑了笑，額頭貼著他下巴蹭了一下，小聲說：“陸老師，我好像真的有點舍不得你。”
也不知道算不算舍不得，就是一想到四五天不能見，總覺得有些別扭，這種情緒他是第一次對除仲一然之外的人生出，也是第一次能夠輕易說出口。
陸遲歇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稍稍收緊：“真的？”
淩灼想了想說：“不知道，也許吧。”
陸遲歇看著他。
淩灼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轉開眼：“算了，你當我沒說過好了。”
他起身進去浴室洗漱，陸遲歇跟過去，抱臂歪倚在門邊看他，淩灼刷著牙目光對上鏡中陸遲歇看向自己的眼神，不自在地沖他笑了一下。
淩灼洗臉時，陸遲歇又往前一步，貼近他身後，手指他的臉頰上輕輕刮了刮，看著鏡子裏他的臉說：“臉皮怎麽這麽薄？”
淩灼旋身想跟他說什麽，被陸遲歇抱住腰往上一送，坐上了洗手臺，陸遲歇傾身往前，他只能背靠著身後瓷磚墻壁，不動了。
陸遲歇目光在他臉上逡巡，一根手指仍不緊不慢地撩刮著他面頰，淩灼想著自己明明坐得更高，居高臨下看陸遲歇，竟還是有種被他肆意逗玩的錯覺，實在叫人不愉快。於是想轉移點陸遲歇的註意力，隨手捉起臺子上的剃須刀，和陸遲歇說：“你胡渣長出來了，我幫你剃了吧。”
陸遲歇由著他折騰，淩灼便當真動起手，先幫他把面部皮膚潤濕，再將擠出的泡沫狀的剃須膏抹上去，做的時候淩灼小心翼翼捧著陸遲歇的臉，認真得像對待一件精雕細琢出的藝術品。
可不就是藝術品，淩灼想著，陸遲歇這張臉其實才是他最大資本，他媽媽安昕的長相偏美艷，他的外貌有七分繼承自安昕，但輪廓更硬朗、更英氣，給人的視覺沖擊也更強烈，難怪顏狗那麽多。
“在想什麽？”陸遲歇問。
淩灼回神：“沒什麽，想你這張臉怎麽長的。”
陸遲歇：“你不如問問你自己。”
淩灼笑了一下：“彼此彼此。”
再低下聲音：“陸老師，你的胡渣怎麽這麽硬，軟化起來好慢啊。”
陸遲歇：“硬嗎？”
淩灼：“硬啊。”
他的聲音更輕：“你胡渣硬，身上別處的毛發肯定也硬吧，我聽人說毛發硬的那方面欲望也更強烈，是不是真的啊？”
陸遲歇：“淩灼。”
淩灼：“幹嘛？”
陸遲歇：“不想就別一直撩撥我。”
淩灼：“我沒有……”
陸遲歇：“欲望強不強烈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
淩灼沒好意思再說，他確實只是有點好奇而已，但問出口了自己也覺得怪那什麽的，好似他故意的一樣。
待陸遲歇的胡渣徹底軟化了，趕緊拿起剃須刀幫他剃幹凈，再擦去他臉上泡沫。
一清理幹凈，陸遲歇的唇便覆了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剃須膏殘留的香味。
淩灼啟開唇回應他，手撐在他兩側肩膀上，再慢慢收緊。
這樣唇舌親昵交纏的感覺淩灼早已經熟悉甚至習慣，從一開始的磕磕碰碰到現在游刃有餘，都是陸遲歇教會他的。
從浴室到房間，被壓進床中放肆親吻，所有的感官能感受到的都只有一個陸遲歇，陸遲歇的吻、陸遲歇的氣息、陸遲歇低啞的喘氣聲，甚至是陸遲歇這個人。
淩灼渾渾噩噩的腦子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循著本能，回應他熱情深吻。
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鈴聲響起時，理智才堪堪拉回一些，淩灼輕推了一下身上人：“我接電話。”
陸遲歇幫他把手機摸過來，來電人竟然是仲一然。
淩灼拿過手機，坐起身接了，仲一然打電話來是通知他明天的工作推遲到大後天，淩灼說了收到，又跟仲一然隨便聊了幾句，仲一然問他：“你還沒睡嗎？”
淩灼還未開口，陸遲歇的手已從他睡衣下鉆進去，貼著他的腰輕輕一捏。
淩灼倒吸口涼氣，瞪面前人一眼，沒心思再跟仲一然說，回了句“晚安”掛斷電話。
“你幹嘛啊？”
陸遲歇：“提醒你多少回了，不要在你男朋友面前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淩灼：“他跟我說工作上的事，你想哪裏去了？”
陸遲歇：“不能微信上說，非要半夜打電話？不能跟你助理說，非要交代你本人？”
淩灼無奈解釋：“團裏的活我們都是通知到本人的，要都讓助理轉達那多生分，成什麽樣了，打電話是怕沒看到消息吧。”
陸遲歇：“你跟海天的合約快到期了？”
淩灼有點跟不上陸遲歇跳躍的思維：“也還沒有，要到明年年底，不過跟團的合約快到了，明年四月份。”
陸遲歇：“合約到了直接退團。”
又是這種不容商量的語氣，淩灼聽著不舒服，沒吭聲。
陸遲歇又捏了他一下：“聽到沒有？”
淩灼拍開他的手：“你少管。”
他看一眼時間：“好晚了，陸老師回去吧，明天還要早起。”
陸遲歇：“出來忘帶房卡了，小錢這會兒肯定睡了，我在你這將就一晚。”
“……”你故意的吧。
懶得再說，淩灼先鉆進被子裏。
睡前又刷了會兒手機，仲一然發了條微信來跟他說晚安，淩灼掃了一眼，沒有回覆。
再打開微博，刷了幾分鐘粉絲的彩虹屁，看到熱搜上#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這個詞條，他心神一動，順手點進去。
#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說別的都是虛的，至少得對那個人有性沖動，想跟他/她do吧。
陸遲歇自後覆上來，攬過他的腰。
“你在看什麽？”
淩灼摁黑手機屏幕：“隨便看看。”
陸遲歇在他耳邊笑：“嗯，隨便看看。”
“你別問了。”淩灼聲音模糊。
陸遲歇：“淩老師，你有嗎？”
淩灼：“有什麽？”
陸遲歇：“性沖動，對我。”
淩灼沒有回答，轉而問起別的：“周末具體哪天回來？”
陸遲歇：“不知道，要看，可能周六下午，可能周天。”
淩灼輕出一口氣，好吧。
陸遲歇在他腰上拍了下：“不逗你了，睡吧。”
壓下心裏那點冒頭的躁動，淩灼安靜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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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師家那個小區一般人也進不去，私密性挺好的，他家裏地方大，就他一個人住，我去了也不擠，而且他說了我去不用給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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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灼：“那也確實比你看的那兩房子好啊，能省就省嘛。”
張靜：“算了，我不說你，你都決定了我要是反對還惹你嫌，你想跟他同居就去吧，你自己把握住分寸就行。”
淩灼想說不是“同居”，轉念一想住同一個屋檐下可不就是同居，……算了。
張靜又提醒他：“你，做好防護措施。”
淩灼尷尬道：“靜姐你想哪裏去了，我又不是女生。”
而且他和陸遲歇真沒發展到那一步，雖然說出來張靜壓根不會信。
張靜語重心長：“我知道你們搞不出人命，但防護措施還是得做，為你好。”
淩灼紅著臉掛了電話。
身邊響起陸遲歇不懷好意的笑聲，淩灼擡眼望過去：“你笑什麽？”
“做好防護措施，”陸遲歇一邊笑一邊點頭，“挺有道理。”
淩灼：“你怎麽又偷聽我講電話？”
陸遲歇：“我光明正大聽。”
淩灼：“反正現在她同意了，這樣你滿意了吧？”
陸遲歇：“等拍完戲我幫你搬家。”
淩灼懶得理他，起身先離開了休息室，他下午要出外景拍戲。
往外頭走時，碰到個高挑個打扮時髦的年輕女生被人帶進來，淩灼目不斜視，女生經他身邊過卻多看了他兩眼，還沖他笑了一下。
淩灼不認識這個女生，但帶她進來的人倒是見過，是張天齊身邊的助理。因為加戲改戲那事他和張天齊之間有點不尷不尬，面子上倒還過得去，至於撞見對方這種私事，他也沒有八卦的興致。
淩灼沒理人，徑直走出去。
出片場時楊明發現落了個東西，又急忙忙回頭去休息室拿。
淩灼站在一臨時搭的拍攝棚下等，地方比較偏僻，附近連個工作人員都沒有，那剛打過照面的女生卻單獨跟出來，笑吟吟地和他搭訕，問能不能加微信。
淩灼拒絕了。
女生長得其實挺漂亮的，混網紅圈的，和張天齊說男女朋友也好，炮友也好，反正就那麽個關系，今天她被張天齊的助理帶進劇組來，碰到淩灼這樣的頂流自然就有些想法，於是剛借口上洗手間又跟了出來，想勾搭淩灼。
男人嘛，大多那麽回事，大大小小的男明星她也交往過好幾個了，但像淩灼這樣連個聯系方式都不肯給的，還是頭一回碰到。而且淩灼態度堅決，看著並不像裝的，女生笑笑沒多糾纏，又轉頭回去了。
淩灼更沒什麽想法，他從出道第一天起就沒少碰過這種事，早見怪不怪。
之後等楊明出來，他們一起出片場上車去外景拍攝地。
下午就一直在外景地拍戲，到傍晚又轉場回來接著拍夜戲，全部結束已經是九點以後。
最後一場夜戲是群戲，拍完陸遲歇拉住就要回去卸妝換衣服的淩灼，提醒他：“一會兒一起走。”
大庭廣眾下，淩灼沒好意思跟他拉拉扯扯，快速點了一下頭。
回到酒店坐電梯上樓時，又碰到白天見過的那個女生。
女生拿著房卡和他們一起走進電梯，還跟淩灼打了個招呼，目光落陸遲歇臉上轉了圈，到底有賊心沒賊膽，沒敢跟他搭訕。
女生在他們樓下兩層下電梯，張天齊就住在這層。
電梯門重新合上，陸遲歇盯著上跳的樓層數字，像是漫不經心地問淩灼：“剛那個，你認識？”
淩灼：“不認識啊，下午在片場見過一面而已，她是張天齊女朋友吧，我看他助理帶她進來的。”
陸遲歇意味深長看他一眼。
淩灼：“陸老師你這是什麽眼神啊？”
十五層已到，電梯門打開，陸遲歇丟出句“沒什麽，就覺得淩老師魅力挺大的”，先走出去。
淩灼莫名其妙，跟了出去。
他回房去洗澡，十點半陸遲歇來敲他的房門。
“都這麽晚了，今天還要上課嗎？”淩灼開門放人進來，他倒是已經困了，哈欠連天。
陸遲歇：“你明天不是十點以後拍第一場戲，不用那麽早起，急什麽。”
“那你呢？”淩灼問他。
“明天離開劇組，請了假去外地拍廣告還要參加個活動，周末回來。”陸遲歇隨口解釋完，走進客廳，長腿往沙發裏一坐。
淩灼頓時醒了神：“那不是要去四五天？”
“嗯，”陸遲歇睨他一眼，“舍不得我？”
淩灼心說他有什麽好舍不得的，過去陸遲歇身邊坐下：“明天幾點走？”
陸遲歇：“早上八點多的飛機，直接走這邊過去，近點。”
淩灼“哦”了聲，沒再問了，去就去唄。
“你這周還有別的工作嗎？”陸遲歇問他。
淩灼：“明天下午要回去拍新專輯封面和宣傳照。”
陸遲歇捉過他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他無名指的指節，低了聲音：“淩老師，男朋友不在，你得老實點。”
淩灼好笑說：“我能怎麽不老實？我不老實了你打算怎麽辦？”
“你可以試試，”陸遲歇語氣略危險，“你自己看著辦。”
淩灼懶得跟他說這個：“你可真無聊。”
安靜片刻，淩灼側過頭，在陸遲歇耳邊問：“這裏去機場也要四十多分鐘吧，你明天五點不就得起來？”
陸遲歇：“嗯。”
淩灼：“那你還不趕緊去睡覺啊，都這麽晚了？”
陸遲歇說了句“不想睡”，擡手換了個姿勢，將淩灼攬進懷。
淩灼閉著眼睛笑了笑，額頭貼著他下巴蹭了一下，小聲說：“陸老師，我好像真的有點舍不得你。”
也不知道算不算舍不得，就是一想到四五天不能見，總覺得有些別扭，這種情緒他是第一次對除仲一然之外的人生出，也是第一次能夠輕易說出口。
陸遲歇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稍稍收緊：“真的？”
淩灼想了想說：“不知道，也許吧。”
陸遲歇看著他。
淩灼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轉開眼：“算了，你當我沒說過好了。”
他起身進去浴室洗漱，陸遲歇跟過去，抱臂歪倚在門邊看他，淩灼刷著牙目光對上鏡中陸遲歇看向自己的眼神，不自在地沖他笑了一下。
淩灼洗臉時，陸遲歇又往前一步，貼近他身後，手指他的臉頰上輕輕刮了刮，看著鏡子裏他的臉說：“臉皮怎麽這麽薄？”
淩灼旋身想跟他說什麽，被陸遲歇抱住腰往上一送，坐上了洗手臺，陸遲歇傾身往前，他只能背靠著身後瓷磚墻壁，不動了。
陸遲歇目光在他臉上逡巡，一根手指仍不緊不慢地撩刮著他面頰，淩灼想著自己明明坐得更高，居高臨下看陸遲歇，竟還是有種被他肆意逗玩的錯覺，實在叫人不愉快。於是想轉移點陸遲歇的註意力，隨手捉起臺子上的剃須刀，和陸遲歇說：“你胡渣長出來了，我幫你剃了吧。”
陸遲歇由著他折騰，淩灼便當真動起手，先幫他把面部皮膚潤濕，再將擠出的泡沫狀的剃須膏抹上去，做的時候淩灼小心翼翼捧著陸遲歇的臉，認真得像對待一件精雕細琢出的藝術品。
可不就是藝術品，淩灼想著，陸遲歇這張臉其實才是他最大資本，他媽媽安昕的長相偏美艷，他的外貌有七分繼承自安昕，但輪廓更硬朗、更英氣，給人的視覺沖擊也更強烈，難怪顏狗那麽多。
“在想什麽？”陸遲歇問。
淩灼回神：“沒什麽，想你這張臉怎麽長的。”
陸遲歇：“你不如問問你自己。”
淩灼笑了一下：“彼此彼此。”
再低下聲音：“陸老師，你的胡渣怎麽這麽硬，軟化起來好慢啊。”
陸遲歇：“硬嗎？”
淩灼：“硬啊。”
他的聲音更輕：“你胡渣硬，身上別處的毛發肯定也硬吧，我聽人說毛發硬的那方面欲望也更強烈，是不是真的啊？”
陸遲歇：“淩灼。”
淩灼：“幹嘛？”
陸遲歇：“不想就別一直撩撥我。”
淩灼：“我沒有……”
陸遲歇：“欲望強不強烈你自己試試就知道了。”
淩灼沒好意思再說，他確實只是有點好奇而已，但問出口了自己也覺得怪那什麽的，好似他故意的一樣。
待陸遲歇的胡渣徹底軟化了，趕緊拿起剃須刀幫他剃幹凈，再擦去他臉上泡沫。
一清理幹凈，陸遲歇的唇便覆了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剃須膏殘留的香味。
淩灼啟開唇回應他，手撐在他兩側肩膀上，再慢慢收緊。
這樣唇舌親昵交纏的感覺淩灼早已經熟悉甚至習慣，從一開始的磕磕碰碰到現在游刃有餘，都是陸遲歇教會他的。
從浴室到房間，被壓進床中放肆親吻，所有的感官能感受到的都只有一個陸遲歇，陸遲歇的吻、陸遲歇的氣息、陸遲歇低啞的喘氣聲，甚至是陸遲歇這個人。
淩灼渾渾噩噩的腦子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循著本能，回應他熱情深吻。
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鈴聲響起時，理智才堪堪拉回一些，淩灼輕推了一下身上人：“我接電話。”
陸遲歇幫他把手機摸過來，來電人竟然是仲一然。
淩灼拿過手機，坐起身接了，仲一然打電話來是通知他明天的工作推遲到大後天，淩灼說了收到，又跟仲一然隨便聊了幾句，仲一然問他：“你還沒睡嗎？”
淩灼還未開口，陸遲歇的手已從他睡衣下鉆進去，貼著他的腰輕輕一捏。
淩灼倒吸口涼氣，瞪面前人一眼，沒心思再跟仲一然說，回了句“晚安”掛斷電話。
“你幹嘛啊？”
陸遲歇：“提醒你多少回了，不要在你男朋友面前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
淩灼：“他跟我說工作上的事，你想哪裏去了？”
陸遲歇：“不能微信上說，非要半夜打電話？不能跟你助理說，非要交代你本人？”
淩灼無奈解釋：“團裏的活我們都是通知到本人的，要都讓助理轉達那多生分，成什麽樣了，打電話是怕沒看到消息吧。”
陸遲歇：“你跟海天的合約快到期了？”
淩灼有點跟不上陸遲歇跳躍的思維：“也還沒有，要到明年年底，不過跟團的合約快到了，明年四月份。”
陸遲歇：“合約到了直接退團。”
又是這種不容商量的語氣，淩灼聽著不舒服，沒吭聲。
陸遲歇又捏了他一下：“聽到沒有？”
淩灼拍開他的手：“你少管。”
他看一眼時間：“好晚了，陸老師回去吧，明天還要早起。”
陸遲歇：“出來忘帶房卡了，小錢這會兒肯定睡了，我在你這將就一晚。”
“……”你故意的吧。
懶得再說，淩灼先鉆進被子裏。
睡前又刷了會兒手機，仲一然發了條微信來跟他說晚安，淩灼掃了一眼，沒有回覆。
再打開微博，刷了幾分鐘粉絲的彩虹屁，看到熱搜上#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這個詞條，他心神一動，順手點進去。
#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說別的都是虛的，至少得對那個人有性沖動，想跟他/她do吧。
陸遲歇自後覆上來，攬過他的腰。
“你在看什麽？”
淩灼摁黑手機屏幕：“隨便看看。”
陸遲歇在他耳邊笑：“嗯，隨便看看。”
“你別問了。”淩灼聲音模糊。
陸遲歇：“淩老師，你有嗎？”
淩灼：“有什麽？”
陸遲歇：“性沖動，對我。”
淩灼沒有回答，轉而問起別的：“周末具體哪天回來？”
陸遲歇：“不知道，要看，可能周六下午，可能周天。”
淩灼輕出一口氣，好吧。
陸遲歇在他腰上拍了下：“不逗你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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