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會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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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回到酒店已近九點，進門看到堆的滿客廳都是的禮物，淩灼想起來這些都昨天粉絲送的。
於是坐下，耐著性子一樣一樣地拆。
楊明來幫他一起，忽然‘咦’了一聲，和淩灼說：“灼哥，這是然哥寄來的啊？”
淩灼心神一動，從楊明手裏接過去他拆了一半的東西。
最上面是一張賀卡，熟悉的筆跡寫著：“生日快樂，天天開心。——仲一然”
下面是用禮物紙包裝起的東西，很輕，不知道是什麽。
淩灼慢慢拆開，看清楚了其中內容。
是一張唱片，他找了很久、國外一解散了十幾年的樂隊的經典絕版專輯，市面上早就沒得賣了，二手也有市無價，仲一然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但肯定很費了一番心思。
淩灼不由楞神，……仲一然這到底又是什麽意思呢？
陸遲歇進來時，淩灼還坐在地上發呆，低頭看著手中唱片。
楊明遲疑說了聲：“灼哥我先下去了啊。”
淩灼擡眼，這才註意到已經走到面前來的陸遲歇。
楊明離開幫他們帶上房門，陸遲歇站著不動，居高臨下的目光落到淩灼臉上，再下移至他手中的東西，問他：“這什麽？”
淩灼：“一張唱片。”
他的語氣有些低落，一頓，說了實話：“隊長送的生日禮物。”
陸遲歇蹲下，伸手去拿，淩灼下意識不想給，捏緊唱片，陸遲歇盯著他眼睛：“松手。”
淩灼力道一卸，松了手，陸遲歇拿過去慢條斯理地翻看了一遍：“喜歡這個？”
淩灼：“……嗯。”
陸遲歇：“淩老師，一張唱片而已，你又三心兩意動搖了啊？他想哄你怎麽就這麽容易？”
淩灼皺眉：“沒有。”
陸遲歇：“有沒有你自己知道。”
淩灼：“真沒有，我就是心裏有點不舒服。”
陸遲歇：“你這樣我心裏也不舒服。”
淩灼悻悻道：“抱歉啊。”
陸遲歇捏著唱片輕拍了拍他的臉：“唱片送我。”
淩灼張了張嘴，沒出聲。
陸遲歇：“舍不得？”
淩灼：“你想要，……那給你吧。”
淩灼看著確實挺舍不得的，也不知道是舍不得唱片本身，還是送唱片的人，陸遲歇不客氣地收了，不給他留半點念想。
“別想東想西的了，明天還要拍戲，上課吧。”
一周後，淩灼再次請假半天，回去錄新專輯裏的最後一首歌。
先回酒店拿了點東西，出門準備上車時，碰到也剛從片場回來的陸遲歇，淩灼跟他打了個招呼就要走，被陸遲歇伸手攔住：“走吧，我同你一起去。”
淩灼提醒他：“我去工作。”
陸遲歇：“知道，我同你一起去。”
陸遲歇開了自己的車，把楊明擱下了，就他們兩個人去。
上車後淩灼問他：“你不用拍戲？”
陸遲歇隨口說：“下午就兩場戲，跟導演說挪後了。”
淩灼有點無言以對。
陸遲歇瞥他一眼：“為什麽不戴我送你的表？”
淩灼：“拍戲怎麽戴啊？”
陸遲歇：“下午不是不拍戲？為什麽不戴？”
不等淩灼說，他又道：“因為要去見你那位隊長了，所以不想戴？”
淩灼靠在座椅裏原本有些昏昏欲睡，聽到這句一擰眉，睜眼看向身邊陸遲歇，無奈說：“我忘了而已。”
陸遲歇看著不怎麽信，輕嗤：“忘了。”
淩灼：“真忘了。”
陸遲歇沒再接話，沈默開車。
淩灼知道他這還是不信，有心想解釋，但陸遲歇這態度又讓他怪憋屈的。
不信算了。
於是也不理他，側身面朝窗外的方向，靠著座椅閉了眼。
一小時後到目的地，下車之前淩灼猶豫問陸遲歇：“我可能要錄兩三個小時，你一直在這等我嗎？”
陸遲歇先下了車。
錄音棚裏，仲一然他們幾個已經到了。
仲一然在和工作人員說話，張尋低著頭玩手機，鄧嵐洛打瞌睡，齊良櫟則臭著張臉誰都不理，見到淩灼進來才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註意到他身後跟著晃進來的陸遲歇，直接楞住了。
仲一然一擡頭也看到了淩灼和陸遲歇，輕蹙起眉。
陸遲歇沒搭理他們，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
淩灼略不自在，但也沒解釋。
張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鄧嵐洛睜眼看到陸遲歇，一挑眉，目光落向仲一然，仲一然沒說什麽，只提醒大家：“進去吧。”
進收音室前，陸遲歇忽然叫了淩灼一聲：“淩灼。”
淩灼轉回頭。
陸遲歇懶洋洋地倚著座椅靠背，看著他：“早點結束，晚上去外頭吃飯。”
其餘四人神色各異，淩灼點了一下頭。
五個人一起進了收音室，戴上耳機前，齊良櫟小聲問淩灼：“灼哥你怎麽把他帶來了？”
淩灼：“他正好有空，就一起來了。”
淩灼沒多解釋，先戴起耳機。
鄧嵐洛看仲一然一眼，仲一然神情覆雜，到底沒說什麽，也戴上了耳機。
陸遲歇在外頭控制室裏等，透過玻璃墻不時將目光落向淩灼。
淩灼似有所覺，幾次擡眼，與他眼神撞上，再瞥開眼。
中間他們休息時，陸遲歇去了外頭接個電話。
淩灼問起演唱會的事，齊良櫟一撇嘴，說：“灼哥你還不知道啊，然哥接了尚訊明年一季度的街舞綜藝做導師，錄制時間正好跟我們演唱會重了，他們各個都是大忙人，演唱會能不能開還得打個大問號呢。”
淩灼略微意外，眼神詢問仲一然，仲一然點了頭：“嗯，是真的。”
一旁的張尋道：“這不挺好，本來就應該這樣，誰不得為自己前途著想。”
齊良櫟瞪他。
淩灼沒什麽想法，事到如今，開不開演唱會於他來說都只是一個工作而已，能開，他會認真完成，不能開，那便算了，他其實想開個人演唱會，隨時都有機會。
仲一然做這樣的選擇，反而讓他有種那就這樣吧的感覺，這樣也好，他本來也不希望仲一然一再放棄機會。
他說：“恭喜，挺好的。”
仲一然：“……謝謝。”
氣氛一時有些不尷不尬，陸遲歇進門來，齊良櫟有事沒事地叫了他一句：“餵，太子爺，你老纏著我們灼哥做什麽？”
陸遲歇坐下，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我樂意。”
他的目光轉向淩灼：“淩老師，你覺得我纏著你做什麽？這位小弟弟既然好奇，不如你回答他一下吧。”
淩灼十分尷尬，好在工作人員已經提醒他們，接著工作了。
五點，今天的錄音結束。
張尋和齊良櫟一前一後走了，淩灼收拾東西，陸遲歇仍坐在一旁等他。
仲一然在裏頭跟工作人員交接完，出來時喊了一聲：“淩灼。”
淩灼回頭。
陸遲歇也漫不經心地側頭，目光落過去。
仲一然只看著淩灼：“你……回去片場嗎？”
“嗯，”淩灼點頭，“吃完飯就回去了，對了，隊長你送我的唱片哪找到的？謝謝你啊。”
仲一然：“……你喜歡就好。”
陸遲歇已站起身，催促淩灼：“淩老師，走了。”
他先走出去，淩灼拎起包跟上，出門時被仲一然伸手拉了一下，淩灼疑惑看過去，仲一然神色猶豫，問他：“晚上要一起去吃飯嗎？”
淩灼還沒開口，陸遲歇回頭又一次提醒他：“淩灼，走了。”
仲一然看著淩灼，淩灼避開了他目光：“隊長，我晚上有約了，先走了啊。”
仲一然慢慢松了手，淩灼小聲說了句“再見”，快步出去追上已經走遠的陸遲歇。
走廊盡頭淩灼推了陸遲歇一下，仲一然看著他們拉拉扯扯一起走進電梯，低頭輕閉起眼。
“自己把人推出去，現在又後悔了嗎？”身後是鄧嵐洛的聲音。
鄧嵐洛更晚一步出來，看著面前仲一然：“隊長，如果是尚昕太子爺，我想無論是劉哥、淩灼經紀人還是公司，都不會反對的吧。”
仲一然皺眉，眼神略冷：“淩灼不是那種人。”
鄧嵐洛：“哪種人？你怎麽就知道他們不是來真的？”
被陸遲歇塞進車裏，淩灼伸腳踹了他一下，陸遲歇彎下腰，一手撐著車門沈眼看著他。
淩灼：“你又犯病了？”
之前還好好的，剛他跟出來這人突然又不理人了，他氣不過幹脆說自己去和仲一然吃飯算了，陸遲歇就一路把他扯進了車裏來。
“適可而止。”陸遲歇提醒他。
淩灼：“什麽適可而止？”
陸遲歇：“別一而再地在我面前跟別的男人暧昧不清。”
淩灼氣紅了臉，陸遲歇這話忒難聽了：“你才跟人暧昧不清……”
“我跟誰暧昧不清了？”陸遲歇截斷他的話，“你講道理嗎？我身邊除了你還有第二個不清不楚的人？”
淩灼：“誰跟你不清不楚了？你才不講道理，你欺人太甚。”
陸遲歇鉆進車裏，一手將副駕駛座的座椅放下，壓制住淩灼身體，手掐著他下巴就親了上去。
淩灼側頭試圖躲開，又被陸遲歇捉回來，咬著唇深入。
他掙紮了片刻，掙不開，放棄了，但也不肯回應。
陸遲歇親了一陣，從他嘴裏退出來，輕撫他的臉：“又生氣了？你怎麽這麽容易生氣？”
淩灼沒好氣：“你自己陰晴不定，好意思說我，我難不成要逆來順受嗎？你想得美。”
陸遲歇看著他，僵持片刻，又笑了：“行，我的錯，你別生氣了。”
淩灼：“那你說，你剛為什麽不高興？”
陸遲歇：“你不肯戴手表，他叫你去吃飯，你猶豫什麽？”
淩灼氣得又推了他一下：“你胡說八道，我都說了是忘了，而且我沒猶豫，我在想要怎麽拒絕，沒來得及開口你就叫我了，我也立刻就拒絕他了。”
陸遲歇微瞇起眼，似乎在評估他這話裏的可信度。
淩灼氣不打一處來：“不信算了。”
陸遲歇捉住他一只手，低頭，再次吻住他。
淩灼推不開，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換成了抱住身上人的姿勢。
這次配合地啟開了唇，雙唇相貼，他受不了地抱怨：“別咬我了，輕點……”
仲一然和鄧嵐洛一起下來停車場，仲一然有些神不守舍，鄧嵐洛一眼註意到停在不遠處的那輛超跑，半敞的門裏是兩個人親密交疊的身影。
他一個轉身，擋住了仲一然視線，仲一然疑惑看著他，鄧嵐洛笑了一下，說：“我晚上沒事，要不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仲一然無所謂地點頭：“走吧。”
陸遲歇坐回駕駛座裏，淩灼坐直起身，舔了一下被咬痛的嘴唇，心裏埋怨陸遲歇這個混蛋，後知後覺想起他們這是在公共場合，門都沒關，暗暗後悔。
陸遲歇問他：“在想什麽？”
淩灼：“……陸老師下次還是註意點場合吧。”
陸遲歇沒理他，車開出去。
晚餐陸遲歇找了間私人會所餐廳，餐桌上他遞了樣東西給淩灼，是仲一然送的那張唱片。
淩灼稍微意外：“你肯還給我了？”
陸遲歇：“你看看，跟之前有什麽不同？”
淩灼把唱片翻過來，微微睜大眼，封面上多出了幾個簽名。
陸遲歇：“這支樂隊成員的親筆簽名。”
淩灼：“你怎麽找他們要到的？他們都解散好久了。”
陸遲歇隨意說道：“人還在就要得到，有什麽難的。”
淩灼默然，張靜說的別人求都求不到的東西，只是陸遲歇一句話的事情，確實不是假話。
陸遲歇：“這不是原來那張，那張你給我了我不會還你，這張是全新的，不是二手，喜歡嗎？”
淩灼點頭：“嗯。”
陸遲歇：“喜歡就笑一個，別皺著張臉。”
淩灼臉上擠出笑：“陸老師，你這樣想要什麽都能輕易得到，生活中不會少了很多樂趣和驚喜嗎？”
陸遲歇：“誰說我什麽都輕易要得到？”
淩灼：“難道不是？”
陸遲歇看著他：“我想要淩老師全心全意喜歡我，容易嗎？”
淩灼一楞。
被陸遲歇盯著，淩灼莫名其妙紅了臉。
他低頭喝了口水，含糊說：“那應該也不會太難吧，你再努力努力吧。”
陸遲歇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低聲笑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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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上面是一張賀卡，熟悉的筆跡寫著：“生日快樂，天天開心。——仲一然”
下面是用禮物紙包裝起的東西，很輕，不知道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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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灼不由楞神，……仲一然這到底又是什麽意思呢？
陸遲歇進來時，淩灼還坐在地上發呆，低頭看著手中唱片。
楊明遲疑說了聲：“灼哥我先下去了啊。”
淩灼擡眼，這才註意到已經走到面前來的陸遲歇。
楊明離開幫他們帶上房門，陸遲歇站著不動，居高臨下的目光落到淩灼臉上，再下移至他手中的東西，問他：“這什麽？”
淩灼：“一張唱片。”
他的語氣有些低落，一頓，說了實話：“隊長送的生日禮物。”
陸遲歇蹲下，伸手去拿，淩灼下意識不想給，捏緊唱片，陸遲歇盯著他眼睛：“松手。”
淩灼力道一卸，松了手，陸遲歇拿過去慢條斯理地翻看了一遍：“喜歡這個？”
淩灼：“……嗯。”
陸遲歇：“淩老師，一張唱片而已，你又三心兩意動搖了啊？他想哄你怎麽就這麽容易？”
淩灼皺眉：“沒有。”
陸遲歇：“有沒有你自己知道。”
淩灼：“真沒有，我就是心裏有點不舒服。”
陸遲歇：“你這樣我心裏也不舒服。”
淩灼悻悻道：“抱歉啊。”
陸遲歇捏著唱片輕拍了拍他的臉：“唱片送我。”
淩灼張了張嘴，沒出聲。
陸遲歇：“舍不得？”
淩灼：“你想要，……那給你吧。”
淩灼看著確實挺舍不得的，也不知道是舍不得唱片本身，還是送唱片的人，陸遲歇不客氣地收了，不給他留半點念想。
“別想東想西的了，明天還要拍戲，上課吧。”
一周後，淩灼再次請假半天，回去錄新專輯裏的最後一首歌。
先回酒店拿了點東西，出門準備上車時，碰到也剛從片場回來的陸遲歇，淩灼跟他打了個招呼就要走，被陸遲歇伸手攔住：“走吧，我同你一起去。”
淩灼提醒他：“我去工作。”
陸遲歇：“知道，我同你一起去。”
陸遲歇開了自己的車，把楊明擱下了，就他們兩個人去。
上車後淩灼問他：“你不用拍戲？”
陸遲歇隨口說：“下午就兩場戲，跟導演說挪後了。”
淩灼有點無言以對。
陸遲歇瞥他一眼：“為什麽不戴我送你的表？”
淩灼：“拍戲怎麽戴啊？”
陸遲歇：“下午不是不拍戲？為什麽不戴？”
不等淩灼說，他又道：“因為要去見你那位隊長了，所以不想戴？”
淩灼靠在座椅裏原本有些昏昏欲睡，聽到這句一擰眉，睜眼看向身邊陸遲歇，無奈說：“我忘了而已。”
陸遲歇看著不怎麽信，輕嗤：“忘了。”
淩灼：“真忘了。”
陸遲歇沒再接話，沈默開車。
淩灼知道他這還是不信，有心想解釋，但陸遲歇這態度又讓他怪憋屈的。
不信算了。
於是也不理他，側身面朝窗外的方向，靠著座椅閉了眼。
一小時後到目的地，下車之前淩灼猶豫問陸遲歇：“我可能要錄兩三個小時，你一直在這等我嗎？”
陸遲歇先下了車。
錄音棚裏，仲一然他們幾個已經到了。
仲一然在和工作人員說話，張尋低著頭玩手機，鄧嵐洛打瞌睡，齊良櫟則臭著張臉誰都不理，見到淩灼進來才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註意到他身後跟著晃進來的陸遲歇，直接楞住了。
仲一然一擡頭也看到了淩灼和陸遲歇，輕蹙起眉。
陸遲歇沒搭理他們，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
淩灼略不自在，但也沒解釋。
張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鄧嵐洛睜眼看到陸遲歇，一挑眉，目光落向仲一然，仲一然沒說什麽，只提醒大家：“進去吧。”
進收音室前，陸遲歇忽然叫了淩灼一聲：“淩灼。”
淩灼轉回頭。
陸遲歇懶洋洋地倚著座椅靠背，看著他：“早點結束，晚上去外頭吃飯。”
其餘四人神色各異，淩灼點了一下頭。
五個人一起進了收音室，戴上耳機前，齊良櫟小聲問淩灼：“灼哥你怎麽把他帶來了？”
淩灼：“他正好有空，就一起來了。”
淩灼沒多解釋，先戴起耳機。
鄧嵐洛看仲一然一眼，仲一然神情覆雜，到底沒說什麽，也戴上了耳機。
陸遲歇在外頭控制室裏等，透過玻璃墻不時將目光落向淩灼。
淩灼似有所覺，幾次擡眼，與他眼神撞上，再瞥開眼。
中間他們休息時，陸遲歇去了外頭接個電話。
淩灼問起演唱會的事，齊良櫟一撇嘴，說：“灼哥你還不知道啊，然哥接了尚訊明年一季度的街舞綜藝做導師，錄制時間正好跟我們演唱會重了，他們各個都是大忙人，演唱會能不能開還得打個大問號呢。”
淩灼略微意外，眼神詢問仲一然，仲一然點了頭：“嗯，是真的。”
一旁的張尋道：“這不挺好，本來就應該這樣，誰不得為自己前途著想。”
齊良櫟瞪他。
淩灼沒什麽想法，事到如今，開不開演唱會於他來說都只是一個工作而已，能開，他會認真完成，不能開，那便算了，他其實想開個人演唱會，隨時都有機會。
仲一然做這樣的選擇，反而讓他有種那就這樣吧的感覺，這樣也好，他本來也不希望仲一然一再放棄機會。
他說：“恭喜，挺好的。”
仲一然：“……謝謝。”
氣氛一時有些不尷不尬，陸遲歇進門來，齊良櫟有事沒事地叫了他一句：“餵，太子爺，你老纏著我們灼哥做什麽？”
陸遲歇坐下，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我樂意。”
他的目光轉向淩灼：“淩老師，你覺得我纏著你做什麽？這位小弟弟既然好奇，不如你回答他一下吧。”
淩灼十分尷尬，好在工作人員已經提醒他們，接著工作了。
五點，今天的錄音結束。
張尋和齊良櫟一前一後走了，淩灼收拾東西，陸遲歇仍坐在一旁等他。
仲一然在裏頭跟工作人員交接完，出來時喊了一聲：“淩灼。”
淩灼回頭。
陸遲歇也漫不經心地側頭，目光落過去。
仲一然只看著淩灼：“你……回去片場嗎？”
“嗯，”淩灼點頭，“吃完飯就回去了，對了，隊長你送我的唱片哪找到的？謝謝你啊。”
仲一然：“……你喜歡就好。”
陸遲歇已站起身，催促淩灼：“淩老師，走了。”
他先走出去，淩灼拎起包跟上，出門時被仲一然伸手拉了一下，淩灼疑惑看過去，仲一然神色猶豫，問他：“晚上要一起去吃飯嗎？”
淩灼還沒開口，陸遲歇回頭又一次提醒他：“淩灼，走了。”
仲一然看著淩灼，淩灼避開了他目光：“隊長，我晚上有約了，先走了啊。”
仲一然慢慢松了手，淩灼小聲說了句“再見”，快步出去追上已經走遠的陸遲歇。
走廊盡頭淩灼推了陸遲歇一下，仲一然看著他們拉拉扯扯一起走進電梯，低頭輕閉起眼。
“自己把人推出去，現在又後悔了嗎？”身後是鄧嵐洛的聲音。
鄧嵐洛更晚一步出來，看著面前仲一然：“隊長，如果是尚昕太子爺，我想無論是劉哥、淩灼經紀人還是公司，都不會反對的吧。”
仲一然皺眉，眼神略冷：“淩灼不是那種人。”
鄧嵐洛：“哪種人？你怎麽就知道他們不是來真的？”
被陸遲歇塞進車裏，淩灼伸腳踹了他一下，陸遲歇彎下腰，一手撐著車門沈眼看著他。
淩灼：“你又犯病了？”
之前還好好的，剛他跟出來這人突然又不理人了，他氣不過幹脆說自己去和仲一然吃飯算了，陸遲歇就一路把他扯進了車裏來。
“適可而止。”陸遲歇提醒他。
淩灼：“什麽適可而止？”
陸遲歇：“別一而再地在我面前跟別的男人暧昧不清。”
淩灼氣紅了臉，陸遲歇這話忒難聽了：“你才跟人暧昧不清……”
“我跟誰暧昧不清了？”陸遲歇截斷他的話，“你講道理嗎？我身邊除了你還有第二個不清不楚的人？”
淩灼：“誰跟你不清不楚了？你才不講道理，你欺人太甚。”
陸遲歇鉆進車裏，一手將副駕駛座的座椅放下，壓制住淩灼身體，手掐著他下巴就親了上去。
淩灼側頭試圖躲開，又被陸遲歇捉回來，咬著唇深入。
他掙紮了片刻，掙不開，放棄了，但也不肯回應。
陸遲歇親了一陣，從他嘴裏退出來，輕撫他的臉：“又生氣了？你怎麽這麽容易生氣？”
淩灼沒好氣：“你自己陰晴不定，好意思說我，我難不成要逆來順受嗎？你想得美。”
陸遲歇看著他，僵持片刻，又笑了：“行，我的錯，你別生氣了。”
淩灼：“那你說，你剛為什麽不高興？”
陸遲歇：“你不肯戴手表，他叫你去吃飯，你猶豫什麽？”
淩灼氣得又推了他一下：“你胡說八道，我都說了是忘了，而且我沒猶豫，我在想要怎麽拒絕，沒來得及開口你就叫我了，我也立刻就拒絕他了。”
陸遲歇微瞇起眼，似乎在評估他這話裏的可信度。
淩灼氣不打一處來：“不信算了。”
陸遲歇捉住他一只手，低頭，再次吻住他。
淩灼推不開，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換成了抱住身上人的姿勢。
這次配合地啟開了唇，雙唇相貼，他受不了地抱怨：“別咬我了，輕點……”
仲一然和鄧嵐洛一起下來停車場，仲一然有些神不守舍，鄧嵐洛一眼註意到停在不遠處的那輛超跑，半敞的門裏是兩個人親密交疊的身影。
他一個轉身，擋住了仲一然視線，仲一然疑惑看著他，鄧嵐洛笑了一下，說：“我晚上沒事，要不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仲一然無所謂地點頭：“走吧。”
陸遲歇坐回駕駛座裏，淩灼坐直起身，舔了一下被咬痛的嘴唇，心裏埋怨陸遲歇這個混蛋，後知後覺想起他們這是在公共場合，門都沒關，暗暗後悔。
陸遲歇問他：“在想什麽？”
淩灼：“……陸老師下次還是註意點場合吧。”
陸遲歇沒理他，車開出去。
晚餐陸遲歇找了間私人會所餐廳，餐桌上他遞了樣東西給淩灼，是仲一然送的那張唱片。
淩灼稍微意外：“你肯還給我了？”
陸遲歇：“你看看，跟之前有什麽不同？”
淩灼把唱片翻過來，微微睜大眼，封面上多出了幾個簽名。
陸遲歇：“這支樂隊成員的親筆簽名。”
淩灼：“你怎麽找他們要到的？他們都解散好久了。”
陸遲歇隨意說道：“人還在就要得到，有什麽難的。”
淩灼默然，張靜說的別人求都求不到的東西，只是陸遲歇一句話的事情，確實不是假話。
陸遲歇：“這不是原來那張，那張你給我了我不會還你，這張是全新的，不是二手，喜歡嗎？”
淩灼點頭：“嗯。”
陸遲歇：“喜歡就笑一個，別皺著張臉。”
淩灼臉上擠出笑：“陸老師，你這樣想要什麽都能輕易得到，生活中不會少了很多樂趣和驚喜嗎？”
陸遲歇：“誰說我什麽都輕易要得到？”
淩灼：“難道不是？”
陸遲歇看著他：“我想要淩老師全心全意喜歡我，容易嗎？”
淩灼一楞。
被陸遲歇盯著，淩灼莫名其妙紅了臉。
他低頭喝了口水，含糊說：“那應該也不會太難吧，你再努力努力吧。”
陸遲歇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低聲笑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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