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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兩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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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歇的氣息覆上,這一下咬得又深又重。

淩灼吃痛啟開唇,對方的舌當下攪了進來,撬開他牙關,在他唇齒間胡亂攪弄。陸遲歇發了狠地碾磨淩灼的兩瓣唇,勾著他唇舌一再糾纏,近乎要將淩灼吞沒一般的蠻狠深吻。

淩灼先是懵了,回過神劇烈掙紮起來,拳打腳踢,拼命咬住還在他嘴裏作亂的舌,瞬間血腥味道就在倆人唇齒間蔓延開。

足足兩分鐘,淩灼幾次將陸遲歇推開,又被他扣著手再欺上來,兩人在狹窄的更衣室內你推我搡,砸得墻壁和門板砰砰響。陸遲歇終於將人放開,淩灼已氣得雙目通紅,擡手便甩了他一巴掌,直接送上臉。

陸遲歇不躲不閃,就這麽看著他,舔了兩下被他咬出血的舌。

淩灼紅著眼睛喘氣,轉身拉門沖了出去。

陸遲歇出來時,他已經趴到洗手臺前一邊對著水龍頭漱口,一邊不斷幹嘔,滿臉濺得都是水,或許還有眼淚。

陸遲歇上前,淩灼猛站直身,泛紅的雙眼瞪向他,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離我遠點。”

楊明拿了東西回來,進門看到淩灼和陸遲歇僵持著,淩灼還一臉一身的水,嚇了一跳,遲疑喊了他一聲:“灼哥?”

他尷尬道:“其他人都在外頭等,問你什麽時候能好?”

淩灼沒再搭理陸遲歇,坐回化妝鏡前,示意楊明:“化妝師一時半會回不來,你來幫我把頭套卸了吧。”

楊明趕緊走上前去。

看到鏡子裏淩灼還滲著血絲的嘴唇,再瞥一眼陸遲歇一邊紅腫的臉,楊明心驚肉跳,不敢多問,趕緊拿起工具。

十五分鐘後,淩灼卸了妝發換回自己衣服,出門和其他人匯合,他嘴唇上幾道咬破的痕跡,血絲已經洗掉了,塗了潤唇膏,仍十分顯眼。

齊良櫟咋呼呼問:“灼哥,你嘴巴怎麽了?”

淩灼尷尬解釋:“剛喝水不小心咬到了。”

齊良櫟:“啊……”

中午還是在節目組安排的酒樓吃飯,陸遲歇姍姍來遲,他臉上大概已經處理過,紅腫沒先前那麽明顯,但也不是毫無痕跡,坐下時就有常駐順嘴問了一句他臉怎麽了,陸遲歇平靜說:“出來時不小心撞到了。”

之後餐桌上淩灼全程低頭吃東西,不發一言,陸遲歇也不說話,吃完就先走了。

午餐後回酒店,車上仲一然問起淩灼:“你之前在化妝間是不是和那個陸遲歇起了沖突?”

淩灼眼裏有一閃而過的慌亂,說:“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說?”

仲一然遲疑道:“沒什麽,我看他後面進去了一趟,本來想跟過去的,被編導他們叫住了。”

淩灼:“沒有。”

仲一然:“你,……跟他保持點距離吧,小心一點。”

淩灼心裏不是滋味:“我知道。”

仲一然:“要是遇到麻煩了,別一個人憋著,隨時跟我說。”

淩灼猶豫了一下,點頭:“好。”

他會跟陸遲歇保持距離,但他不想跟仲一然說,不想把仲一然拖進這些糟心事情裏來。

在酒店休息了一個小時,下午錄制繼續。

淩灼嘴唇上塗了深色口紅,遮住了咬痕,陸遲歇也上了粉底,鏡頭前看不出臉上痕跡,他也沒再找淩灼麻煩,至少在鏡頭前沒有。

劇本又一次從頭開始走,早上眾人的金手指已用掉大半,下午游戲玩得更艱難,劇情不斷被人帶偏,更別提淩灼這個主角因之前的事錄制時也一直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郡主和窮書生排除萬難成功私奔了,按著原來的劇本該是窮書生發憤圖強考取功名,終於被王府接納皆大歡喜,結果硬是被他們演成了窮書生被好友出賣,把他倆行蹤報告給王府,侍衛奉命去找回郡主,路上被好人方以各種理由阻攔。

最後關頭,侍衛還是找到了郡主,他是場上僅剩的幾個沒有暴露屬性的人之一,且手裏還剩一個金手指沒用過。

淩灼之前猜測他是好人方的,但陸遲歇這個人,誰也說不準。

扮演窮書生的女嘉賓張開手擋在淩灼面前,嚷嚷著誰都不能拆散他們,陸遲歇沒理她,不動聲色地看向她身後的淩灼。

淩灼不想與他對視,轉開眼去看攝像頭。

場下編導提醒陸遲歇還有一個金手指可以用,陸遲歇說:“那就用吧。”

他最後這個金手指也很逆天,名為“隨意修改任一一處除結局之外的劇情”,陸遲歇低眸沈思了兩秒,說:“之前郡主和書生私奔,修改王爺王妃的決定,王府發布告,和郡主斷絕關系。”

編導問他:“你現在打算怎麽推動劇情?”

陸遲歇收了劍:“到此為止了,結束吧。”

所有人都驚訝了,看戲的其他嘉賓問他:“侍衛你到底是正方還是反方的?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陸遲歇亮出了他的人物屬性,他是反派。

其餘反派哀嚎聲一片:“你是反派你強行把郡主帶走,我們不就贏了,你在搞什麽啊?”

陸遲歇:“按著這個故事的邏輯,侍衛把郡主帶走,確實可以算反派贏了,但隨便想一下之後的故事,一定是郡主仍不肯放棄,會再次設法逃出來,就算她迫於父母壓力死心放棄了,她和書生之間的情緣並未就此斬斷,總會有機會再續前緣。”

“所以我現在成全他們倆,”陸遲歇似笑非笑道,“郡主已被逐出王府,以後不會再有人給與她種種好處和便利,窮書生家徒四壁,他倆之間的風花雪月很快會變成柴米油鹽,就連原本看在郡主份上資助書生繼續念書考試的人也會消失,書生無法再高中,他和郡主之間遲早會走到互相磋磨、成為一對怨侶那一步,到那時才是真正的棒打鴛鴦。”

成亞風啪啪鼓掌:“精彩,這麽說倒是很合情合理,這個應該才是最悲劇的結局,反派真正大獲全勝。”

也有人笑陸遲歇:“你這拆人cp的點子挺溜啊?”

陸遲歇沒再多說,淩灼皺了一下眉。

編導們特地討論了一下這個出乎意料的發展,最後宣布獲勝方為反派。

節目錄制到此結束。

淩灼只請了兩天半的假,明天一早就得繼續拍戲,晚飯都來不及吃,卸完妝之後直奔機場。

陸遲歇仍和他同一班機,去機場的路上淩灼自掏腰包,把楊明原本經濟艙的位置升成了和他一樣的頭等艙。

到了機場,他甚至沒去vip候機室,就待在人最多的地方,周圍又是助理又是保鏢,還有一群跟機的站姐,就為了避開陸遲歇。

上機又主動去跟楊明旁邊位置的乘客換了坐,從頭到尾連個餘光都沒再給過陸遲歇。

回到片場酒店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多,沖了個澡淩灼就準備睡了,陸遲歇來按他房間的門鈴。

從貓眼裏看到外頭站的人,淩灼沒有出聲,回去臥室裏帶上門。

五分鐘後,微信上陸遲歇發來消息:“開門。”

淩灼壓根不想理他,要不是還要跟這人一起拍幾個月的戲,他現在就打算把人拉黑。

陸遲歇:“不想你那位隊長倒黴,現在來開門。”

半分鐘後,房間門猛地拉開,露出門後淩灼滿是憤怒的臉:“你到底想做什麽?!”

陸遲歇進門,用腳將房門推上,倚門看著他:“淩老師每次都是這句。”

淩灼握緊拳頭,拼命忍耐著怒氣:“你真以為,你能一手遮天不成?”

陸遲歇輕瞇起眼,目光停在他怒意勃發的臉上,慢悠悠地道:“你想試試?”

淩灼:“你要是敢——”

陸遲歇:“你打算怎麽樣?跟我魚死網破?”

他嘖了聲:“淩老師,你那位隊長到底有什麽魅力,能叫你為他做到這個地步,我可真嫉妒他,你越是這樣,我越想動他怎麽辦?”

說罷他一手將淩灼拽向身前,在淩灼掙紮前轉身將人壓到墻上,欺過去。淩灼血氣上湧,忍無可忍,又一巴掌甩上了他的臉。

這一下的力氣比中午那次還大些,陸遲歇仍不躲不閃,嘴角甚至流了血。

淩灼紅著眼睛瞪他,僵持幾秒,面前人忽然笑了一聲,手指不在意地拭過唇角:“貓爪子撓人。”

不等淩灼再說,他道:“怎麽辦,淩老師,我好像更喜歡你了,真不考慮跟我試試?”

淩灼分外難堪,死死咬住牙根,他不想示弱,哪怕這個人拿仲一然來威脅他,他也不想示弱。

真要魚死網破,他大不了就不混這一行了。

陸遲歇擡手在他又紅了的眼角按了下,再退開了安全距離:“你打了我兩巴掌,今天的事能消氣了嗎?”

淩灼瞪著他不出聲。

陸遲歇:“別這副表情了,放心,我不會動你那位大隊長,跟你開玩笑的。”

淩灼根本不信他這話,眼神裏都是戒備。

陸遲歇:“真的,你還怕我拿他威脅你,要你跟我一起啊?”

淩灼仍未吭聲。

陸遲歇不屑又笑了聲:“我不搞這些,你不用這麽緊張,我等著你心甘情願跟我在一起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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