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早上，淩灼一直在b組拍戲，由另一個副導演負責，下午才轉回何靖平負責的a組，拍和男女主角的對手戲。

有昨晚陸遲歇幫忙走戲，今天的拍攝確實順暢了很多，何靖平對他也很滿意。

拍完跟喻菲單獨的那場對手戲，何靖平笑問他：“不錯啊小淩，今天找到感覺了，昨晚遲歇真去給你上課了？”

淩灼稍微尷尬，解釋：“陸老師有幫我過一遍。”

一旁的喻菲聽了頗為意外，也笑了：“那你兩相處得不錯啊，他那個脾氣的竟然願意幫你提前走戲？”

淩灼：“……他說是何導布置的任務。”

何靖平：“嘿，那小子主動來跟我說的，不過他既然樂意教，你就跟他多學學吧，你們多交流交流，也沒壞處，我看這樣也挺好的嘛。”

淩灼只能答應。

陸遲歇下午兩點多才過來。

下車時看到片場外頭擠了一堆小姑娘，還有人爬到對面建築物高處，舉著照相機對著片場的方向拍個不停，助理順嘴告訴他：“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淩老師的站姐和粉絲，也有來拍陸哥你和菲姐的。”

陸遲歇一揚眉：“不是代拍？”

助理：“代拍也有，但大部分看著應該是真粉絲。”

陸遲歇：“他真這麽紅？”

淩灼當然是紅的，愛豆粉絲都雞血，更別提他是正當紅的頂流愛豆。

陸遲歇瞇起眼看了那些人兩秒，吩咐助理：“你去混淩老師飯圈試試。”

助理：“啊？”

陸遲歇：“聽說做站姐還挺賺錢的，做淩老師這種頂流的站姐應該更賺錢吧。”

助理：“……”

淩灼遠遠看到陸遲歇進來，低了頭繼續看劇本。

他刻意避著陸遲歇，讓楊明寸步不離跟著，待在人多的地方，大庭廣眾下，陸遲歇再隨性也不能對他做什麽，也許過個幾天這位大少爺就轉移興趣了。

陸遲歇和喻菲還有兩場單獨的戲要拍，淩灼在一旁等，從導演的監視器屏幕裏看拍攝效果，平心而論，無論是陸遲歇還是喻菲，演技都是好的，看他們拍戲淩灼自己也收獲良多。

見淩灼看得認真，何靖平笑瞇瞇地提醒他：“阿菲和遲歇都有很濃重的他們自己的表演風格，你看看就好，學習可以，不用一昧模仿，你得找對適合你自己的方式。”

淩灼點點頭：“我知道，兩位老師演得都很好。”

何靖平：“昨天遲歇說你演戲是有天賦的，就是沒系統學過，說你看著挺認真的，他才願意教你，他可是有不少從他母親那裏學來的真材實料，你跟著他好好學，吃虧不了。”

淩灼心思微動，安昕年輕時就有天才女演員之稱，她戲拍得不多，但每一部都是經典，唯一的關門弟子只有她的親生兒子陸遲歇，陸遲歇肯教他確實是他走運，……如果陸遲歇不是對他心懷不軌的話。

何靖平拍了拍他肩膀：“別想太多。”

之後要拍他們三個人的對手戲，正式開拍前，何靖平又跟他們講了一遍戲。

淩灼聽得認真，陸遲歇靠坐在一邊椅子裏歇息，慢悠悠地喝水。淩灼不經意地側目，和他目光對上，這人壓根沒聽導演在說什麽，黑瞳看向他，喝水之時，舌尖慢慢劃過瓶口，喉結上下滾動。

淩灼有種被人盯上、視奸的不適感，轉開眼。

這場戲拍得很順利，NG兩次就過了，拍完已經六點多，喻菲還有夜戲，淩灼和陸遲歇可以下班了。

淩灼換掉戲服卸妝完，走出片場上保姆車時，又碰到了陸遲歇。

陸遲歇像特地在等他，靠在車門邊抽煙，看到淩灼出來才撚滅煙頭。

淩灼不好裝沒看到，硬著頭皮跟他打了個招呼。

“去吃晚飯。”陸遲歇說。

淩灼：“我回酒店去吃……”

陸遲歇打斷他，嘴角上揚：“淩老師，我以後每天提前幫你試戲，也不要你回報什麽，請我吃頓飯不過分吧？”

淩灼沒吭聲。

陸遲歇就這麽笑看著他，等了兩秒，淩灼點了一下頭。

上保姆車前，看到不遠處還有沒走的粉絲，淩灼順嘴多問了一句：“陸老師靠這裏抽煙，不怕被人拍嗎？那邊也有你的粉絲吧？”

陸遲歇無所謂：“隨便她們。”

淩灼搖搖頭，先上了自己的車。

他們去了附近的一間私房菜館，加上兩個人的助理、司機、保鏢，一共七八人，只要不用和陸遲歇單獨相處，淩灼就覺得還好，他也不想把和陸遲歇的關系徹底鬧僵。

飯桌上全靠楊明和陸遲歇的助理小錢活躍氣氛，淩灼全程低頭吃東西，忽略對面不時掠過他的陸遲歇的目光。

“淩老師。”陸遲歇忽然喊了他一句。

淩灼擡眼。

陸遲歇看著他問：“SparkleBomb，是你那個團？”

淩灼不知道他突然提這個做什麽：“嗯。”

陸遲歇：“歌還不錯。”

淩灼：“……謝謝。”

陸遲歇：“不過你們那公司看著不怎麽樣，內娛搞你這種唱跳團也沒什麽大前途，淩老師考慮過跳槽嗎？”

淩灼：“不用了，暫時沒這個打算。”

陸遲歇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沒再說。

淩灼心裏略不舒服，但沒表現出來。

吃完晚飯出來，餐館外頭仍有蹲點的粉絲，淩灼趕緊上車。

回到酒店是八點半多，明天的通告單已經出了，他依舊是四場戲。

陸遲歇來敲門，進門見淩灼的助理也在，揚了揚眉。淩灼鎮定說：“麻煩陸老師了，我讓小楊幫我做記錄，把不足的地方都先記下來。”

楊明乖乖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在一旁，在陸遲歇視線掃過來時繃緊身體，莫名有種如芒在背之感，好在陸遲歇很快就不把註意力放他身上。

陸遲歇拿起劇本：“開始吧。”

一小時後，四場戲順利走完，陸遲歇坐沙發扶手上，斜一眼蹲茶幾前的楊明，這小子記了快兩頁紙，幾乎把他的每句話都記了下來，淩灼湊過去看，似乎還挺滿意。

陸遲歇喊他：“淩老師。”

淩灼轉頭。

陸遲歇：“真不考慮換間公司？你演戲確實挺有天賦的，別在小公司裏埋沒了吧。”

淩灼：“靜姐，我說我的經紀人，她挺有本事的，要不我也進不了這個劇組。”

陸遲歇嗤了聲：“那是因為你現在有流量，能換資源，但流量更新換代都快，三年已經是極限了，等你人氣開始走下坡路，還不找其他出路就晚了。”

淩灼沒再接話。

他說：“今晚謝謝陸老師了，就到這裏吧。”

陸遲歇笑：“正事幹完就打算趕我走，淩老師可真不客氣啊。”

淩灼：“我要洗澡睡覺了。”

陸遲歇沒再逗他：“行，我走。”

淩灼送他到房門口，陸遲歇走出去，關門之前他伸手撐住房門，在淩灼又開始皺眉時和他說了句：“晚安，淩老師，明天見。”

不再是那種像調戲人的不正經語氣，陸遲歇認真說話時的聲音還挺好聽的。

淩灼一楞，然後也說：“晚安。”

陸遲歇眼中笑意加深，看著房門在他面前合上。

淩灼回去客廳，楊明已經把他剛記下的東西整理好，順嘴感嘆：“陸老師還確實是有點東西的。”

淩灼：“他媽媽是安昕。”

楊明向來知道淩灼偶像是安昕，提醒他：“灼哥你不如請陸老師幫你問他媽媽要張簽名照啊？”

淩灼聽著有些心動，想想又算了，他還是不要再更多招惹陸遲歇了。

說了幾句話楊明也回房去了，淩灼進去浴室洗澡，再抱著手機坐上床。

群裏今晚很安靜，他給仲一然發了條消息，那邊也沒回，才想起今天他們應該在錄制團綜，不由撇嘴。

他們團的團綜是一直都有的，每半個月錄一期，淩灼這是第一次缺席，之後還可能一直要缺席到他這部戲拍完。

打開微博，一刷新就看到陸遲歇幾分鐘前剛發的一條。

有營銷號發了今晚他倆同進同出一起吃飯的照片，陰陽怪氣說他抱上了陸遲歇大腿，陸遲歇直接轉發：“不要造謠，是我抱淩老師大腿。”

淩灼十分無語。

他點開陸遲歇的微博評論，底下一水的kswl，連陸遲歇粉絲都放棄了控評。

有人已經給他和陸遲歇建了cp超話，淩灼看到鏈接，隨手點進去，裏面還挺熱鬧，也有快一千人，刷圖刷段子，還有產出。

cp名卻很奇怪，淩遲……為什麽這麽不吉利？而且這些人竟然自稱小畜生？

淩灼看了半天才搞明白，一開始這個cp叫淩遲處死，但後兩個字不好聽所以只保留了前面兩個字，還特別標註cp名不代表攻受順序，粉絲名則取自後面兩個字的諧音。

“我們今天聚在這裏，都是想看lz和lcx瘋狂doi的xcs(小畜生)罷了。”

滿屏瘋言瘋語，淩灼看著實在別扭，又退了出去。

陸遲歇在微信上給他發來消息：“淩老師，你也覺得我說得對嗎？”

淩灼：“什麽？”

陸遲歇：“你剛給我微博點讚了。”

淩灼一驚，點回微博去，這才看到剛他確實手滑點讚了陸遲歇那條，趕緊取消。

陸遲歇：“沒用的，截圖已經滿天飛了。”

淩灼懊惱不已，回覆陸遲歇：“你為什麽要轉這種微博？”

陸遲歇：“為什麽不能轉？”

淩灼徹底不想再理他。

半分鐘後，陸遲歇又發來一條：“生氣了？”

陸遲歇：“淩老師脾氣還不小啊。”

淩灼直接退出關機。

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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