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DarkF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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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半，淩灼迷迷糊糊快睡著時，楊明又上來敲他的門，說張靜找他，讓他開機。
張靜特地打電話來，也是問他和陸遲歇的事。
淩灼：“我們能有什麽事，普通同事一起吃個飯而已，靜姐你想哪裏去了？點讚那個是手滑，我不是故意的。”
張靜：“我聽小楊說他對你挺熱情的，還主動提出每晚幫你走戲？”
淩灼：“嗯，他說是何導的意思。”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張靜說：“你自己註意點吧，陸遲歇那個人，我以前沒聽說過他有那方面的傾向，你要是不想，自己拿捏住分寸，也盡量別得罪他。”
淩灼沒跟她說更多，說了也沒用：“我知道了。”
之後幾天，a組連著出外景，每天早出晚歸，淩灼一直在b組拍戲，白天沒再跟陸遲歇碰過面。
陸遲歇每晚八點以後會過來他房間，幫他試第二天的戲，有楊明在，避免了許多不必要的尷尬。一直這麽麻煩人淩灼其實很不好意思，但陸遲歇一副理所當然、樂在其中的態度，淩灼自己也有一點私心，每晚的單獨試戲就這麽持續了下來。
進組第二周，淩灼已經慢慢適應了這樣每天早起拍戲的節奏，除了天熱難忍，其他都在逐漸習慣中。
拍完一場戲，他扯松身上裹了兩層的戲服，走進太陽傘靠著躺椅坐下，手裏拿著小電風扇對臉吹了一會兒，感覺身上舒服了不少。
冰涼的礦泉水瓶子自後貼上臉頰，淩灼回頭，對上陸遲歇一雙笑眼。
“淩老師，喝口冰水吧。”陸遲歇散漫笑道。
淩灼接過說了聲謝，擰開瓶蓋喝了一小半，陸遲歇始終盯著他，目光落到他被水色潤紅的唇瓣上。
再一伸手，指節撩開他額邊垂下的一縷發絲。
淩灼側頭避開，身邊人笑了聲：“躲什麽？”
淩灼：“陸老師自重。”
陸遲歇忍笑：“嗯。”
猶豫了一下，淩灼問他：“你要喝飲料嗎？”
陸遲歇：“你請啊？”
淩灼點頭：“嗯，我讓我助理去買。”
怕陸遲歇誤會，他再添上一句：“感謝陸老師幫忙試戲。”
不管陸遲歇是抱著什麽心思，確實幫了他大忙，一頓飯其實遠不夠還人情，淩灼也做不了別的，想來想去只能平常多請幾次客，雖然陸遲歇不定看得上。
陸遲歇笑笑：“淩老師客氣。”
於是淩灼打發了楊明去外頭咖啡店買水，陸遲歇也不走了，就在他身邊坐下。
雙手往後撐在躺椅上，陸遲歇側身懶散看向淩灼：“淩老師，電風扇也借我吹吹吧。”
又是那種不正經的說話調調，淩灼不想理，往旁邊挪開了一點。但躺椅就這麽大點位置，外頭太陽毒辣，他也實在不想把位置讓了，所以仍和陸遲歇坐這，低了頭翻劇本。
陸遲歇湊近過去跟他一起看：“昨晚已經走過戲了，我看你臺詞背得滾瓜爛熟還要看？”
陸遲歇的呼吸欺近，淩灼更覺得熱，幹脆把電風扇轉向他那邊，擋在他倆之間隔開距離，繼續看劇本沒有擡眼。
陸遲歇看著他露在古裝戲服外一截細白手腕，擡手掐了一下。
淩灼收回手，擰眉。
陸遲歇：“淩老師應該多鍛煉，手太細了，你是不是特別瘦？”
淩灼還是不想搭理他。
陸遲歇繼續沒話找話：“你太緊張了，臺詞背下來就行，不用一遍一遍看，我看你臺上唱歌跳舞時不是挺自信的，怎麽拍戲的時候這麽放不開？”
淩灼終於轉眼看向他，陸遲歇：“真緊張？”
淩灼：“……沒有。”
“有就有，有什麽不好承認的，”陸遲歇的目光在他臉上慢慢游移，“淩老師在臺上唱歌跳舞確實挺有魅力的，化舞臺妝也好看，難怪這麽紅。”
淩灼被他盯得不自在，再次轉開眼，視線重新落回劇本上。
陸遲歇笑笑，也低了頭玩手機。
十幾分鐘後，楊明買了飲料回來，是上次陸遲歇買過的雪頂咖啡，淩灼從袋子裏拿出一杯，先遞給陸遲歇。
陸遲歇伸手接了，彎起唇角：“多謝。”
之後淩灼一直拍戲到晚上六點多，晚飯也在片場吃的，再回去酒店。
陸遲歇下班比他晚，今天估計也要到八點半以後才會過來，淩灼把明天要拍的劇本先看了一遍，盤腿坐沙發上玩手機游戲，楊明在一邊刷微博。
“灼哥，你和陸老師的cp站都出來了啊？”楊明舉起自己手機給淩灼看。
淩灼：“什麽？”
楊明：“cp站，拍你和陸老師的。”
淩灼接過他手機。
確實是cp站，站名“DarkFire|0101x0914”，很標準的cp站取名法，半小時前發了第一條微博。
“夏熱。”
六張配圖，全是下午他和陸遲歇在太陽傘下的互動。
第一張，陸遲歇手中冰水貼上他的臉，他詫異回頭，第二張陸遲歇撩開他額邊頭發，他側過臉，第三張，他倆一起坐在躺椅裏，陸遲歇撐著身體笑看著他，第四張，他低頭看劇本，手裏電風扇對著貼近身邊的陸遲歇，第五張，陸遲歇握住他手腕，湊近跟他說話，第六張，他把飲料遞給陸遲歇。
淩灼：“……”
短短半小時，這一條微博轉發竟然過了兩千，而且都是活人，哇哇叫著“嗑到了”、“原地doi”、“性張力max”，滿屏胡言亂語、狂喜亂舞。
淩灼努力將那種別扭不適感壓下，問楊明：“為什麽會有人開我和他的站子？”
他以為cp超話裏鬧著玩就算了，也沒幾個人，開這種站子的大多是奔著錢去的，他和陸遲歇的cp肉眼可見的沒前途也沒錢途，他們這是大女主言情劇，還不如去拍陸遲歇和喻菲，押一個劇cp大爆靠譜呢。
楊明：“不知道，總有人口味清奇，另辟蹊徑吧，灼哥你是頂流熱度大，陸老師雖然沒你紅，但話題度比你還高一些，會有人把你兩湊對也不奇怪。”
更別提陸遲歇那個司馬昭之心，只差沒在臉上寫他要搞你，這句楊明沒敢說出口。
淩灼皺了皺眉，這幾張照片，是不是拍得太清晰了些？當時他們附近有粉絲在嗎？
他又想起另一個事，隨口又問了句：“陸老師生日是元旦？”
楊明：“我看百科裏寫的是。”
淩灼“哦”了聲。
八點四十，陸遲歇過來。
淩灼明天有六場戲要拍，全天都得待在片場，當然，陸遲歇這個男主角戲份比他只多不少。
看到陸遲歇進門，淩灼坐直起身，陸遲歇瞥他一眼，倚著茶幾拿起他的劇本，直接進入主題。
二十分鐘後，楊明接了個電話，他家裏有點事，於是跟淩灼請了個假，先回房去了。
剩下淩灼和陸遲歇獨處。
試完一段戲，陸遲歇倚著沙發，隨手將劇本翻到下一場的地方，淩灼看著他的動作，陸遲歇笑了聲：“這場是林嵐玉察覺到諸葛悠喜歡上了別人，跟她告白，但沒得到回應。”
他撩眼看向淩灼：“淩老師，跟人告白過嗎？”
淩灼平靜說：“沒有。”
陸遲歇：“玩暗戀啊？”
淩灼不想回答，所以沒再吭聲。
陸遲歇嘖了嘖：“開始吧。”
這一場戲林嵐玉在後山攔住去給玄絳取靈水的諸葛悠，諸葛悠手受了傷，林嵐玉溫柔地幫她包紮上了藥，拉著她的手慢慢回憶起他們小時候的事情，將藏了許久的愛慕之情說出口，但諸葛悠用沈默回答了他。
剛一開頭就被陸遲歇打斷：“林嵐玉不但是諸葛悠的愛慕者，還是她溫柔包容的師兄，他表白時其實已經猜到諸葛悠不會答應他，比起期待更多的是讓自己死心，你的情緒不到位，稍微收一點。”
淩灼想了一下，點頭。
陸遲歇這人雖然經常沒個正形，但該認真的時候也很認真，遇到淩灼卡殼的地方，便會用自己的情緒帶著他入戲，而且耐性十足，某種程度而言，他確實是個不錯的好老師。
淩灼稍稍平覆心緒，將面前陸遲歇當成戲中的諸葛悠，屏除了雜念認真投入進表演中。
林嵐玉拉著諸葛悠的手，像他們小時候時常玩的游戲那樣，在她手心裏用靈力一字一字寫下“我心悅你”這幾個字。最後一筆落下，他垂著眼安靜等待，沈默一陣，諸葛悠縮回手，林嵐玉眼睫輕顫了一下，主動替她解圍，收了靈力拂去那幾個字的蹤跡，笑了一下說：“師娘剛到處找你。”
他們無聲對視幾秒，諸葛悠眼裏藏著愧疚，林嵐玉始終溫和笑著，最後諸葛悠說了聲“抱歉”，轉身先走。
原本到這裏就結束了，陸遲歇卻盯著淩灼不動，仿佛還沒從角色中抽離，淩灼楞了一下，面前人已湊近過來，在他脖子處輕嗅了嗅。
淩灼驚了一跳，立刻站起身，動作太快差點摔下去，被陸遲歇伸手拉了一下才站穩。
“你……做什麽？”淩灼尷尬抽回手。
陸遲歇要笑不笑地瞅著他：“淩老師，你真這麽怕我啊？”
淩灼不想承認：“沒有。”
陸遲歇：“你用的什麽沐浴露？”
淩灼跟不上他跳躍的思維：“什麽？”
伸手指了指他脖子處，陸遲歇說：“挺好聞的。”
淩灼：“明天的幾場戲都試完了，今晚也謝謝陸老師了。”
這是下逐客令了。
陸遲歇沒再逗他，又說了幾句有的沒的，回去了。
關上房門，淩灼松了口氣，看一眼手機，已經快十點了。
仲一然半小時前給他發了條消息，問他明天方不方便，想來劇組看他。
淩灼心跳陡然加快，回覆：“好，你什麽時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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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灼：“嗯，他說是何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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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a組連著出外景，每天早出晚歸，淩灼一直在b組拍戲，白天沒再跟陸遲歇碰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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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礦泉水瓶子自後貼上臉頰，淩灼回頭，對上陸遲歇一雙笑眼。
“淩老師，喝口冰水吧。”陸遲歇散漫笑道。
淩灼接過說了聲謝，擰開瓶蓋喝了一小半，陸遲歇始終盯著他，目光落到他被水色潤紅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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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灼：“陸老師自重。”
陸遲歇忍笑：“嗯。”
猶豫了一下，淩灼問他：“你要喝飲料嗎？”
陸遲歇：“你請啊？”
淩灼點頭：“嗯，我讓我助理去買。”
怕陸遲歇誤會，他再添上一句：“感謝陸老師幫忙試戲。”
不管陸遲歇是抱著什麽心思，確實幫了他大忙，一頓飯其實遠不夠還人情，淩灼也做不了別的，想來想去只能平常多請幾次客，雖然陸遲歇不定看得上。
陸遲歇笑笑：“淩老師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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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灼收回手，擰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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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灼還是不想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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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灼：“……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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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灼被他盯得不自在，再次轉開眼，視線重新落回劇本上。
陸遲歇笑笑，也低了頭玩手機。
十幾分鐘後，楊明買了飲料回來，是上次陸遲歇買過的雪頂咖啡，淩灼從袋子裏拿出一杯，先遞給陸遲歇。
陸遲歇伸手接了，彎起唇角：“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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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遲歇下班比他晚，今天估計也要到八點半以後才會過來，淩灼把明天要拍的劇本先看了一遍，盤腿坐沙發上玩手機游戲，楊明在一邊刷微博。
“灼哥，你和陸老師的cp站都出來了啊？”楊明舉起自己手機給淩灼看。
淩灼：“什麽？”
楊明：“cp站，拍你和陸老師的。”
淩灼接過他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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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張，陸遲歇手中冰水貼上他的臉，他詫異回頭，第二張陸遲歇撩開他額邊頭發，他側過臉，第三張，他倆一起坐在躺椅裏，陸遲歇撐著身體笑看著他，第四張，他低頭看劇本，手裏電風扇對著貼近身邊的陸遲歇，第五張，陸遲歇握住他手腕，湊近跟他說話，第六張，他把飲料遞給陸遲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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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cp超話裏鬧著玩就算了，也沒幾個人，開這種站子的大多是奔著錢去的，他和陸遲歇的cp肉眼可見的沒前途也沒錢途，他們這是大女主言情劇，還不如去拍陸遲歇和喻菲，押一個劇cp大爆靠譜呢。
楊明：“不知道，總有人口味清奇，另辟蹊徑吧，灼哥你是頂流熱度大，陸老師雖然沒你紅，但話題度比你還高一些，會有人把你兩湊對也不奇怪。”
更別提陸遲歇那個司馬昭之心，只差沒在臉上寫他要搞你，這句楊明沒敢說出口。
淩灼皺了皺眉，這幾張照片，是不是拍得太清晰了些？當時他們附近有粉絲在嗎？
他又想起另一個事，隨口又問了句：“陸老師生日是元旦？”
楊明：“我看百科裏寫的是。”
淩灼“哦”了聲。
八點四十，陸遲歇過來。
淩灼明天有六場戲要拍，全天都得待在片場，當然，陸遲歇這個男主角戲份比他只多不少。
看到陸遲歇進門，淩灼坐直起身，陸遲歇瞥他一眼，倚著茶幾拿起他的劇本，直接進入主題。
二十分鐘後，楊明接了個電話，他家裏有點事，於是跟淩灼請了個假，先回房去了。
剩下淩灼和陸遲歇獨處。
試完一段戲，陸遲歇倚著沙發，隨手將劇本翻到下一場的地方，淩灼看著他的動作，陸遲歇笑了聲：“這場是林嵐玉察覺到諸葛悠喜歡上了別人，跟她告白，但沒得到回應。”
他撩眼看向淩灼：“淩老師，跟人告白過嗎？”
淩灼平靜說：“沒有。”
陸遲歇：“玩暗戀啊？”
淩灼不想回答，所以沒再吭聲。
陸遲歇嘖了嘖：“開始吧。”
這一場戲林嵐玉在後山攔住去給玄絳取靈水的諸葛悠，諸葛悠手受了傷，林嵐玉溫柔地幫她包紮上了藥，拉著她的手慢慢回憶起他們小時候的事情，將藏了許久的愛慕之情說出口，但諸葛悠用沈默回答了他。
剛一開頭就被陸遲歇打斷：“林嵐玉不但是諸葛悠的愛慕者，還是她溫柔包容的師兄，他表白時其實已經猜到諸葛悠不會答應他，比起期待更多的是讓自己死心，你的情緒不到位，稍微收一點。”
淩灼想了一下，點頭。
陸遲歇這人雖然經常沒個正形，但該認真的時候也很認真，遇到淩灼卡殼的地方，便會用自己的情緒帶著他入戲，而且耐性十足，某種程度而言，他確實是個不錯的好老師。
淩灼稍稍平覆心緒，將面前陸遲歇當成戲中的諸葛悠，屏除了雜念認真投入進表演中。
林嵐玉拉著諸葛悠的手，像他們小時候時常玩的游戲那樣，在她手心裏用靈力一字一字寫下“我心悅你”這幾個字。最後一筆落下，他垂著眼安靜等待，沈默一陣，諸葛悠縮回手，林嵐玉眼睫輕顫了一下，主動替她解圍，收了靈力拂去那幾個字的蹤跡，笑了一下說：“師娘剛到處找你。”
他們無聲對視幾秒，諸葛悠眼裏藏著愧疚，林嵐玉始終溫和笑著，最後諸葛悠說了聲“抱歉”，轉身先走。
原本到這裏就結束了，陸遲歇卻盯著淩灼不動，仿佛還沒從角色中抽離，淩灼楞了一下，面前人已湊近過來，在他脖子處輕嗅了嗅。
淩灼驚了一跳，立刻站起身，動作太快差點摔下去，被陸遲歇伸手拉了一下才站穩。
“你……做什麽？”淩灼尷尬抽回手。
陸遲歇要笑不笑地瞅著他：“淩老師，你真這麽怕我啊？”
淩灼不想承認：“沒有。”
陸遲歇：“你用的什麽沐浴露？”
淩灼跟不上他跳躍的思維：“什麽？”
伸手指了指他脖子處，陸遲歇說：“挺好聞的。”
淩灼：“明天的幾場戲都試完了，今晚也謝謝陸老師了。”
這是下逐客令了。
陸遲歇沒再逗他，又說了幾句有的沒的，回去了。
關上房門，淩灼松了口氣，看一眼手機，已經快十點了。
仲一然半小時前給他發了條消息，問他明天方不方便，想來劇組看他。
淩灼心跳陡然加快，回覆：“好，你什麽時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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