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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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錄制前半小時, 準備好的選手陸續聚集在待機室。第一次比賽會有六十餘組選手,註定會是錄制時間超長的一天。

由於人數多,化妝也遵循從A班依次向下輪的規則, 所以被排斥於任何一組外的岑馨和樊悅是最後一組入場的。

當她們進入待機室, 熱聊的氛圍被打斷, 仿佛時間暫停的幾秒裏, 大多數人都因她們的裝扮而驚訝。

那一黑一紅, 一人持劍一人拿簫,活脫脫就是劇中人走了出來。

坐在寬大沙發裏的A班成員神色各異, 她們看到岑馨, 忽然有了質疑。不是說其他組的妝發道具都會比A班差,但為什麽呈現在她身上的效果會這麽好。

高馬尾捆著紅色發冠,眉毛上揚凸顯英氣,眼妝淡雅,唯獨在唇妝上下了功夫,嬌艷欲滴突出女兒家的嫵媚。

仔細看,妝容確實簡單,連過多的配飾都沒有, 那麽最大的加成就在衣服上。

原本, 宋仲夏才是本場的焦點, 她穿著紅色漢服梳著符合朝代的發髻, 珠花和發釵都是古風大手的友情讚助,整個人美到不可方物。

在岑馨出現之前,她就是本場最佳, 但當岑溪和樊悅出現, 屬於她的奪目被瓜分了。

對比之下,三個人氣質不同, 演繹的角色不同,但岑馨身上的親和力比高高在上的宋仲夏多很多,這就是無法解釋的觀眾緣。

“她是什麽公司的?”

有一位選手是大公司的,看到岑馨和樊悅的道具衣服,大概猜出是公司使了力。但如果不是力捧,公司也不會費這個力氣。

“據說兩個人都是素人,不是表演院校畢業,也沒有公司。”

周雪在兩個人來前,瘋狂向宋仲夏吹彩虹屁,但當她看到岑馨兩個人,立刻判斷出,她們真的是同一個劇本。

她原本覺得岑馨和樊悅她隨隨便便就能送走,但此刻,危機感卻鋪天蓋地。

錄制開始,主持人在介紹過讚助商和評委後,開始介紹規則:“本場競演,兩組拿到同樣劇本的小組進行pk,評審為每組打分後,分低的小組全員淘汰。”

哪怕早就知道這個規則,但在現場又聽一次,不少人開始緊張。

“必須提醒的是,本場得分最高的小組,會在下次競演拿到非常好的獎勵。”

評審們不知道參演的選手是哪些,他們可以在劇本裏挑選,隨著一位評審的選擇,比賽正式開始。

第一組選手上臺後,周雪再也坐不住了,她以去衛生間為由離開。

鉆進空無一人的衛生間,她特意檢查了每一間,確定無人後,打開某一個馬桶蓋子,從蓋子上拿下用保鮮袋包裹著的手機。

錄制期間,任何人不能帶手機,她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專門藏了一個只能接打電話的老人機。

按下李經紀人的電話,隨著嘟嘟聲不斷重覆,周雪的焦躁成倍增長。

“接電話啊……快接電話啊!”

直覺越來越強烈,她很可能被淘汰,還是被最討厭的岑馨和樊悅!

李經紀人的手機開了靜音,隨著撥打一次次在他口袋裏明明滅滅,可此刻他顧不上這通電話,確切地說是自身難保。

原本他在片場陪藝人出演男三,突然被叫回公司。

高層齊聚,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差,會議室裏的氣氛格外壓抑,就像是三堂會審。

“說說給羅捷的那個腕表代言,是怎麽成了另一位藝人的囊中物吧。”

HR開門見山,先從代言開始。當她精準問出這件事時,和南溪在一個劇組的羅捷,直接從凳子上站起來。

他一臉驚訝,同時疑惑不解:“什麽叫給我的代言?”

相比之下,李經紀人是慌張的,他沒想到這件事會被公司知道。

突如其來的調查讓他臨時想不到托詞,在不知道公司有多少證據的情況下,開口為自己辯解都變得困難。

羅捷見他這樣,臉色蒼白,強顏歡笑著為李經紀人說話:“是不是弄錯了呀……”

負責運營的副總,對羅捷倒是有些同情,他們也是經過調查才發現,如果不是李經紀人背後出賣羅捷的資源,他早就從三線變成準一線了。

“還有,羅捷喝醉的新聞,到底是誰捅出去的?”

羅捷徹底坐不住了,呼吸變得急促。

原本他憑借電視劇角色獲得某屆最受歡迎男配角的提名,一開始站他的網友不少,但隨著他某次喝醉後的一則惡意新聞出現,讓他路人緣一直掉。

如果不是公司解釋了來龍去脈,他很多代言都會受到影響。

不過是在朋友的生日上不勝酒力,卻被寫成酗酒成性,帶來的不良影響到現在都還沒有被消除。

公司的對質還在繼續,面對強有力的證據,李經紀人開始轉向羅捷,試著讓他求情。

“李哥,我自以為我對你不錯。”

錘到不能更錘,羅捷心死般搖搖欲墜,“如果不是有人實名舉報,我真的都不知道在背後你是這麽對我的。”

他不是沒有選擇過李經紀人,只是真相過於傷人,他沖公司高層鞠了一躬:“謝謝各位為我主持正義,無論公司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沒意見。”

“我先回去訓練了。”

沒有哭慘,沒有為彌補委屈提出條件,當羅捷走出會議室,公司高層們反而覺得應該給出補償。

面如死灰的羅捷走上保姆車,對助理和司機說:“我想靜靜,十分鐘以後我們再出吧發。”

當其他人走遠,羅捷給南溪打電話,他換了個表情,如釋重負。

“南溪,這次謝謝你了。”

他不過是把自己的猜想告訴南溪,南溪就為他找來了詳實的證據,有些事有些年頭,搜集證據肯定不容易。

不管南溪為什麽出手,但這次事件裏最大的受益者是他,羅捷決定以後唯南溪馬首是瞻。

朝南溪剛結束一組打戲的練習,呼吸有些不穩,“我只是希望咱們這部電影不出任何問題。”

當然根源還是得怪李某人自己,想害岑馨就是在她朝南溪頭上動土。

“這個情我會記得,以後你有任何需要我的,盡管開口。”

羅捷看得清,現在的他和南溪之間地位懸殊,根本沒有什麽可以回報的,但來日方長。

掛斷電話,朝南溪心情不錯,照例給沒帶手機的岑馨發了一則日常後,跑到薛染面前。

“真不能安排我去現場?你不安排的話,我可自己偷偷去了。”

面對南溪眼巴巴的渴望,薛染真的頭大,她甚至怪自己,那天為什麽要多嘴。

“我說姑奶奶,你給我安分點好嗎?你要去至少也得等到第二場錄制了,好嗎?”

薛染真的頭疼,她放下餐點,逃似的找了個借口離開,戀愛腦的南溪太恐怖了,真怕她做出什麽毀了事業的事情。

但當薛染聯想到自己的經歷,不由苦笑,陷入愛裏的人,哪裏會理性?

這時,和薛染結盟的當紅小花發來幾張照片和錄音,聽過錄音,薛染臉上出現喜色,距離為自己昭雪,又近了一步。

周雪在衛生間呆的太久了,久到女導演去衛生間找她。當周雪推開隔間的門出來,頭上出了不少汗。

“你不舒服?”

導演叫來化妝老師為她補妝。

周雪搖搖頭,沈默不語地回到待機室。

面對宋仲夏,她沒了繼續吹捧的心思,眼睛時不時往岑馨身上瞟。

不知不覺錄制過半,其他選手表演了什麽,她一無所知,始終在想的是,要以什麽方式,讓岑馨滾蛋。

“這個劇本我想看很久了。”Queen B說著,在導師位的電子屏上進行點選,大屏幕上出現四個大字《雪燃山莊》*。

這是今年最受歡迎的武俠小說,雖然故事內核是千篇一律的正邪對立,但勝在人物的刻畫上,這是網友們最期待真人化的作品。

岑馨和樊悅從角落站起,樊悅給岑馨比出一個一,岑馨點點頭,一起走到通往錄制的升降臺。

升降臺將四位選手帶上臺,她們才一出現,就引起在場觀眾的討論。

周雪很明確地感受到,還沒開演,可關註度就已經都在岑馨那組了。

“來,咱們兩組派誰抽簽?”主持人指著簽筒,按照規則,兩組表演先後抽簽決定。

岑馨和周雪上前抽簽,兩個人都穿的紅衣,飾演同一個角色。

攝影師看熱鬧不嫌事大,把兩個人從頭到腳做了一個特寫,便於觀眾比較。

岑馨組先,周雪組後。

放狠話環節,主持人把話筒遞給周雪:“有什麽想和對手說的嗎?”

周雪惡狠狠看過去:“先上場挺好,有了對比觀眾們才知道我們有多好。”

輪到岑馨,她很淡然,“我們不用誰來做陪襯,就能足夠好。

而且,你到底會不會有讓我們作為陪襯的機會,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相比之下,岑馨狠話的戰鬥力是周雪的好幾倍。

舞臺暗去,岑馨和樊悅分別在舞臺兩側做準備,攝像機無聲運轉,岑馨將袖子擡起又放下。

就是縫袖子的時候,她被針紮了手指,而那時,南溪毫不猶豫抓住她的手。

只是想起南溪的笑容,心臟舒張的力度就更大了,所有喜歡都朝向心房深處,繼而伴著澎湃擴散到四肢百骸。

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南溪。

同時,後頸湧出劇烈的疼痛,岑馨咬著牙抗爭,以入戲來分散疼痛的掌控。

音樂聲起,樊悅率先出場,她飾演的是曾在□□臥底的武林盟主。這是故事的結局,她來找□□教主決一死戰。

風聲伴劍聲,是決一死戰前的淒美。

隨著白衣盟主的追擊,紅衣教主從舞臺另一端出現,兩個人纏鬥在一起,沒有臺詞的此刻光是動作戲就很好看。

白衣一劍刺出,眼看就要穿過紅衣胸膛,哪知紅衣向後下腰,堪堪躲過。只是劍劃破了衣衫,讓紅衣毫不懊惱。

“實在過分。”

紅衣從地上撿起破碎的布片,說出本場第一句臺詞,當她惋惜地看向破衣,所有人驚覺,相比性命而言,她更在乎衣服。

特寫鏡頭掃過,紅衣的哀怨轉為怨氣,攻勢淩厲而出,誓為衣服討回公道。

書中,紅衣教主是妖是媚,美的張揚壞的透骨,而岑馨一個眼神就讓這個人設穩穩立住。

隨著故事推進,紅衣被白衣驅趕到亂墳崗的高崖邊,紅衣丟了劍,唇邊帶血明顯處於下方。

“當日我們姐妹相稱,轉天你就滅我全家……”

悲痛欲絕,樊悅飾演的正派人士到底沒有下定決心對岑馨痛下殺手,如果不是家族仇恨,她並不想和岑馨以這樣的方式再見的。

“哦,”山高處,疾風呼嘯,岑馨的衣服被吹動著,腕口和下擺的鈴鐺響個不停,“你的姐姐妹妹殺我靈狐的時候,也沒給我打招呼。”

死到臨頭,她卻還是不知悔改,樊悅怒從心生,終於刺出一劍。那一劍破綻滿滿,可岑馨並沒有躲開。

明明很疼,她卻還是維持笑意,錯雜之下讓人很同情她,不過是一個心智扭曲的可憐人。

“之前……教過你吧,”血順著唇角向下,她卻還在說,“刺這裏……死不了人的。”

動人又美麗,雖然處於瀕死狀態,但是教主的傲氣還是沒有折損分毫。岑馨一掌拍斷劍,繼而朝著楞住的樊悅撲去。

斷劍二次從岑馨的身體穿過,她露出了釋懷的笑容,倒在樊悅肩頭,岑馨用最後的力氣抹去唇邊的血。

“這下,是不是就償還了?”

“殺我一人,能夠平你怒火嗎?”

觀眾們深陷在劇情裏,看過原著的更是直接把岑馨帶入,這最後一場死都要美麗的戲,岑馨演出來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如果她不想,沒有人能讓她死。

而最後的最後,她以自己的死,為曾經的好友送上一份青雲直上的投名狀。

“嗚嗚嗚,教主殺我。”

坐在第一排的原著粉,原本是打算隨時吐槽的,這部小說紅遍宇宙卻遲遲沒人實體化,就是因為原著粉的戰鬥力太強,沒人能演不如不演。

但此刻,他們赫然發現,教主是真的存在的!

含著眼淚,原著粉已經打算把票投給岑馨組了。

“另一個小姐姐絕了,看起來可可愛愛,一本正經的時候就註意不到她的可愛了。”

樊悅的演出也是精彩的,只是和岑馨的人設比,少了些精彩。

看過岑馨的演出,周雪徹底慌了手腳,她之前一直覺得秒殺岑馨不成問題,到了現在才知道錯的有多離譜,甚至有些懊悔,排練的時候沒有好好準備。

帶著各種心思,周雪登臺,說錯詞已經離譜,把教主演的像一個奸佞小人是怎麽回事!

在觀眾的倒彩聲中,兩組結束表演,四個人分別站在主持人兩側,等待老師點評。

Queen B剛拿起話筒,大家就知道毒舌攻擊準備完畢。

“周雪,我真不知道你開演前放狠話的勇氣從哪來。”

一句話,引起哄堂大笑,狠話有多狠,打臉就有多響亮。

“我要看的是表演,不是幼兒園匯演,不過我覺得把你和幼兒園畫等號,幼兒園小朋友都不願意。”

“他們至少能夠記得走位記得臺詞,你那個磕磕絆絆的臺詞是在考驗我的耐心嗎?”

“如果不是要給每個人機會,我真想把你扯到臺下去。”

Queen B雖然說話不客氣,卻說出了每個人的心聲,周雪演的是啥,太辣眼睛了。

“相比之下,”Queen B轉向岑馨,“你讓我看到商機。”

“我在這裏向《燃雪山莊》的作者發出正式邀請,請問現在和您購買版權還來得及嗎?”

臺下觀眾笑不活了,公開買版權還是第一次,而且姿態放的這麽低,一點不QB。

“你演的真好,”Queen B感嘆道,“我不是演員,沒有立場在演技上給你指導,單從觀眾角度來說,絕了。”

Queen B說完,真的叫來助手耳語幾句,觀眾們紛紛感嘆,能讓Queen B放下毒舌的,迄今為止就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南溪,另一個就是岑馨了。

第二位老師,是節目組的表演指導,他從事戲劇指導多年,在圈內很有分量。

他的點評是按照表演先後給出的:“先說岑馨這一組,無論是彩排還是剛剛的演繹,我都被深深打動。

被她們的認真,被她們的努力,同時被她們之間的氣場還有默契打動。”

“我私下和同事說過,岑馨這一組是我見過最有默契的一組,競演到現在我依舊這麽想,她們是一個整體,互相成就,才會讓這場表演的美好被發揮到最大化。”

“祝賀你們,用真誠和用心打動了很多人,我很喜歡。”

這是很中肯的點評,也說出了很多觀眾的心聲,她們就是人物本身,互相成就,讓人物的內核被最大化發揮出來,單憑這一點就打動了很多人。

“周雪這一組,我的建議是臺詞、走位,包括對劇本的分析都需要更努力一些。”

找不出優點的情況下,這位老師的點評已經最大化的溫柔了。

輪到第三位老師,岑馨知道,她不會說什麽好話。

果不其然,是南溪原公司表演指導的錢海葵,開口就將矛頭指向岑馨和樊悅:“我持反對意見,我覺得岑馨的表演並不如其他評委口中那麽精彩。”

臺下嘩然,有原著粉忍不住喊出‘你行你上’,他們都滿意的情況下,竟然還有人覺得不行。

“無論是臺詞的軟弱無力,還是走位的嘩眾取寵,都讓我覺得眼花繚亂,偏離重心。”

臺下觀眾雖然氣不過,卻也知道每個人的感觀不同,而錢海葵代表的就是最奇葩的杠精。

不過她越這麽說,臺下的觀眾越逆反,在觀眾投票環節,全場500位觀眾,投給岑馨組的高達483票!

輪到導師打分,0-10分之間,Queen B給岑馨組10分,給周雪0分,這種極端很QB。

表演老師給出9分,樊悅的演繹和岑馨的比有些中規中矩,不是不精彩,是還有進步空間,給周雪組5分,不到6分就是不及格,還算給了面子。

輪到錢海葵,她被節目組警告,原本她想給岑馨組6分,迫於壓力改為8分,給了周雪組6分。

到目前為止,岑馨組得到評審27分,觀眾投票483票,暫居積分榜第一。

而周雪組淪為墊底,如果沒有比她們更差的,她們在公布排名的每一次都會因為倒數第一被公開處刑。

“有什麽想說的嗎?”

主持人剛把話筒遞給岑馨,卻被周雪搶走,她哭到滿臉眼淚,上氣不接下氣,“老師……我是被影響到才沒有表現好的。”

Queen B冷笑著,“你就這點專業素質?說來聽聽,是什麽芝麻綠豆的事讓你被影響到讓我恨不得自戳雙目。”

表演指導緩和氣氛:“打分環節已經結束了,但如果你不服氣的話,不如給你個機會和岑馨對對戲?”

表演指導很希望周雪把心思放到演戲本身,希望岑馨能夠刺激到她。

“岑馨,你願意嗎?”

岑馨點點頭,同意了。

“這要怎麽比?都演教主嗎?那多無聊,看了一次又一次。”錢海葵故意這麽說。

原著粉:你懂啥,我們恨不得再看一次教主!

“不如我來演盟主,周雪繼續演教主。”

岑馨說著,脫下紅色罩衣,樊悅很有默契遞上白衣,身份切換完成。

“其他角色的臺詞,你也記住了?”

表演指導很驚訝,在此之前,他從未聽岑馨說過。

“隨時可以開始了。”

岑馨說著,退到舞臺一側,周雪以為這是機會,到舞臺另一側,她們只演三分鐘,演到對打和對峙。

岑馨一襲白衣,周身正氣環繞,和此前的教主大相徑庭。樊悅這時候才明白,為什麽老師會說她還有進步空間。

相比之下,岑馨對人物的塑造更加豐滿,更有想法,她輸得心服口服。

面對正道之光,周雪被狠狠壓制,又一次忘詞不說,甚至被衣服下擺絆倒,狠狠摔在舞臺上。

三分鐘一到,Queen B看著錢海葵:“海葵老師,我倒要聽聽,你這一次又有什麽驚天動地的不滿。”

成語不是這麽用的,但是被Queen 說出了每個人的心聲,都這麽無敵了,還有啥!

錢海葵氣不過,卻也懟不回去,只能分散大家的註意:“周雪,你剛剛說被影響到,是什麽讓你發揮失常到這個地步?”

絕口不提是岑馨的演技讓周雪像個小醜這件事。

周雪抱著話筒哭了起來,“我其實一開始不想說的,但是真的越想越難受……”

那你就別說啊,臺下觀眾對於這種蓮言蓮語格外無語。

“岑馨她們組,偷了我們的演出服!”

一席話,再度讓現場變得嘈雜,偷這個字眼涉及的層面就不同了。

如果真的坐實這一罪名,無論岑馨組表演有多出眾,這個汙點會永遠跟著她們。

“都知道每個等級的意義在於服化道不同,可為什麽她們是D,卻比我們B組的衣服都好呢?”

“是因為早上她們趁著我們離開,掉包了演出服!”

現場觀眾忍不住討論,相比之下確實是岑鑫她們的更好看,經過周雪這麽一說,他們也發現組別不同,服化道的對比相當明顯。

議論聲起,周雪算準了岑馨沒有辦法證明衣服是她的,而且周雪早就打點好了服裝老師,才會分給岑馨她們巨醜無比的衣服。

她倒要看看,這種情況下,岑馨還能不能繼續比賽,就算她被淘汰,岑馨也絕對不能留。

“你確定嗎?”

岑馨和樊悅拿著話筒異口同聲,兩個人毫無波瀾,讓一部分觀眾還是堅定地站在她們這邊。

“當然!”

周雪就算有所遲疑,卻還是硬著頭皮作答。

“朋友,你知道要為自己的話付出代價對吧?”

樊悅勾住周雪的肩膀,梨渦深陷,說完她叫來導演,耳語一番。

而岑馨則接著問:“你腰圍多少?”

說著,她解開腰帶:“算了,你直接試吧。”

周雪接過做工精致的腰帶,才發現腰帶內側有暗扣,她無論怎麽扣都扣不上,一舉一動被大屏幕轉播。

“我去……腰得有多粗,岑馨掛上還留有餘地,她吸氣都扣不上。”

“無語子,這明擺了是在說謊。”

周雪把腰帶摔在地上,狡辯道:“這腰帶不是這衣服的,你別轉移視線。”

岑馨心疼的撿起腰帶,不再客氣,“那你倒是說說,這套衣服裏外有幾層?”

周雪張張嘴,還沒說就被岑馨打斷:“算了,別猜了,我再問你,這件衣服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你的?”

被周雪帶偏的觀眾恍然大悟,怎麽能憑一家之言來判斷呢?

周雪自然拿不出證據,她反問:“那你呢?有什麽證據。”

岑馨笑了,從容走到攝像機前,對著鏡頭拉開裏衣的衣襟,裏面繡著一個篆體的馨字,一針一線格外細致。

“這就是證據。”

這時,樊悅回來了,她拉開袖子,繡著一個樊字。

繡法繁覆,字體覆雜,根本不可能是臨時縫上去的。很顯然,周雪在撒謊!

她還想說什麽,大屏幕上出現一段監控,是一紅一白的演出服被晾在天臺上。

沒多久,一個人出現,毀壞了其中一件,視頻暫停,帽子被吹飛的瞬間,那人竟然是周雪!

“岑馨背後之所以多了一只鳳凰,就是因為這個劃口太大,”樊悅讓岑溪背過去,那只鳳凰被特寫,大家這才發現,所有改變都是建立在原來的衣服上。

“節目組不給解決,我們就請了朋友,所以我們依舊是D組的待遇,沒人破壞規則。”

岑馨走到周雪面前,再無笑意,“做好道歉的準備了嗎?作為成年人,就要給青少年們做出表率。”

“扯謊就要負責,潑臟水被揭穿就要立正挨打,這件事我們需要一個公道。”

周雪哭著立場,像是受害者,現場觀眾對她這種表現,格外無語。當錄制結束,不少人在吐槽她。

風波暫時過去,錄制繼續,當輪到宋仲夏上臺,岑馨將她的表演細節一個又一個看在眼裏。

很奇怪,好多地方竟然帶著南溪的風格。

這個想法一出,就讓岑馨很介意,隨著宋仲夏的表演不斷推進,她更加篤定,宋仲夏的表演風格,完完全全是從南溪那裏分化出來的。

可這,到底是為什麽?

只是單純的模仿嗎?

疑惑讓岑馨的眉頭鎖著,心裏的介懷和難過混合著上輩子的記憶拍打著她低落的心。

只有她知道,曾經這個舞臺屬於宋仲夏,而為她開辟出一條奪冠路的,就是南溪。

樊悅看出她的失落,悄聲問:“你很介意她也在?”

岑馨沈默著,最終點點頭。是的沒錯,她很介意宋仲夏,更在意她帶著南溪的痕跡。

是酸澀的,是難過的,同時也是無法忽略的,岑馨在宋仲夏表演結束後,陷入長久的靜默。

她真的很介意,介意沒有宋仲夏得到的多,同時對這種無法超越而無計可施。

多麽無力,卻又不甘,她渴望的是南溪只有她。

想法貪心又狂妄,明知是不可視線,卻又忍不住一次次陷入幻想。

註定無法言明並且獲得的愛,讓她倍感無力。

錄制進行到淩晨兩點多才結束,岑馨組和宋仲夏組並列第一。

回宿舍的路上,樊悅靠近問:“脖子還疼?”

岑馨捂著脖子,“被發現了,上臺的時候差點擡不起來。”

樊悅忍不住關心:“明天要去看看嘛?”

岑馨搖搖頭,“明天公布第二次競演主題不能缺席。”

走到宿舍樓下,岑馨站住,“樊悅,這次和你合作很開心。”

樊悅看出她有心事,沒有多問:“我當然也是,你讓我從D直升A,多少人眼紅呢。”

岑溪並不認可這個說法,“都是你自己的能力,快去休息吧。”

目送樊悅離開,岑馨掏出手機,除了薛染和南溪,南家的Omega們都紛紛送上問候。

和宋仲夏打平手的結果並不讓岑馨滿意,但當她看到這些暖暖的留言,被治愈了。

沒關系,至少還有下次。

“阿姨,我剛比完,確實挺累的,周末有假,我去看你。”

“雲醫生,你的研究還順利嗎?我最近挺好的,你也要註意手,不要太累。”

“鄭律師,謝謝你,我的競演很順利,下周黃金時段節目會開始播出。”

一條條回覆完,岑溪不知不覺走到停車場,她現在最想來的就是這裏,屬於她一個人的秘密基地。

幼稚的想法是,至少宋仲夏未曾收到過這樣的禮物。

拿出遙控,卷簾門開啟,隨著風動,花香悠悠。

岑馨站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但緊接著,她爬上梯子,忙不疊跑進車裏。

燈一盞盞亮起,她精準地抱住了車裏的意外來客,雙臂用力,生怕一切都只是幻象。

“南溪!”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助理工作日志:

吃醋中,勿擾

朝南溪:寶貝貓貓我來啦!

某作者:明人不說暗話,文案梗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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