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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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馨的擁抱比曾經有過的每一次都用力, 她跑過來,用力撞進胸口,朝南溪隨之不由往後退。

這一撞, 撞軟了她的心, 歡喜跟著溢出, 是甜甜的果汁從杯中隨著撞擊落在手上, 果香和甜美跟著溢出。

朝南溪被這份熱情討好, 想見的人突然出現,並且給出意料外的熱烈回應, 這些都讓朝南溪的心情不斷往上揚。

回抱著、下巴在岑馨的頭發上蹭蹭, 朝南溪覺得今天來對了。

雖然只是兩天沒見,卻像一周這麽漫長,而等待的焦灼,都被這一個帶著魯莽的沖撞化解了。

車廂裏靜悄悄,隔絕的秘密基地只有她們,岑馨感受到南溪的回應,整顆心發漲滾燙。

南溪的呼吸淺淺,打在岑溪的頭發上, 無間的距離讓岑馨微怔, 她竟然真的抱住了?

只是聞到熟悉的花香, 想念的因子就被點燃了, 跟隨想要靠近的本能,毫不猶豫。

可被滿足的喜悅還沒停留,就被夢境裏的南溪和宋仲夏所驅散。

她們在排練的過程中彼此依戀, 南溪眼裏的喜歡明目張膽, 再想起宋仲夏表演細節裏屬於南溪的痕跡,難過沸騰。

感受到岑馨身體的僵硬, 朝南溪就著擁抱的姿勢輕聲問:“我來了,你不開心?”

心裏的錯雜,拖著岑馨往自卑的境地不斷下墜,無數個問題沖擊著,無處可躲——

她真的可以喜歡南溪嗎?

如果南溪其實喜歡的是宋仲夏該怎麽辦?

為什麽宋仲夏對南溪的了解甚至超過了她?

如果被南溪覺察又該怎麽辦……

岑馨在南溪的懷裏逐漸清醒,往後退,退出她的擁抱範圍為止。

“不是的。”

看出小貓有心事,體貼的飼主卻沒有打算多問,她牽著岑馨的手腕,將人安排到懶人沙發上。

保溫壺她一路從酒店提過來,打開把熱飲倒進馬克杯中,溫熱裊裊。

“累壞了吧,第一次體驗這種時間超長的錄制。”

朝南溪的不追問,讓岑馨逐漸沒那麽緊繃,捧著杯子,低頭小口嘗了一下,是無糖豆漿。

隨著錄制的不斷進行,包括岑馨在內的人每個人都是疲憊的,入夜後的待機室氣溫不斷下降,寒氣侵入,

而南溪送來的熱飲,一點點驅散秋寒,一想到眼前的待遇只有自己有,岑馨又找回了表達欲。

“第一場競演,我和宋仲夏並列第一。”

岑馨不為這個名次而驕傲,所有喜悅都被那些痕跡所幹擾,她做不到不在乎。

朝南溪有些驚訝,“不可能吧?”

她私下看過宋仲夏參加其他面試的視頻,總結一下的話就是匠氣有餘,沒有個人特色。

從專業角度來說,無功無過。但和岑馨自然又有深度的表演方式相比,相形見絀。

“你不覺得她應該拿第一?”

岑馨忍不住追問,就算是來自親友的濾鏡也好,這樣的反應,讓她心裏的沈重又被減輕。

“是啊,”朝南溪和岑馨並排躺在懶人沙發上,胳膊墊在脖子下方,“她在我這裏達不到第一。”

是啊,所謂今生前世南溪本就一無所知,正在進行的現在,她是那麽不同,甚至和夢中毫無相同,到底是自己小心眼了。

“況且,就算她表演的不錯,說不定也是從別人那裏得到了很重要的幫扶,而非她自己的能力。”

朝南溪畫風一轉,突然心疼起南溪來。

南溪兢兢業業甚至推了工作,全心全意為宋仲夏做指導,其結果就是宋仲夏出道後,遇到了真命天女。

為別人做嫁衣,真是小可憐。

“你一直在等我?”岑馨放下杯子,轉身趴下。

“才想起來問啊。”朝南溪故意埋怨,對上小貓亮晶晶的眼睛,卻又忍不住笑:“等了三個多小時了。”

岑馨愧疚急了,卻又想到:“你怎麽知道我會來這裏,如果不來怎麽辦呢?”

朝南溪還真沒想過,“你就當我們心有靈犀好了,直覺告訴我你一定會在比賽後來到這裏。”

有些事本來就不需要什麽理由,建立在理解上的直覺,總是很準的。

岑馨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因為這句話開心,她坐直身子,扯住南溪的袖子:“我請你吃宵夜 好不好?之前你說的那家燒烤,我們現在就去。”

朝南溪掏出手機,按亮屏幕給岑馨看:“小姐姐,現在是淩晨三點半,早就關門了。”

“我聽一個選手說,有開到淩晨四五點的鬼市,我們一起去找找嘛。”

困意全無,岑馨很想和這個人在無人註意的時段偷偷溜出去,也許是叛逆到了這個年齡才姍姍來遲,想要做一些由著性子但不影響別人的事。

她比任何時候都期待。

朝南溪站起身,“走吧。”

兩個人在淩晨時分手拉手跑出去,蒼穹之上月明星稀,只有啟明星依舊閃亮。

無人打擾的時刻,身邊只有彼此,時不時笑著看彼此一眼,寂寥的夜就被陸續填滿。

在本沒有多餘色彩的此刻,身邊萬物都被暖陽籠罩般,五光十色,伴著她們的喜悅被深深收納進記憶裏。

鬼市不難找,岑馨只是問了一句,司機就知道往哪走。那是隔絕在安靜和美夢之外的另一片熱鬧。

安靜的氛圍之中,食客寥寥,煙火氣裝點天亮前的最後一份熱鬧,是藏在柴米油鹽外的另一種浪漫。

挑了一家沒有任何人的燒烤店,岑馨拿過菜譜,舉到南溪眼前格外大方:“隨便點。”

朝南溪其實沒有吃宵夜的習慣,在這個作息更沒有食欲,但看著小貓的一臉期待,隨便點了幾樣。

輪到岑馨點菜,她看著‘烤苕皮’一頭霧水,“南溪,你知道這個是什麽嗎?”

朝南溪湊過去一看,她熟悉的不得了,“沒吃過?”

岑馨搖搖頭,“好吃嗎?”

“別人做的怎麽樣我不知道,但我做的一定好吃。”

朝南溪說著戴上口罩,她走到老板身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總之燒烤爐的掌控者換人了。

將岑馨點的食物依次放在烤架上,朝南溪戴上手套,一只手翻面的同時,另一手撒調料,手法專業的不得了。

取出一張苕皮,經由炭火的烤制,苕皮微微泛黃,刷上一層食用油,苕皮經過炙烤變得柔軟。

朝南溪給苕皮塗上一層醬,撒上蔥花香菜,將烤好留用的裏脊肉加進去,左右翻折穿上竹簽,一份烤苕皮就完成了。

老板起先有些擔心,後來幫朝南溪把烤好的送到桌上,看到她將苕皮裝盤,忍不住感嘆:“小姑娘,可以呀,這手法連我這個老燒烤人都覺得厲害。”

朝南溪笑笑,端著苕皮離開,心想能不厲害嗎?

上輩子沒錢,眼看要到打歌舞臺連個像樣的打歌服都沒有,買布料也是需要錢的,於是去夜市幫工。

生意最好的時候,一晚上光苕皮都能烤上千份,腰酸背疼煙熏火燎換來的,是一戰成名的機會。

所以,有的努力在當時看不出效果,但很有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發揮效用。

比如此刻。

岑馨拿著竹簽,小心翼翼拿起苕皮,忍著燙咬了一口,“好吃!”

朝南溪看著小貓一口接一口,突然有些餓了。拿起一串土豆片,挺好,還是以前那個味兒。

岑馨放下竹簽,忍不住看了南溪一眼,疑惑在夜色之中並不明顯。

夢中的南溪是廚房殺手,煮面都能燒鍋的類型,而這個南溪仿佛什麽都會。

這麽大相徑庭的兩個人,真的是一個人嗎?

“怎麽了?”

小貓盯著自己,眼睛都不眨,朝南溪忍不住問。

“我在想,什麽是你不會的。”

岑馨看著桌上的燒烤,想起南溪設計的衣服,這個人真的太厲害了。

“那必須有啊,比如梳頭發什麽的。”

回程時,已經快要五點了。岑馨有些蔫,哈欠一個接著一個。站在路邊攔車,朝南溪掏出口罩給岑馨戴上。

“現在終於知道累了?”

岑馨連鬥嘴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如果不是靠著南溪,感覺分分鐘都能躺地下。

“我年輕,回去睡會兒就能精神百倍地參加錄制。”

朝南溪比岑馨大,很有理由懷疑這是小貓在嫌她老,“哦,那還行,像我們這種上了年紀的,如果不是劇組放假有充分的時間補覺,是絕對不會熬夜的。”

回擊的實在太過輕而易舉了,岑馨撇撇嘴,額頭靠在南溪肩頭。

朝南溪從包裏拿出張房卡,塞到岑馨手裏:“我換酒店了,就是離你們拍攝地最近的那個。以後你想過來,隨時可以自己來。”

岑馨擡起頭,難掩欣喜:“是你想讓我去的,對吧?”

朝南溪直爽地點點頭,“對,是我邀請你的,我每天動作戲,腰疼,你忍心不管嗎?”

這個理由讓岑馨心安理得,她收起房卡:“今天錄制結束,我就去給你做艾灸。”

“可是拍攝地附近的酒店條件沒有你之前住的那個好不說,距離你的訓練場還遠。”

欲言又止的話是,是為了我嗎?

“這麽安排自然有這麽安排的必要,”朝南溪賣了個關子,“所以一會兒能先收留我嗎?我中午十二點以後才搬過來。”

出租車停下,南溪打開車門,岑馨上去,等南溪也坐下,她點了點頭。

出租車停到紅燈前,窗戶開著,晨間的空氣清新,隨著花市的開張,商販們開始運送鮮花。花香隨著風滲入空氣,輕嗅一口,沁人心脾。

紅燈還有十幾秒就要結束,原本昏昏欲睡的岑馨突然清醒,她急切地看向窗外,緊接著打開車門,跑了下去。

朝南溪不明就裏,和司機說找個能停的地方等一下,她回過頭,看岑馨朝著反方向跑遠。

她因為不知名的理由跑下去,像是找到了苦苦追尋的答案,堅定而執著。

少年人的鮮活,在於鍥而不舍還有為了追尋而堅定不移的那份動人。

不告而別、突然下車肯定不予支持,可朝南溪卻也在期待岑馨回來,並且和她分享找到了什麽。

岑馨順著殘存的香味追了好久,終於在一輛販賣鮮花的推車上找到了答案。白色的花朵,純凈如雪,一朵朵相簇,散發出濃郁的香味。

那味道清新悠遠,花莖是直的,沿途過一路,萬物都被染上淡淡香氣。

“阿姨……請問這是什麽花?”她為南溪身上的香味跑了很多家花店,都沒有找到相似的味道。而就在剛剛,不經意的一嗅終於找到了答案。

奔跑後的心跳劇烈,而岑馨也為即將找到答案而雀躍。

“這是蒼蘭。”

阿姨說著,抽出一朵,“喜歡的話,送你一朵?”

岑馨搖搖頭,“阿姨,請給我一束,我想送給喜歡的人。”

朝南溪趴在窗邊,遠遠看見岑馨跑回來了,隨著靠近,能看到她臉上因為奔跑而生的紅暈,還有懷裏那束白色的花。

她跑到門邊,朝南溪才發現她連鼻頭都是紅的,一副被狠狠欺負過的模樣,引得她想要更過分地再欺負一次。

岑馨拉開車門,率先將花遞進去,“送給你!”

朝南溪接過,抱在懷裏聞聞,味道很不錯。

“南溪,我終於知道了,就是這個味道,你知道嗎?這個味道是蒼蘭。”

岑馨上車後,一口氣說了很多,目光灼灼,興高采烈。

“你……就是為了找這個味道一口氣跑這麽遠?”

岑馨搖搖頭,接著又點點,“不止是這個味道,而是這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她眼裏的喜色,不知何時隨著空氣渡送到朝南溪心裏,她沒想到,岑馨會因為她的信息素而這麽興奮。

“這是很重要的事,因為和你有關。”

岑馨說完這句話,先是一波熱度攻占耳朵,繼而後頸開始疼痛。她別別扭扭地看向窗外,咬著牙忍疼。

只要是和南溪有關的,就無小事。

朝南溪看花,又看紅了耳尖的岑馨。

她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對自己的信息素還沒有刻意了解過。

說是抗拒,或是逃避也罷,她生怕自己淪為原始沖動的奴隸。

直到今天,岑馨讓她意識到,回避本身是無意義的,而且她正被人在意。

回到卡車裏,太陽就快出來了。兩個人輪流洗漱,等朝南溪出來,岑馨已經把兩張折疊床鋪好了。

床很窄,兩個人頭對頭,關了燈,世界歸於沈寂。

“南溪,我今天很開心。”

不知何時,睡前岑馨總喜歡和南溪聊幾句,兩個人互相陪伴也成了常態,沒有任何一個人意識到這種親密的陪伴早就已經超越了友情。

“因為我給你做了燒烤?”

朝南溪看向角落,那裏蒼蘭傲然綻放。

“不止這個。”

岑馨說著,就沒了聲音。朝南溪只當她睡著,沒多久也跟著睡去。

直到南溪的呼吸變得有規律,岑馨才睜開眼,趴在床上靜靜看南溪。

她高興的是,她在靠近南溪,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只有這一點就足夠讓她欣喜若狂。

不知不覺,岑馨睡著,蒼蘭的香氣鋪天蓋地。

白色花瓣拂過周身,於下一刻變為南溪細直的手臂,變為領口深藏的曲線,變為她浴巾下的小腿,變為帶著強勢的親吻。

岑馨逐漸迷亂其中,渾身疼痛,在高熱中悶哼,卻遲遲醒不過來。

朝南溪先是聞到姜花和甜柚,緊接著因頭疼醒來,她打開一盞燈,才發現岑馨不對勁。

蜷縮著,痛苦萬分,陷入夢魘般,無法掙脫。朝南溪忍著頭疼,湊過去先聞到濃烈的花香。那香氣讓她口幹舌燥,勾出深層次的渴求。

只要靠近,就會引起頭疼,是求而不得的喧囂。

但朝南溪還是爬過去,將岑馨抱在懷裏,沈下下巴靠在她額頭上,她在發燒。

臉燒出淡粉,整個人貼服過來,滾燙。

朝南溪看著近在咫尺的唇,無意識越靠越近,紅艷的唇,仿佛就是能夠緩解頭疼的源泉,只要一口,就能得到滿足。

不斷靠近靠近,直到岑馨的鼻尖和朝南溪碰上,她才如夢初醒。

咬著牙分開距離,朝南溪摸出手機,剛和二嫂描述了一下情況,就被岑馨伸手打掉手機。

病中的岑馨除了撒嬌,還有些霸道。

大概是遠離了懷抱讓她不悅,纏上之前帶著不滿清除掉所有在她和南溪之間的障礙物才行。

不知不覺,變為朝南溪坐在床邊,而岑馨摟著她的脖子、坐在她腿上。

懷裏的人蹭亂了朝南溪的衣服,側臉靠在她鎖骨上,時不時□□出聲,引得朝南溪越加難受。

這一次,朝南溪格外篤定,那姜花混合甜柚的香,屬於岑馨。

姜花花瓣輕柔掃過,是蹭在朝南溪耳側的頭發。

甜柚跳躍調皮,是摟在朝南溪肩後的手,隔著衣料時不時抓她一下。

直到懷中人終於安穩睡去,熱度奇跡般下降,朝南溪的頭疼才有所舒緩。

將岑馨放回被窩,朝南溪長長舒出一口氣。她打來溫水,為岑馨擦臉。

看著已然安睡的人,朝南溪忍不住點了點她的鼻尖,這不是貓,而是祖宗。每次都趁著迷糊,在她頭上作威作福。

底線全無。

“喜歡……,好喜歡……”

岑馨在夢囈,朝南溪靠近,卻聽不清主語。那一刻的悵然若失,讓朝南溪鎖住眉頭。

你喜歡的人,到底是誰呢?

隨著手機震動,岑馨醒來。車廂內昏黑,記憶逐漸回籠,她是和南溪住在了車裏。

身上的黏膩,讓她意識到昨晚她生病了,是趴在床邊的這個人一直在照顧她。

岑馨依稀記得,陷入夢境之中,她身上的每一節關節都在發疼,脖子後側疼到就像被什麽東西啃噬。

無助又難耐時,有一雙手堅定的擁住她。

神奇的是,這一次生病和此前每一次都不同,她沒有感覺累,也沒有醒後的脫力感。

南溪應當是累壞了,岑馨下床去把她搬到床上,她都沒醒。岑馨匆匆留了個便簽便離開了,一切都等她回來再說。

匆匆跑回宿舍,岑馨抓緊速度洗澡,沒一會兒,舍友敲了敲浴室的門。

“怎麽了?”

岑馨關掉水,走到門邊。

“岑馨,你的抑制貼是不是用完了?我放了幾個在床上,你記得等會貼上。”

舍友很熱心,想了想又說:“你的信息素還挺好聞。”

信息素?

岑溪手裏的毛巾掉在地上,她不由將手放在後頸處,也許是錯覺,卻又格外真實,她感受到原本空無一物的位置,正蓬勃跳動。

空氣裏的淡香也並非浴液的味道。

而是屬於她。

岑馨趕到攝影棚時,大部分選手都到了。

他們看到岑馨,不由自主讓開路,讓她站到第一排屬於A班的位置上去。

原本A班的人不少,但經過半數淘汰,選手所剩無幾。

在所有人之中,岑馨和宋仲夏站在一起,她們就像是所有人的中心。

攝像機和燈光,將每個人的表情都收錄起來。隨著主持人的串詞,第二次節目錄制開始了。

“上次說過,會給競演第一一個很大的獎勵,大家都還記得吧?”

選手們都很捧場,紛紛回應:“是的!”

主持人接著說:“本場的競演主題是:致敬經典,而我們給第一名的獎勵是,能夠率先挑選想要致敬的對象。”

說著,屏幕上開始滾動本場致敬的演員。各年齡段,各個電影,滾動之中,岑馨看到南溪。

在選手們的驚呼聲中,視頻結束,不同的選項出現在大屏幕上。

“來,岑馨和宋仲夏,你們作為上場第一,想好要選誰了嗎?”

兩個人異口同聲,“想好了。”

主持人見狀,開始搞事情:“那我數123,你們一起說出選項好不好?”

“1,2,3——”

“南溪!”

“南溪!”

在其他選手的起哄聲中,岑馨和宋仲夏看著彼此。對於對方的選擇,好像絲毫不意外。她們要的,就是在第二場競演之中,把對方淘汰出局。

無需語言,眼神就是最大的武器,岑馨對於這一場勢在必得,而宋仲夏也沒有退讓的打算。

她們遲早會針鋒相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今天的錄制不長,在每個選手選擇致敬對象後就戛然而止了,題目和競演方式會在明天的錄制公開。

無意間多了半天假期,沒有被淘汰的選手打算結伴出去逛逛。

岑馨回宿舍收拾東西,她剛打算去找南溪,卻意外接到了雲醫生的電話。

“雲醫生?你還好嗎。”

這些日子,雲醫生應該是很忙的,消息隔幾天才回,電話一直打不通。

“岑馨,你現在方便出來一趟嗎?我來出差,和你一個城市。”

雲醫生收到南溪的消息時,剛從實驗室熬夜出來,可她顧不上休息,只想快一點見到岑馨。

“好,我現在就過去。”

岑馨摸著後頸的抑制貼,有太多疑惑需要雲醫生幫她解答,路過南溪的酒店時,岑馨默默說了句:等我。

雲醫生給出的,是一個研究所的地址。岑馨剛下車,雲醫生就從研究所出來接她。

雲醫生看到抑制貼,大概知道現在的情況,她拿出一摞提前開好的單子給岑馨:“一會兒別緊張,有人帶你去做檢查,都是一些很基礎的檢查,用於確認二次分化會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負面影響。”

“真的是二次分化?”

這個詞讓岑馨如置夢中,不可置信的同時卻又不得不面對現實。信息素騙不了人,她在分化失敗後這麽久,竟然有了腺體。

“岑馨,”雲醫生眼裏閃出激動,“我之前告訴過你吧?我曾經和你一樣。”

“過會兒檢查結束,如果一切都沒有問題,你的屬性就可以了改了。”

雲醫生為岑馨欣喜,“你的人生才要打開,這會是你嶄新人生的起點。”

結束錄制,宋仲夏回到宿舍,她打開聯系人,猶豫著不知道找誰才好。

第一場競演,帶給她最大沖擊的自然是岑馨,她沒想到她不看好的人竟然那麽有靈氣。

人物塑造生動,表演方式從容,這些都是她新人時期不曾具有的,如果不是南溪不厭其煩地指導,她走不到最後。

南溪……

只是想到這個名字,宋仲夏就覺得心痛。

為什麽她上輩子不知道南溪才是對她最好的人,反而毅然決然投入了別人的懷抱?

如果不是從公主的夢境墜入噩夢泥沼,她不會大徹大悟,公主和王子的婚後生活,很可能才是噩夢的開始。

手機震動,將宋仲夏艱難從過去之中抽離,她打開一看,是負責幫她找南溪的人。

“餵?你是說你找到南溪了!”

山窮水盡時,柳暗花明,宋仲夏終於找到南溪了。是默契嗎?南溪的住處距離錄制地並不遠。

宋仲夏好好打扮了一番,穿上南溪鐘愛的白色長裙,施施然走向酒店。

她只知道樓層不知道房間號,索性開了一間房,並要求樓層。

剛辦完入住,宋仲夏路過餐廳,看到薛染和推著餐車的服務生不知道在說什麽。見服務生推著車進入電梯,宋仲夏也跟了進去。

她將手放入包中,那裏有一個用於增加情趣的小東西,一定能在今天派上用場。

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太好,電梯突然陷入黑暗。

宋仲夏將包裏的小瓶子拿出來,輕輕掀開罩住食物的罩子,將瓶中的液體撒進去,在來電之前悄無聲息結束一切。

當服務生推著餐車送餐,宋仲夏記下大概方位,她很有耐心地等待著,直到一股花香飄散在公眾空間裏。

成了。

檢查很多,一項接著一項,每結束一項,結果就會第一時間反饋給雲醫生。等岑馨從檢查室出來,雲醫生那裏已經匯總了所有數據。

她迫不及待地擁抱岑馨,把最後的結果送上:“岑馨,恭喜你,你現在是Omega了。”

是真的,岑馨理不清心裏的情緒,只想把這個消息第一時間拿去和南溪共享。

“還有一件事,”看出岑馨想走,雲醫生也沒攔著,“原諒我私下拿你和南溪的信息素做了比對,我發現你和南溪的信息素可以相互撫慰。”

“更神奇的是,南溪信息素裏的攻擊力,對你完全造不成影響,甚至對她來說,是保護。”

這個消息比分化成功帶來的驚喜還大,岑馨試著問:“所以……我是南溪的藥?”

雲醫生點頭,“可以這麽說,強制抑制帶給南溪的傷害是普通人額數十倍,而你的信息素則能讓她被安撫的同時不受到任何傷害。”

“你是她獨一無二的藥,世間僅有。”

雲醫生做了幾萬份比對,就只有岑馨,兩種信息素的融合和撫慰,就是一個奇跡。

剛想和南溪分享這個消息,南溪的電話直接打了進來,岑馨接起,起初只聽到一陣噪聲,接著,聽到南溪的聲音很不穩定:“岑馨……我給你……給你發了個地址……”

“來找我……”

電話被掛斷了,岑馨試著撥回去卻無人接聽。來不及好好感謝雲醫生,岑馨匆匆告別。

出租車帶著她來到一片陌生的別墅區,走到別墅前,她手一推,門竟然開了。

濃郁的花香四散著,一度讓岑馨不安。

岑馨走進去,將門反鎖好,她順著花香傳來的氣息找過去。

窗簾緊閉的房間,南溪蜷縮在角落,她穿著襯裙,肩頭一側的吊帶垂落。

裙子被她脫掉,而腰帶在她手腕間,嵌入皮肉。

“岑馨……”

朝南溪說著,喘息不止。眼神迷離著,細汗順著側臉滑進脖子。

“快幫我做抑制,在二樓的房間裏……”

本能驅使著朝南溪破壞一切,她匆忙趕到時毀壞了近半個廚房的餐具,才得到些許的滿足。但還不夠,她需要更多慰藉。

岑馨步步靠近,撕掉抑制貼,甜香一點點和花香融合。朝南溪比剛剛要舒服,眼神恢覆清明。

“南溪,你怎麽了?”

岑馨單膝跪在南溪面前,用袖子為她抹去汗滴。靠近時,兩個人都在散發熱度,連帶著花香味被蒸騰。

“也許是倒黴,竟然又遇見宋仲夏。”

朝南溪叫餐進房間,吃了幾口就覺得不對,腺體舒張著,釋放信息素,連抑制貼都不管用了。

她打開門想找薛染,卻意外看到了宋仲夏,就像是等待已久,她竟然穿著南溪最喜歡的款式。

純白的衣裙,好像就在等著被她撕開,某一刻,南溪的意識作祟,引著朝南溪靠近。

“後來呢?”

岑馨忍不住,用力捏住南溪的下巴,她厭惡宋仲夏,更不能接受南溪被宋仲夏沾染。

“她暈倒了,我就跑了……”

又開始灼燒,新一輪的熱潮更為洶湧。朝南溪雖然自己捆住了雙手,可卻忍不住傾身向岑馨靠近。

好看的唇,就像是上等的紅絲絨蛋糕,好想咬一口。

岑馨松開了手,拇指蹭過南溪的唇,南溪讓她想要靠近,無限制墜入。

“岑馨……快去……去拿抑制劑。”

朝南溪向後,磕在墻上讓疼痛抑制無法自控的欲望。她想占有岑馨,比任何時候都強烈。

“南溪……”

岑馨站起身來,將外套脫掉。隨著衣服減少,花香更濃。夾雜其中的甜柚,讓甜味更加好聞,朝南溪的眼神逐漸迷離,世界滾燙。

“你知道我是誰嗎?”

岑馨脫掉鞋襪,跪坐在南溪身邊。

“你是……是岑馨。”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岑馨的手,放在朝南溪腕間的腰帶上。那裏帶著一層薄汗,在瓷白上留下一片暧昧的紅。

“沒……沒有……”

朝南溪最終迷失在花香裏,回答過,心裏卻好像有另外一個答案。

“南溪,你聽我說。”

岑馨捧起南溪的臉,身體隨著信息素的影響,泛著一層淡粉色。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而我不希望你被抑制劑傷害到。

等你清醒,怪我趁人之危也好,不想和我繼續做朋友也罷,但我今天……”

她不後悔。

說著,岑馨為南溪解開手腕的禁錮,剛想扶起南溪,就被拽入懷中。視線翻轉,從俯視變為仰望。

朝南溪急不可耐,將人箍著,輕吻落下,一個比一個滾燙。

覬覦已久的紅絲絨,朝南溪終於吃到了。蛋糕上的櫻桃,隨著輕吻終於落入她口中。

柔軟的口感混合淡香就是最大的鼓舞。

朝南溪將蛋糕的外包裝全都褪下,指尖在細滑的表面上游移。

“岑馨,你好甜。”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助理工作日志:

我不後悔

朝南溪:好甜

下章繼續,明天見。

謝謝寶寶們的關心,某作者就是小問題不斷的那種,看到你們的關心,心裏暖暖的,我會好好吃藥休息,貼貼。

每天最期待的莫過於你們對文文的喜歡,看到你們推薦給別人,我恨不得騰空表演一個轉體720度,被人看到被人喜歡真的好幸福,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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