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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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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的手指映入九魑的眼中,辰掌櫃隨手將杯子拋到桌上,半蹲下身子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吐糟,“多麽完美的傷口,幹凈利落的削掉肉,可以去挑戰淩遲極限了。”

“改日遇見他,會叫你去切磋一下。”九魑淩厲的眼光一閃而過,表情輕松的放任他研究傷口,房中缺了一塊的地毯和空洞的窗戶也只是放在眼底。聽到門口躑躅的腳步聲,揮揮手讓莊裏的大夫退下,順道也讓多餘的下人離開。

“你們都弄得這麽狼狽,我就不去湊熱鬧了。”將繃帶打結,辰掌櫃將藥瓶丟給守在床前的兩個病號,“你們主子一時半會是不會掛掉的。”

辰掌櫃靠著柱子,拿匕首綽指甲,漫不經心的道,“兩個病人最 好分開。

項玖夜這才想起床下還有一只野獸,腦後一大滴水珠,手下一頓紮錯了針。不過墨玄月這是什麽品位,一張床都夠得上普通人家的半個房間了。

虎視眈眈的目光下他也能面不改色的拔針重紮,“你們不缺房間吧?”

大夫的意見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的,可這事不是他們能決定的。九魑點著下巴,“夫人什麽病?”這麽大的動靜都沒醒,從他這個角度只能看到隆起的被子。

“發燒而已。”辰掌櫃的聲音很輕,但九魑硬生生的打了個寒顫。

九麒九麟站得最近,自然看到她燒得紅撲撲的臉,聽到辰掌櫃的話發覺事情沒他們想的簡單。九麒盯著段小鯉,她的視線全部落在主上身上,隨著銀針的數量增多,眉越皺越深。

九麟覺察到雙生兄長情緒的變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擔憂的看著段小 鯉。她過於擔心都忘了掩飾了旁人一看就透。夜殺中大部分的人都當她是寶貝,沖動的大有人在,萬一傷了夫人…… 項玖夜盯著墨玄月手背上的紅色刺青,上次見面時並沒有這個。

“項大夫?”久不見他有動作,段小鯉出聲催促。

項玖夜回過神,將針一一拔出,看到木木扇動的眼簾,幹凈利落的將墨玄月扒開,要不是床邊有人,某人絕對滾到地上。

辰掌櫃看到這一幕,匕首太過用力,差點削掉手指頭,對著光禿禿的指甲嘆息,戳過頭了。

“美人?”木蓮眼前有些朦朧,看清人後驚訝的道。

“你找死!”他居然敢!段小鯉根本就沒發現床上的另一個人醒來,只是他傷到墨玄月,五指扣喉,她出手快,旁人不遑多讓。怒瞪著九麟“放手!”

九麟一個手刀,她便軟軟的倒在懷了。不敲昏她,她絕對不放過項玖夜。

腦袋一直有嗡嗡的聲音,身邊的響動木蓮聽的並不真切。才坐起來,頭一陣暈眩,落到溫暖的懷中。

項玖夜扶住她,嘲諷的看著九麟,“即便是在他身上踩兩腳,也是他活該。”

“項大夫和小女孩計較不怕失了分寸?”以他的性情,眼中只有夫人再無他物,會有那樣的舉動並不意外,九魑只是擔心有心人聽去了挑撥離間。拉下木木按太陽穴的手,以指腹輕輕按壓,低頭見她很難受的閉著眼。

木木已經不是他們的了,想到這他心裏三分難過七分不滿,墨玄月娶了他們的寶貝不珍惜的話,就算木木怨恨,他就會將她帶走。

愛人的一個眼神他都知道代表什麽,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辰掌櫃朝他們抱拳,“玖夜是太過擔心木木,失禮了。”

“發生什麽事了?”越聽越糊塗,木蓮虛弱的張開眼,楞楞的看著九麒懷裏的人。

“一點小誤會而已。”九麒將人放到床上,項玖夜不得以挪出位置。

“他沒什麽事,一個時辰就能醒了。”看不過她溫情的碰觸墨玄月的樣子,項玖夜尷尬的撇過頭,把病人扒下床,他是丟臉丟到家了。

戳戳臉頰,彈性真好。木蓮在聽到咳嗽聲後才收回手指,看向面前的兩個面具男子,“你們是誰?段小姐怎麽了?”

“九麒。”“九麟,小鯉太累就睡著了。”九麟將人扛起,“屬下告退。”

麒麟兄弟離開後,九魑看了眼空洞的窗戶,意味不明的看著辰掌櫃,“能搭個手嗎?”

辰掌櫃伸出手,“樂意之至。”

兩人互擰著對方的腰微笑的離開,木蓮搖搖頭,“他們感情真好。”

項玖夜撫順她抓亂的頭發,指著床道,“那只四不像在床下,木木是不是該解釋下?”

木蓮縮進被子裏,只露出兩只眼睛,淚眼汪汪的看著他,“美人,我頭疼。”

項玖夜無奈的嘆口氣,彈了她腦門一記,“你自己看著吧,萬一它突然醒來,嗯哼。”

被子拉高到頭頂,許久才響起悶悶的一聲,“謝謝。”

不想對他說慌所以不敢面對他麽,人未至藥味先到,隔著被子輕輕的啪著背,“不用。起來吃藥了。”

心裏有愧疚的木蓮十分聽話的喝藥睡覺,雖然她一向就很乖巧。項玖夜將窗戶弄好才離開,他得想辦法把寧沈雪偷渡出去。兩個暗衛保證保密此事,他十分意外,畢竟他們是墨玄月的人。

墨玄月睜開雙目,第一時間便感覺到胸口不屬於被子的壓力。她,怎麽會在這?

推開她的動作談不上溫柔,也算不得粗暴。掀開被子,看到沾上血跡灰塵的衣服,厭惡的皺眉。

“零,本座為什麽會在這?”

“九麒九麟兩位大人帶主上回來的。”零站在陰影處,是他的錯覺嗎,主上看夫人的眼神很冷。

扔掉衣服,墨玄月朝衣櫃走去,那麽說這是他的房間。“誰放她進來的?”

零和天樞從彼此的眼中看到震驚,零條件反射的回答道,“夫人本來就住在這。”

握上衣櫃手柄的手放下,墨玄月眉微微皺起,眼底有抹疑惑。手下的人有幾分膽量他是知道的,誰會冒著挫骨揚灰的危險將他送到她的房中?

失去溫暖的體溫和被子,木蓮打了寒顫,睜開眼看到的白皙瘦削但爆發力絕對不可小覷的裸背……白皙無暇的、沒有份疤的……她瞪大眼晴,腦子有點打結。

“玄月!你醒了!”木蓮驚訝的坐身,不過她想跑也要身體允許。跌坐在地上,還好地毯夠柔軟。

想沖過去扶住她的想法從何而來?不受控制的轉身又是怎麽回事?墨玄月克制住擡腿的沖動,轉身拉開衣櫃。

男式衣物不論是從款式用料還是尺寸顏色,不用去證實直覺就給出答案,是他的衣物。占據衣拒另一半的衣裙已經不用再想。

他看她的眼神,和桃花宴時何其相似,木蓮不知所措的低語,“玄月……”

又來了,想要走到她身邊的念頭越來越強烈。墨玄月眼底的寒光越來越強烈,黑色眼眸染上紫色最後變為一抹銀色。

用力的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眸是深不見底的黑色。墨玄月隨手拿起衣服穿上,因為拿的是外衣,沒有束腰帶露出精致優美的鎖骨和大片肌膚。

落在地毯的鞋子沒發出一點聲音,他沒有再看她。

“玄月?”

“出了王府就叫本座夫君,本座救你不過是不好對軒辰交代,不要自作多情。”墨玄月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俯視,很快又移開臉。面對她,不受控制的感覺叫囂著,邁開的腳步被拉扯。

咬住衣擺的獒犬發出低嗚聲,戰神堪堪躲開致命的一踢,沖著他吠叫。

“黑子,過來。”木蓮朝黑子招手,他踢腿的那一瞬間她確實感覺到了殺意。

能躲過他的攻擊,不錯的獒犬。在主人的順毛下依舊兇狠的瞪著他,它拾回一條命。墨玄月轉身離開,大開的房門冷風呼嘯而過,珠簾發出清脆的聲音。

零擔憂的看了眼楞住的木蓮,離開的時候關上房門。

“咳咳。”被冷風一吹,她也清醒了。看著朝她伸來的手,她擡頭對上天樞擔憂的表情搖要頭,“我沒事。觀在可以告訴我他去了什麽地方了嗎?”

天樞收回手抿了抿唇,剛才他看的很清楚,戰神若是沒躲過絕對命喪當場。先不說主上對戰神的殺意,單是對夫人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態度,就足以說明事情的嚴重性。

感情真的能在一夕之間被抹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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