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重傷

關燈
玄月!

木蓮猛的睜開眼,觸目的是一片漆黑,原來是一場噩夢。

起身推開窗戶,肩上一暖,回頭時屋內一片明亮。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天樞略微低伏著身體端著茶杯。

捧起熱乎乎的杯子,她轉身看著昏暗的天空,天際微微泛白,又是一個清晨。

他離開的第六日嗎?盯著掌心,夢中血染紅了雙手……握緊拳頭,她轉身仰頭看他,“他去做的事危險嗎?”

“屬下不知。風太大了,夫人病還沒好。”天樞看到她紅通通的臉,將窗子關上。擦身而過的時候,都可以感覺到她身上發出的熱氣了。

“要請大夫嗎?”

木蓮遲疑了搖搖頭,“不用了,睡一覺喝點藥就好了。你也去休息吧。”

天樞離開的時候看她坐在床邊發呆,無聲的嘆口氣。主上去皇陵前是下了死令,誰都不能告訴她。

“零,要不要和告訴夫人?”翻身上屋頂,見零躺在瓦片上,以手臂擋住眼晴,但天樞知道他沒睡。

“九麒九麟已經下皇陵了,再等兩日。”主上預計的時間只是一天,耽擱這麽長的時間他們心底都沒底,要知道皇陵裏可是沒有吃的東西。

天樞剛坐下,看到一團燃燒的火焰沖進院子,眨眼間就消失蹤影,下面傳來異樣聲響。

木蓮靠著床柱,半昏半睡,突然一聲巨響,一團火焰破窗而入驚醒了她,戰神齜牙低吼,蓄勢待發。

隨之而來的兩人看清地毯的東西一臉震驚,火焰的真面目居然是一只野獸。三米長的巨獸搖搖晃晃的朝木蓮走去,沒兩步就跌倒在地,三人這才發現巨獸身後躺著的人。

“寧大哥?”木蓮不由得挪動腳步,被天樞攔下。

零才靠近寧沈雪,巨獸一聲低吼,赤紅的獸瞳,這是一只失去理智的野獸。

外面傳來腳步聲,很快響起敲門聲,“夫人,剛才有野獸聲,您沒事吧?”

“沒事,是戰神的叫聲,剛才不小心踩到它的尾巴。你們回去休息吧。”木蓮的聲音很鎮定,對天樞搖搖頭。

兩人雖然不讚同,但眼前的一人一獸不宜多生事瑞。

門外的人楞了一下,那聲音不像是狗叫。“夫人受傷了沒?”

“沒有,你們去忙吧。”木蓮盯著野獸脖頸上的紅繩,心裏掀起波濤洶湧

門外的人停留了一會,確定裏面沒有其他聲音後才離開。

木蓮認真的打量著野獸,頭頂兩只白色羊角,樣子有些像豹,此時半趴在地,兇惡的赤瞳瞪著他們,若有人靠近,絕對將之撕碎。白色長毛看著很滑順,至於它身上的火焰,看完好的地毯和寧沈雪就知道,那東西只是像火焰而已。

認出它脖頸上的東西,她也沒有上前,獸化的他還能不能認出她麽,試探的開口,“李大哥。”

被夫人稱之為‘李大哥’的只可能是那個人。零和天樞不敢置信的看著她,她的神情十分肯定,兩人合上嘴巴一致的看向巨獸。夫人的話,還有它身邊的寧沈雪,他們已經信了七八分,可是李寒鴉不是和主上去皇陵嗎,怎麽會出現在這?

巨獸一動不動的盯著她,還沒恢覆神智先一步昏倒。

寧沈雪的青衣滿是血汙,整個人瘦了一圈,巨獸身上有不少見骨的傷口,會昏倒不意外。

“天樞,把辰叔叔悄悄的帶來。”莊裏的人,她不完全信任。因為莊園是夜殺的,怕透露出太多信息,一行人只有她和墨玄月住進來,其他人都在木修遠那。

天樞沒有遲疑的離開,這個莊園只是個下層據點,他都不怎麽看好。何況,在夫人心中,辰掌拒比他們可靠多了。

木蓮想去拿傷藥,一陣眩暈差點掉倒,零將她扶到床上,“屬下會處理好。”

傷口多是劍傷,傷口還有凍傷和燒傷的痕跡,這很奇怪。包紮好傷口,零這才發觀縮成一團的木蓮,把過脈才知道燒的不輕,比看上起的還嚴重。

辰掌櫃來的很快,一屋子的病人,還好他有先見之明的將項玖夜帶來了,然事實上是項玖夜許久不見木蓮就順道來了。

辰掌櫃看著地上的一人一獸,頓時哭笑不得。“他們是多久沒吃沒喝了?”

零修窗口的手頓了一下,“大概四五天。”

四人中就九魑帶了些糕點,李寒鴉的幾個饅頭,寧沈雪摸了兩個梨,水還好帶了三壺。他們這次是栽子主上手裏了,都沒人懷疑過主上的估算。

“……給些吃的就可以活過來了,他是去哪了弄得這麽狼狽?”眼前最詭異的巨獸辰掌櫃連問都不帶問一下。它脖頸上戴的玉墜,他在李寒鴉身上見過。

心中驚駭萬分,人有可能變成野獸麽,還是從未見過的那種。

“……皇陵。”敲上最後一顆釘子,零轉身看他,“你不知道?”

話音落一聲‘哐啷’,零僵硬的轉頭,很好,整個窗口都掉下去了。

辰掌櫃摩挲下巴,寧沈雪和李寒鴉是同一天消失的,木修遠也說不用擔心他們……詭異的目光在巨獸身上來回打轉,莫非它真的是李寒鴉?

“木木怎麽樣?”想要知道答案,關鍵還在叫他們來的木木身上。

項玖夜擱下筆,吹幹墨跡交給天樞,聽到他的話沒好氣的冷哼一聲,“我還以為你的註意力都在那只四不像身上了。”

火氣很重啊,辰掌櫃討好的給他垂肩。

“還楞著幹嘛,抓藥啊!”項玖夜不領情的起身,瞪著天樞。“墨玄月的眼晴長在頭頂,你們的長在腦後不成!木木都病了十來天,你們都不知道,還叫什麽暗衛叫瞎眼得了。”

這麽算來,她不是到莊園就病了?天樞捏緊藥方,很是懊惱。“夫人的病怎麽樣了?”

“死不了。”看到他受傷的眼神,項玖夜口氣才好了點,“水土不服再加上受涼得受些罪,她不舒服只會忍著,你們不能由著她的性子。”

他們常年天南海北的跑早就習慣了,段小鯉整天活潑亂跳的讓他們忘了,夫人是很柔弱的女子。

忘了的不止他們,還有墨玄月,這就是項玖夜的不滿。辰掌櫃拍拍他的肩,不悅的看著他們,“木木都燒暈了,你們主子呢?”

天樞收起藥方離開,零撿起窗口重裝,都裝作沒聽見。

辰掌櫃拳頭握得劈裏啪啦作響,很想揍他們一頓。才想付出行動,房門突然撞開,天樞去而覆返,“快離開。”

出於多年合作的經驗,零卷起染血的地毯扛起寧沈雪躍上屋頂,天樞嘀咕了一句狡猾,將巨獸推到床角,看到悠閑喝茶的兩人微微擰眉。

“我們也走了怎麽解釋那個。”辰掌櫃指著空蕩蕩的窗戶。

腳步聲越來越近,天樞只得離開。

房門再次被撞開,段小鯉看到陌生的兩個男子,腦海裏只有四個字,“抓奸在房。”

房頂上的兩只暗衛同時皺起眉,她未免太沒規矩了。

“段小鯉,你的禮數呢?”不滿的不單是他們,被人攙扶著的九魑厲聲道。走到門口看到意外的人,下意識的看向床。

揮開扶著他的人,踉蹌的沖進去,“夫人怎麽了?”

項玖夜在他身上掃兩圈就知道他大概的病情,右臂骨折不是大問題,比較嚴重的是兩條大腿上深可見骨的劍傷。

“顯而易見她病了。”辰掌櫃踢過凳子,凳子擦過他的腿,九魑膝蓋一軟便坐了個正著。“傷成這樣還亂跑,腿不要了嗎?”

一架擔架擡進來,辰掌櫃看到擔架上的人瞇起眼哞,項玖夜起身的時候掃落桌邊的茶杯,杯子在地毯上打了幾個圈落到九魑腳邊。

“你們在這太好不過了。”待九麒九麟將墨玄月安置在床,九魑朝他們抱拳,“拜托了。”

“不用說拜托,看在木木的份上,我也會盡力。”項玖夜給了辰掌櫃一個眼神走到床邊。

九魑失笑,他是急昏頭了。彎腰撿杯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