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團總裁的妻子就在自己學校,怎麽他都不知道……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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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顏面何存?

歹念

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語氣懇求地說:“導演,是我不好,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卡——”

“停!重新再來!”

“卡——不行!”

“卡卡——再來!”

等待這場戲最終過了,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元音早就等得無聊,找武術指導老師學習功夫去了,她不願意放過每一分鐘的學習時間。

尹菲菲全身濕噠噠地從溫泉裏出來,心裏又是委屈又是不甘。

雖然一開始是她的原因造成NG,但是後來她已經盡力投入進去了,李斯特還是一遍又一遍地不肯放過她,分明是故意刁難她!

休息室裏,梁非凡換著衣服,對著一旁翹著二郎腿做慵懶狀的李斯特說:“你想整某人,不要把我拖下水好不好。”

“辛苦你,我就是想讓某人知道,即便有陸柏川罩著她,也別想在我這裏興風作浪。”

“我真的很好奇了,這個元音是何許人物,讓你如此關照有加,對她比對我這個重金挖來的男一號都要好,我都要嫉妒了。”

“想知道她是什麽人,不妨自己去了解一下,或許你也會喜歡和她做朋友的。”

梁非凡但笑不語,但凡這個圈子裏的人,他還真沒什麽興趣去了解。

……

尹菲菲的打戲總是不能過關,很多稍微有點難度的動作都要靠替身才行。

為此,李斯特對她十分不滿,聲稱多少大牌都會不用替身,她卻如此嬌貴。

這天晚上,又因為一場戲頻頻NG,不得不拖延拍攝到深夜。

尹菲菲臉上已經補了厚厚的粉,眉眼間還是有著掩飾不住的憔悴,她的心裏滿腔怨怒,這麽多年,她雖然算不上大紅大紫,但是星路也一直都算順暢,何曾被人這樣刁難過?

化妝師一邊給她補妝,一邊微笑地說:“菲菲,你長得真漂亮啊,皮膚又好,化上妝更是美翻了。”

尹菲菲的心情因為她的稱讚稍好了點,“有嗎……”

“當然有啊,你是我見過的素顏最漂亮的女演員了,如果你這部戲演好了,將來做影後都沒問題。”

尹菲菲心裏一動,影後,一直都是她夢寐以求的,可以說,進了《戰神》的劇組,她離那個寶座又進了一大步。只是,她的心情一點也不好,非常非常不好!

化妝師自顧地說:“不過,真是太奇怪了,明明你才是女一號,怎麽元音的戲份和你不相上下啊!”

尹菲菲聞言,雙手猛地絞緊……

其實,這兩天她越來越覺感覺不對勁,明明劇本上海蘭珠的戲份只有她的一半還不到,怎麽一下子變得和她一樣多了。

她聽說劇本略有改動,每天拿到手的劇本,也都是之後兩天要拍攝的戲份,可是每次都看到元音的戲份和她不相上下。

如果說一天兩天是偶然,那麽天天如此就有異樣了,她得問個清楚才行。

……

尹菲菲心裏不服氣,打算直接去找李斯特問個清楚。

在導演休息室的門口站定,正要敲門,突然聽到裏面隱隱傳來的對話聲:

“導演,我不明白,為什麽我增加了那麽多戲份?記得最一開始看的劇本,我的戲份很少啊!”

“戲份多了還不好嗎?”

“不是啦,我只是覺得很意外,我只是女二號,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我說過,要給你增加戲份,這部電影由尹菲菲的女主變成你和尹菲菲的雙女主。”

“這樣一來劇本豈不是要大動?”

“劇本不是大動,而是主線都要改變,現在告訴你也無妨,我和編劇已經商量過了,打算讓海麗華中途死掉,後半段主要就是你和非凡的對手戲了。”

元音一聲驚呼,“啊?這怎麽可以!”

“有什麽不可以的,不同的故事有不同的感動,海蘭珠一樣可以帶給人不一樣的震撼。”

“……”

那兩個人後來再說了什麽,尹菲菲已經聽不下去了。

她的眼淚盈滿眼眶,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腦海裏全部都是李斯特的話。

中途死掉……中途死掉……

她的戲份被刪減了那麽多,中途還要死掉,為什麽?!明明她才是女一號!

終於還是不行嗎,就算陸柏川幫她得到夢寐以求的角色,李斯特還是不肯妥協,用這種方式對她!同樣都是演員,為什麽他要差別對待!元音到底給了他什麽好處!

尹菲菲的指尖掐進手心,皮肉破了都沒有感覺,因為她的心幾乎陷入瘋狂。

元音,又是因為元音,只要她在,自己永遠都不會有好事!看來,只有除掉元音,她的戲份和女一號的地位才能保住,她必須要想想法子才行!

尹菲菲躲在一處無人的角落,痛定思痛想了許久,終於想出一招計謀。明天元音有一場騎馬的戲,並且她堅決不用替身,只要她要在馬的身上動點手腳,元音就算不是有去無回,也會重重受傷。如果她受傷了,劇組不可能為了等她而延緩拍攝,那麽自己的戲份就會大大增加。

想到這裏,她的眼裏浮現出歹毒的冷光。

元音,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恨,如果你不跟我爭搶,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第二天,騎馬戲終於到來——海蘭珠騎馬游玩,馬兒受驚,她滾下山坡,淇澳將軍出現救了她,她對淇澳將軍一見傾心。

元音換好服裝走出來,鵝黃色的紗裙,全身洋溢著青春的朝氣和活潑——海蘭珠在愛上淇澳將軍以前,就是這樣一個無憂無慮的女孩,不懂得相思為何物,更不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麽滋味。

劇組的工作人員正在搭建臨時棚,準備各種器材,李斯特看到她出來,吹了一記口哨,“音音很適合這樣的打扮。”

元音開心地一笑,“導演說好看我就放心了!”

“怎麽樣?怕不怕?”

“不怕!”

“不要逞能,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讓替身替你上。”

“導演,我之前訓練的好好的,沒什麽問題啦!”元音神色輕松地說。

公開道歉

“我幹嘛要為他哭……”

“因為他要結婚了。”

“我不是。”

“你就是。”

“你不要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

方佑謙逼近她,目光深邃灼人,“音音,我了解你,可能比你還要了解你自己。你跟那個人已經不可能,不要再為他傷心流眼淚,否則痛苦的只有你自己。”

“夠了,該怎麽做我心裏有數,不需要你對我說這些,何況,這些都是我的私事,你無權幹涉吧。”元音心情不好,說話的語氣不自主嚴厲起來,甩開他的手就要走開。

方佑謙眼睛瞇了瞇,大力扯過她,把她困在洗手臺前,勾住她柔軟纖細的腰身,堅定而深切地吻了上去。

元音因為突如其來的吻瞪圓了眼睛,反應過來發生什麽之後,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冰涼的唇失去了顏色:“佑謙,你瘋了嗎?!”

方佑謙苦澀地笑笑,似是喃喃自語:“瘋了……我倒寧願我瘋了……音音,不要再愛他了,太辛苦。”

“不愛他,難道愛你嗎?不要忘了,你是同性戀,你對我做這種事,我覺得惡心!”

元音無頭無腦地說出這句話,立刻就後悔了,在看到方佑謙一臉慘白的容色之後,更是懊惱的想給自己一巴掌。

天吶!她怎麽會說這種話!就為了即將要結婚的陸柏川,她對四年多來一直關心呵護她的方佑謙,說出了最殘忍冷酷的話語!

她真的真的太過分了……

她咬緊唇,囁嚅地說:“佑謙,對不起,我……”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只是說出了你的心裏話而已。”男人的聲音有些冰冷,他真的被她的話傷到了。

“不是,不是的,這不是我的心裏話,我口不擇言才……”元音細細的聲音透著不安和惶恐,難過地快要哭出來,哀求道:“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生氣,原諒我胡說八道好不好……”

“是我的舉止過分了,你不必再道歉。”

就在這時,一聲稚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爹地,媽咪,你們在吵架嗎?”

元音擡起憂傷的眸,看到佑佑穿著小熊睡衣站在門口,烏溜溜的大眼睛透著擔心和困惑。

為了讓兒子安心,她吸吸鼻子,柔聲說:“媽咪沒有和爹地吵架,我們只是在討論問題。”

“可是你們聲音好大,語氣也好兇。”佑佑皺著包子臉,一臉郁悶的表情。

方佑謙出聲道:“爹地和媽咪在商量事情,一不小心聲音有些大,可是爹地媽咪並沒有吵架。”

方佑謙最終先轉了身,元音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喚道:“佑謙……”

“你明天早上還要趕飛機,早點睡吧。”方佑謙淡淡說罷,便走開了。

看著他的冷淡的樣子,元音懊悔地敲著自己的腦袋,暗暗責備自己:破嘴,破嘴……

XXX

次日,元音帶著對方佑謙濃濃的愧疚離開家。

但是,她心裏一直在想,該怎麽樣跟方佑謙道歉才顯得最有誠意。

打電話說,顯得不夠真誠,等電影宣傳結束之後回去再說,又拖太久……到底該怎麽辦才好呢,真是愁人啊!

在飛機上,元音看著身邊的梁非凡,心思微動。

這種事情,問一個男人應該比較靠譜吧,這樣想著,她出聲道:“非凡,如果一個女人說了傷害你的話,但是那又不是她的本意,她該怎麽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諒?”

“如果那個女人是我愛的人,她不需要道歉我就會原諒她,因為愛人之間需要的是包容和忍讓。”

“如果不是愛人,只是單純的好朋友呢?”

“那就大大方方地說聲對不起好了。”

“可是我覺得不夠分量。”

“那就來個分量重的道歉,讓他感受到你自責和後悔的心意。”

分量重的道歉是什麽樣呢,元音咬著唇,陷入沈思……

……

電影宣傳會上,眾媒體對於強勢出擊的元音也投入很多焦點。

有記者對著元音問道:“再這麽短的時間內,你一連接拍了兩部李斯特導演的影片,並且都是女主角,可見你跟李導的關系真的很親密吧?”

“李導對我來說,亦師亦友,如果不是他,我不可能走上演藝的道路,更不可能短時間內在表演上獲得這麽快的進步,他的為人和處事對我的啟發很大,我發自內心地感謝他,尊敬他。”

“聽聞你在片場十分敬業,武打戲份幾乎不用替身,很多高難度和危險的戲份都要親力親為,是什麽促使你這樣做的呢?”

“我既然要演這個角色,就要全部融入到這個角色其中,只有經歷她所經歷的一切,才能更深地領悟這個角色,其實一些武打戲份的難度沒有大家想的那麽高,只要努力去做,一定就可以做到。此外,之所以能堅持下來,我還要感謝一個人,這個人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他一直都給予我很大的鼓勵,但是在不久之前我還說了讓他傷心的話,在這裏很想跟他道歉,希望他可以原諒我的一時氣話,我想對他說六個字,對不起,謝謝你。”

她的這番話在記者間引起一番小轟動,大家都覺得有猛料可挖,紛紛跑出更多的問題……

“拍攝《夏天的樹》時,我們都知道你的兒子去片場看過你,短時間內接拍兩部電影,會不會影響到你和孩子之間的感情呢?”

“我的兒子很支持我努力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拍戲忙的時候,每天都會跟兒子保持多通電話,並沒有影響我和兒子的感情。”

“我們都很好奇,孩子的爸爸是誰,是圈內人嗎?剛才你要感謝的那個人,是孩子的爸爸嗎?”

這是個很直白而敏感的問題,但是元音已經習慣接受這樣的問話,她只是微微一笑,淡淡說:“這是個秘密。其實我的私生活很無聊,希望大家可以更關註我演戲方面的事情。”

……

千裏之外的傷害,方佑謙抱著佑佑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元音收放自如的回答記者問題,露出欣慰的微笑。

她越來越淡定成熟,也越來越迷人了……

而當她說到後面那番“要感謝一個人”的話題時,他渾身一震,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知道,她說的人就是他,可是膽小如她,竟然可以為了向他道歉做到這種地步,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商場爭端

驚訝的同時,還有暖暖的感動……

佑佑在一旁測測地笑,“媽咪說的那個人肯定就是爹地你了!”

方佑謙微微一笑,摩挲著手機好一會兒,給元音撥過去,不多時,溫柔地聲線清晰地傳來:

“佑謙。”

“我看電視了,也聽到你那番話了。”

“那……你還生我的氣嗎?”

“其實,你不用道歉,我就已經原諒你。”

“咦?”

“昨晚,我是真的有些受傷,不過我不從來不會跟你記仇,所以睡一覺就好了。”

“早說嘛……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和緊張……”

“不過,看到你在電視上對我道歉,感覺好棒。”

“哇,要不要這麽賤賤的,我都快囧死了,你還覺得棒!”

“因為這凸顯出我在你心裏的重要性,我當然覺得棒了。”

“哎,事出有因,都怨我,那天我不該說那種胡話,這些年來你一直幫我,對我好,呵護我,我卻拿你的性取向說事。”

方佑謙一滯,神色有些覆雜,在猶豫著要不要說些什麽……

元音見他沒有說話,繼續幽幽地說:“我從沒看不起你的性取向過,更多時候,我都不會想起來你是個gay,因為你一直都很潔身自好,是個好男人,我打心底尊重你。”

“其實,也並非全然都是你的問題,我也有問題。陸柏川本就是個敏感的話題,我太自以為是,以為能揣測透你的心,影響你的想法,不然,你不會失去理智,對我發脾氣。更何況,我還突然吻你,你是被嚇到了吧。”

“……你為什麽吻我?”

“不知道,只是情急之下做出的舉動,對不起。”

“算啦,我們都這麽好的關系,還對不起來對不起去的,好別扭哦。”

方佑謙輕輕一下,“也是。”

元音突然想到什麽,說道:“佑謙,我記得拍戲的時候,有一次你給我打電話,說這部戲結束之後要給我一個驚喜,可是到現在,我都沒有等到那個驚喜。”

“本來是想給的,但是因為一連串的事情,耽擱了。等你回來,我會給你那個驚喜的。”

“好的,說定了,你一定要給啊,我可是心裏想著的。”

“決不食言。”

XXX

元音回到上海的時候,恰好趕上方佑謙出差了,元音從馬賽那裏把佑佑接回來,帶著小家夥去逛商場。

佑佑看中一件衣服,翻來覆去的看,愛不釋手。

元音看了看那件衣服的標簽,華麗麗的四個數字,把她震驚了。雖然拍戲怔掙了不少錢,方佑謙也時常偷偷給佑佑買一些昂貴的玩具,但是她一直都不讚同給孩子買太奢侈的東西,四位數的衣服,實在太貴了些。

可是,看到兒子那麽喜歡的樣子,她又不忍心讓他失望……這麽久都沒給他買什麽東西,偶爾買一次不過分吧……

元音正打算讓店員包起來,另一道童聲響起:

“媽咪,我要那個!”

只見一名年輕女子帶著孩子走了過來,都不提前說一聲,徑直從元音手中奪過來那件衣服,交給店員,趾高氣揚地說:“給我包起來。”

元音皺了皺眉,擡起頭認認真真打量那個女人。

那個女子年輕漂亮,化妝精致,身材也很棒,加上穿著時髦,擋不住的風情嫵媚,是個美人。

元音不想跟她爭,好脾氣對店員說:“麻煩你再拿一件相同尺碼的衣服,給我抱起來吧。”

“對不起,這件衣服就只剩這樣一件了。”店員一臉抱歉地說。

元音不忍看到佑佑失望的表情,好聲跟店員說:“這件衣服是我先看中的,我應該有優先購買權吧。”

“這個……”店員又看了一眼那名辣媽,有些遲疑,不知該幫誰是好。

那女子見元音穿著打扮都很樸素,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傲慢地說:“你先看中的不假,但是我先提出付錢的,自然應當歸我。”

“你這樣未免太不講理,到底誰有資格買,叫店員來說。”

“你拿著這件衣服看了好半天了吧,如果想買早就買了,這件衣服價錢可不低,看你這窮酸樣,買下來也是硬撐,何必呢。”女人有些嘲諷地說。

元音不高興了。

其實,如果這是她給自己買衣服,讓給她也沒什麽,但是這是給佑佑買的,這個女人還說出這種話來,她就一定要爭到底,她不能讓佑佑和她一起忍受這種羞辱。

“隨便你怎麽說,這件衣服我買定了。”

元音伸手就去拿那件衣服,年輕女子上前去搶,兩個人各執一端,互不相讓,一時處於僵滯狀態。

佑佑很懂事,他不想媽媽給他買衣服還弄一肚子氣,小手拉拉她的衣袖,乖巧地說:“媽咪,這件衣服我不要了,反正我也不是特別喜歡。”

“佑佑,媽媽一定會買給你。”

那個女子的兒子看到有人和自己媽咪爭搶,出於維護媽咪的心態,上前就推元音。

元音只要一擡腿,就可以踢開那個小孩,但是她不願意傷及那個孩子,就沒有這樣做,結果自己一個趔趄,跌倒在地上。

佑佑眼裏頓時閃過一抹幽光,他大叫了一聲,和那個孩子打了起來。

事情太突然,兩個人大人都是措手不及,等到他們上前阻攔時,佑佑已經一拳揮到那個孩子臉上,那孩子鼻血流出來,哇哇大哭。

年輕女子一向寶貝自己的兒子,眼見兒子被人打了,還流了那麽多血,心裏又氣又怒。她在包裏翻找紙巾,結果發現自己沒帶,元音連忙將自己的紙巾遞過去。

那女子冷冷瞥了她一眼,唰地奪過紙巾,給自己的兒子止住血後,她謔得站起身,厲聲說:“你是怎麽管教自己兒子的,竟然動手打人!”

元音蹲下身子,眼神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柔聲說:“佑佑,你沒事吧?”

佑佑搖搖頭,“我沒事。”

“那就好。”元音嘆了一聲,柔聲說:“打人的確是你的不對,給那個小朋友道個歉吧。”

甘露其人

佑佑目光沈靜地看著那女子,“這位大媽,我打你兒子是我不對,但是是他先推我媽咪在先。要我道歉很簡單,他先給我媽咪道歉,我就跟他道歉。”

年輕女子冷哼一聲,涼涼地說:“你這孩子小小年紀就學會狡辯,明明是你做壞事,還編出其他理由,真是太沒有教養了!”

元音微微皺眉,處於維護佑佑的立場,開口道:“我不知道你的孩子多有教養,但是我相信我的孩子比你的孩子更有教養,至少,我的還沒有把你推倒在地。”

“那你是故意倒下的!”女人眼睛一亮,想到一個完美的攻擊點。

元音險些無語,“你非要這麽說,我無可辯駁。但是事實是怎麽樣,你我心中自有定數。”

“我不想跟你扯那麽多沒用的,讓你兒子給我兒子道歉!”女子的態度很強硬,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氣勢。

元音本來不想跟小孩子追究什麽,何況那孩子還被打出鼻血,她也覺得佑佑下手太狠了……但是,這女子的囂張氣焰實在令她生厭,再者,佑佑是為了她才跟那個小孩打起來,她如果不追究那個孩子的責任,一味讓佑佑道歉,那真是讓自己的兒子委曲求全了。

憑什麽,她的兒子就該忍辱?

她深吸一口氣,淡淡說:“我兒子說了,你兒子先給我道歉,我兒子就給他道歉。同時,我願意陪你的孩子去醫院檢查一番,如果真的打傷了,我會承擔醫藥費。”

元音心中一痛,孩子的爸爸……佑謙不在上海,柏川即將成為別的女人的丈夫,她去哪兒找佑佑的爸爸呢……

“沒有那個必要,孩子的爸爸來了,也會跟我站在同一立場。”

“好,既然你是這種態度,我不跟你說了。”年輕女子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說:“姐姐,你在哪裏,你快過來,我被人欺負了。”

元音心裏冷笑,現在開始搬救兵了,理在她這邊,她才不怕!

電話中的人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年輕女子面露得意之色,“你跟姐夫在一起啊,太好了,你們一起過來吧,我現在就在姐夫旗下的百貨商廈。”

一刻鐘後,女子的救兵到了,但是這兩個救兵,讓元音一陣意外——甘泉和陸柏川。

原來,這女子是甘泉的妹妹,甘露。甘泉和陸柏川的婚期逼近,她特地從臺灣趕過來參加婚禮的。

元音本來還信心十足地要和這個女人掐一番,可是一看到陸柏川,立刻洩氣了。

這個海洋百貨商廈,就是海川公司旗下的,身為他未婚妻的妹妹,想買什麽不是買,她怎麽爭得過人家……

陸柏川看到元音和元琛,眼裏閃過一抹光。看到寒寒鼻子上沒有擦幹凈的血跡,他微微皺眉,對著甘露沈聲說:“發生了什麽事?”

甘露抱著他的胳膊,抱怨道:“姐夫,我帶寒寒來買衣服,好不容易挑中那麽一件,結果這個女人就要跟我搶,我一時氣不過,就跟她發生爭執,寒寒也是為了幫我,就推了她一把,然後她就慫恿自己的兒子打我兒子。”

元音聽她哭訴完,哭笑不得,這個女人顛倒黑白是非的能力還真強。

陸柏川目光沈沈地看向元音,聲音緩和稍許:“是這樣嗎?”

“不是,衣服是我先看中的,她要搶,我不給,她的兒子就推到了我。佑佑出於維護我,才跟那個孩子打起來。”元音平靜地說完事情經過。

甘露美眸微瞠,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怎麽睜著眼說瞎話呢!”

“睜眼說瞎話的人是你。”元音鎮定地看著她,毫不畏懼地反駁。

“你怎麽敢這麽跟我說話,你知不知道我是誰?這整家百貨商城都是我姐夫的,我想買什麽就買什麽!”甘露終於按耐不住,抖出她姐夫的身份。

“哦?”元音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首先,我一向聽說海洋百貨視顧客為上帝,你我一同到這裏來消費,就應該受到公平的待遇,因為你的姐夫是這裏的老總,其他顧客就必須要讓著你,海洋百貨還有無信譽可言了?其次,你說這位先生是這裏的老總,我想他就是陸柏川了,陸先生是宣布了結婚的消息,但是只要他一天不結婚,就是未婚,你做事也要顧及一下你準姐夫的面子,別給他摸黑了,好嗎?”

甘露見她如此能說會道,自己無法反駁,便抱著陸柏川的胳膊,拖著長腔撒嬌:“姐夫,你看她——我不跟潑婦說了,你跟她說——”

陸柏川安撫似的拍拍她,對著圍觀的其中一名店員,問道:“你來說,事情是怎麽回事?”

那店員雖然看甘露不爽,但是一看她和陸柏川關系匪淺,也不敢偏幫元音,含含糊糊地說:“不好意思,我們不太清楚事情的經過。”

佑佑見媽咪陷入窘境,拽拽陸柏川的褲腿,“陸叔叔,我打了人,是我不對,但是他把我媽咪推倒就是他不對。我說了,我可以道歉,但前提是他必須先對我媽咪道歉。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件衣服是我媽咪先看到的,理應賣給我媽咪。”

“這麽小的孩子就會強詞奪理,真是可惡!”甘露斥責道。

“我說的是事實,商場裏都有監視器,到底是誰先看中這件衣服,看過監視錄像自由定論。”佑佑無畏地說。

甘泉看到妹妹心虛的樣子,心裏基本有譜了,她拉了甘露一把,低聲說:“露露,不要再鬧了,等到真的看了監視錄像,你讓柏川的面子往哪兒擱?”

甘露咬了咬唇,不甘心地說:“好,就算你們先看中的這件衣服,就有理由打人嗎?我兒子輕輕推了這個女人一下,她就故意裝柔弱倒下博同情,她兒子可是把我兒子的鼻血打出來。”

陸柏川嘆了一聲,半是無奈半是責備地看著佑佑,說:“佑佑,你維護媽咪沒問題,只是怎麽下手這麽重?”

佑佑自罰

佑佑眨著黑漆漆的大眼睛,“陸叔叔,你是在怪我嗎?”

陸柏川看到他眼裏那麽受傷,心裏一軟,柔聲說:“叔叔不是怪你,只是你把寒寒打得出鼻血,小小年紀就這麽狠毒,實在不應該。”

他並不是真的責怪佑佑,他只是不希望孩子從小就學會靠武力解決問題。只是,他的用意還是讓那母子二人誤解了。

元音冷下臉,明顯不悅,就算佑佑有錯,難道陸柏川不該先責問挑事的那一方嗎?

佑佑小臉閃過一抹受傷,他沒想到,以前對他溫和親切的陸叔叔竟然會責備自己。

周圍已經圍了一些人,都是看熱鬧的,陸柏川走到元音跟前,壓低聲音說:“音音,事情就到此為止吧,你現在是公眾人物,不必從其那,如果叫其他人認出你來,影響會很不好。”

元音帶著墨鏡和絲巾,素顏未施粉黛,倒也真沒有人認出她就是演員元音,但是這樣僵持下去,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難保不會有人認出來。

她早就想到這層顧慮了,但是,她不願在這個時候退縮,尤其是在他和甘泉的面前退縮,她會覺得很沒有自尊。

她抿了抿唇,聲音清冷地說:“你的意思是,我和佑佑就該退讓嗎?”

“這件衣服我會說服露露讓給你們,但是你們也不要追究道歉了,好嗎?畢竟寒寒都被打出血了。”陸柏川的神情有為難,亦有愧疚。

他和甘泉就要結婚,那麽那個女人和她的兒子都會變成他的家人,他偏幫那母子倆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元音還是忍不住覺得心寒……

畢竟佑佑,可是他的親生兒子啊……

佑佑瞪著大眼睛,看著他們兩個人呈現僵滯狀態,知道這樣下去還是媽咪受委屈,在這之前,還是他主動道歉比較好。於是,他抿了抿粉唇,走到那個叫寒寒的男孩面前,鞠了一躬,平靜地說:“對不起,我不該那樣打你。”

寒寒也是個小孩子,見到他道歉,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了。

但是甘露並不見好就收,她看到對方服軟,擺起高傲的架勢,涼涼地說:“一句對不起就想了事?”

佑佑黑幽幽的眼珠子看著她,冷冷地說:“你還想怎麽樣?”

“讓我兒子打回來。”

“露露!”陸柏川和甘泉異口同聲地喊,他們皆不滿意她提出這種無賴的要求。

元音正要開口說什麽,佑佑已經握緊小拳頭,猛地擡起來,朝自己的臉上狠狠砸下去。

“佑佑!”

元音驚聲尖叫,幾步跨到兒子身邊,看到兒子的嘴角有血緩緩逸出,頓時慌了神。

三個大人也全部驚呆了,他們沒想到這個這個只有三四歲大的孩子有這種魄力。

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大部分人都覺得甘露過分了。

甘露聽到別人的議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似乎也覺得沒什麽面子了……

陸柏川心裏鈍痛,佑佑打了自己的臉,他卻覺得痛在他身上。他只是想息事寧人,不想讓雙方糾纏下去,並不想看到佑佑這樣傷害自己。

難道,他做錯了嗎……

元音輕輕撫上他的嘴角,心疼地說:“佑佑,是不是很疼?”

佑佑搖搖頭,一片輕松地笑著說:“媽咪,你給我呼呼,我就不疼了。”

看到小家夥堅強微笑的模樣,元音心裏痛得厲害。她給他呼呼了幾下,一陣哽咽,情難自禁地流下眼淚。

佑佑見她墨鏡之下流出的眼淚,伸出肉呼呼的小手給她擦去,安慰道:“媽咪,你不要哭,男子漢大丈夫,流點血沒事。”

看到兒子這麽懂事,元音的心都碎成一片一片。

是她沒用,不能保護好自己珍愛的寶貝,讓他受到這種委屈。

佑佑寬慰似的拍拍元音的肩膀,然後走到甘露面前,緊繃著小臉,聲音冷冷地說:“這下你滿意了嗎?”

甘露被他眼底的淩厲駭到,一時怔楞,都忘記要說些什麽。

佑佑一把奪下她手中的衣服,交給一旁的店員,幹脆利落地說:“結賬。”

店員下意識地看了陸柏川一眼,對他沒有反對,便給元音和佑佑結賬。

元音心裏有氣,拎起紙袋,抱起佑佑,看也不看那三人一眼,大步離開。

……

電梯裏。

元音還在傷心難過,情緒無法平覆,佑佑拉了拉她的衣袖,“媽咪,你不要生氣了,你這樣子我也會不開心的。”

“媽咪只是心疼佑佑,對不起,不能保護好你。”元音的聲音裏充滿濃濃的自責。

“媽咪不用心疼我,我皮糙肉厚的,一點都不覺得疼,我就是……就是心裏有些難受。”佑佑難過地低下頭。

“佑佑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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