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團總裁的妻子就在自己學校,怎麽他都不知道……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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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

“陸叔叔以後是不是不疼愛我了?”

“為什麽這樣說?”

“雖然我跟陸叔叔相處的時候不多,但是每次和他在一起,他對我都特別好,可是今天,他卻為了別人責怪我,我覺得很失落。”小家夥悶悶地說。

元音心裏也為剛才陸柏川的偏袒而不滿,但是她不想讓兒子對他的親生爸爸有怨憤,便說:“知道為什麽嗎?因為你陸叔叔要結婚了,剛剛你打的那個孩子是陸叔叔未來的小外甥,他自然要偏向那個孩子一點啊。再說,等到陸叔叔將來有了自己的孩子,和佑佑相處的機會就更少了,但是媽咪相信,他的心裏還是疼佑佑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陸叔叔多次跟媽咪說過,他很喜歡佑佑的……只是,佑佑啊,你以後真的要改掉沖動打人的壞毛病,我們站在有理的一方,即使發生爭執也不用畏懼,很多時候,武力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對不起,媽咪,我讓事情變糟糕了。”

“其實,媽咪還是很高興佑佑這麽為媽咪著想,但是以後要換種方法,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

元音牽著佑佑走出商場,外面的天色陰下來,陽光被厚重的雲層遮住——正如同她的心情一樣,黯淡陰沈。

她心想,大雨將至了吧……

只盼望這場雨過去,會有一個嶄新的明天……

淋雨等待

晚上,元音哄佑佑睡著,看著兒子嘴角的於痕,不由得嘆氣。

隨著佑佑一天天長大,他越來越像陸柏川,不止是五官容貌,還有性格和脾氣——強勢,霸道,頑固。

今天,他一拳揮向自己的臉,真的把她嚇住了,但是,她沒有嚴厲責備他,因為她知道這是他認為有擔當的表現。

她的寶貝在保護她……

只是,她一心想徹底忘記陸柏川這個人,以後卻要整天面對這個酷似陸柏川的人,她能受得了嗎?

……

元音洗漱完出來,突然接到陸柏川的電話,她猶豫片刻,按斷沒有接聽。

但是,電話一直孜孜不倦地想著,一通又一通,元音沒想到他現在竟然有如此好的耐心。

她坐在那裏,沈默地聽著鈴聲,終究還是拿起手機——也罷,就聽聽他會說些什麽。

男人慣有的磁性嗓音傳來過來“音音。”

“你有什麽事嗎?”元音的態度放的很冷淡。

“佑佑……他還好嗎?”

“他很好。”

“我想看看他,可以嗎?”

“他已經睡下了。”

“我就在你家樓下,你出來一趟吧,我有話和你說。”

“太晚了,我已經躺下了,你回去吧。”

“音音,給我幾分鐘,我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男人的語氣有幾分輕不可察地祈求。

“陸柏川,就算見幾分鐘,又有什麽意義呢,我沒有什麽話好和你說的,徒增尷尬而已。”

“你在生我的氣,是嗎?”

“我為什麽要生你的氣,我有什麽資格生你的氣?”元音口上這麽說,但仔細辨認仍能聽出賭氣的味道。

陸柏川嘆了一聲“音音,我知道你在說氣話,今天在商場發生的事,是我處理的不夠妥當,但是當時那種情況之下,息事寧人是最好的辦法,露露任性不懂事,你若不讓步她會一直糾纏下去。佑佑也在,你也不想孩子和你一起上第二天的新聞吧。”

元音冷笑,“你是真的為佑佑著想,還是為了你未婚妻家人著想?”

“音音,你不要去解我的好意……”

“我和佑佑都很好,不牢你費心。有這個時間,你還是多陪陪你的未婚妻和妻妹外甥吧!”元音沒好氣地說完,冷漠地掛斷電話。

但是,她的心卻因為陸柏川的這通電話而變得波動起來。

她走到窗戶邊,往外看了出去,依稀能看到那個兀自站立的高大男人,在暗沈的天色之下,顯得那麽落寞、孤獨……

她的心裏剛剛冒出不忍的感覺,便被自己狠狠扼殺了。

在商場的時候,他顧全甘泉的妹妹,委屈她和佑佑,現在又跑來假惺惺地哄她做什麽!就讓他在這裏站著吧,她才不要管他!

元音在房間裏上了會網,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聽到外面電閃雷鳴的聲音,這才意識到外面下雨了。

她起身去關各個房間的窗戶,突然想到某個男人可能還在外面站著等她,心跳漏跳一拍。

都過了這麽長時間了,難道他還在外面等著嗎……應該不會吧,這麽大的雨,他又不是傻瓜……

思忖了一會兒,她還是不太放心,走到陽臺上往外看出去。當她真的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時,呼吸一窒,眼裏泛起一抹沈痛——男人還是站在最初站著的位置,任細密的雨絲打在自己身上,一動不動。

大概是男人身上散發的氣息太過落寞,周身都氤氳出不可言喻的悲傷。

元音咬緊食指,有些心疼,又有些氣憤。

他之前還護著別的女人和別人的孩子,現在跑來這裏淋雨是什麽意思,以為這樣就能感動她嗎……

她猛地拉上簾子,走回臥室,倒頭躺在床上,強迫自己不去想他,不去管他……可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雨越下越大,她發覺自己並不能真的做到!

陸柏川已經被大雨淋得快沒有知覺,身體麻木,心也麻木,幾乎已經確定不會等到她出現,只是還不能徹底死心,不知道為了什麽而等下去。

當他擡起頭,看到一抹纖細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眸光倏地一亮。

到底,她還是肯見他了,總算沒有白等……

元音看到他凍得瑟瑟發抖的模樣,心也跟著緊緊地揪了起來眼眶刺痛。

兩個人的視線隔著細細的雨簾在空氣中糾纏,令人窒息的沈默在彼此間蔓延。

元音舉著傘,一步一步走到男人身邊,將傘罩在他的頭頂,冷淡地說“我不想看到你,你快走吧。”

陸柏川定定凝視她,“如果你真的不想看到我,為什麽還要下來?”

“這裏是我和方佑謙的家,你在這裏杵著,很礙眼。想要站在雨中拌情聖裝深情,就到別的地方站著去。”元音故意語氣冷漠地說。

陸柏川心疼地看著她,“音音,你真的要對我這麽冷酷嗎?”

元音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裏一疼,雙眸滾淚,哽咽地說“是你自找的,我都說過不想見你,你還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厚著臉皮來找我,還指望我用什麽好語氣對你說話!”

“你心裏不是這樣想的。”

“我心裏怎麽想的你又知道了?”

“你哭了。”陸柏川緩緩擡起手,輕柔地拭去她晶瑩的淚珠,低聲說“你的淚水,一定是為我而,這就說明,你根本就是在意我的。”

元音眨了眨眸,幽幽地說“陸柏川,你不該來找我的,我們不是說好要過各自幸福的生活嗎,你一直這樣做,我怎麽能死心。”

陸柏川自嘲地笑笑,有幾許苦澀,“我一百次一千次地勸說自己不要來見你,但是我做不到……其實,你也一樣做不到對我置之不理,不是嗎?”

元音心臟酸楚,更多的淚水溢出了眼眶,她幾度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沒錯,她之所以拿著傘跑出來,根本還是因為她沒有辦法放任他在這裏淋雨。

她多麽希望自己可以狠下心,不要再這麽優柔寡斷,但是,她就是做不到。

說到底,都因為她還放不下他……

陸柏川目光灼灼看著她,仿佛讀懂她的內心,緩慢而堅定地說“音音,承認吧,你到現在都是愛我的。”

雨中相擁

元音地眼裏演過一抹慌亂,用力打掉他的手,“別自作多情了。”

陸柏川卻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音音,我們私奔吧。”

元音怔楞半晌,怎麽看他的表情都是認真的,“陸柏川,別說這樣沖動的話,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陸柏川扳過她的身子,讓她迎向自己的眼,黑湛的眼眸緊緊地凝視著她,認真地說:“我沒有沖動,只要你答應,我可以立刻帶你走。如果你舍不得佑佑,我們就帶他一起走。”

“我們走了,甘泉怎麽辦?你的家人怎麽辦?你打算永遠都不面對他們了嗎?”

“就讓我當一個罪人吧,哪怕來世要下十八層地獄,我也不怕。這一刻,這一生,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陸柏川神情地望著她說。

元音既心暖又心酸,她哽咽,非常非常用力地搖頭,“柏川,我的心裏的確還有你,但是這不能成為我們在一起的理由,除了愛情,我們還有很多責任要背負。我現在的生活很平靜,我不想打破這份平靜,你就要和甘泉結婚了,我相信很快你就從上一段感情中走出來。這麽多年都過來了,以後也可以繼續過下去。”

陸柏川臉色蒼白,“你不願打破自己的平靜生活,就忍心看著我在痛苦中掙紮嗎?”

“柏川,做人不能太自私。我愛你,愛到可以放棄你,所以,你不要辜負我的退出。”

陸柏川情緒變得有些激動,“你以為你的退出很偉大嗎,我一點都不稀罕!四年前,你從家裏離開,之後的那些天我到處瘋狂地找你,但是怎麽都找不到!出車禍的那天,也是因為無法聯系上你,心緒不穩,才撞了車……早知道我們我們會徹底分別,我怎麽都不會放你走!”

男人的語氣很重,聲音也很大,刺得她耳膜嗡嗡作響。但是,她一點都不生氣,她只從那些話語中感受到濃濃的不舍和愛意。

元音幽幽地看著眼前的男子,說:“不放我走又能怎麽樣呢,我們是兄妹,終究不可以在一起。”

“至少我可以一直看到你,我不會找別的女人,也不會允許你找別的男人,你說我自私也好,無情也罷,你只能是我陸柏川一個人的女人……”陸柏川深深喘著氣,胸膛起伏不平地說:“你不知道那種感覺,看著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和別的男人生下可愛的兒子,就像是有一把森冷的刀,插進我的胸口裏,刺得血淋淋。”

元音看著他某種隱約浮動的一點淚光,眼淚顆顆滾落……

“其實,我一點都沒有比你好過。剛剛離開你的時候,我每一天都會失眠。我想你,有時候想到恨不得立刻飛奔到你面前把所有的一切告訴你。但是冷靜下來又覺得還是不說比較好,因為讓你恨我,總比讓你絕望地活著好。”在她看來,如果陸柏川知道所有真實的一切,恐怕會對親情和愛情都徹底失望……“然而,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一切都成定局,我們除了繼續走下去,別無他法。”

“世界上相愛的人那麽多,幸福的人那麽多,為什麽我們會愛的這麽辛苦……”陸柏川嘶啞著聲音,痛苦地說。

元音壓抑心底情愫,看著他說:“或許,這就是命。”

“如果這是上天安排的命運,我只能說蒼天無眼。”陸柏川定了定神,說:“下個月的婚禮,你不要去了。”

“為什麽……”

“看到你出現在那裏,我很有可能無法將婚禮進行下去。”

元音看著陸柏川濕潤的眸,忍不住眨眼,淚珠滾出來……

兩個人淚眼相望,仿佛彼此的靈魂在呼喚對方,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兩個人互相擁抱住彼此。

元音聽著他胸腔裏沈穩有力的心跳,心痛的難以自抑。

陸柏川聲音沙啞地開口:“今天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是我沒能相出更好的處理辦法,你幫我跟佑佑道歉,告訴他陸叔叔很喜歡他,以後再也不會做讓他傷心難過的事情。”

元音的心再猛地一疼,將頭埋在他的脖子間。

這就夠了,他肯專程過來跟她說一聲對不起,跟佑佑說一聲對不起,她相信他的苦衷,原諒他的無可奈何。

兩個人緊緊相擁,兩個靈魂惺惺相惜,重疊在一起,任由狂暴的大雨擊打在身上,遺忘這世間一切。

就讓他們再度擁抱一次,為他們無法廝守的愛情盡情落淚,因為過了今晚,從明天開始,他們都要選擇沈默……

方佑謙的車緩緩駛過來,因為外面瓢潑的大雨,他開的速度很緩慢,隨著距離的漸漸逼近,他逐漸看清雨幕中擁抱在一起的身影。

車子“吱”的一聲急剎,但是這聲音迅速淹沒在雨聲和風聲中。

深夜下,雨幕中的城市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氛圍中,男人死死握緊方向盤,雙眸漸冷,爆裂出絕望的光……

……

方佑謙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酒吧。

他平常幾乎不來這種地方,也從不酗酒,即使是在酒桌上,也都很節制,但是今天,在親眼目睹所愛之人投入舊愛懷抱中,他終於失控了。

他只想好好放縱一次,釋放自己心裏的愁苦……

一杯又一杯地酒送到肚子裏,每一杯都辛辣無比,灼燒的胃難受無比,但是,他卻像是沒有感覺,因為他的心早就痛的麻木。

他不敢回家,因為他不知道再怎麽面對元音……他是個懦弱的男人吧,當初不敢光明磊落說愛她、去追她,如今也不敢正大光明去質問她。

他眼睛失神地盯著酒杯,情不自禁地呢喃道:“為什麽……為什麽還要愛他,這麽辛苦……為什麽不看看我就在你身後啊……”

酒保看著他,默默搖頭,嘆了一聲,又是一個為情所困的人啊……

方佑謙一杯又一杯地喝著,不知道喝出多少個空瓶子,他的意識漸漸模糊,無力地趴在吧臺上,逐漸閉上眼睛,睡著了……

他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全部落入不遠處一個女人的眼中。

醉後(賽謙)

馬賽一開始以為自己眼花了,因為她不敢相信在這種地方看到那個平日裏一本正經的男人。但是,那張化成灰她都認識的臉龐分明又是他,他怎麽會一個人出現在這裏,一臉愁苦的喝著悶酒,又是為了什麽?

馬賽走到吧臺邊,招手把酒保叫過來,“餵,這個男人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從一來就一個人坐在這裏喝悶酒,有美女過來搭訕也不理,偶爾還自言自語,好像是失戀了。”

“他是我朋友,我得帶他走,他的賬都算在我這裏。”

“好的。”

馬賽是這裏的常客,酒保跟她很熟悉了,欣然應允。

馬賽扶著方佑謙艱難地往酒吧外面走去,只見他閉著眼睛,臉龐稍紅,口裏還嘰裏咕嚕念叨著什麽,仔細辨聽,是元音的名字:

“音音……音音……”

馬賽心中頓時了然,看來他今天的反常都是為了元音了……

她攔了一輛出租車,扶著方佑謙坐上車,原本想報他家的住址,但是想到元音看到他這副模樣,聽到他的胡言亂語,一定會是一場轟動,而他多年努力維持的假象也即將打破……於是,她對著司機報了自己的住處。

方佑謙靠在馬賽的肩頭,喃喃自語:“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馬賽目光覆雜地看著他,幽幽地說:“她只是不愛你,並沒有做錯什麽。”

方佑謙像是沒有聽到她說什麽,苦笑著說:“我覺得自己真傻,明明知道她心裏一直有個人,卻還是愛了她這麽多年。為了不讓她感到負擔,不惜騙她自己是gay……我一天一天的等待,期盼,想要等到她徹底忘記陸柏川的那一天。”

馬賽看著男人醉得昏沈沈地靠在自己肩膀上,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暗說:何苦呢,你默默愛著她的時候,我也在默默愛著你。為什麽,你就不回頭看看我呢?

到了馬賽的住處,馬賽攙扶著男人下車。

馬賽將他放倒在床上,幫他脫下外套和鞋子,端來臉盆和濕毛巾,為他擦拭臉龐。

方佑謙黑眸半闔,隱隱約約看到眼前有女子的身影浮動,恍惚間,竟然看到元音的臉龐,他一把緊緊抓著她的手,“音音,是你嗎……”

馬賽一怔,寞寞垂下眸,淡淡說:“我是馬賽。”

方佑謙神志不清,根本沒有聽進去她的話,兀自說:“音音,真的是你。你知道嗎,我是愛你的,我不要你和陸柏川在一起。”

馬賽心裏微疼,用力扯著自己的手腕,“方佑謙,你放開我,我不是元音……”

她話還沒說完,就驚見自己的身體被推倒在床上,男人猶如高大健碩的身體壓了下來,猶如一個龐然大物,將她緊緊困住。

馬賽心裏倏然泛起驚慌,她正要直起身子說些什麽,男人俊美的臉就俯下來,下一刻,就感覺到他溫熱的唇貼著自己的,舌頭毫無章法地闖了進來。

突如其來的吻,令馬賽無比驚訝,她知道他把她錯當成元音,大力去推他,他一只手抓住她的兩只皓腕,另一只手襲上她的胸部,重重rou捏起來。

馬賽又驚又怒,柳眉緊緊蹙起,更加激烈地反抗起來,然而她的舉動卻引來男子更狂野的侵襲。

方佑謙胡亂解開褲腰帶,強勢分開她的雙腿,強有力地沖撞進去……

馬賽突然感到一陣撕裂的疼痛,眼角泛紅,快要落下淚來。

該死的,這可是她的第一次,竟然被這個男人粗暴地占有了!

方佑謙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緊緊吻住她的紅唇,加速身體的律動,更加徹底地侵占了她……

……

翌日,淺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營造出一個寧靜安謐的清晨。

方佑謙漸漸轉醒,頭痛欲裂,努力睜開眼睛,看到四周是全然陌生的環境,騰地坐起身。

臥室不大,是淺橘色的色調,所有的擺設和裝飾都是小女人所鐘愛的……

他心下怪異,頭微微一轉,看清身邊還躺著一個女人,是馬賽!

他黑眸驟斂,毫不憐惜地大力推搡著她。

馬賽迷迷糊糊醒來,看到他一臉冷肅地瞪著她,淡淡說:“你醒了。”

方佑謙深吸一口氣,竭力保持冷靜地說:“我們怎麽會睡在一起?”

“昨天晚上你在酒吧喝醉了,恰好被我撞見,我就帶你離開了。還說呢,昨天晚上你的酒錢還是我付的,記得還我。”

“我喝醉了,被你帶走,為什麽會出現在你家?”方佑謙語氣很不好,似乎很嫌棄躺在她家裏。

“你喝的像一灘爛泥,嘴裏還絮絮叨叨說一些稀奇古怪的話,看樣子像是元音拋棄了你似的,那種情況下把你送回家合適嗎?”

方佑謙開始回憶前一晚的事情,想起他是如何為情所傷,然後躲到酒吧裏酩酊大醉之後,一時默然……

良久,他擡起頭,目光深沈地看著馬賽,冷冷說:“我們發生什麽了沒有?”

馬賽眼裏倏忽而過一抹異色,豪爽地笑了笑,一派輕松地說:“沒發生什麽,能發生什麽啊……難不成,你很期待和我發生點什麽?”

“你想多了。”

方佑謙冷著臉,從床上起身,拾起襯衣在身後一個旋轉,套在身上,緊繃著臉部線條扣著鈕扣。

穿戴妥當之後,他冷冷地看著她說:“昨晚的事情,不許對任何人說。”

馬賽戲謔地笑笑,“那要看我心情了。”

方佑謙神情愈發不悅,直接拿起外套大步走出臥室。不多時,外面便響起大力的關門聲。

馬賽知道他走掉之後,緩緩掀起被子,看著床單上醒目的一片紅,低低苦笑出聲。

現在的她,又是疼痛又是疲累,從頭到腳都不舒服,但是始作俑者卻不負責任地走掉了。

昨天晚上,是他霸王硬上弓,但也不排除她半推半就的結果,然而剛才他質問她時,她卻沒勇氣說出實話,明明是她吃虧比較多啊……

大概,她只是想為自己多保留一份尊嚴吧,不想讓他覺得她是趁虛而入,所以被當做替身奪走第一次,咬著牙也不肯說出口。

想不到,她馬賽也有如此窩囊的一天……

所謂gay

馬賽沖了個澡,打電話給公司請了假,約元音出來——她打定主意,要跟元音好好談一次。

不過,礙於元音的身份,兩個人沒法再像以前隨心所欲的逛街,吃喝玩樂。

見面的地點在一個稍微高檔的茶餐廳,元音帶著黑超匆匆走進來後,馬賽立刻站起身,沖上去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元音用力摟了一下她,感慨地說:“好久沒有見你,我都想死你了。”

“我也是,你看你,越來越有星範了。”

“我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到你這裏就成星範了。”

“平時我還是會習慣性地去你的迦南咖啡廳坐坐,不過老板娘不在那裏,總覺得咖啡少了點滋味。”

“你那是心理作用。”

“可不是我一個人這樣說啊,很多客人都很懷念你在那裏的時候,有好喝的咖啡享受,有悅耳的現場版歌聲聽。”

“既然我這麽受歡迎,那就空閑的時候再回去那裏好了。”

“你現在炙手可熱,出現在那裏,還不造成治安混亂。”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我可不覺得自己有那麽受歡迎,《戰神》是很火,不過火的也是梁非凡和尹菲菲。”

“你啊,太小看自己了。”

“好吧,那就等我成過氣明星之後再回那裏。”

“呸呸呸,你就這麽咒自己啊!哪個演員不是希望自己長盛不衰,你剛開始紅就開始想著過氣了!”

元音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其實,她從來都沒有在意這個,她相信只要好好演戲,就一定會有人記住她。

馬賽再三猶豫,問道:“音音,你跟說實話,你現在和陸柏川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還藕斷絲連嗎?”

元音一楞,搖搖頭,“沒有,你為什麽這麽問?”

“我只是擔心,所以問問。”

“我沒有那麽不分輕重,你還不知道吧,他下個月初就要結婚了,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了。”

“你想好以後怎麽辦了沒有?要一直一個人帶著孩子嗎?”

“或許就是這樣了,我一個人帶著佑佑也挺好的,他是個省心的孩子,不會讓我太操心。”

“這些年來,有佑謙做他的爸爸,他並沒有缺失父愛,可是你想過沒有,佑謙總有一天要過自己的生活,到那個時候,你該怎麽跟佑佑解釋呢?”

“其實我已經好多次考慮這個問題,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只能坦白的告訴佑佑,他是個聰明的孩子,會理解我的苦心。”

“其實佑謙也挺好的,這些年他一直都陪在你身邊,你可以考慮和他真的在一起。”

元音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開什麽玩笑,就算我真的要找,他也是最不可能的。”

“為什麽?”

“他是gay啊!”

“就算是gay,也有可能被掰直。說不定和你在一起這麽多年,他漸漸愛上你了呢。”馬賽別有深意地說。

元音輕輕一笑,不以為然,“你小說看多了吧,大部分gay都是基因所定,他們不可能輕易改變自己性取向的。”

“你也說大部分了,說不定就有不是少數人會改變,如果佑謙改變了性取向,你會和他在一起嗎?”

元音的神情一陣茫然,“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馬賽急切地握住她的手,“音音,我坦白告訴你實話好了,方佑謙他根本就不是GAY。”

元音頓時一楞,“你說什麽?”

馬賽不忍心方佑謙默默付出那麽多,這個女人卻還傻子一樣蒙在鼓裏,便一股腦地托盤而出:“昨天晚上,他在酒吧喝醉酒了,恰好被撞見,我聽到他酒後失言說了很多話。他說他愛你,他根本就不是gay,當初告訴你他是gay是騙你的。”

信息量太大,元音一時懵了,“馬賽,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玩……”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是認真的……昨天晚上,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我看得出他真的很痛苦,一杯又一杯地喝酒,到最後快不省人事。他靠在我的肩膀上,說了很多很多話,他對你,是真的愛,當初騙你是GAY,恐怕是不想讓你有任何負擔地和她結婚。”

“那是他酒後胡言,不作數的。”

“酒後吐真言,焉知那不是他心裏最真的話語。”

元音覺得好荒唐,好難以置信,“怎麽會呢……怎麽會這樣呢……這麽多年,他從來沒跟我透露過什麽,我也從來沒看出來他對我有意思,我只把他當成好朋友,也以為他只把我當成朋友……”

“你是真的沒有看出來,還是從來沒往那方面去想?連我都能看出來他眼裏對你濃濃的愛意,為什麽你會看不出來?”

元音沈默了,她開始回憶和方佑謙相處的點點滴滴,其實,還是有跡可循的吧,雖然他說自己是gay,可是她從沒見他跟什麽男人有親密來往,有時心裏也會有疑問和好奇,但是都忍住沒去問,畢竟那是他的個人。

他做的這樣滴水不漏,她把她從他那裏得到關愛當做理所當然,說到底都是她太以自己為中心,忽略了他的感受——想起他對她的兩次吻,一次是她生日,偷偷吻了她,還有一次是陸柏川對著他們宣布結婚的消息,他在那天夜裏強吻了她——其實,她原本都有機會弄清楚真相的,都被她錯過了。

她眼神放空地喃喃說:“難道,他真的一直在欺騙我……”

“就算是欺騙,也是一個美麗的謊言。我想,重點不是他騙你和他結婚,而是他是打心底裏想好好照顧你,不惜花這麽多年去圓這個謊,他是個好男人。”馬賽動容地說。如果有一個男人能為她做到這種地步,她會毫不猶豫地嫁了……

元音的眼睛一片濕潤,難受地說:“是啊,我欠他好多。”

“原本,我是不打算說的,可是我不忍心看到自己喜歡的男人那麽痛苦。音音,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給他一個機會,不要辜負他這麽深沈的愛意才好。”

佑謙求婚

元音沒有說話,此時此刻,她的腦袋裏一團亂麻。

她想不通,方佑謙怎麽由一個gay變成暗戀她多時的正常男人了!

馬賽說他昨天晚上失態,那他一定是聽到什麽或看到什麽……難道,昨天晚上,他撞見了她和陸柏川擁抱在一起……

和馬賽分別之後,元音的胸腔裏泛起一股狂猛熱烈的暖流,眼淚不受控制地飆出來,她何德何能,可以得方佑謙這樣優秀的男子如此對待。

一直以來,他對她都是的百般呵護與關愛,但是他更多時候都與她保持著淡淡的距離,讓她在享受溫情的同時又不會感受到任何壓力。

現在知道了一切,她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因為她不知該怎樣回報這份深情厚誼!

……

元音回到家,立刻來到臥室動手收拾行李,方佑謙的這所別墅,她恐怕是無法再繼續住下去了。

收拾櫃子的時候,一個小巧的紅色絲絨盒子掉出來,她狐疑地拾起來,打開一看,一枚閃閃發光的鉆戒赫然呈現在裏面。

沒有很誇張的鴿子蛋,一枚簡簡單單的鉆戒,有著稍微別致的設計,看起來流光溢彩,令人心動。

她嘴巴微張,有些驚訝,這種東西怎麽會出現在她的房間裏呢,難道,是方佑謙放進去的……

如果真的是他放的,那麽他是為誰準備的呢,她嗎?

若在以前,她絕對不敢做這樣的揣測,可是今天聽到馬賽那一番話,她不得不做出這樣的懷疑。

元音正坐在那裏胡思亂想,樓下傳來稚嫩而清脆的叫聲:“媽咪,我回來啦!”

元音回神,連忙跑出房間,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樓下,一臉疑惑,“佑佑,你怎麽一個人跑回來了……”

“是爹地接我回來的。”佑佑小手一指後方。

元音擡頭看去,方佑謙玉樹臨風地站在那裏,沖著她微微一笑,“音音,我回來了。”

元音大感意外,走下樓梯,“你出差提前回來,怎麽都不打聲招呼。”

“想給你一個驚喜。”方佑謙還是那樣淡淡地笑著。

如今盯著這張儒雅俊秀的臉龐,元音心潮起伏,怎麽都無法平靜淡然。她對著佑佑說:“佑佑,你先回房去玩,媽咪要和爹地說點悄悄話。”

佑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方佑謙,聽話地走進自己的房間。

“音音,你把佑佑支開,是要跟我說什麽話?”

“佑謙,你跟我來。”

元音轉身往樓上走去,方佑謙緊隨其後,跟進她的臥室,不解地問道:“音音,你要跟我說什麽?”

元音將那個紅色的盒子拿出來,遞至男人面前,“佑謙,你能告訴我這是什麽嗎?”

方佑謙看清她手裏的東西,面容微僵,“這個……你是怎麽發現的?”

“我今天收拾房間,不小心看到的,我從來沒有買過這個東西,一定是你的吧。”

方佑謙接了過來,點點頭,“沒錯,這是我的。”

“我想一定不是送給我的,那麽我可以問一下是送給誰的嗎?”元音目光犀利地盯著他說。

方佑謙掩去眼底的情緒,雲淡風輕地說:“沒想過送給誰,當時覺得好看就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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