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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團總裁的妻子就在自己學校,怎麽他都不知道……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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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活或許會變得很不一樣。

“馬賽,今天也不是周末,你跑來我這裏喝咖啡,難道不用上班嗎?”

“老娘今天心情不好,去個毛!”馬賽灑脫無比地說。

“你們老板會不會不高興啊。”

老板?馬賽想起那個傷透她心的男人,義憤填膺地說:“讓老板見鬼去吧!”

元音想,這女人活得太灑脫,太雷厲風行。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馬賽掏出手機,山寨機的聲音大到元音一米遠都可以聽到對方的聲音:“姐,你快過來吧,我有麻煩了。”

“我^操^你個馬雲,你給老娘惹什麽麻煩了?”馬賽破口大罵。

“我跟人打架,把人腿打骨折了……”

“你這麽能耐,怎麽不把人打死算了,下次你要再給我惹事,我先打死你!”馬賽氣急敗壞地吼完,對著元音說:“老板娘,我得走了,下回見。”說完她就操起包包,跑出咖啡館,端的是腳下生風,疾步如飛。

元音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感嘆,好有個性的女人,頗有點……女流氓的風範。

XXX

馬賽真成了“迦南”的常客,隔三差五就往這裏跑。

元音挺喜歡她的性格,大大咧咧,沒什麽心眼,交往起來輕松自在。

自從被年少時的好友尹菲菲和筱盈盈欺騙後,她已經很久沒有交過好朋友了。一方面,她的生活圈子太小,沒有機會認識新朋友,另一方面,她害怕被好友欺騙和背叛的滋味。

兩人關系熟絡之後,有一天,元音問道:“馬賽,你在哪家公司上班?”

“天盛集團。”

元音一怔,這麽巧,竟然在那個方佑謙那個公司。

馬賽看出她的異樣,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我一個朋友也在那裏。”

元音最終還是沒有把真相告訴馬賽,一直以來,她和方佑謙都很低調,好多人只知道方佑謙結婚了,但並不知道他的妻子是誰,因為她說過她不想曝光在大眾的目光下。

馬賽自戀地審視著自己的指甲,幽幽說:“如果不是為了一個人,我堅決不會留在那裏上班的。”

“你喜歡的男人?”

“嗯。”

“對了,我第一次見你時,你說你表白被拒,就是那個男人吧?”

“是啦,不過那個人現在已經不理我了,大概覺得我很討厭吧。”馬賽說的淡然輕松,但仔細聽還是能辨別出其中的失落。

“我想,他不理你未必就是討厭你,他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你,怕你對他傾註太多感情,他卻無以回報,於是你對他的感情便成了一種負擔。”

馬賽沈默片刻,嘴角浮起一絲無奈地笑容,“現在,也只能這麽自我安慰了。”

“後悔跟那個人表白嗎?”

“如果可以重來,或許就不會這樣做了,至少不會失去的那麽徹底,或者就算最終失去了,也不會到很傷心的地步。”馬賽神情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她又恢覆常態,“不說了,都過去的事了,我已經走出來了,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條腿的男人遍地是。”

“是了,這樣想就對了,更多優秀的男人在後面等著你呢,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馬賽眼裏浮現一抹悲哀,她這一輩子,估計真的就吊死在這一棵樹上了。

想想她有才華有智商有樣貌有品位的女人,竟然會為了一個男人愛的死去活來,真是……操了!

PS:下一章男女主見面。佑佑的名字最近才確定,以前取的是“琛”字,後來換了,但由於時間和精力不足,有些地方還是忘記改過來,如果不小心出現請自動帶入佑佑小盆友。

重相逢

天盛集團。

秘書來到總裁辦公室,對著辦公桌前的男人匯報今天一天的安排,當秘書說到最後一項,也就是晚上參加宴會時,方佑謙微微皺起眉。

“宴會?是博大老總舉辦的?”

“沒錯,他邀請了很多地產界龍頭,大部分都是這次政府招標的競爭企業。其中還有我們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海川集團。”

“海川集團?”

“海川集團的老總是一名臺商,最近這兩年開始進軍大陸市場,不過業務一直停留在酒店、PVC工業、高爾夫球場等方面,很少涉足房地產業,這是海川集團第一次參加政府土地招標。有關海川公司的所有資料都在這裏面,總裁可以過目一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方佑謙打開文件夾,一一瀏覽過海川集團的詳細情況,當他看到集團老總的照片之後,渾身僵住。

……

迦南咖啡店。

元音正在埋頭調制咖啡,眼前一道黑影覆下。

她擡起頭,看到是方佑謙,立刻擡頭四下裏望望,把他拉到一邊,緊張地小聲問:“你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方佑謙哭笑不得,“你這麽緊張幹什麽,我那麽見不得人嗎?”

“不是啦,我是怕別人看到,影響你的聲譽。”

“不怕別人看到,因為今晚我要你正大光明地被人看。”

“什麽意思?”

“今晚有個宴會,你陪我一起去。”

元音不太願意去,為難地說:“算了吧,你還是找別人吧,你們公司美女應該不少,隨便找一個也行啊。”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你從來不跟我在公眾場合露面。可是今晚這個宴會,真的非常重要,我希望你能陪在我身邊。”

“可是……”

“我從來沒求過你什麽,就這一樣,還不能答應嗎?”方佑謙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元音很少見到方佑謙這樣懇求她一件事,不忍拒絕,只好同意:“好吧,我答應你。”

看他堅持的樣子,這個宴會對他真的很重要吧,如果陪著他能幫到他什麽,她不妨陪他一次。

到了晚上,元音精心打扮一翻,陪同方佑謙趕赴宴會現場。

富麗堂皇的五星級酒店,人人都是盛裝而來。

元音很久沒有來過這樣的場合了,一時還有些不適,不過有方佑謙的陪伴,她很快就應付自如了許多。

宴會進行到一般,方佑謙去洗手間,元音獨自站在那裏吃著東西,津津有味。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動聽的女聲:“你的胃不好,等下少喝點酒,不然又要犯胃病了,到時候我可不管你。”

回應女人的,是男人不耐卻又溫柔的聲音:“知道了,真啰嗦。”

聽到這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元音渾身一僵,她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緩緩轉過身,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離她不遠處,一個美麗的女子正在幫男子整理領帶,當那個男子轉過身時,元音看清他的面容,滿臉驚駭,身形不穩地晃了晃,連嘴唇都失去顏色。

是他——

陸柏川!

夢裏百轉千回,現實如同夢魘,當真恍如隔世!

男人的身形面容都清減了些,但依舊是掩飾不住的英俊,歲月在他身上沒留下什麽痕跡,眼前的他和四年前的他,可以無縫重合。

挺拔的身子,出眾的氣質,衍生出一股強大的氣場,在整個宴會廳中成為最閃耀的一點。

她從沒有想到,他們還有再相見的一天,並且是相隔這樣近的距離。

他身邊的女人真漂亮,兩個人看上去那麽登對,四年未見,他身邊已經有別的女人了……明明無數次想過這個可能,為什麽她還是忍不住想要流淚。

就在這時,方佑謙走到她身邊,關切地說:“音音,在發什麽呆?”

元音僵在那裏,沒有回答。

方佑謙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陸柏川,不過,他並沒有很驚訝或者意外,只是突然地用力攬住她的腰,帶著她大步朝陸柏川走去。

元音心裏驚恐,掙紮著想要逃離他的控制,卻被男人更用力地摟在懷裏,力道大的不容她拒絕。

“佑謙,你……”

元音急得擡起頭,微微一怔,她從來沒見過這樣冷肅的方佑謙,似乎渾身都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失神的幾秒鐘,她已然被迫帶到陸柏川面前。

方佑謙直直看著對面的男人,沈聲說:“陸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陸柏川幽深的眼眸看向他,眼裏閃過一絲茫然,淡淡問:“請問你是誰?”

方佑謙一怔,以為他是在耍自己,心裏頗為不悅,“陸先生,你是在開玩笑嗎?”

陸柏川抿緊薄唇,“抱歉,我真的不認識你,我們以前見過面嗎?”

方佑謙滿腹狐疑,仔細打量他的神情,他一臉的嚴肅和認真,根本不像是開玩笑,便說:“你不認識我,總該認識她吧!”

說完,他把元音推到自己身前。

陸柏川淡漠的目光掃過元音,思忖了片刻,態度真誠地說:“不好意思,我沒有什麽印象。”

元音心裏有什麽轟然倒塌,四年夫妻,他竟然說不認識她,他這麽快就把她忘了嗎?還是說他恨到不願再記得她?

這時,陸柏川身邊的女人微笑著說道:“不好意思,柏川他四年前出過一場車禍,失憶了,所以忘記很多人。”

此言一出,方佑謙和元音均是楞住。

失憶,這種電視中才有的離奇情節,竟然發生在陸柏川身上!

元音心裏百般滋味,萬般覆雜。

他失憶了,就是說明他把過去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同時也包括她吧……看他現在淡漠地面對她,就像面對一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就知道他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她應該覺得釋然或者輕松的,為什麽她的心堵得那麽難受?

方佑謙將信將疑,但還是決定暫時相信有關陸柏川失憶的說法,他從兜裏掏出一張卡片遞過去,“陸先生,這是我的名片,幾年前我在臺灣分公司呆過一段時間,那個時候我們有過幾面之緣。”

陸柏川接過名片,大致掃了一眼,眼神微閃,“原來是天盛集團的總裁,方總,很抱歉不記得你了。不過我想,以後我們或許會有很多交集,重新做朋友也可以。”

“也對,有緣千裏來相會,我們以後可以重新了解彼此。”

“剛才你說我應該記得這位女士,難道我跟她很熟嗎?”陸柏川的目光移向元音,雙眸幽深有神地盯著她看。

元音心裏一慌,忙低下頭。

方佑謙占有似的握住她的手,沈沈說道:“這位是我的妻子,名叫元音,也曾經和陸先生打過照面。”

“原來是方太太,你好,很高興可以重新認識你。”陸柏川溫文爾雅地說,輕松的語氣和自如的神態,仿佛真的從不認識她一般。

元音胸口堵得難受,深深地凝望著他,沒辦法說出話來。

好難……

裝作陌生人一樣,對她來說好難……

她克制住內心的痛苦,艱難地開口:“陸先生,你好。”

“陸先生,不介紹一下你身邊的這位女士嗎?”方佑謙目光如炬,銳利地掃過陸柏川身邊的女人。

陸柏川親昵地摟過女人的肩膀,語氣充滿愛意地說:“她叫甘泉,是我的女朋友。”

元音身子一僵,手腳發涼。

原來這個漂亮的女人是他的女朋友,他有女朋友了,不知為何,眼眶開始不由自主地泛酸。

她用力掐著手心,告訴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哭,太丟人了,但是,誰來告訴她怎樣才能抑制心在淌血。

方佑謙感受到她情緒的波動,更加用力地握緊她。

甘泉的目光看向元音,眼裏倏忽而過一抹異樣的神采,然後柔柔地笑著,說:“方太太真是美麗溫婉,方先生很有福氣。”

“我也這麽覺得,有她,我覺得很幸福。”方佑謙極盡溫柔地說。

元音勉強撤開一抹笑容,“甘小姐才是明艷照人……陸先生,你說是嗎?”不知怎麽的,就問出後面那句話,她目光覆雜地看向陸柏川,等待著他的回答。

陸柏川深情地看了甘泉了一眼,嘴角勾出一抹溫暖笑容,“在我心裏,泉兒是最美的。”

元音眼色一黯,淡淡垂下眸,一種心痛的情緒悄悄地心底盤旋。

現在,他的眼裏恐怕只能看到甘泉了,她對他來說,就是完完全全的一個陌生人。

她暗暗斥責自己:元音,你在心痛什麽,不是已經決定跟他老死不相往來了嗎,現在他失憶了,正合你意,你還在糾結什麽!

這樣想著,隱隱作痛的心又好受了些……

她暗暗深吸氣,重新擡起頭,臉上掛著淺淺的笑。

現在的她,比以前要堅強很多,她能挺住,能撐住。

艱難面對

甘泉偎在陸柏川的懷裏,高興地說:“想不到柏川在上海還能遇到以前的故人,並且還成為競爭對手,大家很有緣分呢。”

“沒錯,大家商場是對手,私下裏依舊可以做朋友。”

兩個男人相互交談了幾句,便結束這場談話。

陸柏川攜著甘泉走開後,元音著了魔似地盯著他的背影,久久不肯移開目光。

陸柏川走了幾步,似乎感覺到身後的視線,突然轉過臉來,乍然與元音的視線對上。

兩人俱是一顫。

元音元音的心微微一緊,匆匆移開視線,挽上方佑謙的手臂,借以掩飾自己洩露的情緒。

陸柏川心裏浮起一絲疑惑,他感覺到,那個女人看著他的目光似有傷感,又似有痛苦,覆雜不明。

為什麽她會這樣看著他?

“柏川。”甘泉在一邊輕聲喚他。

陸柏川抽回視線,握住她的手,柔聲說:“沒事,走吧。”

或許,那只是他的錯覺吧,畢竟他們不熟,不是嗎?

接下來的宴會,元音幾乎都沒有心情去應付了。

方佑謙看出她的失魂落魄,不等宴會結束,就帶她離開會場了。

她的心裏像壓了一塊石頭,十分沈重。

陸柏川的失憶源自一場車禍,那場車禍嚴不嚴重?他失憶之後的日子一定很痛苦,他是怎麽挺過來的?甘泉又是如何走近他身邊的?這幾年,圍繞著他發生過什麽事?

方佑謙望著前方,淡淡出聲:“在想什麽?”

元音回過神,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聲音清冷地說:“你是故意的,對嗎?”

“什麽故意的?”

“你知道陸柏川會出現,故意讓我跟你一起來。”元音望向他,表情嚴肅。

被她識破真相,方佑謙也不慌,微微捏緊了方向盤,“沒錯,一開始我以為他來上海是為了你,想到你們早晚都要相見,不如現在就讓你勇敢面對他。現在看來,是我想錯了。”

元音自嘲地笑笑,“他失憶了,又怎麽會是為我而來……只是這未免太巧了些,恐怕冥冥之中上蒼自由安排。”

“當我知道我未來的合作夥伴是陸柏川時,也很驚訝,但是對他失憶的事情我一無所知,我只知道,四年前,陸柏川突然離開陸氏集團,他的弟弟陸柏勳回來繼任CEO,之後的兩年裏,他銷聲匿跡,沒有知道他去了哪兒,發生了什麽事。直到兩年前,他獨自成立了海川集團。不得不說,他十分有經商頭腦,目光也很敏銳,加上在陸氏集團任職期間積累的人脈助他一臂之力,海川集團發展的非常好。現在,海川集團開始在大陸開展業務,首要目標就放在上海,你們果然很有緣分。”

元音沈默良久,緩緩吐出一句話:“什麽緣分,這根本就是孽緣。”

好不容易逃開的人,為什麽要她再度遇見……她花了四年時間,終於將他深埋心底,可是僅僅見了一面,她的內心就翻江倒海,無法平息了……

原來,她一直都沒有忘記過去種種,他已經深深刻進她的骨血中,不是依靠時間就能遺忘的,如果說真有哪一天徹底忘記他,除非她死。

方佑謙的心情同樣無法平靜,通過這一晚,他看得出來,她還是那麽在乎那個男人,或許,那個男人從來不曾離開過她的心。

他辛苦四年的功夫,不及這一個男人的轉身。

不過沒關系,那個男人失憶了,還有了新的女朋友,元音和他的緣分也算到了盡頭。

XXX

清晨,元音送元佑去幼兒園,腦海裏一直浮現著陸柏川的身影,揮之不去。

元佑看出她的異樣,擔憂地問道:“媽咪,你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好,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元音回神,蒼白地笑笑,“沒有人欺負媽咪。”

元佑擺出雄赳赳氣昂昂的架勢,“對吼,有我和爹地父子二人一起保護你,沒有人敢欺負你。”

元音聽著兒子稚嫩卻有力的聲音,腦海中乍然想起那個男人曾經說過的話:

“如果生個女兒呢,我保護你們母女二人,如果生個兒子呢,我們父子二人一起保護你。”

如今,她為他生下了兒子,他卻不在她身邊了。

元音鼻頭一酸,眼眶泛紅,她用力眨眨眼,想要將眼淚逼回去。

元佑扯扯她的衣袖,“媽咪,你怎麽哭了?”

元音蹲下身子,努力擠出一抹笑,“媽咪沒哭,只是被沙子迷了眼。”

“媽咪,我給你呼呼就好了。”

元佑鼓起肉肉的腮幫,對著元音的眼睛用力吹了幾下,乖巧地問:“媽咪,眼睛還難受嗎?”

元音看著兒子白嫩嫩的面龐,還有那雙碩大漆黑的眼睛,含淚帶笑,“寶貝真乖,媽咪不難受了。”

有佑佑在她身邊,她受什麽傷都能立刻原地滿血覆活。

她不再是過去那個軟弱的元音,現在的她,歷經四年的磨練,要真正堅強起來。

……

元音從商場裏出來時,站在路邊攔計程車,不經意地一瞥,她看到對面珠寶店裏一抹熟悉的身影,僅僅一秒,她就心跳亂了,呼吸亂了,思維亂了——陸柏川一襲深灰色呢子外套,站在櫃臺前,雙手插在口袋裏,認真地挑選東西。

元音本能地想轉身走開,可是她的雙腳就像長在地上,無法挪動分毫。

四年日日夜夜,她無數次思念過的人影,好不容易出現在自己面前,她只想貪婪地想多看幾眼。

陸柏川似乎感覺到有人在註視他,緩緩扭過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元音對上他的視線,心裏驀地一慌,本能地想立刻逃離此地,可是轉念一想,她為什麽要逃呢?

如果每次面對他,她都是這種怯懦的心態,那麽她永遠都無法坦坦蕩蕩地面對他。

這樣想著,她反倒平靜下來,沖他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陸柏川舉步走出珠寶店,走近她的身邊,微笑著說:“方太太,你好。”

元音聽到這聲“方太太”,心裏針刺般痛了一下,感到窒息。

以前別人喚她“陸太太”,現在他卻喊她“方太太”,造物弄人,實在諷刺。

她狠狠克制心裏的起伏,強顏歡笑,說:“陸先生,在這裏遇到你,好巧。”

陸柏川看到她手上裝的滿滿的兩大兜購物袋,“方太太剛剛購完物,是要回家嗎?”

“嗯……陸先生你呢?”

“我在挑首飾……”陸柏川頓了頓,略帶懇求的口吻:“雖然我知道這樣很冒昧,但是還是想請求方太太一件事,我想給我女朋友選一款項鏈,你可不可以陪我進去挑一挑?”

元音的心微微揪痛,他給別的女人買禮物,卻讓她來挑,他怎麽可以提出這種殘忍的要求……

陸柏川看出她的遲疑,溫和地解釋:“是這樣的,我怕自己選不好,所以才想讓你幫忙參謀一下,畢竟女人要戴的東西,由女人來挑比較放心。當然,如果你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他的態度十分誠懇,讓人不忍拒絕。

元音原本不想去,可是看到他期盼的眼神,她竟然鬼使神差地點點頭,“好啊,反正我現在也沒事。”

就這樣,她這位“前妻”陪伴自己的“前夫”給他的現女友挑選禮物,事後想想,她都佩服自己的寬容偉大。

元音陪陸柏川挑了一會兒,最後鎖定在三款上。

“方太太,這三款,你比較傾向於哪一款?”陸柏川對著她問道。

元音指著其中一個,“如果是我,我會選這一款。”

“為什麽會選這款?”

“總覺得有幾分宿命的味道。”

店員微笑著說:“這位女士的眼光真好,這款項鏈是最新款,寓意就是命中註定的相遇,先生要是送給自己喜歡的女子,這款最合適不過了。”

陸柏川滿意地點點頭,“好,就要這一款了,幫我包起來。”

元音淡漠地垂下眼眸,命中註定的相遇,她和他不就是如此嗎?只是,他們還有下半句,那就是命中註定的分離。

從珠寶店出來,陸柏川對著元音說:“方太太,耽誤你這麽長時間,真是不好意思,謝謝你。”

元音聽著他客氣而生疏地道謝,心裏悶悶的,言不由衷地說:“陸先生太客氣了,如果我挑的禮物能讓甘小姐高興,我也同樣開心。”

陸柏川盯著她,遲疑地問道:“方太太,我們以前是不是很熟悉?”

元音心慌意亂,握緊手指,“陸先生怎麽這麽問?”

“只是覺得你身上有某種熟悉的感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所以才猜想我們以前是熟識的。”

元音強裝淡定地說:“有可能,以前在臺灣的時候,我陪佑謙出席過一些宴會,或許我們在宴會上打過照面。”

“難怪,我總覺得你有幾分面熟……”陸柏川搖搖頭,淺淺一笑,“大概是太想記起過去的事了,所以看到過去認識的人都覺得熟悉。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父子初相見

“不必了,我打車回去就好。”

“不要推辭了,今天你幫了我的忙,就讓我表達一下感激之情,好不好?”陸柏川語氣低柔地說。

元音無法拒絕他這樣的溫柔,潛意識裏似乎也貪戀和他在一起的時刻,點頭同意了,“那好吧,麻煩你了。”

陸柏川的坐騎是沃爾沃,元音覺得他就像他的這輛車一樣,成熟、大氣、穩重、經典。

“方太太,你住哪裏?”

“我先不回家,你直接送我去迦南咖啡店吧。”

“你自己開的?”

“嗯,開著玩玩的。”

陸柏川了然地笑笑,“改天有時間,我帶泉兒去你那裏坐坐。”

元音呼吸一窒,他真是疼愛那位女友,到哪兒都記著她,有好東西也會第一時間跟她分享。

她嘴角牽起一抹笑容,“當然好,歡迎捧場。”

這時,元音的手機響起來,她接聽之後,對方說道:“你好,請問是元佑的媽媽嗎?”

“我就是,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元佑的老師,已經放學半個小時了,可是都沒有人來接他,我想問一下您是不是出了什麽狀況?”

元音一怔,這才記起自己還有接孩子這檔事!

“抱歉啊,老師,您再稍等一會兒好嗎,我這就過去。”

“好的,沒問題。”

元音掛斷電話,對著陸柏川說:“陸先生,就在這裏停車好嗎?”

陸柏川狐疑地看著她,“出什麽事了?”

“我……我要去幼兒園接孩子……”

陸柏川失笑,真是個迷糊媽媽,竟然可以忘記接孩子。正好他有時間,不如幫她一下,便說:“我直接送你過去好了。”

元音臉色微變,擺擺手說:“不用了,我自己打車過去就好。”

“就聽我的吧,你幫我挑禮物,也算我耽誤你接孩子。你再這樣推三阻四,孩子要等急了。還是說,你不想讓你的孩子看到我,我很恐怖嗎?”

元音實在想不出合理的理由拒絕他,只好說道:“那……有勞你了……”

她真是鬼迷心竅了,竟然因為陸柏川,把佑佑拋之腦後,她真是個不合格的媽媽。

同時,她的心裏泛起不安,讓陸柏川和佑佑相見,合適嗎?

隨即,她又安慰自己,他已經失憶了,連她都不記得半分,見到佑佑也不會想到更多,她就不要杞人憂天了吧。

車子在幼兒園門口停下。

陸柏川透過窗戶望出去,發現一個模樣酷酷壞壞的的小男孩,正歪著腦袋,不知道跟老師說了什麽,逗得老師呵呵直笑。不知道為什麽,他看到那個小男孩的第一眼,心臟用力跳動了一下,有種陌生的激動,這種感覺十分奇異。

元音下車,快步走上前,一臉歉意地說:“老師,實在抱歉,讓你等了那麽久。”

“沒關系,佑佑很可愛,和他在一起我也很開心。”

“佑佑,和老師說再見。”

“美女老師,再見!”佑佑揮著小手,稚聲稚氣地說。

“佑佑再見,明天見哦!”老師微笑著沖他揮手。

可以看得出,老師打心底裏喜歡這個孩子。

元音帶元佑上了陸柏川的車,兩個人都坐在車後座,小孩子一天沒見媽媽了,一個勁地往元音懷裏拱,元音捏捏他的臉蛋,指著陸柏川說:“兒子,叫陸叔叔。”

元佑這才註意到前面的陌生男人,看起來還蠻帥的,跟爹地有一拼了,有些不情願地開口喊道:“陸叔叔好。”隨即,他眨著長睫看向元音,故意大聲說:“老婆,你沒有背著我和別的男人亂來吧?”

元音又好氣又好笑,故作生氣地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別胡說八道,他是媽媽的朋友。”

“我怎麽不知道你有這號朋友……”

“媽咪有什麽朋友還要向你報備嘛!”

陸柏川透過後視鏡,看到那母子二人有趣的互動,嘴角不自主地浮起笑意,“小家夥,不放心你媽咪和我單獨在一起啊?”

“我老婆單純無知,很容易被一些怪蜀黍騙,我當然不放心了。”元佑皺著小臉,十分嚴肅地說。

聽著人小鬼大的話,陸柏川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不知為何,第一眼看到這小家夥,就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可愛機靈的樣子很招他喜歡。如果他也有這樣一個鬼靈精怪的寶寶,一定會寵他上天吧。

元音狠狠剜了小家夥一眼,揪著他的耳朵低聲說:“你這家夥,跟你說多少次不要叫我老婆,要叫媽咪!”

“我在替爹地看好他的女人哎……”

“你爹地知道你這麽沒大沒小,一定會打你屁屁。”

“爹地才不舍得打我呢,他最疼佑佑了!”元佑稚聲稚氣地叫囂。

陸柏川出聲說:“看來你丈夫很疼愛孩子。”

元音“嗯”了一聲,想起方佑謙來,神情有些柔和,“他是個非常好的爸爸。”

“一家人和和美美,你很幸福。”陸柏川有些艷羨地說。

元音怔忡了片刻,點點頭,“是的,我很幸福。”

就在這時,陸柏川的手機響了,他按下接聽鍵,聲音輕柔地說:“怎麽了?”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陸柏川溫和地笑笑,說:“我知道了,我半個小時後就趕回去,你乖乖等我。”

元音見他態度如此溫柔,猜到是他女朋友打給他的,心裏有倏忽而過的刺痛。

四年後再見,他和以前大不一樣了,脾氣柔和了許多,對待女人也是體貼呵護。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的。

是失憶改變了他,還是甘泉改變了他……

看著他掛斷電話,元音說道:“你女朋友著急了吧?”

“今天是我們戀愛三周年的紀念日,所以她才催一下我。”

元音楞怔,忽略掉心頭的疼痛,抱歉地說:“我不知道是你們的紀念日,耽誤你的時間,真是不好意思。”

“沒有關系,她只是有些依賴我。”陸柏川毫不介懷的模樣。

元音咬著唇,不再說話了。

元佑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他看得出媽咪不高興,卻不知道她為什麽不高興,但是有一點他很確定,那就是前面這個男人導致的。

所以本能的,他不喜歡這個姓陸的叔叔了。

陸柏川將車停在迦南咖啡店前,元音抱著佑佑下車,對著他說:“謝謝你送我們回來。”

“我走了,以後有機會再見。”

“好的,再見。”

元音看著他的車子駛遠,心裏卻想,但願不要再見,因為她不想自己平靜無痕的心再起波瀾。

和他相處這麽短暫的時間,已經讓她痛徹心扉,看他今天面對她的所有反應,果然是分毫都不記得她了,現在他的心裏,只有陪伴了他四年的甘泉,而他們相愛的四年,他已經全部忘記了。

愛情這種東西,果然不是永恒不變的,沒有人會在原地等著誰。

這樣的結果很好,她不必費盡心機去掩蓋什麽,只是,為什麽她會這麽難過……

陸柏川回到家時,甘泉已經做好一桌子菜,此時正圍著圍裙在餐桌上擺餐具。

他上前從背後擁住她,低聲說:“抱歉,讓你久等了。”

甘泉轉過身,捧著他的臉,柔柔地笑著說:“沒關系,反正也是準備晚餐,並不無聊。”

陸柏川看著一桌子豐盛的飯菜,心疼地說:“一個人做了這麽多,辛苦你了。”

“不辛苦,想到今天是我們戀愛三周年的紀念日,心裏就覺得甜蜜,所以決定弄得隆重豐盛一些。”甘泉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然後開啟一瓶紅酒,“嘗嘗我親手煎的牛排,配著上好的紅酒,一定很美味。”

陸柏川嘗了一口,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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