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團總裁的妻子就在自己學校,怎麽他都不知道……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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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錯,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泉兒,看看喜不喜歡?”

甘泉打開盒子,看到裏面閃閃發亮的項鏈,眼裏露出一抹驚喜,“這是你送給我的嗎?”

“不是給你的還能給誰?”

“何必送我這麽貴重的禮物,其實只要你人在我身邊,我就很滿足了。”

“這不一樣,我想對你好上加好。”

甘泉撫摸著項鏈上的寶石,笑意嘴角慢慢綻開,“謝謝你,柏川,我很喜歡。”

“我幫你戴上。”陸柏川繞到她的身後,為她戴好項鏈,隨口說了一句:“其實挑到這麽合適的禮物,還多虧了方太太。”

甘泉一楞,喃喃問道:“什麽意思?”

“我給你挑禮物的時候,偶然遇到她,就請求她做個參謀。”

甘泉神情變得覆雜,低聲說:“方太太很有眼光。”

陸柏川摟住她的肩,在她耳畔柔聲說:“重要的是你喜歡就好,我喜歡看你開心的樣子。”

甘泉抱住他,在他嘴上吻了一下,“柏川,I love you。”

陸柏川回吻著她,輕喃:“I love you too。”

甘泉甩去腦子裏亂亂的思緒,不去想讓她心煩的事情,閉上眼睛,專心享受這個紀念日裏甜蜜的親吻。

此時此刻,她在他懷裏,如此真實,這就夠了。

情敵相見

一直以來,元音都很註意孩子的健康問題,因為就這麽一個寶貝兒子,她格外上心照顧。

元佑很挑食,不吃的東西一大堆,元音就變著法子給他做好吃的,每天營養攝入達不達標,每天水果蔬菜吃多少,肉食有沒有超標,蛋白質補充的是否充分,她都十分在意。

由於她有一手好廚藝,很多不愛吃的食物換一種做法,佑佑也能接受了。唯獨有一點,元音十分頭疼,那就是佑佑不喜歡喝牛奶。

這天晚上,元音熱好牛奶,逼著元佑喝下去。

元佑不想喝,滿屋子躲,元音就追著他滿屋子跑,這時,方佑謙走進家門,小家夥跑到他腿邊,手腳並用的向他的腿上爬去:“爹地,抱抱……”

方佑謙一手提起小家夥,放在自己肩上,“佑佑,是不是又不好好喝牛奶?”

“我不喝牛奶是有道理的。”

“哦,不如給我講講你那不喝的道理。”方佑謙頗有興致的樣子。

“爹地,你知不知道奶牛的心酸?”

“奶牛的心酸,那是什麽?”

“奶牛產奶都是人工受精以後生下小牛才產奶的,奶牛們在乳業流水線上排成隊,她們或許一輩子都沒見過公牛,卻不停地生小牛,被擠奶,甚至看不到自己的孩子,小牛也見不到自己的母親,一生下來就母子分離。一部分小母牛被人工餵養,重覆著母親的命運,還有一部分被賣出去當牛肉,還有一部分進了生化工廠,變成了血清、蛋白和酶!所以我不喝牛奶,是覺得那些奶牛太可憐啦!”

元佑十分好學,十萬個為什麽早就纏著方佑謙講完,平時很願意看一些新聞報刊,講出這番話,也是他平時閱讀積累的結果。

元音雖然欣慰兒子的博學多識,但還是忍不住擰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小小年紀就這麽強詞奪理!”

“媽咪最討厭了,不但去幼兒園接我玩遲到,還逼我喝牛奶!”元佑仗著有爹地做靠山,毫不留情地控訴媽咪的“罪行”。

方佑謙疑惑地看向元音,“你每次接孩子都最積極,今天怎麽會遲到?”

“路上出了點狀況……”元音頓了一下,摸摸元佑的腦袋,“佑佑,到你房間裏玩去。”

元佑知道媽咪又要跟爹地說悄悄話了,便聽話地到自己房間去。

元音在方佑謙身邊坐下,低頭看著腳尖,輕聲說:“今天我去商場買東西,遇到陸柏川了。”

方佑謙身體一僵,凝望著她靜待下文。

“他幫她女朋友挑禮物,所以請求我幫忙選一下……我不是故意借機和他相處的,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拒絕,畢竟現在的我對他來說是陌生人,如果表現的太異樣,反而會引起他的猜疑。”

“音音,我什麽都沒說,你緊張什麽?”

元音舔了舔幹澀的唇,“我……我沒有緊張啊……”

“你每次緊張的時候,話都格外多。”

“沒有吧,我怎麽不知道。”

“聽我的話,雖然他已經失憶了,不過你還是盡量不要和他有太多接觸。我不是怕他怎樣,而是擔心你,我怕你無法承受。”

“沒事的,我已經從過去走出來,現在看著他,我也只把當普通的男人看待。倒是你,你的公司和他的公司有業務上的交集,相處過程中會不會有問題?”

“放心,我能應付的來,他現在和過去很不一樣,可是說現在的他比過去的他好相處很多。”

元音放下心來,“那就好。”

在她看不到的時候,方佑謙的眼裏閃過一絲不安。

他總覺,陸柏川的這次出現,對他來說是一個極大的威脅,縱然他已經失憶,但這股威脅還是不能小覷。

XXX

元音表面上裝的淡定,心裏卻一直久未平息。

她總是忍不住去想坐前一天見到的陸柏川,想他溫煦柔和的笑容,彬彬有禮的姿態,雖然是朝著好的方面改進,但是她覺得好陌生。相比較而言,她更懷念以前那個嘴巴毒但是心腸軟的他。

就在她趴在吧臺上出神之際,耳邊突然想起一個女聲:

“方太太。”

元音擡起頭,看到來人微微一驚,沒想到竟是甘泉。

她穿著一件黑色外套,方格棉布圍巾,高高瘦瘦地站在那裏,落落大方的模樣。

元音掩去自己的情緒,故作一臉自然地說:“甘小姐,你怎麽會來這裏!”

“聽柏川說你在這裏開了一家咖啡店,恰好在附近逛街,就過來看看,順便討杯咖啡喝,歡迎嗎?”甘泉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當然好,你想喝哪種咖啡?”

“給我兩杯卡布奇諾。”

元音一怔,不明白她為什麽點兩杯,不過也沒有多問,開始動手準備起來。

甘泉擡眼打量一圈四周,誇讚道:“咖啡店的環境很別致,可見設計的人匠心獨運。我想知道,為什麽要取名為‘迦南’呢?”

“這個名字源自聖經舊約,據說在公元前1900年至1500年之間,亞伯拉罕得到上帝耶和華的指示,帶領子民由美索不達米亞的烏爾遷入當時地中海東岸,那裏就叫做‘迦南’,這是一塊‘流著奶和蜜’的土地。取這個名字,是希望我的客人在為生活奔波忙碌之餘,可以在這裏獲得安寧和甜蜜。”

甘泉沈思片刻,點點頭,“很不錯的寓意。”

“咖啡好了,甘小姐挑一個喜歡的位置坐吧。”

甘泉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元音將咖啡放在她面前,正要轉身離開,甘泉開口說:“其中一杯是我請你的,你陪我坐會兒吧。”

“這……”

“反正現在客人也不多,還有一個店員幫你,我就占用你一小會兒的功夫,不知方太太肯不肯賞臉。”

“看你說的,當然可以了。”元音在她對面坐下。

甘泉抿了一口咖啡,說道:“方太太現在的生活很幸福吧?”

元音不解地望著她,“為什麽這麽說?”

“宴會那天,方先生看你的眼神,我都能感覺到那濃濃的愛意。”

元音心裏覺得有些諷刺,方佑謙是個同志,怎麽可能會對她有愛意,甘泉想恭維自己,也不必說莫須有的話吧。

她微微一笑,說:“陸先生對你也很關愛體貼。”

“柏川對我是很不錯,他平時工作很忙,可是不論多忙,白天都會抽時間給我打電話,每個周末陪我看電影,我覺遇到他是我人生中最幸運的事情。”甘泉的眼裏全然是幸福的光彩。

看著她毫不掩飾地炫耀著幸福,元音心裏一陣刺痛,她低頭喝下一口咖啡,只覺得苦澀無比,裝作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我可不可以問,你和陸先生是怎麽認識的?”

“那個時候,我有朋友住院,去看望朋友的時候,我在醫院的花園裏遇到陸柏川,那個時候他剛剛車禍,又失憶了,所以十分自閉。一個人坐在長椅上,一坐就是一天,我覺得他好孤單,就想陪他說說話。一開始,他根本就不理我,不過我不氣餒,時間長了,他逐漸對我打開心扉。”

“怎麽就失憶了呢……”元音喃喃自語。

“醫生說是車禍的後遺癥,他出了一場車禍,頭部也受到撞擊,失去了部分記憶。”

“那他以後會不會恢覆記憶?”

“醫生說幾率不是很大。”

元音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甘小姐很厲害,能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打開心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陸柏川這樣的人,她在心裏暗暗補充了一句。

“其實這和我的職業多多少少有點關系,我是個心理醫生,有時候能抓住人的心理。”

“怪不得甘小姐身上流露著一股知性氣息,原來是心理醫生。”

“不要叫我甘小姐了,叫我泉兒就好,我也直接叫你音音,你不介意吧?”

她的態度那麽溫婉,元音沒有拒絕的理由,微笑著說:“我不介意。”

甘泉喝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其實,我今天來,不完全是路過。”

“你有話對我說?”

“有很多話。”甘泉的眼神變得飄忽,娓娓道來:

“我知道,柏川以前結過婚,因為我遇到他的時候,他的手上戴著婚戒。那期間,他的家人每天都來看他,他爺爺,他父母,他弟弟,唯獨沒有他妻子。後來,他的三弟告訴我,柏川的妻子把他拋棄了,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那段時間裏,他幾乎都是生活在煉獄中,沒有一天快樂過,所以他才會開車的時候心不在焉,車禍失憶。”

“後來,柏川身上的傷好了以後,就出院了。因為我一直在醫院裏陪著柏川,柏川對我很依賴,所以後來,我也經常去陸家陪他。陸家人生怕熟悉的場景刺激他想起舊事,把他房間裏所有的擺設都換了一遍,所以房間裏根本沒有絲毫過去的影子,沒有另一個女人存在過的痕跡。”

“我一直很想知道柏川過去的妻子是什麽樣的人,上網查過,沒有她的一張照片,甚至沒有關於她的只言片語,可見柏川把她保護的很好。由於我一直悉心照料柏川,柏川的父母和兩位弟弟逐漸接納了我,但是柏川的爺爺對我一直都很排斥。”

學長回國

“我沒有氣餒,心想只要我努力做的更好,爺爺一定會喜歡上我。直到有一天,爺爺把我叫進他的房間,他給我看了一組照片,都是柏川和一個女孩的,那個女孩很可愛,笑起來很甜美,兩個人站在一起,很甜蜜幸福。我看得出,柏川很喜歡那個女孩,因為他看著她的時候,眼睛都在發光。”

說到這裏,甘泉轉頭望向窗外,目光深幽,長睫無法控制地微顫,良久不再出聲。

元音臉色蒼白,暗暗握緊手指,沒有什麽情緒地說:“你對我說這些幹什麽?”

“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很熟悉,回去以後,我終於想出來了,你就是柏川的那位妻子。”

元音臉色煞白,嘴唇抖著,不知道該怎麽辯解。

甘泉繼續說:“柏川的家人不想柏川繼續呆在臺北,因為那座城市同時他和你的人太多,一不小心就會露餡,所以他們給柏川提供資金支持,讓他去香港開創自己的事業,柏川是個很有能力的男人,一手創建的海川集團發展勢頭迅猛,就在去年,柏川看中大陸市場廣闊,開始進軍大陸。”

甘泉黯然地笑笑,語氣裏有種無可奈何:

“世界這麽大,上海和臺北這麽遠,柏川還是來到你的身邊,只是,他失憶了,再也記不得你是誰,我想,這是上蒼給我的一線生機。你可能不知道,當初能給他的離婚協議書,他一直沒有簽,後來車禍失憶,家裏人不願刺激他,將那份協議書收走,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結過婚,有過一位妻子。也就是說,你們至今為止都還是名義上的夫妻,但是沒關系,就算這一輩子我都不會有一個名分,我都不在乎。”

冗長的沈默過後,元音淡淡說:“你說的這一番話很感人,但是沒有必要對我說,我不是他的妻子,你認錯人了。”

甘泉淺淺地笑了笑,“你就當我認錯了吧,說了這麽多,最想說的就是,我抓住柏川四年,將來也會一直緊緊地,牢牢地,抓著他。”

她的聲音不大,卻十分堅定。

元音面容微僵,聲音淡淡地說:“柏川失憶,或許冥冥之中,老天要他忘記過去,過新的生活。你對他如此情深意重,我祝你們幸福。”

“有你的祝福,我們一定會很幸福的。”甘泉凝視著她,意味深長地說。

鋼琴曲的聲音緩緩流淌,為咖啡店添了一份幽雅。

兩個女人的交談突然就沈默下來,各懷心事。

甘泉心裏有些憋悶,一鼓作氣喝完咖啡,把錢掏出來放在桌上,站起身:“音音,今天就聊到這裏吧,我約了柏川一起吃晚餐,先走了。”

“再見。”元音輕聲說。

她望著甘泉離開的背影,夾著隱隱的傷痛,迷茫混亂起來。

原來,陸柏川沒來得及簽那份離婚協議書就失憶了,也就是說,那份離婚協議書根本就沒有生效,她和他還是夫妻!

天,怎麽會有這種事情,她以為早就和他一刀兩斷,再無瓜葛,沒想到他們還是以“夫妻”的名義聯系在一起,只是他再也不記得她是誰。

他最痛苦落魄的時候,是甘泉陪著他走出來的,他對她的感情一定很深很深了。這個甘泉,高貴大方,知性優雅,真的很適合他,他有這樣的女友,會很幸福的。

只是,她還有另一個疑問,郝敏呢?陸柏川跟甘泉在一起了,郝敏怎麽樣了?

元音腦海正一團紛亂,突然接到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她接聽,禮貌地問道:“餵,你好,請問是哪位?”

“音音,是我。”一道如絲緞般光滑的聲音傳來。

元音怔忡許久,驚喜地喊道:“學長!”

“是不是很意外。”

“太意外了,我都三個月沒收到你的郵件了,打電話也聯系不到你,還以為你憑空消失不見了呢!”

“之前一直在國外巡演,每天的行程都很滿,所以斷了和你的聯系,現在我回來了,第一時間就是給你打電話。”

“我都看新聞了,說你每場演奏會門票都售罄,觀眾好評如潮,看到你這麽受歡迎,我激動的不得了,如果你在我面前,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激動的擁抱。”

韓西城輕笑出聲:“今天你就可以給我激動的擁抱了。”

“咦?”

“我來上海了。”

元音驚呼:“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今天上午剛剛下的飛機,現在在酒店,明天我們見一面好嗎?”

“當然好啦!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韓西城到來的消息一掃元音心裏累積多時的陰霾,她的整顆心都亮堂起來,心情激動,久久難平。

自從六年前兩個人分別後,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聯系,其實,元音一直都密切關註著韓西城的消息。現在互聯網很發達,而韓西城又頗具名氣,所以在網上一搜就能關註他最新動態。

直到三年前,她嘗試登陸上久未查看的郵箱,才發現韓西城不久之前給她發了一封郵件,告訴她他要回國了,想見她一面。

就這樣,兩人恢覆了聯系,但是由於韓西城工作繁忙,經常各個國家到處飛,一年見不了幾次面。元音把自己經歷的一切都告訴了他,他知道她離婚了,知道她嫁了他人,並且有了孩子,雖然感到受傷,但還是大度地祝福了她——分別這麽多年,她和他都各自成長成熟了許多。

不過,元音沒有把她和陸柏川的身世告訴他,這個秘密牽扯的人太多太廣,她不能告訴任何人。

……

方佑謙知道元音的學長來到上海,由衷地替她高興,畢竟難得有什麽事能讓她這麽開心。

再說,他一直都相信元音和韓西城之間純正的友誼,所以心裏絲毫不忌憚這個人。

只要能讓她開心,他都樂見其成。

元音抵達西餐廳時,發現韓西城已經到了。

望著這抹久違卻熟悉、總會給自己感覺溫暖的身影,她忍不住眼眶一熱,晶亮的眸子即時蒙上一層霧水。

韓西城更是激動連連,且感慨萬千,多少個夢裏,他思念著她的一顰一笑,如今總算見得真實。她,比以前更美麗動人了,褪去一臉的稚氣和青澀,多了一份成熟的溫婉,即便神情有點落落寡歡。

他迅速起身,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溫潤的嗓音透著輕微的顫抖,“音音,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元音笑臉盈盈,情緒波動地說:“學長,我也好高興,想到今天可以見到你,又開心又激動,昨晚都沒睡好呢!”

兩個人坐下來,韓西城深深望著她,問道:“許久不見,你還好嗎?”

“我很好。你呢?一定很辛苦吧,因為你瘦很多。”元音歪著腦袋打量他。

“不辛苦,怎能成名。”

韓西城的話很簡短,語氣也很平淡,但是元音知道,這句話的背後一定付出過很多努力和汗水。

“你的辛苦都是值得的,聽說你在國外獲了很多大獎,國內有很多商演邀請,明年還有一場歐洲巡演。”

“嗯,最近這兩年一直在奔波忙碌,都沒有停下來的時候。明年歐洲巡演結束後,我打算停一下腳步,好好歇歇。”

“沒錯,在趕路的同時,不妨停下來腳步,欣賞一下四周的美景,說不定會有新的領悟。”

“你好像很有體會。”

元音低眉一笑,“大概是有了孩子,變得更多愁善感。”

“總是聽你提起佑佑,我都想見見他了。”

“他上幼兒園去了,等到有時間,一定讓你看看,我總是跟他提起你這位鋼琴家叔叔呢。”

“如果阿姨知道你有了一個孩子,不知道有多激動呢。”

聽他提起媽媽,元音的眼裏浮現濃濃的思念,“現在還不是讓媽媽知道我有孩子的時候,所以學長你一定要替我繼續保密。”

“阿姨真的很想你,每次說到你,她都哭得厲害,我看著都於心不忍,好幾次差點說出口。既然我答應替你保密,就一定替你守住秘密。”

元音心裏一陣酸澀難受,“我又何嘗不想她,但是臺北,真的是我不能去的地方,至於原因,我有自己的苦衷,還不方便告訴你。”

“你不願意說,我不會逼問你,不過你放心,只要我回臺北,一定會去看她。”

“這些年幸好有你一直探望我媽媽,替我盡孝道,欠你的這份情,我一直銘記於心。”元音感激地說。

韓西城深深凝望著她,“音音,或許……你不肯回去,難道是因為放不下陸柏川?”

“我不回去,不完全是因為他,因為很多事情躲避是沒有用的……”元音沈默一會兒,還是決定告訴他那件事,“你知道嗎,陸柏川他來上海了。”

韓西城一臉震驚,“他怎麽會來?他知道你在這裏?”

“他不是因為我才來的,而是為了拓展新公司在大陸的發展。我是在一個宴會上偶遇他的……說出來你可能都不會相信,他已經不記得我了,他忘記過去的所有事情,因為他失憶了。”

極品男人

韓西城驚愕,不敢相信這麽離奇的事情,“失憶?怎麽會發生這種事……”

元音苦澀一笑,“很狗血吧,我也覺得是,就像是電視劇裏的情節,真實地發生在我的身上。不過這樣也好,他不記得我,我還可以平靜地面對他,省去很多麻煩。”

韓西城嘆了一聲,“你當初被迫離開他,心裏不可能忘了他,又怎麽可能做到心平氣和地面對他。”

當初,她對陸柏川的感情,他看的最清楚,所以才深深體會到她的無奈和心痛。如今她強顏歡笑的模樣,更是讓他心疼。

“學長,你對我太沒信心了吧,這些年有佑謙和孩子的陪伴,我不想再去想其他的事情。所以即便是他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心動搖,更何況,他現在已經另有所愛。”元音神色黯然地說。

韓西城怔住,似乎短短的時間內接受的信息量太大,他一時無法反應過來……

“你是說,陸柏川有其他的女人了?”

元音點點頭,把甘泉的事情告訴韓西城,他聽後一陣唏噓感慨。

“你們的故事,如果不是我陪著你經歷過,真的不敢相信會發生在現實中。”

元音自嘲地笑笑,如果他知道她和陸柏川的身世真相,恐怕會覺得更離譜吧……

她牽強地笑笑,“不說我了,說說你吧,這次來上海幹什麽?不會只是為了看我吧。”

“事實上,我在上海有一場個人鋼琴演奏會,這是兩張VIP座的票,邀請你和你的先生一起前來觀看。”韓西城掏出兩張券遞給她。

元音接過券,自嘲地說:“哎,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倒是想專程來看你,可是看你幹什麽,你有老公有孩子,生活幸福美滿,我來看你不是自找不痛快。”其實,只要知道她過得幸福,他在哪裏都是一樣安心。

“學長,你在國外這幾年,就沒有找個女朋友嗎?你這麽優秀,我就不信沒有女孩喜歡你。”

“那些都不是我喜歡的,既然從一開始就沒有感覺,我就不會開始。”韓西城認真地說。

元音靜默無言,她欣賞韓西城對待感情的態度,認真、執著,同時又有些擔憂。

他遲遲不肯找女朋友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為當初她拒絕了他……

轉念一想,她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

這麽多年過去,大家都不是當初的模樣,對待感情的看法也發生了很多變化。韓西城這樣出色的男子,什麽樣的女朋友找不到,他一直保持單身,或許真的只是因為沒有遇到合適的那個罷了。

XXX

元音知道韓西城在國內開始有名氣,卻不知道他那麽有名氣,就連馬賽都知道他要開鋼琴演奏會的事情,專門跑來跟元音宣傳。

“聽說了嗎,鋼琴王子韓西城要來我們這裏開演奏會耶!”馬賽趴在吧臺上激動地說,眼睛都發亮了,就差沒冒出粉紅心形。

元音詫異地挑了挑眉,“你知道他?”

“當然了,他可是一個傳奇啊,據說他天賦極高,明明不是鋼琴專業的學生,卻彈得比專業生都好,臺灣A大的高材生,被德國漢諾威音樂學院錄取,師從名家,蜚聲海內外……”馬賽BLABLA說了關於韓西城的一堆,有很多連元音都不知道。

元音聽她細數完,頭都快暈了,“天吶,你了解的很多。”

“那當然,我可是西城百曉通……說起來,臺灣A大,你不也是A大畢業的,知不知道這個人?”

“知道,我們是好朋友,關系還不錯。”元音說的很淡定,很淡定。

馬賽滿臉狐疑,顯然不相信,“啊?是不是真的啊?吹牛不用上稅啊!”

元音淡淡瞟了她一眼,慢慢說:“你不知道吧,他送給我兩張票,到時我要和方佑謙一起去看演奏會呢。”

馬賽更驚了,“啊?”

她托關系好不容易才弄到門票,這丫頭竟然是小王子親自送的,還有沒有天理了!

“元音,你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元音似乎在她眼裏看到一絲兇光,天吶,她該不會是嫉妒的發狂,要殺人滅口吧……

“當然是真的了,你要是不信,當天我可以介紹你給他認識,到時候你就知道真假了。”

“音音,你真好,你最好啦!”馬賽抱著元音,在她臉上一頓狂親,“我相信你跟西城王子關系很好,你一定要介紹我們認識,這樣我的人生都圓滿了。”

元音受不了得擦著女人的唇印和口水,“你就那麽喜歡他嗎?”

“在我心裏他是零缺點男人。”馬賽捧心狀,一臉崇拜地說。

元音扯扯嘴角,零缺點,要不要這麽誇張啊……

不過仔細想想,她和韓西城認識這麽多年,確實還沒從他身上發現什麽缺點,說是完美男人也不為過。

“好啦,我既然答應你,就一定說到做到,你先好好想想怎麽報答我吧。”

“只要我能近距離和小王子說幾句話,我什麽條件都滿足你。”馬賽鏗鏘有力地說。

元音看到好友這麽高興,心裏美滋滋的。

馬賽這麽崇拜韓西城,讓她近距離見見他,或者跟他說幾句話,對她來說也算慰藉了吧。

她這麽做,也算成全好友一樁心事。

……

陸柏川從牌桌上下來,在車裏吸了一支煙,身心俱疲。

前一晚陪一個難纏的老總喝道深夜兩點,上午到公司聽工作匯報,下午開會,晚上又接到電話,要他來酒店包廂熱鬧,他不想來,但是高修說有市政府重要人物,他想到即將到來的政府土地招標,還是打起精神來了。

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上海不同於臺北,他不能把姿態放得太高,場面上的事情總要做到。

抽完煙,他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開著車漫無目的地逛著。

不知不覺,就開到“迦南”咖啡所在的那條路,遠遠看去,“迦南”還在營業中,黑夜裏亮著溫馨的橘黃色燈光。

他心中一動,覺得反正閑著無事,不如去嘗嘗那個女人調制的咖啡。

他泊好車,大步走進咖啡店。

元音穿一件淡藍色的針織衫,正在櫃臺那裏和另一個女人說話,她臉上掛著甜美的笑意,在溫暖的燈光分外柔軟安然。

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響,元音和馬賽齊齊向他看去。

看到來人,元音的臉上閃過一抹詫異,繼而有些不自然,“陸先生,你怎麽來了……”

“突然想喝咖啡了,就來嘗嘗你的手藝。”陸柏川溫文爾雅地說。

“可是,我快要關門了。”元音為難地說。

陸柏川挑了挑眉,“你這是趕我走嗎?”

馬賽不明所以,出聲說:“這才幾點你就關門,有客人來還不趕緊伺候著。”

元音輕抿嘴唇,心裏有些不情願。

自上次甘泉找過她以後,她就決定盡量避免和陸柏川相處的機會,可是現在人家自動送上門來,又是以顧客的身份,她總不能攆人家出去吧。

實在找不出拒絕他的理由,她只好說:“你先找個位置坐下,稍等一下就好。”

陸柏川點點頭,隨便找個了位置坐下。

元音給他調了一杯摩卡,端過去放在他面前。

陸柏川詫異地揚起眉,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喝摩卡?”

元音心裏一慌,一下子不知該如何應對。

雖然四年沒有見他,可是他的喜好卻一直深深印在她的腦海中,其中就包括他最喜歡的摩卡咖啡。方才,她不由自主地就調了一本摩卡,一切出自習慣和本能。

“呃……我沒多想,就隨手調的……”

好在陸柏川並沒有多想,端起咖啡默默喝起來。

元音松了一口氣,回到吧臺。

馬賽撞了撞她的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個男人,“老板娘,你跟那個極品男人是朋友啊?”

“談不上,就是一個認識的人。”元音淡淡說。

“這麽好的貨色私藏著,可不夠意思啊!”

“你死了這條心吧,人家有女朋友了。”

馬賽一臉惋惜,“哎,這年頭,好男人要麽有女朋友了,要麽有男朋友了……我想嫁人,怎麽這麽難啊!”

元音失笑,“你也太恨嫁了吧!”

“當然咯,身為一個奔三十的大齡剩女,我能不恨嫁嘛!”

元音忍不住微笑,“你看起來像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可以去禍害小男生了……話說回來,你以前有沒有過男朋友?為什麽沒想著結婚?”

馬賽只是笑了笑,一言不發。

從十六歲到二十八歲,她沒有交過男朋友,只實實在在地喜歡過一個人。她為了那個男人,從一個小太妹變身為優秀學生,努力考到全國最好的大學,甚至追隨他的腳步來到哥倫比亞的大學,後來放棄在高盛債券執行董事的職位,回國到他的公司做一名財務經理,她的家人和朋友都無法理解,認為這樣的選擇實在是屈才,可是她都覺得值。然而她做的這些,那個男人根本就不知道。

孩子打架

元音見她不說,也不勉強,每個人都有一些不願對外人提及的事和人,她自己也是如此。

只是,她不願提及的那個人,過了六年之久,重新又出現在她面前。

她擡眼看向不遠處的男人,眼神有些迷惘,也有些迷離。

元音知道應該努力忽視他的存在,可是她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他。

陸柏川喝完一杯咖啡,便起身走了。元音松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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