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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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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放權棄了這些年所經營的東西嗎?”

蘭芷笑道:“權利就像是猛獸,驅趕著你不斷往前走,走著走著,你竟然發現自己根本無路可退。皇上如今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這個時候還是該放手的便都放手吧,否則就是引火燒身,悔不當初!”

子豫道:“難為主子這樣看得開,若換了旁人,未必能收的住。”

蘭芷望著新折的幾枝紅梅,燦然一笑:“我也是差一點就收不住了,可是幸好,這大清朝只有一個阿哥,本宮什麽也不怕,只要耗著這時間便是了。”

子豫感慨蘭芷實在是放得開,這樣開明的心境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望著蘭芷堅定的眼神,這一瞬也頗有感慨。

子豫頓了頓,頷首道:“是,主子生了小阿哥,這樣的福氣,自然不是旁人能夠比擬的了的。如今主子最要緊的就是緩和與小阿哥的關系,母子情深比什麽都重要。”

蘭芷聞言重重點頭,卻還是有些擔心載淳。這孩子雖然還小,卻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己這個額娘並不親近。

鹹豐十年,春。

隨著身子的好轉起來,弈寧結束了放任自流的狀態,專心於政事,只將一些零星的小事交給蘭芷處理。蘭芷樂得清閑,閑暇時候便陪著載淳,一時間也做了幾個月的閑適貴妃。

弈寧這樣的狀態,也引起了後,宮不小的波瀾,各路後妃也開始及盡諂媚討好,成韻忙著顧及後,宮雜物,無暇分身。看似平和的大清,卻在外邦的各種威脅和震懾中艱難地生存。

首先是天津談判失敗,弈寧派大學士桂良、吏部尚書花沙納為欽差大臣,赴天津談判,卻只得被迫分別與英、法、俄、美等國代表簽訂了四國《天津條約》。與此同時,俄國政府還用武力迫使黑龍江將軍奕山簽訂了中俄《瑷琿條約》,割去黑龍江以北、外興安嶺以南中國領土60萬平方公裏,並將烏蘇裏江以東40萬平方公裏中國領土劃為所謂中俄“共管”。

英、法兩國借口換約,又率軍艦進攻大沽炮臺。

開春之際,給大清送來了第一份沈重的“賀禮”,英法聯軍25000餘人陸續開赴中國,開始了攻占了天津並向北京進發的預備。

朝野皆是震驚。

弈寧短暫的勤政之路因此事而暫且擱置了下來,又開始荒淫逸樂的生活,而蘭芷卻又不得不出面,替弈寧處理這些日子被擱置下來的奏章。

載垣、端華、景壽等人立主戰,卻被蘭芷擱置了下來。饑寒交迫的大清,實在已經無力去與外強斡旋,只有抓緊時間,另謀出路,富國強兵,才是長久之計。

蘭芷更傾向於師夷長技以制夷。這是先祖道光曾讚同的,只是先帝遺願未了,便已經撒手人寰,如今蘭芷只想把這件未完的事繼承下去。

翌日清晨,蘭芷一大早便已經起身,昨夜裏看奏折到了三更天,早上卻怎麽也睡不著,硬是要起身。這幾日蘭芷的疲憊,子豫看在眼裏,也是於心不忍,忙道:“主子,這些日子您受累了,怎的不再躺一會,人不是鐵打的,好歹也要安眠。”

蘭芷擡手,只道:“無礙的,再躺下也沒有半分睡下的意思,還不如起來,把那些沒有看完的奏折再看一看,國家大事無小事,耽擱了一分一秒,都是不行的。”

子豫無法,只得喚了蓮英進來,伺候蘭芷梳洗。

蓮英服侍的周到,也總能勸著蘭芷愛惜自己的身體,蘭芷倒是聽得進去一些。見蘭芷最近個都是這樣,睡眠也淺淺的,亦是有些心疼,忙寬慰道:“主子可不能這樣,長此以往,這身子,越發是受累了。”

蘭芷抿唇一笑:“蓮英,每次看見你來,我就想起以前的日子,有時候也想回到那時候,在府裏頭無憂無慮的,如今卻……哎,真是世事變幻無常啊。”

人生轉折165疑心傷人

蓮英默然不做聲,頓了頓,才道:“主子都是小心謹慎的,怎麽今兒個說起這樣的話來了。若是有心人聽去,還不知道要做什麽文章呢。”

蘭芷這才搖頭笑道:“原是我糊塗了。她頓了頓,才緩緩啟唇:“早上備下了什麽吃的,這會子肚子倒是有些餓了。”

蓮英面色卻不好看,只低眉道:“主子昨兒個夜裏沒吃什麽東西,如今又是這樣忙活,自然是餓了的,也不好好照顧著自己。”

這樣嗔怪的話,不過是因為內心實實在在的關心,蘭芷不在意蓮英語氣中的責備,只是一笑。

正此時候,卻聽見外頭一個生面孔的小太監匆匆忙忙跑了來,小太監自稱有很重要的事情和蘭芷稟告,外頭的李玉見他那樣著急,心生疑惑,忙入內室請了蘭芷的意思,只躬身道:“貴妃娘娘,外頭有個小太監來稟告,說是要見貴妃娘娘。”

蘭芷亦是有些詫異,也不知道來人是什麽目的,只吩咐道:“叫進來問問話吧。”

李玉一聽,頷首應下,這才起身去喚了那小太監進來。小太監見了蘭芷,十分欣喜,這才緩緩下拜道:“奴才給貴妃娘娘請安,貴妃娘娘吉祥。”

蘭芷見了,微微一擡手臂,只問道:“你是何人?為何這樣著急了來見我?”

那小太監忙弓著身子回答道:“啟稟貴妃主子,奴才是蕊貴人身邊的小慶子,奉了我家主子的命令,來請娘娘施加援手,其實是來求娘娘救命的。”

蘭芷聽他這樣說來,更是疑惑,如今心蕊似乎沒有什麽大難事。在宮裏頭雖然是不得寵,卻也不至於如此。她頓了頓,方才道:“你起來,慢慢和本宮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要你如此。既然是來找本宮幫助,為何不自己過來,要叫了你呢?”

小慶子嘆了口氣,佯裝抹淚,只道:“貴妃娘娘。我家主子性子倔強,若不是到了絕路,怎麽好意思來和娘娘張這個口呢。小慶子其實……其實是也是背著我家主子來的。她生著病,還不肯就醫,奴才們勸了好多次,實在是沒法子了。”

蘭芷聽後微微皺眉,只道:“好好的。生了什麽病?怎的還諱疾忌醫呢?”

小慶子亦是著急,只得道:“前些時候,皇上罷免了我家主子的阿瑪沈坤沈老爺的官職,我家主子知道之後一直郁郁寡歡,這才郁悶得生了病,又實在是使不上力氣。只得天天在宮裏頭瞎著急。奴才們見了亦是於心不忍,昨兒個又聽聞皇上已經下了旨,說是下了這個月二十斬首示眾的命令。”

蘭芷聞言微微訝異。 她自然是知道弈寧前些日子嚴懲了一批與洋人主和的官員,未曾想沈坤也被卷入了進去,她不知道沈坤為人如何,亦不知道犯了什麽罪責竟然被下了斬首的命令,小慶子所言若是真的。那此刻的心蕊定然是茶飯不思了,念及自己之前因為阿瑪惠征之事曾經不惜去求成韻。知道這樣的事情對於子女而言,只能看著卻不能做什麽,該是多大的痛苦。

她頓了頓,擡手示意小慶子起身,這才緩緩道:“你先起來,和本宮好好說話。”

“是。”小慶子感激,忙擡眸道:“貴妃娘娘,我家主子性子倔強,又怕這件事牽連太多,故而也不敢盲目來求了娘娘的恩典。只是小慶子實在著急,雖然不明所以,也大著膽子來求一求娘娘了。蕊主子在宮裏頭相交的妃嬪甚少,奴才慌亂,也不知道該向誰求助,只得冒昧來打擾了主子,主子娘娘在皇上面前說得上話,興許能幫一幫。”

蘭芷聽了微微咬唇,只緘默不作聲,頓了頓,才緩緩道“嗯,這事兒本宮記下了,你先去回話吧,本宮換了衣服就去看看你家主子。”

蘭芷淡淡啟唇,打發了小慶子回去。

小慶子聽後千恩萬謝,不甚感激,這才緩緩下拜退了出去。

蘭芷見其前腳剛走,忙吩咐李玉道:“李玉,你且去跟著小慶子,看他去了哪裏,記住千萬不許聲張了,也別被人發現了端倪。”

李玉不明蘭芷此意,忙頷首應下了她的話,尾隨著小慶子出去。

子豫見狀,疑惑問道:“主子這是……”

蘭芷頓了頓,緩緩啟唇:“但願是本宮想多了,這是這小慶子,無論怎麽看,都不像是心蕊身邊的人,若然是,怎的說出了心蕊在宮裏頭相交的妃嬪甚少,他也不知道該向誰求助,只得冒昧來打擾了我這樣的話來,心蕊與我平素走動雖然不多,但是近身伺候的人都知道,本宮與她感情深厚,怎來冒昧打擾一說呢?若然不是近身伺候的,怎會如此關心自己的主子?”

蓮英在一旁,忙接過蘭芷的話,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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