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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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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也覺察出了幾分不正常,這小太監眼生的很,言語之間像是頭一回來長春宮,膽膽怯怯的,卻對咱們熟門熟路,知道哪個是李玉,哪個是蓮英,進門了還問了好,可不是別有用心嗎?況且這言語間雖然滿是關切之情,奴才卻感覺不到其中的誠懇之意。”

子豫頷首,忙道:“還是主子和蓮英心思細膩一些,不過是不是真的,主子只要一問蕊貴人不就行了嗎?”

蘭芷頓了頓,方緩緩啟唇,只淡淡道:“先別輕舉妄動,咱們姑且看看就是了。”

蓮英再道:“主子說的是,這事兒還是先緩緩吧,無論事情真假,一個小太監冒然代替自己的主子來求助,總是有些蹊蹺的,不如奴才去景陽宮問問,打聽下情況吧。”

蘭芷頷首,允了蓮英的話,兀自陷入了思索之中,倒是連早點也吃不下,只是略微食用了些許。

過了不久,李玉便已經匆匆而來,面露驚恐,得知蘭芷在內室休息,忙入內稟告。

蘭芷見其如此,這才問道:“怎麽了,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這小慶子有問題?”

李玉頓了頓,擦了擦額前的汗珠,只道:“啟稟主子,奴才跟著小慶子,一路回去,竟然沒有去景陽宮,而是入了乾清宮,奴才覺得蹊蹺,卻也不敢貿然跟進去,便只得來稟告了。”

“乾清宮?”蘭芷重覆呢喃了李玉的話,眉心微微鎖著。

李玉頷首,再道:“也不知道這小慶子是什麽來歷,一般的奴才可不能這樣隨意出入了乾清宮,皇上脾氣不好,也不喜歡有些生分的人沖撞了。”

蘭芷聽了沈默不語,只是微微咬唇,這沈重的心思在眉心深深擰成了一個結。這小慶子……難道是弈寧派來的?此舉又是有何深意?

正此時候,蓮英也匆匆從景陽宮回來了,見李玉也在,這才道:“主子,奴才去景陽宮打聽了,蕊貴人的確因為父親入獄之事而傷神,只是這小慶子,確如主子所想,並不是景陽宮的人。”

蘭芷失笑,頓了頓,才緩緩道:“看來皇上終究是不信任我,想要試我一試。”

李玉不明所以,忙問道:“主子這話是什麽意思,這小慶子是皇上派來的?皇上好端端的為何要派來小太監試探主子呢?”

蘭芷苦澀一笑,只得嘆氣道:“皇上這些日子把持朝政大權,只將一些瑣碎事情交由我處理,雖然近幾天又懶怠了些許,卻和舊時大有不同。想來皇上處理政事的時候,亦是感覺到力不從心了吧。本宮替皇上把持朝政有些日子,雖然事事循規蹈矩,有的事情之上,卻還是逾越了。”

蓮英聰明,明白蘭芷言下之意,只道:“主子的意思是,皇上知道主子和蕊貴人交好,借由這件事試探主子是否有心幹政?”

蘭芷驟然感覺到內心淒涼,只淒然道:“大抵是如此了,否則好端端的,叫人和我說這些做什麽,不過是想看看我知道此事之後的反應罷了。只是皇上這樣,才最叫人寒心。若是沈坤確實有不當之處,縱然蕊兒與我再親近,我又怎麽會因為私交而罔顧了王法呢?”

蓮英見蘭芷如此,心下不忍,忙寬慰道:“皇上也是多慮了,只不過身子由來虛弱已久,如今身邊也沒有可以信賴的人,這才……”

蘭芷的笑意透著心酸苦楚,只道:“皇上以為我貪戀權位,這些年來,實則有多少次我可以將自己的勢力伸展到朝野內外?可是我沒有這樣做過,我所做的,不過是想保住大清江山,也許不是為了皇上,是為了大清,更自私的說,是為了載淳。可是由來都不是因為葉赫那拉蘭芷!不是為了懿貴妃!何苦呢!”

蘭芷漠然闔目,久久激動不能自持,這口怨氣今日借著這件事終於可以發洩出來,那些風言風語,她可以不管不顧,不善的言論,也可以當做沒有,只是這樣被人懷疑,讓她覺得自己實在是白受了這些年的委屈。

也許她和弈寧之間的身份不僅僅是弈寧一句“蘭兒”到“貴妃”的稱呼,這種嫌隙由來已久,早已經深深紮根。如果可以,她寧願永遠不知道有這樣一件事兒。也好讓她知道,感情縱然沒有,但是些許情誼還在,原來所謂情誼也不過如此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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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轉折166蘭芷探病

既然已經洞悉了弈寧的想法,接下來便是如何應對的問題了。蘭芷除了心寒,已經無話好說,曾經的信任早已是紫禁城上空悠悠的白雲,飄渺遠去了。

蓮英在一旁也頗為無奈,只得問道:“那……那主子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蘭芷只得嘆了口氣,緩緩道:“如今心蕊定然是傷心難過得很,她亦是識大體,未曾來求我幫助,但是於情於理,既然知道了,定然是要去問問心蕊的,至於後面的事兒,也得到後面才說了。”

蓮英應了下來,也只能先觀察觀察,再做打算了,這弈寧的疑慮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消除,只有慢慢來了,為今之計,還是蘭芷少涉足政事為好。

蘭芷入內室再更衣,收拾妥帖後,先是吩咐人擺駕了景陽宮。

聽說蘭芷來了,心蕊身邊的金鈴兒趕緊迎了出來,見了蘭芷,已經是激動地不能自持,忙弓著身子行禮,只道:“奴婢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

見她這個樣子,蘭芷已經有了幾分了然,想必心蕊最近個兒的日子也並不好受,她緩緩擡手免了金鈴兒的見禮,再啟唇問道:“你家主子可在屋裏頭?”

金鈴兒眼睛裏泛著微微的淚光, 見蘭芷發問,這才道:“回貴妃娘娘的話,我家主子身子不適,已經好幾日未曾出門了,奴婢們去請了太醫,主子卻也不願意見,只是自己個兒悶在屋子裏頭,奴婢們實在擔心,還請貴妃娘娘進去好好勸勸主子,這樣下去,身子哪裏能受的住?”

蘭芷聽了心裏也頗為難受,心蕊這是用自己的病痛來這折磨自己的無能為力啊!她微微頷首應了金鈴兒的話。吩咐去先去通報。

金鈴兒感激,忙小跑入了屋內,一小會兒功夫,便出來,再行了一禮,只道:”貴妃娘娘屋裏請,只是我家主子身子不適,不能出來相迎了。”

蘭芷搭著子豫的手,這才緩緩踏了高底盆兒穩入了內室。

此刻的心蕊病怏怏躺在床上,臉色亦是難看。見蘭芷已經到了,這才只得要人扶著她,勉強支起了身子。只虛弱道:“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恕臣妾無禮,無法起身給娘娘行禮了。”

蘭芷快步走近心蕊,見其如今的樣子,心下未免也是感傷。只輕輕執起她的手,柔聲道:“怎麽還和我說這些,你這身子怎麽弄成這樣了?方才還聽說你不願意就醫,究竟是什麽樣的事兒讓你自己這樣折磨自己?身子是不要了嗎?”

心蕊神色黯然,聽蘭芷這樣說,更是難受。只道:“蘭姐姐,蕊兒實在是難受,不是身子難受。是心裏難受得很。”說著便是伏在蘭芷膝蓋上嚶嚶哭了起來。

蘭芷吩咐了一旁立著伺候的人,只道:“去太醫院將江世顯江太醫請了過來,務必要快些,這身子如此,一刻也拖不得。”

話及此處。蘭芷更是有些氣氛,這個樣子竟然還沒有人去喚了太醫。雖說是心蕊自己不肯,可是身邊的人卻全然任由了她這樣胡鬧,身子受損之事,可大可小。

她頓了頓,生氣道:“你們家主子都成了這副樣子了,你們竟然沒有一個人去找了太醫,你們都是作死的嗎?”聲音之中透露著淩然的寒意,周圍的人見狀忙紛紛下跪,不敢出氣。

子鳶低低望著蘭芷,心裏被這樣莫名的責罵憋屈著,臉色亦是難看,只望著地上的青石板兒發呆。

心蕊擡眸,輕聲道:“蘭姐姐,不怨她們,是我自己不要的,她們伺候我也算是盡心盡力了。”

蘭芷道:“那也是下人們不懂事,怎可由著你胡來,再不然去尋了本宮也可,怎好自己這樣一直拖著,若是本宮一直不知道,還要拖多久?你這樣病怏怏的身子,拖得起嗎?”

心蕊見蘭芷起了怒意,亦是不敢反駁,頓了頓,才啟唇道:“蘭姐姐,再過幾日,我就要沒了阿瑪,可是我卻不能做什麽,念及此處,我實在是食不知味,睡不安穩,如此,哪裏還顧得上自己的身子呢?”

蘭芷望著心蕊虛弱的面孔,心裏亦是難受,這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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