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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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越想, 心裏越惴惴。

他也跟著男人上了樓,樓裏一片黑暗,少年小心翼翼的摸到白錦房門口敲了敲, 沒有應答,發消息也沒回應。

也許是……睡了?

那明天再說吧。

白秋有些失落的回房,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半天也未曾睡著。

次日。

天一亮,他便早早起來了,少年下樓吃飯, 早餐擺的滿滿當當, 他剛下去,白錦已經吃完, 收拾妥當準備走了。

“哥哥怎麽去這麽早。”

“臨近年關,忙了些。”

白錦的面容看起來有些疲憊:“小秋今日怎麽醒的這麽早。”

“想哥哥啦。”

白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乖巧道。

“哥哥也想小秋。”

白錦拿了外套, 披在身上:“只是太忙,等過些日子空出閑時就好了,對了, 今日陳森有事要來, 小秋幫哥哥招待片刻。”

“陳森?”

“陳森雖然腦子不太清醒,卻也算是值得來往。”

白錦停下步伐,想和白秋多說兩句話, 電話響個不停, 催的急, 最終嘆了一口氣:“哥哥希望你能多些朋友。”

多些朋友。

少被那個鄒塵騙了去。

白錦的眼底浮上些許暗色, 他又叮囑幾句飲食, 才離開。

他昨夜想了許久。

除了陳森,他身邊居然找不出第二個稍微看得過去的人。

“先生可真關心少爺。”

管家忍不住感嘆道:“都這麽忙了,還記掛著小少爺。”

“是。”

桌上都是些清粥小菜。

白秋邊吃邊忍不住的嘆氣。

白錦對他確實好。

想起白錦這些天的樣子,就覺得有些對不住。

只是。

少年邊吃邊皺眉。

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怪怪的。

又好像沒有什麽不對。

白秋“嘶”了一聲。

少年吃完飯,回房看了眼時間——

陰歷十二月二十三。

還有七天過年。

居然是今天。

還挺巧。

少年摩擦下巴,決定再添一把火。

他先給陳焱打了個電話。

電話聲響了許久。

陳焱才接,青年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陰冷,就像是毒蛇一般纏繞。

“誰。”

“白秋。”

明知故問。

“有什麽事。”

“昨天的事,你聽說了嗎?”

白秋給自己倒了一杯白水,白錦偏愛飲茶,他卻喝不慣,覺得苦。

“沒有。”

陳炎冷笑一聲。

“這麽多天不見,陳炎哥居然還會未蔔先知了。”

少年的語氣吃驚,用手捂住嘴巴,捂完,才想起青年看不見,又放下了:“我還沒問哪件事,陳炎哥就先說不知道了。”

陳炎:“……”

“有話快說。”

他冷漠道。

“許清的事。”

還沒等陳炎否認,少年便慢吞吞道:“他能進那種地方當服務員,不是你安排的就是你哥,陳森不認識許清。”

只有他了。

陳炎不耐道:“就為了這?沒事我就掛了。”

“我當然沒什麽事啦。”

少年笑嘻嘻的笑了一聲:“我只是佩服陳炎哥,上趕著為自己戴綠帽。”

“你!”

陳炎的語氣終於有了起伏。

他氣的雙眼發紅:“你胡說什麽?!”

“胡說?我說的沒錯呀。”

少年的語氣天真:“從沈長清到萬寧,許清挑的哪一個不是有權有勢,除了你。”

除了你。

陳炎聽見這句話,聲音依舊陰冷。

卻又忍不住柔和了些許。

陳炎:“因為他喜歡我。”

白秋:“……”

傻子。

“他要是真喜歡你,又為什麽求著你,讓你把他給送到那種地方。”

少年面無表情道。

“不過也正常,這都是人之常情嘛。”

“你沒權沒勢,還整日陰沈著臉發瘋,他想換人往上爬也正常,”白秋迅速道,“他和沈長清好像還沒有斷聯系吧。”

“陳炎哥還真會自欺欺人。”

說完。

少年“啪”的一聲掛斷電話,拉黑陳炎,心滿意足的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他才剛合上眼,管家就將陳森領了進來。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那個。”

陳森道:“白錦讓我來取酒。”

“酒?”

“嗯。”

陳森道:“快過年,我弟喜歡喝酒,正好他收藏了一瓶,讓我拿去給我弟弟喝,他還說……”

“還說什麽?”

白秋好奇擡頭。

陳森猶豫著道:“讓我多陪陪你,帶你玩,你喜歡玩什麽。”

他喜歡玩……

白秋臉忽然不受控制的一點點蔓上紅暈,他別過頭輕輕“咳”了一聲,目光有些飄忽:“我,我也沒什麽特別喜歡玩的東西啦。”

沒有就沒有。

臉紅什麽。

陳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男人想了一會,邀請道:“不如來我家,我新買了些書,可以讀給你聽。”

讀書?

白秋:“我謝謝你哦。”

“不用謝。”

陳森擺了擺手:“應該的,你禮儀素質和學識看上去都不好,不如先從《大學》讀起,《大學》這本書你知道嗎?”

白秋:“……”

少年擡頭,認真的看了好一會。

陳森眼裏的真誠毫不作假。

他是認真的。

白秋了然。

怪不得他不是男主,陳炎是。

“也行。”

白秋點了點頭:“不過我得買些東西做準備。”

“不用那麽客氣,去就行。”

陳森:“沒必要帶禮物。”

少年:“……”

“不是給你的。”

白秋指了指自己:“我是給自己買的。”

陳森:“?”

在男人茫然的目光裏,白秋坐車去店裏,買了一個頭盔,一個鋼板,甚至他還買了比手臂還要長的棒球棍。

不知道的。

還以為他去慷然赴死。

“這是?”

陳森茫然的看著白秋比比劃劃,試圖把鋼板往自己衣服裏面塞。

“喔,是這樣的。”

白秋眨了眨眼,帶上頭盔,聲音悶悶的:“你弟精神不太正常,我和他關系不是很好,做點防護,別到時候發瘋給我一刀。”

你禮貌嗎。

當著他面這麽說他弟弟。

陳森皺眉。

話還沒來得及說。

白秋就笑吟吟的接口:“我這個人,素質,禮儀和學識都不好,說話也不好聽,你多忍耐一下,你不會和小孩子一般見識吧。”

陳森:“……”

男人噎住。

小孩子。

他還沒見過二十歲的小孩。

陳森默默拉開車門:“走吧,你也不怕悶著。”

白秋頭“砰”的一下撞在車門上。

他艱難彎腰,板子戳的他身子疼:“命總比悶著重要。”

“白先生。”

陳森實在是沒有忍住,他道:“您可能對我弟有些誤會。”

白秋沒搭話。

他艱難擡頭,看了一眼陳森,低聲道:“但願。”

作者有話要說:

拜年,好累。

人累,錢包也累,我已經到了給別人壓歲錢的年紀了嗚嗚嗚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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