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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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會把我的紐扣弄丟了吧。”

白秋試探著道。

雖然說舔狗舔到最後應有盡有。

但舔狗也是有尊嚴的!

要是鄒塵真的弄丟了, 他就……再買一個讓男人天天掛著。

唉。

白秋虛偽的抹了抹眼淚,舔狗哪來的尊嚴呢。

鄒塵:“……”

男人面容僵了片刻,似是回憶起什麽, 他過了一會才微微道:“沒有。”

“沒……扔。”

“真的嗎?”

少年狐疑的湊近,他皮膚白皙, 吹彈可破,少年眼尾眉梢都泛著紅暈,近看也沒有一絲瑕疵,微微腫脹的嘴唇在鏡頭下格外明顯。

男人呼吸一窒。

“嗯, 怕弄丟就收起來了。”

鄒塵低頭, 不去看少年精致的臉龐。

收起禮物不是怕丟,是怕自己沖動之下, 又做出什麽。

免得最後再頂著異樣的目光,大半夜返回去找。

鄒塵想。

他根本就丟不掉。

“那就好。”

白秋放下心,身子微微後撤, 他躺在床上, 陷進柔軟的被子裏,懶散的打了個哈欠,毛絨絨的白色抱枕襯的他臉頰越發紅潤。

紅的好像有點過頭了。

鄒塵皺眉, 目光停在少年臉頰。

“還難受嗎, 臉很紅。”

“嗯?”

白秋伸手摸了摸滾燙的額頭:“還好吧,可能是淋到雨有些發燒了。”

“淋雨?”

男人意識到不對。

“對呀。”

少年笑容甜美,語氣輕快:“我沒打車, 一路走回來的。”

“為什麽要走回來?”

鄒塵嗓子有些發幹, 他心裏隱約有個想法, 想法剛冒頭就被男人否定。

“因為哥哥送了我傘。”

少年垂眸, 遮掩住眼底蔓延的瘋狂, 輕聲道:“所以,我想打著傘走回來。這是哥哥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

白秋想了很久。

他這個人爛透了。

他做不成風清月朗,天真爛漫的小少爺。

也受不了鄒塵看著他的目光。

他妒忌。

鄒塵是不是在看他呢?

還是透過他在看誰。

少年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唇,唇間微潤。他佯裝冷靜的告訴自己,既然接受不了——就慢慢的一點點將真實的自己展露給男人看。

鄒塵驟然沈默下來。

他看著鏡頭後的白秋,少年低著頭看不清神色,只能看見他嘴角微微揚起的笑,笑容弧度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男人回想過去,才察覺到,白秋好像一直都是這麽笑的。

分毫不差。

空氣一時間陷入詭異的寧靜。

白秋右手握緊床單,太久的沈寂讓他一顆心吊了起來,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鄒塵看著對他不同。

也許只是看著。

好像從萬寧之後,他就開始不受控制,迫切的想要證明——

他和萬寧是不一樣的。

少年抓著床單的手越握越緊,青筋暴起。

鄒塵忽然輕輕的嘆了一聲。

那一口氣很淺,輕若鴻毛,輕飄飄的落在白秋腦子裏,卻恍若驚濤駭浪,少年腦子裏繃緊的弦“啪”的一聲斷了。

白秋指尖微微顫抖。

他在嘆什麽。

少年擡頭。

鄒塵的面容平靜,目光隱藏在鏡片下,無法探究。

白秋唯一確定的是。

他在註視他。

“是我的錯。”

鄒塵的身子微微前傾,嘆氣,語氣認真中帶著一絲自責:“我應該送你回來的。”

“嗯……?”

白秋有片刻的茫然。

他想過很多種回答,鄒塵的話仍然讓他始料未及。

“這樣就不會感冒了。”

“沒有下一次。”

鄒塵保證,手指微微撫摸手機屏幕,像是想穿過頻幕去觸摸少年紅潤的臉頰,他垂眸淡淡道:“這把傘不算是禮物。”

“太廉價了。”

他有些不安,少年竟把這把傘當做禮物。

廉價。

少年會不會覺得他跟沈長清一樣摳門。

在鄒塵的記憶中,禮物就應該是精美,金貴的。他仍然記得第一次掙錢買了圍巾後,女人厭惡至極的眼神。

“送這東西,打發叫花子都嫌棄。”

“?”

白秋微楞。

隨機,少年眼底的陰霾一點點散去,他忍不住帶了點笑意:“鄒塵哥真討厭。”

鄒塵:“?”

“禮物哪有什麽廉價的。”

少年雙眼亮晶晶的道:“只要啊鄒塵哥哥送我的,無論是什麽我都很喜歡。”

“……嗯。”

男人指莫名有些發癢。

原來。

就算是只是送一把傘也會有人喜歡。

“我先掛啦。”

少年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他繃緊的神經松懈,困覺和淋雨的不適席卷而來,眼裏沁出淚珠:“我想睡一會。”

“好。”

鄒塵應聲。

“哥哥晚安。”

“晚安。”

白秋沒掛電話。

鄒塵也不掛,二人隔著屏幕對視,白秋挑眉:“哥哥不覺得少了什麽嗎。”

“什麽?”

男人有些疑惑,他緩緩的道:“多喝熱水?”

白秋:“……”

“少了晚安吻。”

少年的聲音放輕。

他緩緩湊近,明明隔著屏幕,明明少年的嘴唇都未曾貼上,只是虛虛的印了一下,卻仿佛當真落在男人的臉上一般。

鄒塵耳廓驟然紅了起來。

少年笑了一聲,掛斷電話。

白秋翻箱倒櫃找了兩顆退燒藥,就著水咽下,腦子裏鈍疼的像是有人用棍子攪過一般,他拉起被子蒙住頭,想起男人的話。

真好。

少年攥緊被子一角,昏昏沈沈的陷入睡眠。

有人會去喜歡他。

“……”

晚安吻。

鄒塵攥緊手機,好一會才松開。

他起身從衣櫃挑了一件新西裝,披上,大步流星的往沈長清辦公室趕去,沈長清雙腿交疊放在辦公桌上,支著手機看電視劇。

“有什麽事?”

沈長清擡頭,似乎有些疲憊。

“我想請半天假。”

鄒塵淡淡道。

“一個小時。”

沈長清眼皮都不擡。

想得美。

放假人都找不到,上班還想請假?

“等等。”

沈長清喊住轉身的男人,眼裏有些煩躁:“你去給許清買點藥送過去,他剛淋雨了,可能有點發燒,別再傳染給我。”

“好。”

鄒塵答應。

他快步走去藥店,仔仔細細描述少年的癥狀,買好藥,又買了一包奶糖,開著車到b大門口,掏出手機給許清打了電話。

許清嗓音沙啞:“鄒塵哥。”

“你在哪?”

“宿舍門口。”

“老板讓我給你買了藥。”

鄒塵一板一眼道。

“我不用!”

許清的聲音尖銳,片刻後他喘了口氣,聲音帶含著崩潰,“對不起鄒塵哥,我狀態不是很好,我也不是有意嚷你的。”

“沒關系。”

鄒塵看了眼表。

時間不多。

少年這會應該在睡覺,一小時什麽都做不了,反而有可能影響少年休息。

“鄒塵哥。”

許清壓抑著哭腔:“沈長清他太過分了。”

鄒塵:“嗯。”

批一個小時的假,得還讓他送藥。

“他居然這麽對我。”

許清咬牙:“他把我當什麽了?真把我當初會所裏出來賣的?!”

鄒塵沒有言語。

這句話“嗯”好像不是很合適。

少年哭的顛三倒四,鄒塵低頭掐表看著時間,分針一秒一秒的下滑,許清哭了半個小時,才冷靜下來抽噎著道:“謝謝鄒塵哥。”

“不用謝。”

鄒塵嗓音冷淡:“這也算是我的工作。”

許清:“……”

他吸了吸鼻子:“沈長清給我買藥了是嗎?”

“是。”

“我馬上就到。”

許清掛電話。

鄒塵坐在車裏,頃刻,他便從擁擠的人群中看到了許清,許清實在太過紮眼,他身形消瘦,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衣。

沒有打傘,渾身上下澆透。

“鄒塵哥。”

許清晃晃悠悠的走過來,鄒塵遞藥給他。

少年接過,虛弱的笑了一下:“麻煩鄒塵哥了。”

“許清少爺。”

鄒塵道:“您最好喊我的名字,不然老板知道了會生氣的。”

“……不好意思。”

許清咬緊嘴唇,盯著腳尖。

他看起來瘦弱的不行,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鄒塵忍不住打量著他。

“我要是有錢就好了。”

許清攥緊手中的藥,輕聲開口:“就不用受這般侮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祁白,白馬蘆花,29020412,51695241的地雷~mua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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