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28

關燈
“許清少爺, 您回宿舍嗎。”

鄒塵突然問道。

許清不解,還是回答:“稍後會回去拿東西,我在外面租了房, 最近都住校外。”

“校外?”

鄒塵松了一口氣,他淡淡道:“那就好, 如果您缺錢的話,我有一個小交易,只是……可能會有些難受,不知道您願不願意。”

許清臉色被雨水沖刷的慘白。

他雙手攥拳, 片刻, 慘笑一聲:“願意,我只想快點掙錢還給他。”

“我這樣, 還有什麽好失去的嗎。”

鄒塵:“……”

他扶了扶眼鏡,略帶不理。

有這麽為難嗎?

“……”

許清攥緊手中的藥。

他沒想到鄒塵說的難受,居然是心理上的。

鄒塵給他打了兩萬塊錢。

讓他照顧白秋。

甚至都稱不上是照顧。

他只需要等少年醒了後, 把藥沖好, 和奶糖一起給白秋,就能輕輕松松的拿到錢。

簡單至極。

也讓他難受至極。

少年睡顏恬靜,許清盯著看了很久。

憑什麽。

時針滴滴答答的轉個不停, 白秋睡了一個小時, 生物鐘準時讓他不情不願的睜眼。

他下床,打算喝口水再睡。

“白秋哥,你醒啦。”

許清笑容靦腆:“我給你沖藥。”

“藥?”

白秋探頭。

“嗯嗯, 是長清哥送來的。”

許清臉有點紅。

真的假的?

白秋面露震驚, 桌子上放著兩份藥, 他很難想象沈長清居然能掐會算的發現他感冒了, 然後在大慈大悲的給他送一份藥。

“要吃顆糖嗎?”

許清順著白秋的視線望去, 落在桌子上的奶糖,他笑了一下,含糊不清道:“奶糖也是一起送來的,看著就很甜。”

“白秋哥可以含一顆,藥有些苦。”

“好。”

少年喝完藥,含了一顆,嘴裏的苦味淡了。

他大腦緩慢運轉,摸出手機點開和鄒塵的聊天記錄。

鄒塵:好好休息。

男人只發了這一條消息。

暗鯊貓貓頭:親親gif.

暗鯊貓貓頭:我醒啦,很甜。

鄒塵:喜歡就好。

破案了!

糖和藥都是鄒塵送的。

白秋長腿一晃,下床,把整包糖都塞在懷裏,對著許清笑了一下:“多謝你照顧我。”

要不是他足夠了解沈長清,知道男人不喜他,但凡換個別人他就信了。

他病死了,沈長清估計只會拍手叫好。

男人高興還來不及,怎麽可能給他買藥,更別提奶糖了。

“不用謝。”

許清垂眸,微笑道:“白秋哥醒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再見。”

白秋熱情的揮了揮手,美滋滋的又剝開一顆糖,躺回床上,打了個哈欠安然入睡。

……

初夏的雨來的猛烈。

這場雨下了足足一天。

天終於放晴。

白秋咬著筆頭松了口氣,盯著教室門口,下課鈴剛打響,他就收拾好東西,背著包往外走,趁著下午沒課,他打算去一趟青城山。

青城山離b市很近。

坐車半個小時就能到。

白秋算盤打的很好,他的課在下午四點,來回綽綽有餘,回來正好能趕上課。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白秋躺在病床上,右腿打著石膏,手裏握著削好皮的蘋果,蘋果圓潤水靈,唯一的缺點是皮削的像是被狗啃過一樣。

“啪嗒。”

“又斷了。”

白錦放下小刀。

十個蘋果,沒有一個是能看的。

“哥。”

白秋勸道:“已經很好了。”

太多了,吃不了。

放過蘋果,也放過他。

白錦又拿起一個蘋果,淡淡道:“腿是怎麽回事,說吧。”

白秋:“不小心摔了一跤。”

“哦?”

男人冷笑一聲:“不小心摔倒青城山去了?”

少年小聲:“快過生日了,我去求了一道符。”

生日。

提起這兩個字,白錦第一個想起的便是沈長清,他面容不變,手下用力,小刀猛的插入蘋果,拔了幾下拔不出來。

“很用心。”

白錦淡然評價,蘋果連同到一起扔進垃圾桶。

力氣真大。

少年在心裏感嘆。

剩下蘋果終於逃過一劫。

少年這麽想。

下一秒,白錦便及其自然的伸手,從兜裏摸出一把鋒利的折疊軍刀,用手帕擦了擦刀,繼續削蘋果。

白秋好像在社會新聞上看到過這種刀。

結局是買家和賣家都進了牢裏。

“哥哥,這刀是私人能擁有的嗎。”

“能。”

白錦眼都不眨:“這是玩具刀。”

白秋:“……”

他信了。

白秋躺了回去,輕聲道:“我也給哥哥求了符。”

“哢嚓。”

刀捅破蘋果。

白秋有些擔憂:“別傷到手。”

“沒事。”

白錦手上都是蘋果的汁水,他看都不看一眼,上萬一把的刀被隨意扔在垃圾桶裏,指尖一點,變魔術一般又從兜裏摸出一把。

“玩具刀。”

男人再次解釋。

白秋:“哦。”

法.外.狂.徒。

男人慢條斯理,動作優雅,蘋果越削越小,露出果核。

他冷淡道:“求了什麽符。”

“平安符。”

白秋解釋:“聽說很準。”

“不需要。”

白錦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蘋果,走到病床前輕輕揉了揉少年的頭,指尖傳來的觸感溫和,他深色的眼眸認真。

“哥哥只希望你平安。”

僅此而已。

這是白錦唯一的願望,近乎成了執念。

白錦很漂亮。

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

他有一種獨特的魅力,只是站在這裏,就很難讓人不喜歡。

白家勢微的時候,這張精致漂亮的臉,讓他差點翻不起身,他拼了命走到這個位置,只是希望他的弟弟能無憂無慮的長大。

不要……成為第二個他。

不要像他這麽臟。

惡心。

白錦盯著自己的手,微笑道:“一會去洗頭。”

“好。”

白秋低頭。

他不是他的弟弟。

白錦想保護的人,已經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符在哪。”

白錦高貴冷艷的一點頭:“給我看看。”

“兜裏。”

“真醜。”

白錦掏出手套戴上,他從白秋兜裏拿出疊的方方正正的平安符,冷笑一聲,掛在胸前:“下次不要做這種事了,雇人拿就是。”

“那種不靈。”

白秋搖頭。

他爬了幾千階梯,求了兩樣。

少年原本是不信神佛的。

來這了,在不信有些說不過去。

“不要在做這種事情。”

白錦皺眉:“他的生日,我會準備好禮物,不用你單獨準備。”

白秋:“這不一樣,哥哥你不懂。”

白錦:“……”

他不懂?

他想起少年“舔狗應有盡有”的想法。

確實不懂。

男人危機感上湧。

最好就在生日會。

想個辦法能斷了少年的念頭。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42708648的地雷~感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