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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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水汪汪似一池湖泊,漆黑深邃,一下子就能把人吸進去。

捂住鼻子被當做捂住嘴,沈默不敢說話。

賀詞緩緩勾起笑意:“我知道你的心意。”

蘇曉曉:“我沒有目的,我現在只想要你的身體健康。”難道她知道她想要她以後的五十棟房子報答,然後怒極攻心嗎?蘇曉曉絕對不能承認,她說:“我可以把我的心刨給你看都可以。”

“一定是炙熱的,滾燙的。”這是賀詞聽過最美的情話了,別人都希望她養他們,可是蘇曉曉卻只想為她付出,為什麽,對從垃圾推裏的她一見鐘情,還是很早就喜歡她了……

她對她的以前不好奇,未來從來都不懷疑。“你知道我的身份?”

“不,我不知道你的身份。”

“無所謂,哪怕你別有目的。”

蘇曉曉解釋:“不,我沒有目的。”她是善良無辜單純的一朵白蓮花,反正賀詞她千萬不要誤會。蘇曉曉找了把水果刀,剛剛修理電視機時拿錯了刀子,她誇張做戲:“如果你懷疑我?”

賀詞被她這話逗笑了:“你就怎麽樣?殺了我?”

她笑起來牙齒血淋淋,蘇曉曉不忍看啊,救護車還沒有過來,她玩弄水果刀,冷笑說:“當然不可能,殺人是犯法的啊。可是我會把我的心挖下來給你。”

這個話是不是很感動,表忠心的時候,一般都是這樣說。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蘇曉曉感覺賀詞她翻白眼了,可是定眼一看,賀詞還是那個虛弱的大佬,她癱瘓在她手上,伸手想要奪走她的刀子。

這可不行,蘇曉曉要表忠心,她對大佬沒有企圖:“刀子不會給你。”

她的手停留在半空。

她的語氣平穩地說:“不要說傻話,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以前就知道我的身份,我找不到你以前是什麽樣的人,不過沒關系,我不會虧待你,感情的話……”

她不能答應的太快。太容易得到的總不會珍惜,特別是蘇曉曉這種情場老手。

她見慣了風花雪月,見多了癡男怨女。雖然她現在還是不知道蘇曉曉到底喜歡她哪裏,她不知道哪一點最吸引蘇曉曉,可是……

她願意去嘗試。

她願意去努力讓她接受她的全部。

賀詞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渾身上下感覺就跟卸下了包裹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重量。蘇曉曉握著刀子柄,刀尖朝下,看到她笑了也忍不住笑。但是砰的一聲,門被踹開了——

蘇曉曉的笑容在幾個司機看來,就是魔鬼的笑容,他剛剛接到電話,這家是個癱瘓的殘疾人士,還是個孕婦,可是她老公出差不在家,打電話過來讓司機快一點過來,門踹掉了也沒關系。

沒想到,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幾個虎背熊腰的司機大叫:“殺人了,有小三要殺孕婦了,場面血淋淋了,手腳胳膊都被割掉了,小三要分屍了!!!”

“救命啊!!!”

“快來人啊!!!”

聲音轟動,在淩晨半夜這個時間段,嚇醒了無數在做美夢的鄰居。

剛剛系統模擬的聲音好聽至極,蘇曉曉又是濃妝艷抹,加上賀詞剛剛吐過血。場面一度十分少兒不宜,在見多識廣的司機想來肯定是情殺。

可憐那個生死不知的孕婦了,聽說還癱瘓了,真是人間慘劇啊。

【系統: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

我他媽讓你叫的是救護車,你給我叫什麽出租車!蘇曉曉氣死了:“我沒有殺人,我有證據要說。”

她手扯刀子想要過去解釋清楚,賀詞沒有死,而且是她打電話叫他們過來了。

司機們瞬間後退:“媽呀,殺人犯要殺人滅口了!!”

他們還不忘拿著手機拍攝。至於決鬥。他們幾個大老爺們沒錯,可是對方有兇器啊。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發瘋了。

蘇曉曉:“……”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今天睡到剛剛才起來ORT

晚了,鞠躬。

☆、霸總癱瘓後被煙花女撿回家了

賀詞昏倒了, 她是又驚喜又刺激, 直接被醫院的救護車帶走了。

沒有賀詞的解釋, 還有報警的司機, 帶走蘇曉曉的是警車。

蘇曉曉像生離死別一樣朝賀詞的方向想要握住她的手,可是執法者還是殘忍的讓她們分開了——

‘哢嚓哢嚓’蘇曉曉被照了好多照片。

在網絡發展迅速的時代, 而且還是這麽勁爆的新聞,一個小時之內蘇曉曉上了社會新聞, 還是頭條。

為了保護受害人隱私, 記者非常有良心給昏倒的賀詞打上馬賽克, 糊弄看不清是男是女,只知道她的確存在就對了。

然後。

給蘇曉曉臉上用宋體打上三個【馬賽克】特別小號的字體, 相當於什麽都沒有做。底下網民都在叫好, 社會頭條,新聞報紙,法制節目的記者都想采訪蘇曉曉。

長這麽漂亮為什麽要當三呢?是道德的敗壞還是人性的淪喪?

被拷上鐐銬在警察局喝茶的蘇曉曉, 她捂住發疼的良心:“我不是,我沒有, 聽我解釋啊。”

【系統:放棄吧, 沒有人相信你。】

刑訊室的電視還在播放對蘇曉曉的揣測。砰的一聲巨響,

女警怒拍桌子,手指對蘇曉曉指指點點,唾沫橫飛就差沖蘇曉曉臉上來了。

可以看出來,她特別厭惡蘇曉曉這種小三了。蘇曉曉張張嘴,想要解釋, 想到沒有人相信這種事,她還是閉上了,努力避開她的口水,生活,她越來失敗了。

女警白眼翻上天:“老實交代,她老公是誰?你為什麽要勾引她老公,是一時沖動還是蓄意謀殺,快點交代。”

蘇曉曉說道:“她沒有老公。”

“你和她老公怎麽認識的?兩個人勾搭在一起多久了?”

“她雙腿癱瘓了,我只是在照顧她。”

“你照顧她老公照顧多久了?”

“……”

蘇曉曉放棄交談了,她覺得自己好無辜哦。

可是所有人都不相信,包括過來保釋她的朵麗。

來探望蘇曉曉的還有賀默,比較起朵麗的焦急,賀默帶上的是最出名的律師。對方三言兩語之間說了好幾條法律案例。

她們沒有資格關押蘇曉曉,她們必須放了蘇曉曉,等待下一次刑訊才可以——

蘇曉曉擡眼,恰好看到那一雙被黑色褲子包裹的美腿,細長、均勻。

賀默手裏點了根煙。倚靠在刑訊室門口,對生氣的女警吞雲吐霧,“我是良好市民,你恐怕沒辦法逮捕我。”

她這是在挑釁,這個女人無法無天到徹底了。

所有人都知道。

可是沒有人能拿她有辦法。

賀默勾唇,她在走鋼索,可是她是很講法律的一個人。

女警聽說蘇曉曉可以被保釋,她手成拳重重擊打在桌面上,咬牙切齒:“人渣!你最好不要再犯我手裏了,我會執行法律,讓你受到應有的懲罰。”

她揪住蘇曉曉的衣領,迫使和她面對面。她的相貌精致,她身上有一種淡淡的橘子香味,很好聞。而且蘇曉曉長的人模人樣,可是怎麽就幹不出來人的事呢。

半響,看到蘇曉曉低垂眼簾,哪怕被她用力勒住,她沒有惶恐道歉。

而且女警身邊的前輩都讓她住手,正義感超強她才無奈松開手。嫌棄的用紙巾擦拭紙巾的手掌,有錢人,真的很惡心。

蘇曉曉手上的鐐銬被松開了,她拽著手腕:“我沒有做過的事情我不會承認。”

賀默親吻她的唇瓣,當著那個嫌棄蘇曉曉惡心的人面前,來了個法式深吻。蘇曉曉瞪圓了眼睛,想把她推開,被她巧勁束縛住了。

賀默她挑釁的目光凝望正義女孩,語氣溫柔地說:“寶貝兒,我來接你回家。哪怕你劈腿、出軌、養小白臉、可是我還是愛你啊。”

蘇曉曉瑟瑟發抖,渾身冒起雞皮疙瘩:“啊??”

笑的這麽燦爛,這麽溫柔,這根本就不是賀默,蘇曉曉莫名有點害怕。

賀默其實就是故意說給在場那些有正義感的人聽,她是故意惡劣想要刺激他們。

一出門,天空晴朗。司機在門外畢恭畢敬等候,朵麗嘆口氣,默默一個人離開。

賀默她想要一巴掌想要朝蘇曉曉扇去,蘇曉曉早就有防備,本來想用擒拿手捉住賀默,讓她別動手動腳的。誰知道賀默到最後自己卸去了力道——

她改成輕輕撫摸上蘇曉曉的臉蛋,白皙、細膩,像絲綢一樣順滑。

賀默覺得心塞塞,她說道:“為什麽呢?我對你不好嗎?為什麽你要出軌?你知不知道我變成了笑話。”

蘇曉曉忍不住提醒:“我們才包養第一天。”

賀默宛如美人蛇一樣攀附上蘇曉曉的脖頸,迫使蘇曉曉和她面對面,她親吻她的額頭:“我知道。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小情人,現在你害我丟這麽大的臉,我真的是好生氣哦。”

蘇曉曉松口氣:“那我們分手吧,或者說解除包養協議。”

賀默覺得自己頭上頂綠了,抱怨幾句小情人還想要鬧翻臉了:“……”

這劇本是不是不對啊。

蘇曉曉也覺得她這樣說是不是太冷靜了,陪酒小姐被金主拋棄是不是要痛哭流涕才對。

蘇曉曉在後背掐住自己的腰間嫩肉,眼睛氤氳開淚水,滴答滴答落在了賀默的手掌上,被陽光一曬化了。

賀默冷冷看著蘇曉曉,眼睛不知道是喜還是悲。蘇曉曉覺得這樣不行,她哭的不夠慘痛。

撲哧就把賀默抱住:“我知道我錯了,我舍不得離開你,可是既然如此,我們還是分開吧,我對不起你,我沒資格在你身邊,原諒我,祝你和你心目中的白月光在一起,我這個替身,永遠永遠離開你。”

怪她暗戀太深,怪她入戲太深,現在才這麽傷心難受。

蘇曉曉吸了吸鼻子。

賀默一句話沒說,蘇曉曉已經從依依不舍,傾訴衷腸,到想要轉頭離開,從此再也不見。她她一個人把話都說完了,第一次見到這麽自覺的陪酒小姐。

賀默怔楞片刻才拽住蘇曉曉的手臂,手腕芊細。蘇曉曉想要抽開。

賀默握住她的手讓她上車,吩咐司機去醫院。

她閉上眼睛說道:“我沒想讓你離開,我們一起去看看吧,看看把你迷的神魂顛倒的小白臉吧,還有什麽密切關系的人,全部都一起處理了吧,省的以後鬧心。”

賀詞她現在就癱在醫院裏,蘇曉曉只打算自己一個人過去,沒打算讓賀默過去,她的心揪成一團,詢問說:“你準備怎麽處理?”

“你害怕了嗎?”她用紙巾幫她擦拭鼻翼上米粒大小的汗水,輕笑說:“看來你真的很愛你的小白臉啊,那我要好好和他談談了,要多少錢才能離開。”

蘇曉曉敏感捕捉到他這個字,小白臉,她大概是誤會了什麽。

蘇曉曉摸著下巴,試探說:“你知道了什麽?”

她瞪圓了眼睛,水汪汪玻璃般透明。

賀默知道自己真相了,藍色的人故意洩密給她聽,讓她知道蘇曉曉有多麽糟糕。

她薄唇輕勾:“寶貝兒,別害怕,我早就聽說了,你有一個小白臉。你說我用多少錢才他離開好呢?三百萬送他離開,出國留學,你猜他還願不願意留在你的身邊。”

在賀默看來,金錢能夠解決的事情就不是事情。

蘇曉曉身上有賀詞的味道。這就是賀默舍不得放手讓她離開的理由,至於是不是真的如同蘇曉曉所說的那樣,她對賀詞念念不忘,她對賀詞暗戀成癮。

賀默覺得這件事再考慮也沒有用了。

賀詞已經死了,現在她想幹嘛就幹嘛,她想用這種霸道的手段留蘇曉曉在身邊,用腐敗的金錢拆開她和她的愛人,這在賀默看來不過就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而已。

沒什麽好意外。

她才沒有喜歡賀詞。

她要讓蘇曉曉知道這件事,不再被她帶著節奏走。

醫院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人來人往。

蘇曉曉剛剛被噎住,半天沒回過神,問清楚地址後,她不想讓賀默見到賀詞。“要不我親口去和我的小白臉好好談談,我知道你想見到他,可是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好,不能受刺激啊。”

真見面了,賀默說不定會把賀詞打死。

賀默手揣褲兜,身邊的保鏢想要罵蘇曉曉飄了,不識好歹,連金主的話都敢不聽了。

可是賀默盯了她好一會,趴在她肩膀上,嗅著賀詞的味道,沈默點頭:“是因為你不想他見到我吧,我答應。”

蘇曉曉的心這才松口氣,她的臉上了這麽多報紙,太有識別度了,戴上口罩和帽子。

賀詞被急救後,醫生說她沒有醒,還在昏迷中,給她準備的是單人病房。

原本醫生很憐惜她的遭遇,可是後來才發現都是報紙上亂說,賀詞根本沒有懷孕,沒有被刀子捅。

醫生對蘇曉曉的到來也就沒怎麽抵抗了。

陽光透過玻璃窗細碎落在窗戶上,茶幾上插了一朵新鮮的百合花,周圍的墻壁是雪白的,幹幹凈凈。賀詞深邃的眼眸閉上了,若是有一天她睜開眼睛,憑她的手段足夠叫所有人都欽佩。

蘇曉曉看了病歷本,賀詞沒事就好,她現在就要把賀默解決掉。可是……

【系統:你完蛋了,賀默身邊有幾十個保鏢在門口,你打贏一個,還有幾十個。】

蘇曉曉:“閉嘴啊。”

與此同時,保鏢和賀默一同在門外呆著。

賀默想要抽煙,想到醫院的環境,硬生生憋住,接過保鏢遞過來的咖啡,女人緩緩喝了一口,熱氣流淌過身體,她道:“五分鐘後我就進去,我頭上不能再添綠光了。”

☆、霸總癱瘓後被煙花女撿回家了

賀默為什麽這麽對頭上綠光耿耿於懷, 因為, 賀默因為頭上頂綠被無情嘲笑了。

誰都知道她包養了蘇曉曉。

賀默和賀詞她們姐妹兩個人都一樣, 潔身自好, 能夠入她們眼的人這麽多年了,說真的是一個都沒有, 去過很多次宴會一個人都不要。

她們被懷疑過很多次是全家基因是不是性冷淡啊,所以等她包養了蘇曉曉, 圈子裏其她人都對蘇曉曉好奇。

可是等她們知道蘇曉曉上了社會頭條後, 看了照片和事件, 賀默就被認識的人,明裏安慰暗地裏嘲諷她眼瞎。

這麽多年看上一個陪酒女, 那個陪酒女還水性楊花, 什麽玩意啊。

賀默:……

她堂堂賀氏總裁,想要抱她大腿的人這麽多,想要勾引她的人這麽多, 清純嫵媚誘惑,個個都想招惹她墮落, 可是賀默一個都沒有去在乎過, 就只要了水性楊花的蘇曉曉。

然後現在被綠了一次, 因為對方身上有賀詞的味道,賀默不想輕易松開手,去局裏贖了她回來,又站在病房門口看著她去綠她。

賀默覺得沒啥。

可是路上遇到的其圈裏人不知道賀默的理由啊。

反正就知道她幹了一系列事情後陪小情人去醫院看小情人的小白臉。

關於賀默愛慕小情人愛的欲生欲死的傳聞再一次在圈子裏翻滾。

賀默聽到消息後就懵了,她們感覺她好可憐。可憐嗎?她什麽時候變成可憐的老實人了。

茫然的賀默嘴裏叼根煙, 她為蘇曉曉付出這麽多,是挺可憐,丟人現眼又沒有小情人。

她的唇線圓潤飽滿,沒點火,打個蘇曉曉電話剛聽到響了一聲,就被蘇曉曉摁滅了:“你說,要是她們兩個人在裏面孤男寡女,幹柴烈火怎麽辦?”

保鏢也跟賀默一樣,懷疑裏頭是蘇曉曉養的小白臉。

事關雇主,他不好意思地說:“這個時間段,什麽事都不能做,大概也就親親嘴,抱一抱之類的。”

賀默腦袋不亂了,她頭疼:“那個小白臉要是三秒男怎麽辦?我不管,我不喜歡賀詞,可是我花了錢,蘇曉曉就得陪在我的身邊,哪怕我死了她也要給我陪葬,就這麽簡單的關系,所以你念吧。”

保鏢懵了:“念什麽?”

賀默翻白眼:“從一念叨五百,然後我們就進去。”如果蘇曉曉真的敢給她戴綠帽子,賀默就決定讓她的小白臉付出代價。

病房內,蘇曉曉低目看向昏睡的賀詞,給自己倒了杯水,天氣越來越冷了,多喝熱水讓身體溫暖,她自己喝完後用水沾濕潤了賀詞幹澀的嘴唇,淡薄蒼白。

她的小手如同清風溫柔拂面,化開了北國裏寒冷的冰雪。

賀詞緩緩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一雙漆黑的瞳孔閃過猶豫。後來發生了什麽事她其實知道的,包括警察把蘇曉曉帶走這種事。

在給她打點滴的護士安慰賀詞,讓她別害怕時候,賀詞憑著聰明的腦袋也想明白了。

幸好蘇曉曉回來了,她平安無事就好。

可是賀詞還是覺得好尷尬。在蘇曉曉過來時忍不住裝睡了這麽久,耳朵敏銳聽到蘇曉曉不斷在地板上走來走去,鞋子噔噔噔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裏顯得刺耳。她也是時候睜開眼睛了。

但是怎麽說也當過總裁,面對困難迎難而上,而不是裝死——

雖然很尷尬很尷尬,雖然很害羞很害羞。可是賀詞臉色緋紅。唇齒間輾轉,叫道:“曉曉。”

聲音清脆欲滴,和平時的清冷不同,像小女孩在撒嬌。在擰開熱水壺的蘇曉曉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

她突然清醒是不是因為發現賀默來,而且大佬你怎麽現在就清醒了,外面的賀默還沒有打發走,蘇曉曉忍不住瑟瑟發抖:“你醒過來了?口渴不渴?還有沒什麽地方難受?我去幫你叫叫醫生?”

蘇曉曉想溜了。

她手揣在口袋裏,剛剛賀默給了一張卡,裏頭的錢說是要給小白臉去國外讀書和生活費,沒說多少,但是肯定幾百萬都有了。

賀默想給的是小白臉,她不知道裏面是賀詞。

卡片觸感冰冷,蘇曉曉想走。

賀詞輕笑,把她的手掏出來,握住她的手,白皙細膩。把她擱置在自己心臟處,撲通撲通小鹿一樣亂跳,她剛剛就想這麽做了,沒有厭惡,沒有反感。

賀詞有說不定道不明的情緒在縈繞,她說道:“這裏。”她手指是心和腦袋:“為你亂了。無論面對什麽困難,接下來我都願意守護在你的身邊,不用當金絲雀了好嗎?我現在有一點點喜歡你。”

被人包養沒有好下場,不要去做這種事,不要為她做到這個地步。賀詞不希望以後蘇曉曉後悔,賀詞也不希望以後和蘇曉曉吵架,這樣不值得。

蘇曉曉:“啊??”

賀詞:“我想和你坦白,猜測來猜測去沒意思,感情是雙方之間的付出,我覺得你也想得到我這個答案才對。”

蘇曉曉觸碰到一片柔軟,擡眼一看,賀詞抿緊唇線,好看的面容浮現笑意。

蘇曉曉不由深呼吸:“我哪怕被包養只是想完成你的願望,我對你的感情絕對天地可鑒,沒有半分假意!你要相信我啊!”

大佬就是大佬,為了手下的忠心賣命真的拼。蘇曉曉抹了抹眼角,眼眶通紅,臺詞怎麽說不重要,蘇曉曉覺得重要的是讓大佬覺得她忠心耿耿就行了。

蘇曉曉感動的在哭泣,捂住臉。

她哭的很假,賀詞怎麽會看不出來,可是她的桃花眼裏浸滿了盈盈的笑意,她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吐過血後渾身都松開了不少,她也想明白了不少。

賀詞突然覺得啊,蘇曉曉真是傻瓜,賀詞勾唇:“我也相信你,我們在一起。”

蘇曉曉麻溜點頭:“好,我們在一起見證你的路。披荊斬棘,無往不勝。”太厲害了。

賀詞沒想到這麽簡單就答應了:“你這是答應了嗎?不可以後悔。”

蘇曉曉理所當然地說道:“我當然答應了啊。”

賀詞恍惚,告白就這麽簡單?

其實賀詞只是照本宣科,她看過的書又多又雜,幾乎看一遍就全都會記住了。

賀詞就算沒有戀愛經驗,沒有告白經驗。可是把適合的告白情話在這種時刻用深情的語氣說出來,這種事對她來說還是很容易,百科上面就是這樣說的啊。

唇齒輾轉間都是真誠,她的眼睛是褐色,鼻子立體,輪廓清晰,好像有人說過她有匈奴的血統。

這個族霸道。

所以她癱在床上也不會像菟絲花一樣虛弱無力,相反,她會和頑固的仙人掌一樣倔強生存下去。沒有任何理由——

【系統:倒計時三十秒,賀默即將開門走進來。】

蘇曉曉一下子又被嚇懵了,害怕的事情來的太快實在是有點猝不及防。

姐妹兩個人要是見面了,賀默肯定會不擇手段的讓賀詞完蛋。但是賀詞作為女主肯定不能死,她世界的劇情還沒有精彩開始,她還沒有願望,她還沒有給她五十棟房子的報答,總之種種理由。

電光火石之間在蘇曉曉的腦子裏浮現了。

賀詞腿是癱瘓,讓她躲到洗手間裏或者從窗戶口跳下去這種事,很明顯就這不科學。

但是讓賀默不進來也不可能,蘇曉曉直接掏出那張卡:“我金主馬上要進來了,我和她說清楚,你不要露面。”

賀詞挑眉:“恩?為什麽?”

“她有病,而且病的不輕,總之你聽我的就對了。相信我能夠處理好。”

蘇曉曉直接用棉被把滿頭霧水的賀詞蓋住,宛如殯儀館的屍體一樣,包裹的嚴嚴實實,連條縫隙都不給她留下。賀詞也沒有反對,蘇曉曉想做什麽她都縱容她,看她緊張的樣子,也很有趣。

“你來了。”蘇曉曉全都搞定了,恰好門開了,蘇曉曉飛快地說:“我們出去外面說話吧。”

她杵在中間,亭亭玉立,朝著她笑語嫣然,背後那個小白臉被包裹起來。而且這房間裏賀詞的味道越來越濃郁了,賀默蹙眉,頭抵在她的脖頸處,深呼吸一口氣:“我感覺……”

蘇曉曉不能讓她真的說話,聲音是有辨識度,兩姐妹一同生活了這麽久,對她們彼此的聲音肯定也是很敏感,她的手捂住她的嘴巴,順手把卡賽到她的手裏。

錢從她手裏流出,又回到了她的手裏,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唯一不正常的,大概就是……

“喬喬,還是要叫你蘇曉曉。”她咬牙切齒地說:“你怕我見到你的小白臉,而且也害怕你的小白臉見到我?把她藏起來又把錢還給我表明自己感情。你忘了?是誰帶你回來。”

啪啪啪的一巴掌扇在她臉上,這麽多年,賀默哪怕賀詞在的時候也沒有這麽丟過臉。她的目光透露出一股殺氣。想要把蘇曉曉移開,想去掀開賀詞的被子,看看小白臉是什麽模樣。

“這幾百萬我是要給你的小白臉,你不掀開被子,這麽知道小白臉不要錢呢?”

☆、霸總癱瘓後被煙花女撿回家了

蘇曉曉從來沒被人打過, 好生氣, 她第一次人被打了一把。

好疼。

賀默罵罵咧咧幾聲沒得到回應, 踹翻了陪護的椅子, 軲轆軲轆轉動幾下。賀默默轉過頭,眼睜睜看著蘇曉曉, 她的心也揪的一下就疼了。

她從來就沒有打過別人,剛剛不知道怎麽就出手了, 她不崇尚暴力, 她只是……

“我太生氣了。”

“你不應該招惹我生氣。”

她居然還死不認錯?霸總她妹比霸總還霸道?

蘇曉曉咬牙切齒, 想咬下她一塊肉,好報仇。

在賀默眼中, 就是蘇曉曉的眼睛氤氳開薄霧, 眼眶通紅,像是害怕被遺棄的小可憐,貝齒輕咬薄唇, 傻乎乎把唇皮咬破了。

賀默捏住她的下巴,在想讓她別咬了, “傻勁兒, ”現在她是不是應該開口了, 是不是應該說對不起,可是她從來都沒有和人道歉過,是不是要道歉她才會開心。

賀默猶猶豫豫想要開口,被窩裏的賀詞睜開眼睛,漆黑深邃, 在黑暗中亮的嚇人。

她曲動胳膊,捂住耳朵。

好像。

賀詞好像知道蘇曉曉的金主是誰了。聲音和味道怎麽樣都不會讓她忘記,前幾十年都生活在一起的人,她對別人或許狠心,可是對這個妹妹從來都沒有辜負過。

沒想到妹妹作為最親密的人捅了她一刀子,現在還包養了她喜歡的女孩兒,真是虐緣啊。

賀詞她的手默默攥成拳,青筋暴起,在喘氣,心臟在憤怒的跳動著。

她腿已經癱瘓了,蘇曉曉如果是個正常人就應該知道選誰。

賀默現在好歹繼承了她的一切。

蘇曉曉選擇沒有錯。

可是,她給蘇曉曉的機會只有一次,如果蘇曉曉拋棄她了的話,她也會毫不猶豫轉過身。然後她會覆仇,把蘇曉曉鎖起來。

賀默:“你別哭呀。”

她在哄蘇曉曉,軟言細語不斷地落在了賀默的耳畔。輕輕柔柔拂過,對她來講,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蘇曉曉是在哭嗎?因為賀默哭嗎?

事實上,那是賀默腦袋裏的濾鏡,蘇曉曉那分明是在咬牙切齒,她深呼吸一口氣,不行再深呼吸一口氣,白皙清透的臉蛋漲紅的生疼,浮現出五根手指印。

在手機的前置攝像頭特別明顯。

她收起手機,慢慢深呼吸,被打懵了,真的,她毀容了變難看了,低垂的眼簾擋住暴躁的殺氣,好生氣好生氣。

【系統戲謔:要不讓她左右開弓來個對稱?】

蘇曉曉:“……”

【系統:我勸你現在冷靜,別去報覆。等夜深人靜再揍她一頓好好報覆。】

蘇曉曉:“好的呢。”

陪酒女不能暴揍金主,那路過的看金主不爽的路人可以吧,那個路人還要在夜深人靜,繁星璀璨的日子裏穿著黑衣服黑外套黑鞋子才可以戴上口罩才可以,兩個小時後她會讓賀默明白打她的代價。

想著想著,賀默就緩緩渡步上前,真牛皮鞋走在地板上,無聲無息。

她冰冷的手掌覆蓋上她的面容,熱乎乎,肌膚在發燙。她按鈴叫護士拿來藥膏,是薄荷綠色,用棉簽幫蘇曉曉塗上。

賀默感覺蘇曉曉像不敢置信,瑟瑟發抖的小可憐,不由冷笑:“你現在想要裝軟弱現在也晚了。”她已經看穿了她的真面目,不會輕易就被她欺騙住。

蘇曉曉懵逼,想了很多,她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語氣生平第一次溫柔地說:“真沒什麽小白臉,我們走吧。”

“……”

“真沒有,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賀默猶豫半響,她的眼窩很深邃,也有噬人的冰冷:“我是可以走,但是我頭上不能頂綠。”

【系統:她要是發現賀詞,然後就會惱羞成怒殺了你和賀詞哦。】

蘇曉曉才不怕賀默,但是她還是慫了:“我保證以後你的頭上不會有綠光閃過,因為我們分開吧。”在賀詞和賀默之間,蘇曉曉毅然決然選擇了賀詞:“因為我懷孕了。”

她的手從頭疼到捂住心口假裝心絞痛再到肚子,終於想到一個理由了:“小白臉不會要你的錢,我懷孕了,我有小白臉的孩子了。”

賀默感覺被欺騙了,“你剛剛明明說沒有小白臉的存在。”

她震驚的呆住了,這個轉折未免太快了。

宛如被天雷劈中,整個人裏焦外嫩。

蘇曉曉沒有絲毫愧疚地說:“此一時彼一時。現在被你發現真相了,我就老實說吧,床上面躺著的確就是你口中的小白臉,我愛他愛的要命,我們相親相愛好久好久了,我賣身養他,原本想撈完你這最後一票,我就離開,沒想到我現在懷孕了。”

蘇曉曉捂住肚子,傷心欲絕一樣。還揉了揉,她早上喝了餛飩湯,灑上蔥花一個人吃了兩碗,還有了一籠蒸餃,肉餡沾上花生醬,香的很,還要了一個茶葉蛋。

所以蘇曉曉還沒有消化好,肚子圓潤,有點像懷孕一兩個月的樣子。

也就是說,她包養的小情人不止給她頭上戴了綠帽子,而且肚子裏還揣了一個拖油瓶。還是人、妻。賀默從小就學習賀詞,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的一舉一動都會朝賀詞看齊。

包括對感情的是非觀,她對感情潔癖很嚴重。

可是蘇曉曉她居然是人妻,還是……

賀默不能覺得,她覺得自己被欺騙了。蘇曉曉則是覺得自己好機智,找到一個理由把金主打發走了,還給賀詞表露忠心,她對她的感情天地可鑒。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似老母親的慈愛。

她的手不斷在揉肚子,裏面有一個小生命,在期待誕生。然後……然後賀默冷笑:“你覺得我會成全你們嗎?現在跟他分手,然後把小生命打掉,我跟你說,我養你不是讓你養胎。”

蘇曉曉才不要,甩開她的手絕對不屈服惡勢力,“所以我把錢還給你了啊,我都不要了。”

“說要就要,說不要就不要,我和你的小白臉談談,一千萬,讓他離開你。”賀默昂首,矜持擡高下巴,小巧白皙,她是尖下巴,兩片嘴唇淡薄,笑起來的笑容充斥惡意。

“看他願不願意。”

“如果三百萬不願意那就一千萬,如果一千萬不願意那就兩千萬,我不缺的是錢。”

她轉動蘇曉曉的手指甲,塗了紅蔻丹,染了色彩,霎是好看。

“你不缺錢,那你缺什麽?”

“缺愛。”賀默彎下腰,一把抱起茫然的蘇曉曉,掂量了幾下:“好了,我確定我要你的愛。雖然我可能不正常要去看看心理醫生,不過沒關系,有錢比起心理醫生的開解,直接隨心所欲更好。”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三更。

等我起床後開始碼字,現在好困。

☆、霸總癱瘓後被煙花女撿回家了(一更)

蘇曉曉後背挺直, 神情僵硬:“你知道自己有心裏疾病?不去看心理醫生?反而想縱容自己隨便想幹嘛就幹嘛, 隨心所欲嗎?”

蘇曉曉不太自然拽住了賀默的衣服一角, 害怕等下賀默真看到了賀詞, 發病了怎麽辦。

她小心翼翼的接近,這對賀默來說就是心虛和後悔的證據, 一般來講,只有心虛的人才會這麽害怕, 所以。

蘇曉曉是還想要接近她嗎?蘇曉曉是懊悔剛剛的選擇了嗎?

賀默扭過頭, 她長的好看, 笑起來如同春風化開北國的冰雪,她捏住蘇曉曉的下巴, 慢慢湊上前親了一口, 瓷胎一樣白皙的耳根染上緋紅的色彩,她的心臟如同小鹿一樣撲通撲通胡亂跳動著。

沒有絲毫規律可以言表。

賀默想讓蘇曉曉也這樣心臟為她跳動,如果不跳那就挖出來看看能不能跳。這種想法太病態了, 她促狹地凝望蘇曉曉,一字一句冷靜說道:“你覺得這個很奇怪嗎?”

她繼續說道:“我自己覺得不奇怪, 心理醫生只會讓人自我痊愈, 起到安撫的作用而已。”

“就像, 餵你喝雞湯人讓你變佛系,什麽都不爭什麽都不搶。這樣就會開心。可是啊,如果不爭不搶,你就什麽都得不到了,你更加不會開心。而且特別是這個時候, 你終於發現了,餵你雞湯的人其實活的比你還不如。”

“他在指望忽悠你賺錢。”

“所以這個時候,為什麽要被忽悠呢?你比他們優秀,比他們傲慢,你有資本的話就可以完成你想要做的事情。不需要猶豫。不需要為後果苦惱,因為你全部都承擔的起來。”

“既然如此的話,沒有代價,那為什麽不去放縱自己呢?還要找他們治愈自己當個正常人呢?”

蘇曉曉抽了抽嘴角,賀默能說會道把她都說懵了。

雖然不是很懂,可是賀默好像有她自己的邏輯和理論,很清晰,她揉揉腦袋,不知道怎麽反駁。

蘇曉曉幹脆說道:“說這麽多你的意思到底是什麽?”

賀默腦袋瓜聰明,她摸著下巴,蹙眉:“我想讓你墮胎,想讓小白臉離開你,然後我會原諒你在頭上給我戴的帽子。因為我缺愛,我想要你的愛,我想要你愛我,就這麽簡單。”

蘇曉曉““……”

這個很簡單嗎?

蘇曉曉其實挺震驚的。

她第一次看到精神病人把自己犯病說的這麽清麗脫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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