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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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法?”對於想要下毒害娘親的人,錢無雙是絕不會放過的,不管那人有多麽萬不得已的苦衷,都該死!

“只求家主賜一條白綾,我便死得瞑目了!”二姨太聞言苦笑,她原以為打著那兄弟二人的苦情旗可以博得一些同情,現如今看來,她錯了,錯在不該對錢李氏下毒,再怎麽說,錢李氏也是錢無雙的親生娘親,做女兒的又怎麽可能會任由殺母兇手逍遙法外呢?!

“好,我成全你!”錢無雙聞言,手一揮,便命令管家送她一條白綾,在管家離開之前小聲吩咐道,“她死後,安葬了吧。”

就算她再狠心,這種死後還將人挫骨揚灰的事情她是做不出來的,最起碼要將人入葬,這是她做人的底限,當然,若是有些人狼心狗肺,根本不值得她安葬的話,她也會將人直接丟入亂葬崗,任百獸噬咬。

當然,那個人現如今還沒暴露出馬腳來,一旦那人的狐貍尾巴被她抓在手心,便離那人被棄屍荒野不遠了。

想著,她下意識的轉頭看了錢榮氏一眼,這一眼極富深意,又掩藏得極好,讓錢榮氏也有些納悶,不明白她看過來是什麽意思。

待二姨太也被拖出去之後,便直接是五姨太上前來認罪,她只求一杯鳩毒,以求死得快些,鳩毒見血封喉,她倒是個怕死怕痛的人。

錢無雙淡淡的擺擺手,命人將她送出去,直接送回她的房間裏飲鳩毒而死,之後入葬。

所有的事情都進行得很是順利,順利的將錢家這三名妾室除去,看著叔叔嬸嬸與姑姑還安然坐著,錢無雙明顯感覺到氣氛有些變了,他們似乎很有把握,自己抓不到他們的把柄,看來,果然是這幾日以來,他們與自己的人通了消息,所以現如今才這樣自信,不過,她倒是真的想要讓他們大吃一驚呢。

“你們三人,現如今可想好了,願不願意供出自己的主子!”她看向那三個,早就被關起來嚴刑逼供的人,聲音一時間竟冰寒入骨,冷得完全不似方才的樣子。

這話一出,那三人似想到了什麽,身子竟然不約而同的顫抖了起來,三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而後叩頭齊聲道,“小人只求家主能放我們一條生路。”

“這個沒問題,我保證,你們在出錢家之後還是活生生的!”錢無雙淡笑著看向他們三人,看來夜溟教的方法還真是有效,她只不過親自去教了下管家如何行刑,他們現如今竟然要全招了。

“小的主人是……”正當三人想要說出口之時,卻突然呼吸一窒,緊接著便倒地吐血而亡。

這一突變驚到了眾人,管家下意識的轉頭看去,那扇窗方才並沒有打開,而以他的深厚內力,竟然沒有察覺到那裏有人,而且方才還向裏面射入了暗器,這三人全都是死於那暗器。

他頓時懊惱極了,以那暗殺之人的功力來看,現如今就算追出去也晚了,肯定早就消失了蹤影,而且想要尋找個蛛絲馬跡也是困難至極。

坐得稍遠些人的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但坐得稍近的便已經看到了那已經口吐毒血身亡的三人,他們的脖子上都插著一枚黑色的月牙鏢,那鏢極小巧,但鋒利,是那種可以輕易刺入人的身體的暗器,而月牙鏢上的黑其實是因為長期浸泡在一種毒裏面所致,這樣一來,才會讓中鏢者在瞬間見血封喉,一擊即亡!

“來人吶,即刻將府中上上下下封鎖起來,不允許任何人擅自出府或入府,遇到可疑人物立刻扣押住,若有反抗,格殺勿論!”錢無雙見狀,雖然也受到了驚嚇,但是這樣的驚嚇對於那日自己被刺殺時來說太過小烏見大烏,所以她很快鎮定下來,朗聲吩咐道。

隨即,她突然想到娘親那裏,現如今,娘親那裏是唯一的薄弱之處,若是有人在這個時候去殺了娘親,確實是輕而易舉,但是她不能慌不能亂,若是她慌慌張張的跑過去,只會讓娘親陷入更大的危險之中,誰知道現如今的錢府中還有沒有敵人。

“是!”管家聞言,立時吩咐眾家丁分散開來,到四處去巡視,加強防衛,並將錢府所有的出入口全都鎖上,不準任何人出入!

看著管家因為不放心這裏而留下,錢無雙突然覺得,一層陰雲漸漸的籠罩在錢家的上空,難道說,那個隱藏在背後的敵人終於要出手了麽?

她在這裏肅清錢家的內賊,那人卻出手殺了內賊,不讓他們供出幕後主使,難道說這三人的主子便是與那幕後敵人有所關聯的麽?!

一想到這些,她驚得轉頭看向爺爺與二爺爺,二老見狀,亦轉頭與她對視一眼,三人想法相同,見狀,都是一震,看來,那個幕後的敵人真的已經開始行動了。

接下來,便是幾個不足為道的內賊,因為看到那些人偷偷變賣東西無事後,也跟著起了賊心,但是也只偷過幾次,這一次也是被慫恿來的,錢無雙查證了之後,便小懲大誡,趕出錢府,再不錄用便是。

待所有的內賊全都處理完之後,錢無雙正準備說就這樣散了,她估摸著時間也該差不多了,該去娘親房裏了。

她還未開口,便聽到有人冷冷笑著道,“家主真是貴人多忘事,這些賊人是換了一批又一批,現如今這批為何與之前的不同,難不成家主是在耍著我們玩麽?”

她這話一出,上一次被錢無雙刺激過的人都紛紛不滿的看向錢無雙,而方才出聲的那人正是錢心,見錢無雙已經無人再可以揪出來作證,她便也挺直了腰板,前來質問錢無雙。

錢無雙聞言,冷冷地瞟了她一眼道,“姑姑,若是覺得無雙就只抓了這幾個人的話,就太小看無雙了,只是今日錢家死的人太多了,無雙不想再讓錢家染血,還是說有些人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投胎轉世了呢!”

她現如今沒心情跟錢心等人鬥嘴皮子,她一心只擔心娘親那邊的情況,生怕自己的計策出了問題,到時候就真的要追悔莫及了。

“你……”錢心聞言,又想起錢無雙的手段來,頓時住了嘴,這個時候自己出頭,擺明了是想與錢無雙過不去,若是真的與錢無雙結下梁子,下一次再拿自己開刀,可就得不償失了,哼,她忍,總有一日,她會讓錢無雙跪著求她放過她的!

見錢心也吃癟,原本想要出聲的人更不敢說話了,都怕錢無雙發怒起來,當真會再有後招,到時候可就真的哭也找不到地方哭了。

錢無雙淡淡的一掃眾人,心知自己現如今已經在眾人心中的地位有了改變,既如此,那以後便慢慢來,讓他們知道知道,誰才是這個家的主宰,誰才是這個家的家主!

以往都是父親與娘親太過縱容他們了,才讓他們這樣有恃無恐,一而再,再而三的害人,現如今她倒要看看,在她的手下,還有誰敢這樣囂張狂妄,她就不信鎮不住那些牛鬼蛇神!

“既然都已經處置完了,大家就都散了吧,明日起,該回各府的就全都回去,受了驚的,便自去領些東西壓驚,算作是我給大家的補償。”錢無雙淡淡說著,不等有人反應過來,便率先起身,悠閑的邁步出了自己的房間。

錢老太爺與錢二老太爺見狀,亦跟著走了出去,錢老爺自也不會多留,管家便隨著他一起離開。

待主要的人物都走後,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錢心氣呼呼的猛地一拍桌子,恨恨地瞪著錢無雙離去的方向,而後轉身正要走,卻聽到身後傳來小聲的議論,似乎還挺興奮。

“無雙姐姐可真威風,若是我長大後也像無雙姐姐這般威風就好了!”年幼的成弘興奮不已的瞪大雙眼,似乎怎麽樣都無法掩藏他的激動一般。

成曉曼見狀,搖頭失笑著輕輕敲了他的小腦袋一下道,“就你這不學無術的樣子,哪裏比得上無雙,以後多學些東西,才有可能追得上無雙。”

“你們兩個,都給我滾回去!”聽到這話,錢心徹底怒了,明明是她的孩子,卻偏偏一心向著錢無雙,她為什麽有這樣兩個不知上進的孩子,當真是氣死人了。

二人聞言,同時不悅的扁下嘴,似乎對於娘親的態度很是不滿,坐在錢心身邊的男子淡淡開口勸道,“心兒,他們還小,又何必如此呢?”

他一派斯文儒雅,卻並沒有給人很強的存在感,似乎所有人都可以直接將他的存在忽視掉一般,他便是錢心的夫君成文德。

成文德一家人來到錢府暫住,他身為錢家的女婿,自然也不能例外,所以便放下手頭的一切,住在錢府,但是他卻安靜得很,進了錢府之後,便再沒有出過門,就算偶爾出門,也都只是隨意走走,或者幹脆坐在亭中看書,所以一般人都會直接忽視掉這樣安靜的他。

“小什麽小,大的都比錢無雙還大了,還一點出息都沒有,都是你這個當爹的,怎麽教的,什麽無為而治,治你的頭!”今日錢心確實氣著了,所以說話也沒經過思考,直接就脫口而出,待她明白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之後,又是羞又是惱又是氣,恨恨地瞪了夫君與孩子一眼,轉身就走。

成文德見狀,搖頭一嘆,伸手拉了兩個孩子向著眾人行了禮道,“文德等先行告辭。”

說完,也不等眾人有所反應,便拉著兩個孩子一同離開,他們走得極慢,許久之後房中的人還隱約能看到他們的背影。

“看他那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狀元呢,明明就只是個半調子書生,沾了錢家的光,得了些鋪子,現如今才有了些家財,還真以為是錢家人了!”錢趙氏見狀,冷哼一聲,滿臉不屑道。

錢劉氏聞言,亦笑著湊到她面前道,“弟妹啊,這話可不能亂說,人家好歹是個秀才,你可不是!”

說完,便也不再理會錢趙氏,轉身與錢二老爺離開,氣得錢趙氏立刻鼻孔生煙,差點便要沖上去打人。

“娘,我們也走吧。”錢五湖見狀,也想趕緊回房睡覺了,今日見了這麽多大場面,他小小的年紀有些撐不住了。

“走走走,你的腦子裏就只有去睡覺,還有沒有別的,你個沒用的東西,什麽時候才能考個狀元回來!”錢趙氏聞言,大怒,伸手一直點著兒子的腦袋大罵道。

“沒用的東西,就知道拿兒子出氣,還不趕緊回去!”錢三老爺見狀,冷冷地瞪了夫人一眼,這個女人就是性子太急,若是再能收斂一些,就更好了。

被錢三老爺這樣一瞪,錢趙氏再也不敢開口,立刻低眉順眼的退到一邊,待錢三老爺走出去,她這才拉著兒子錢五湖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

待房中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文惠才起身,她看了一眼那仍舊坐在原位不動的五姨太,有些奇怪,正想上前去與她一道離開,她們二人住得挺近,現如今院子突然空了許多,難免有些不適應。

卻聽到五姨太幽幽的開口,“看來,接下來,還有得好戲,只可惜,那卻是我們看不得的。”

說完,五姨太便起身,下意識的輕撫了下自己的小腹,轉身離去,她並沒有等文惠上前來陪她一起走,而是獨自離開了。

文惠這下有些不明白了,但是看了看那早就空了的位置,心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待她眼前一亮,想到那個念頭是什麽的時候,竟嚇得身子一抖,再不敢留下,轉身便急急離開這裏。

一時間,原本熱鬧無比的房間便突然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回了各自的房間,唯獨錢李氏的房間還燈火通明,錢無雙一行人急急地向著錢李氏的房間趕去,那裏此時此刻只有錢李氏一人,再往多了說,有錢無雙特意留下的涵兒與蕊兒,但是丫環仆人再多也沒用啊,方才見了那人的身手,若是娘親這裏真的出事……錢無雙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現如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差一點便要跳出來一樣的緊張。

錢老太爺等人的面上也是凝重非常,他們都沒想到,今晚會出現這樣的變故,即使像錢二老太爺這樣武功高強的人,都沒有發覺那個刺客的存在,那人的武功當真是高到了一定程度,而且殺人的時候快準狠的勁,像極了專門的殺手,這樣的人,當真是不好處理。

待錢無雙等人來到錢李氏房門外之時,卻見原本在外伺候的丫環仍舊站在門外,而房間裏也不時有丫環進出,這下子他們便稍稍松了口氣,這說明房中無事,只是沒看到錢李氏安然無恙,在場的幾人都不敢真正的放下心來。

錢無雙連問都沒問外面的丫環,便直接沖了進去,她一路沖進外堂,又快步來到內室,在屏風外停頓了下,調整了下已經混亂掉的呼吸,這才強自鎮定的走了進去,繞過屏風,來到床前,看到床幔低垂,而床前並無人伺候,她的呼吸又急促了起來,而就在此時此刻,錢老太爺等人也跟著走了進來。

這下子,人多氣息就更亂了,錢無雙只覺得從沒有如此緊張過,她自然是知道,娘親在上一世,是被人所害,這一世,她特意命李大夫隨侍在側,便是為了阻止各種毒藥接近娘親,但是,不會這麽巧的,不會這麽巧的,自己只離開了一會兒,娘親這邊就會被人動了手腳,不會的!

她不停的在心裏安慰著自己,但是伸向那床幔的手仍舊是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她當真是再也不能承受一次失去娘親的痛了。

上一次她所承受的實在太多太多,若是這一次再讓她經歷一次,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手指輕顫著掀開床幔,慢慢拉開,露出床裏面的情景,當看到床上空無一人的時候,她不由得驚呆了,為什麽,娘親不是應該躺在床上的養病的麽,怎麽突然消失不見了?

難不成又被人劫了去,她驚慌失措的轉身,正準備開口喚管家去命人將娘親找回來,卻正巧看到被逸清攙扶著回來的娘親,立時她激動得熱淚盈眶,不顧一切的撲到娘親的懷中,痛哭起來。

“這是怎麽了?我只不過讓逸清陪我出去透透氣,你們這……”剛回到房中,準備休息的錢李氏聽到外面的丫環說錢無雙等人來看她了,正準備和女兒說說話,告訴女兒自己的身子好些了,卻沒想到自己一進來,便被女兒撲了個滿懷,並且還抱著大聲痛哭起來。

這下子,讓她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女兒這是怎麽了,受什麽委屈了?

可是轉念一想,在錢家,有父親與二叔疼著,還有夫君寵著,還有誰敢給女兒氣受,但是這樣一來,她更想不明白,女兒究竟為什麽哭得這麽傷心難過了。

錢老太爺嘆息道,“李氏,好好安慰她一下,方才她受了驚嚇,以為你出事了,現如今看你無事,我們便放心了,逸清,自今日起,你便好好保護李氏,絕不準讓別人傷到她一絲汗毛!”

“是。老爺!”逸清安靜的站在一旁,卻沒想到錢老太爺會這樣吩咐自己,他守在錢李氏身邊也是因為之前錢無雙的吩咐,說是讓他抽空過來看看,別讓有些人有機可趁,於是他便一直守在這裏,也好讓錢無雙安心。

現如今看到錢無雙這樣傷心,他也有些不明白了,待問過管家事情的大概之後,這才明白過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錢無雙,無論她再怎麽有魅力,現如今都還只個孩子,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對於父母親情還是看得很重,也難怪她會如此擔心了。

待錢老太爺再叮囑逸清與管家一些事情後,便與二弟一齊離開,這裏有逸清和管家在,他們便放心了,畢竟上了年紀,折騰了一整天,也該休息了。

而錢老爺看著那纏著娘親不放的女兒,也不禁婉爾,看來今日女兒是不會給自己機會,他還是先行回房的好。

想著,便也轉身離去,這次離開,他們的心情都放松了許多,畢竟都不再擔憂什麽了。

而錢無雙抱著娘親哭了一會兒,又突然想起娘親的身子還生著病,便趕忙讓娘親躺下,而她又再度撒著嬌的抱住娘親,說今晚不走了,要跟娘親一起睡。

受了那樣的驚嚇,她怎麽可能輕易的相信娘親沒事,所以只有一直守在娘親身邊,感覺到娘親的溫暖,她才可以確定,娘親還活得好好的。

錢李氏想著自己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便也不拒絕,攬著寶貝女兒一起睡下。

逸清與管家見狀,雙雙退了出來,管家見身後丫環關上房門,壓低聲音問道,“李大夫人呢?”

“我見他累了幾日,便自作主張,替他安排了客房,讓他去休息了,想著少夫人現如今也無大礙,就算有事,也可及時去找李大夫前來。”逸清淡淡應著。

管家點點頭,嘆道,“大小姐今日的威風越來越像老太爺了,日後再加以磨練,定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真是遺憾,沒能親眼所見,不過能保護好少夫人,讓大小姐不再擔心,也算是做了好事一樁。”逸清點點頭,讚同道。

“今日可有看到什麽形跡可疑的人,或者見到什麽可疑的東西?”想起那個身手奇快的人,管家好奇的問道。

“此話怎講?”因為沒有經歷晚上那些事情,所以逸清對於這些事並不清楚。

管家只好將今晚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詳細告訴他,說完後,讚嘆道,“那人的身手,竟然連老太爺都沒發覺,當真是……”

“你應該說連二老太爺也沒發覺,因為老太爺的身手不如二老太爺!”逸清聞言,亦嘆道,當今世上果然是遍手倍出,他不敢篤定,當時自己若在場,會不會感覺到那人的存在。

“那二老太爺與你的身手相比,如何?”管家很是好奇的問道,因為他與逸清曾切磋過,自己不如逸清,而逸清與老太爺身手不相伯仲,那麽一向沒有出過手的二老太爺呢?

“二老太爺的武功,恐怕是我們三人都無法企及的高度,若那人連二老太爺都無法感覺到,那麽只有一個可能,那人所練的武功屬於邪教。”逸清想了想,若是正道,他所感覺到的高手中,有二老太爺以及夜溟,其他人他沒見過的,自然不知,但是這個世上武功並不是只有一脈相傳,有正亦有邪,邪教武功,一向以身形詭異,落地無怕著稱,所以,他懷疑那人是所屬邪教。

“錢家何時與邪教有了沖突?”管家聞言,立時面色一變,他以前是武林中人,自然聽說過邪教之名,也聽聞過,邪教過處,殺人於無形,所有見過邪教中人的人都死了,因為他們無一例外都敵不過邪教的武功。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現如今局勢越發混亂,當真是讓人防不勝防!”逸清長嘆一聲,擡頭望天,天上一輪圓月正漸漸向著殘月變化著,“月有陰晴圓缺,人亦如是,只是希望這次的變故可以盡量的減少損失,最起碼,要達成兩位老太爺的心願,錢家不能全部毀於一旦!”

聽到這話,管家亦沈默了,他自然也明白逸清的話,錢家所要經歷的災難,是不可估量的,所以,想要一息尚存,當真沒那麽容易,這個希望現如今相當於奢侈的奢望!

圓月漸缺,人間也將要經歷一場浩劫,最後誰勝誰敗,無人可知,因為人無法阻止月缺月圓,天也無法阻止人事更疊。

黑夜過去,天明即到,錢家一夜之間死了幾人,趕走了一些人,但這都不妨礙錢家的運轉,錢家依舊如往常一般,忙碌著平日裏該準備的一切。

今日,所有暫住在錢府的人都將要回各自的府中,而錢無雙仍舊沒讓娘親出面,對於她來說,現如今讓娘親一直在暗處,比擺在明處要好的多。

上一世這個時候娘親早已經過世,而這一次,她一定要保住娘親,只有保住娘親,才能保住整個錢家,保住她所在乎的一切。

錢老太爺與錢二老太爺沒有前來,唯有錢老爺與錢無雙出面送眾人離開,所有的人都得了相當豐富的補償,這讓大家雖然沒得到什麽好臉色,卻仍舊心滿意足的離開。

而唯有幾個人仍舊不想離開,錢府大門外,數頂轎子排在一起,眾人有序的走進自家的轎子裏,不時有人離開。

而大門口,卻有二人拉著錢無雙的手,一幅依依不舍的樣子,成弘嘟著小嘴,一臉不悅的道,“弘兒不想走,跟娘親說要多住幾日,結果娘親說要讓弘兒回家讀書,弘兒說在無雙姐姐這裏也可以讀,可是娘親仍舊不願意,無雙姐姐,你跟娘親說說,讓弘兒留下吧。”

“弘兒,不準胡鬧,你這樣會讓無雙為難的。”成曉曼一臉為難的看著自己的弟弟道,雖然她也挺想留下的,但是她知道,娘親不喜錢無雙,若是在這個時候留下,娘親肯定又要大鬧。

“無雙也很想讓曉曼姐姐與弘兒弟弟留下,可是不行啊,無雙的娘親病重,而弘兒的娘親又想讓弘兒讀書,弘兒可以體諒一下姐姐麽?”錢無雙看著這個天真無邪的小弟,心中雖十分喜歡,但也不能與他走得太近,畢竟他是姑姑的兒子。

成弘聞言,有些不開心的低下頭去,很是委屈,但隨即又擡起頭來,笑著道,“弘兒明白,是弘兒太不懂事了,無雙姐姐要照顧重病的娘親,弘兒是不該胡鬧的,弘兒這就隨姐姐回家,讀好書之後,再來找無雙姐姐玩,到時候,無雙姐姐不可能再拒絕弘兒!”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有些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逗得錢無雙與成曉曼微微一怔,二人皆笑看著成弘,這個小家夥,果然是可愛極了。

錢無雙再三保證了以後一定要成弘過府來玩,成弘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隨姐姐離開,錢府門外,浩浩蕩蕩的隊伍開始向著各府前進,引來不少圍觀者,有人悄悄盯著幾頂轎子看了一眼,而後便悄無聲息的隱在了隊伍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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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親近

更新時間:2013-6-3 23:41:06 本章字數:11487

處理完所有的一切,錢無雙便與錢老爺一同回轉,剛走進大門,便聽到有丫環哭哭啼啼的跑過來跪在地上道,“老爺,您去看看吧,四姨太出事了。”

聞言,錢老爺與錢無雙俱是一怔,都不明白這昨日還好端端的四姨太,今兒個怎麽就突然出了事。

錢無雙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丫環,只見她哭得甚是可憐,但是眉眼間似乎有些許不妥,暗暗留了心,手一揮,將跟在不遠處的家丁召過來吩咐道,“你們,隨這丫環去看看,究竟出了什麽事。”

家丁們聽從吩咐上前來,那丫環卻在聽到這話時臉色變了幾變,雙手更是緊張的不停攥緊裙擺,似乎對於錢無雙這樣的吩咐並不太滿意,但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著錢老爺。

錢無雙立時便明白,這丫環是想讓父親過去,但是這個時候,她要回去看娘親,也絕不會讓父親單獨一個人離開自己的視線,雖然上一世父親還健在,誰知道這一世會不會有人將矛頭指向父親。

哎,想到此,她突然有些累,得想個什麽辦法,才能避免有人在暗處暗了爹爹與娘親,可是,有什麽辦法呢?

一想到這個,她的腦海裏便立時出現了一個人影,但是她立刻就很是無語的抽了抽眉角,那個人,雖然很有本事,但是她卻並不想再因為自己的事情而去找他。

或許,另外一個人可以給自己一些幫助,一想到那與自己對弈,卻將自己輕而易舉打敗的寧文軒,她不禁有些讚嘆。

人說棋藝代表智慧,若是自己去問他,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他的棋路總是會出人意料之外,之前也是因為與他對弈,自己才想到了法子,後來又與夜溟教給自己的方法結合,這才逼得那三人吐露真言,卻沒想到,在最後關頭,還是被人先一步滅了口。

想以此,她便決定,要勞煩爺爺與二爺爺保爹娘一時,她得想個可以治根的方法,來杜絕這些人打爹娘的主意。

“無雙,我去看看,你先去陪你娘吧。”錢老爺見那丫環的模樣似乎很是著急,又想到昨夜剛剛送走了三位妾室,現如今這四姨太有些疑慮也是應當的。

“那父親你快去快回,雙兒還有些事情要與你商量。”錢無雙想著,便命幾個家丁陪在錢老爺身邊,要求他們寸步不離的保護著,一感覺到情況不對,立刻要派一個人出來尋找管家或逸清幫忙!

錢老爺帶著家丁隨著那丫環離去,錢無雙深深地看了看父親離去的背影,她要變得更強大,才可以真正保護爹娘,所以現如今,繼續的陪伴是沒有什麽大用處的,她得想個更好的方法才行。

因為今日一早要送眾人離府,所以錢無雙便命管家與逸清守在娘親那裏,這樣一來她便可以稍稍放下心來,所以現在她並不急著回去,而是直接去見錢老太爺,現如今,想要離府,便必須將兩位爺爺搬出來,只有他們在錢府坐鎮,她才可以安心離開。

尋到爺爺與二爺爺後,與他們商量了一下自己的計劃,二老都很讚成,但是她並沒有說要去找誰幫忙,二老還以為是去找夜溟幫忙,都樂得催她趕緊離開,而二老則一個去錢李氏那邊,另一人則去了五姨太那裏接錢老爺,以確保這二人都安全。

錢無雙被二位爺爺直接轟了出來,一臉的莫名其妙,直到想明白,他們竟然是以為自己要去找夜溟所以才這樣著急的時候,她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起來。

搖搖頭,快步出了錢府,來到那寧文軒會講故事的茶樓中靜等,今日不知道他會不會來,又會講些什麽故事?

眼前浮現出他那風姿翩翩的模樣,不由得竟有些入神了,良久之後,突然聽到那自天際外飄來的聲音,這才回過神來,看向正站在自己面前,與自己說話的人。

“想什麽呢,竟然這麽出神?”著一襲天藍色長袍的寧文軒正含笑看著錢無雙問道,他的聲音如清泉般動聽,讓人不由自主的便被吸引住。

錢無雙剛剛回神,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到眼前一陣暈眩,她最近身邊美男子太多,竟一時有些看花了眼,不過幸好她定力十足,不會因為這些美色而折腰。

“當真是想曹操,曹操就到啊!”她嘆了一聲,對於自己方才還想著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這一件事禁不住婉爾。

寧文軒伸手優雅的一指她對面的位置,長眉微擡,溫柔的問道,“既然如此,那大小姐可介意在下坐在這裏?”

“今日來便是找你的,自然不介意。”錢無雙亦大方的一伸手,請他坐下,並親自為他斟茶,“且不論你我交情如何,我有一事想請問先生,但是有言在先,此事必須是個交易,而不是人情,所以先生要先提出一個條件來交換,不然的話,我便不問了。”

她與寧文軒的關系分得特別清楚,與他在一起,並無交情可言,有的只是交易,所以,一旦她想要從他那裏取得什麽,就必須付出相應代價,她喜歡這樣的買賣,因為互不相欠,而不喜歡無緣無故欠人家的人情,這世上,唯人情債是最難還的。

聞言,寧文軒微微斂了眸,將驚訝掩藏起來,他沒想到,自己如此小心竟然還能讓她起了防範之心,還是說,她對誰都是如此?

“既如此,那在下便先說出自己想要的,”他在心中微微一嘆,雖然很是讚賞她這種態度,但是這種態度用在他身上,卻讓他有些許的失落,“聽聞錢家有一串東海珠鏈,在下想要那個。”

“可以。”錢無雙連想都沒想,便點頭答應下來,“那珠鏈昨晚差點被人偷出去變賣,先生這時提起來想要,看來已經知道錢府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是的,另外還有件事要與你說,那東海珠鏈價值不菲,所以你可以有一段時間隨意的來問我問題,不必再與我做任何交易。”這,才是他的目的所在,寧文軒擡眸看向她正色道,他不喜歡與她談交易,更不喜歡這樣劃清界限的感覺,但是現如今,唯有如此才可以與她親近。

“好,時限便設在三個月,三個月內,若我有任何想問的,都可以來找先生,三個月後,便再度交易,如何?”錢無雙大致算了下,那串珠鏈的價值,而後算出了大概的時間,這一點是自她接掌家權之後,第一個要養成的習慣。

對於錢家來說,財富是掙不完的,但是危險更是多不勝數,以財富來換取化解危機的方法,這很合算。

想到這裏,錢無雙不禁抽了抽嘴角,她似乎很快便融入了這樣的思想中,將什麽都想到,而後摒棄缺陷,爭取讓自己得到利益的最大化。

這便是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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