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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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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她若是再出聲,定也會被處罰的。

身為錢家的媳婦,卻只能忍氣吞氣,而同樣身為錢家的媳婦的錢李氏卻可以掌管整個錢家的內務,這讓她很是不舒服,但是現如今也只能忍一時之氣,為長遠的未來做打算。

再怎麽說她也有個兒子,哪像錢李氏,只有錢無雙一個女兒,一旦錢無雙出嫁,這整個錢家還不是要落入她兒子的手中!

“錢家家法第一條,尊卑長幼有別,嫡庶有別,不得以下犯上!”錢老太爺悠悠地開口,卻是一臉的淡然,並不生氣,反而覺得他們這樣問是理所當然,而他的回答,也早就想好了。

這些孩子,果然還是都沈不住氣的,看看錢無雙,這個臭丫頭雖然年幼,卻是所有人中最沈得住氣的,這種時候原本該她出面的,可她卻當作是沒事的人一樣,這個丫頭啊,自己果然沒有看錯。

一句話,將所有人都驚住了,是啊,尊卑長幼有別,嫡庶有別,不得以下犯上,可他們現如今所做的又是什麽,他們的身份在錢家都是庶出,唯有一個錢老爺,錢家大少爺錢通是嫡出,而現如今,唯有一個錢無雙是孫子輩的嫡出,他們怎麽排都輪不到說話的資格,更何況反駁了!

“還有人有話要說麽?”錢老太爺見狀,稍稍欣慰了些,這些人總算還知道錢家家法的厲害之處,若是這些人連家法也不怕,那就真的難辦了。

他這話一出,所有的人都沈默了,再也沒有人敢對於這件事有任何的異議,當然,只是在表面上,其實所有人的心裏都不服氣,誰也不想只因為一個嫡庶有別,就永遠失去了繼承家業的權力。

“既然沒有人有話要說了,那麽無雙,接下來的事情便由你來主持了。”錢老太爺滿意的點點頭,轉頭看向錢無雙正色道。

錢無雙會意的點點頭,她其實早就想要找個機會來處理一些事情了,但是苦於一直沒有機會,現如今被兩個嬸嬸以及姑母一鬧,她終於沒有辦法,只得提前將事情處理了,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爺爺竟然能明白她心中所想,在這個時候將家主之位交給自己,那麽接下來處理這些事情就方便多了。

“將人帶上來。”她掃了一眼眾人,正色看向門外朗聲吩咐道,自從她命管家錢叔去將人集齊在此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已經開始走上了她所預想的軌跡,現如今只需要按照她之前想好的一切去做,便可以了。

方才跪在廳門口的蕊兒與涵兒聞言,便起身沖著門外拍了拍手,只見十幾名家丁押著幾人走進來,那幾人有男有女,都一幅垂頭喪氣的模樣,看樣子是早就被押住了,所以現如今連反抗的動作也未曾有過。

待這幾人跪下後,錢無雙這才將印信遞到逸清面前,重新放在那紅珊瑚布之下蓋好,她緩步走到那幾人面前,冷聲道,“是讓你們的主子來認你們,還是你們來認他們?”

這話一出,大廳中眾人皆是一震,尤其是錢心,她怨恨的擡起頭來,偷偷打量起那跪著的幾人來,竟然發現自己送進來的人也在其中,頓時驚得出了一身冷汗。

原本還以為,錢無雙如此年幼,定沒有什麽作為,別說掌管整個錢家了,就算是管管帳之類的也是需要別人幫忙的,但是現在看來卻並不是那麽回事。

她隱於長袖中的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卻又強忍著不讓自己的動作被人發現,於是她便慢慢握緊拳頭,長長的指尖因為太過用力而刺入肉裏,但是因為太過緊張,她竟然沒有感覺到疼痛。

此時的氣氛異常的緊張,就好像是弓已經被拉滿了,到了一觸即發的時刻,只要有一個人稍微有那麽一點動作,都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因為他們生怕那些被押過來的人指認的人是自己!

錢無雙一一將跪在廳中的眾人打量一遍,所有人都在強自裝作鎮定,這很好,因為只有這樣,待會兒她才可以實施下一步行動。

這些人真以為她年幼無知,什麽準備都不做,就接管了整個錢家,真的以為以前那個只知道玩樂的錢大小姐還是原來的樣子麽?!

良久後,那些被押過來的人仍舊沒有開口,這讓大廳中的眾人暫時松了口氣,錢老太爺與錢二老太爺則饒有興趣的看向錢無雙,看她打算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

錢無雙並不著急,反而走到其中一人面前,半蹲下身子,很是同情的看向他,一直盯著他的眼睛,他不敢直視著她,只得不停的閃躲,但是因為跪在地上,所以再怎麽閃躲也不如錢無雙來得靈活,直到最後他終於忍不住,下意識的轉頭看去,這一看不要緊,立時將不遠處的某人驚得出了一身冷汗。

因為他看的那人,竟然是錢榮氏,這下子輪到錢榮氏緊張萬分了,方才她已經被罰了,身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更何況上次的傷也沒有好全,現在又被發現自己往錢府裏安插了人,這下子她可真的沒有好日子過了。

眼看著那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面色一白,正準備出聲解釋,卻又見到那人目光游移起來,一會兒看看這個人,一會兒看看那個人,這樣的舉動讓所有的人都緊張不已,方才剛剛松了口氣的眾人再度齊齊緊張起來。

錢無雙見狀,緩緩起身,唇角微揚,笑得一臉的雲淡風輕,“是在想如何保住你家主子,還是在想,拉哪個人出來頂罪?”

這話一出,那個正四處亂瞧的男子立時驚得動作一僵,他突然用力的以頭叩地,不停的祈求道,“求大小姐饒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那便說說,你究竟做了些什麽事情是需要我來原諒的!”錢無雙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道,面色卻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

此時此刻,一切皆在她的掌握之中,這麽久不動他們,便是在收集證據,現如今既然要動,就是因為她對處理這件事胸有成竹,所以才會如此。

對於錢府的事情,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以往她只看到表面的平靜,卻沒想到,錢府裏面已經亂成這個樣子,單單從她今日抓到的這些人便可以看出,各院的人都有將自己的人安插進來,因為錢家一向是分開住的,不像其他府是所有人皆住在一起的,所以現如今,這些人安插進來的眼線卻成了錢家最大的內患。

娘親被那樣容易的擄走藏起來,差一點就直接從後門帶走,這樣的事情若是再發生,她不敢保證自己還能及時的將娘親救出來,所以這一次,她要一舉清理掉錢府中所有的眼線。

“小的,小的不該手賤,偷拿了府中的東西出去換了銀錢!”那人聞言,便知自己若是全都招了,可能下場會好一些,於是便撿那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說起。

此時的錢無雙卻慢慢斂了笑意,冷冷地盯著他沈聲問道,“你以為,只說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便可以逃出生天麽?你究竟做了什麽,還需要我再問一遍麽?”

“大,大小姐,小的……”看到自己說這些事情根本沒辦法糊弄過去,那人開始緊張起來,目光又開始四處游移著求救,但是當他看到其中一人只低垂著頭,並不理會他時,面色一變,一咬牙道,“小的全都招,只求大小姐可以留小的一條活路!”

“可以,只要你說的全是事實,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錢無雙將他的動作與神情全都看在眼裏,知道他已經被逼到了極限,點點頭,應下他的請求。

那人突然轉過身,伸手遙指著遠處的一人朗聲道,“小的是被逼著進來的,小的原本並不想做這些事情,但是四小姐卻說若小的不進來,便將小的全家都殺了,所以小的這才進來為四小姐打探消息,變賣府中的貴重之物,小的只得了極少的銀錢,其餘的全都被四小姐拿去,而且四小姐還……”

“胡說八道!”聞言,錢心立刻大怒,不顧一切的站起身來,沖過來便一巴掌打在了那人的臉上,她憤怒的瞪著那人罵道,“本小姐根本就不認識你,憑什麽說是本小姐逼你進來的,更何況,什麽銀錢之類的,本小姐根本就沒見過!”

“小的沒胡說,有字據為證!”那人被突然打了一巴掌,卻並沒有因此而住嘴,反而更加得意的看向錢心,自袖中掏出一張紙條來遞給錢無雙道,“這便是小的變賣了的東西之後的銀票,其中一部分是在四小姐那裏,這裏的只是小的留著傍身用的。”

“你胡說,本小姐根本就不認識你,你胡說!”錢心見他連證據也拿出來了,更是氣極敗壞,不顧形象的手腳並用的踢打著那人,邊打邊罵。

“姑母,真相究竟是什麽,無雙會查證,姑母不必如此激動,無雙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當然,”錢無雙沖著管家擺擺手示意他上前將錢心拉開,冷冷地開口道,“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人!”

“錢無雙,本小姐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是你,肯定是你,”錢心被管家拉開,仍舊氣憤不已,她怒目瞪著錢無雙,伸手憤憤地指著錢無雙罵道,“肯定是你看我不順眼,所以想要除去我,就算你想除掉我,也不要用這麽不入流的方法,我好歹也是你的親姑母!”

“錢心!”錢無雙聞言,沈聲喝道,“現如今我不是你的晚輩,我是一家之主,你如此對著我說話,難道就不怕家法伺候麽!”

這話一出,錢心立時緩過神來,她方才一時激動,竟忘了現如今的錢無雙已經是一家之主,並不只是一個十一歲的錢家大小姐這麽簡單了,若是她再這樣破口大罵下去,待會兒恐怕她也要和錢榮氏一樣的下場。

她不甘地咬咬牙,僵直著身子跪下來,斂了眸,垂下頭去行禮道,“錢心知錯,還望家主恕罪!”

“念你初犯,暫時饒你一次,但若再有下次,絕不輕饒!”錢無雙此時此刻算是將一家之主的架子完全端了起來,威嚴無比的模樣讓所有人都驚嘆不已。

“謝家主不罰之恩!”錢心再度向錢無雙叩拜,而後便靜靜地跪在原地,不再動作。

其實方才她激動是有原因的,那人並不是她安插進錢府的眼線,卻硬是要栽贓陷害她,這肯定是哪個人想要將她拉出來做替罪羊,若是她不爭不辯,肯定會被所有人默認為就是她所為,依她的性子,若不是她的人,肯定要跳出來大鬧一場的,所以才有了方才那一場胡鬧。

現如今,她想要做的都已經做完了,那個人想要再陷害她,也要有確鑿的證據才行,雖然被錢無雙訓斥了一頓,卻可以躲過一劫,對於她來說,是利大於弊!

“管家,將銀票收起來,另外將所有人身上都搜一遍,我倒要看看,這些平日裏錢府的人身上究竟有著多少秘密!”錢無雙之前派人將這些人跟蹤並關押起來的時候,沒有讓人搜身,為的就是今日可以一舉讓他們拿出各種證據,同時也可以收回一些錢府流失掉的財物,“另外,派人去這些當鋪問一下,他們都當掉了什麽,能贖回來的統統贖回,不能贖回的也要想辦法贖回來,畢竟是錢家的東西,不能讓外人得了去。”

“是,家主!”管家聞言,接過銀票,便開始命人將那幾個人的身上統統搜了一遍,竟然在他們的身上搜出了不下百兩銀子,而且這還只是他們所得的銀錢,並不包括那些幕後之人所得的銀票,當真讓大廳中所有的人都震驚不已。

“只是下人所得便有百兩之多,真不知道那些將人安插進來的人會得到多少銀子!”錢無雙痛心的看著那些厚厚的銀票,心底原本的猶豫此刻一掃而空,既然他們做得如此過分,那就別怪她無情!

“大小姐,不對,家主,求求家主,小的們都是迫不得已,都是被逼無奈,小的們願意將這些錢全都還回去,只求家主不要治小的們的罪啊!”方才第一個將銀票遞出來的男子此刻竟一幅痛改前非的模樣,不停的叩頭祈求道。

“是啊,家主,小的們知錯了,求家主饒小的們一命吧!”眾人一聽這話,都慌忙出聲向錢無雙求情,他們都想著錢老爺與錢李氏心軟,那錢大小姐定然也好對付,所以現如今雖然損失了些東西,只要不將他們趕出錢府,不對他們下狠手,他們還是可以再慢慢將銀子弄回來的,畢竟這些事已經做了這麽多年了,大家都熟門熟路了。

“饒了你們?!”錢無雙看著那些雖然表面上求情,眼角眉梢處卻掛著一絲絲得意與僥幸之色的下人們,冷笑道,“當初娘親與父親掌家之時,不知饒了你們多少次,若真的饒了你們一次,便讓你們有所悔改,現如今你們的身上還會有銀票麽?”

這話一出,眾人立時住嘴,不敢再說話了,他們沒想到,錢無雙竟然與錢老爺還有錢李氏完全不同,她的話與作風都像極了錢老太爺。

只是錢老太爺當初掌家之時太過散漫,雖然有時會處罰下人,但也只是偶爾一次,所以到了錢老爺與錢李氏掌家之時,下人們才會越發的肆無忌憚起來,以至於現如今大部分人都有著自己的小金庫,只需要偷偷變賣些東西,便可以過著富貴的日子,沒銀子了就再去變賣就好了,所以他們雖然有了錢,也不離開錢家,因為一旦離開,就很難再回來。

如此下去,錢府的風氣就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雖然依舊有著像管家這樣的不貪的人,但是因為貪乃人之本性,一旦墮落便很難再改過自新,所以墮落了的人很容易就集聚在一起,互相包庇,互相串通,只為了能多為自己謀私利!

“錢家家法中明確規定了,不得以權謀私,不得謀奪財物,可你們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膽大妄為!”錢無雙冷冷地看著他們道,“既犯了家法,便按照家法來處置,現如今給你們一個機會,若是供出你們幕後之人,便留你們一條活路,若是執迷不悟,單單以這些證據便可以讓你們在牢裏住一輩子!”

此時的朝廷對於偷盜以及惡奴有著極其嚴厲的懲罰,所以一旦是哪家出了惡奴,輕則便是家法處置,趕出府去,永不再用,重則便將其押送官府,直接交給官府法辦,如此一來,進了官府大牢的惡奴最好的還能剩個半條命,出來之後完全成了廢人,若身子骨差一點,就直接交待在裏面了。

所以,眾人一聽說要將自己送進官府,立時嚇得身子顫抖起來,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錢無雙一當上家主,便如此雷厲風行的開始整頓家風,更沒想到,一向不喜家醜外揚的大戶人家也會願意將他們送往官府。

所有大戶人家皆以府中出了惡奴而覺得丟臉,所以一般都是私下處置,絕不會招搖過市,送入官府,但是現如今錢無雙竟然直接提出送進官府,這讓所有人都沒想到。

跪在地上的眾人有的忍不住想要出聲反駁,便被身邊的人拉了一把,阻止了下來,現如今錢無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誰出頭誰就會被燒到,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貿然出面。

“家主饒命啊,家主饒命啊,小的們願意說出幕後之人,只求家主不要將小的們送進官府啊!”這話一出,方才還有恃無恐的眾人立時便害怕起來,恐懼代替了理智,紛紛出聲願意將幕後之人供出。

這話一出,原本面色變了幾變的錢家眾人此時便一臉死灰,若是錢無雙真的知道了自己將人送了進來,會不會也將他們送入官府,天哪,他們錢家什麽時候出了這樣一個說一不二的家主啊!

錢無雙正色看向眾人,手一揮,“醜話說在前面,若是你們所說的與我調查的不符,便休怪我無情,直接將你們送入官府,不要妄想可以蒙混過關,對於你們的話,我都會再派人去查證的!”眾人立時住了嘴,眼巴巴地望著她,生怕她說出立刻將他們送入官府的話來,聽到她這樣說,眾人便低下頭去,眉頭緊鎖的考慮著,待會兒要怎麽說才行。

“家主,小的願意第一個說出那人,只求家主保住小的一命,因為若是小的將那人說出,小的就沒命了啊!”方才第一個對著錢無雙說出自己的主子是錢心的男子,思慮再三後,不住地向著錢無雙叩頭祈求道。

“凡是說出你們主子的人,我都會保住你們一條命,不過,前提是你們所說必須屬實,若是故意陷害,便直接送入官府,罪加一等!”錢無雙點點頭應下,卻再度將送入官府這事提上一提。

她早就查到,現如今錢家的下人為何如此大膽,皆是因為錢家也如一般大戶人家一樣,對於這些下人犯錯並不嚴懲,而且都是采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態度,這樣一來,反而助長了下人們的囂張氣焰,以至於錢家在短短的時間內混入了這麽多眼線。

現如今,她既要重新整頓錢家,既要救錢家於水火之中,便要使用非常手段,下人們最怕什麽,她便做什麽,一來可以整頓家風,二來也可以斷了某些人的念頭。

想要保住家人,想要平安度日,想要永遠都不受迫害,那便要嚴防死守,絕不姑息養奸,她現如今的雷厲風行,皆是因為上一世吃過太多的苦,明白了很多道理,最起碼的一點,有人居心不良,自己絕不能放任不管,因為遲早會因為這些放任而吃到大虧的!

“小的所言絕對屬實,指使小的進錢府來做眼線的便是三老爺的夫人錢趙氏,是她威脅小的,若是不按她所言去做,便要了小的一條命,小的自幼便孤苦無依,沒有老小所牽,但是又貪生怕死,所以才被三夫人所迫,做了這種事,還望家主恕罪啊,小的真的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啊!”那男子聽到錢無雙如此說,竟推翻了方才說錢心是主子的話,直接指向錢趙氏,憤憤的道。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看向錢趙氏,只見她此時不知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憤怒,竟滿臉通紅,身子顫抖著指向那男子罵道,“混帳東西,方才還指認四小姐是主子,現如今一轉臉就成了本夫人,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竟然如此汙蔑於人,看本夫人不宰了你!”

“三嬸嬸,此人所說是真是假還沒有定論,你如此激動作甚?”錢無雙亦對此人的話有些意外,在她看來,應該是錢榮氏與錢心二人的嫌疑最大些,但沒想到,這人竟臨時改成了三夫人錢趙氏,這樣一來,事情就變得覆雜起來了。

“激動,哼,家主說得這樣輕松,那是因為沒有人汙蔑於你,”錢趙氏聞言,方才便一直想要起身辯駁,現如今矛頭直指向她,她若再不說些什麽,恐怕下一個錢榮氏便是她了,她不屑的冷哼一聲,白了錢無雙一眼道,“若是此人汙蔑於你,你還會這樣淡定自若麽?哪個人被汙蔑了還能夠平靜的!”

“我相信,清者自清!”錢無雙無視她的白眼,正色看向她道,“若是有人汙蔑於我,我雖然會不平靜,但也不會像三嬸嬸一樣這麽激動,竟然還說要殺了他!”

聽到這話,方才還囂張無比,不把錢無雙放在眼裏的錢趙氏立時面色一白,身子不穩的晃動了下,退後幾步,不敢相信的看向錢無雙,聲音顫抖著問道,“你,你這是,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還不明顯麽?方才這人剛剛說了,讓我保他一命,因為他幕後的主子會想要殺了他,而三嬸嬸一激動便想要了他的命,這又說明了什麽呢?!”錢無雙淡定的看著她道,一字一句都說得擲地有聲,讓人不得不信服!

“我,我沒有,我不是,我……”被錢無雙如此清描淡寫的幾句話便嚇得語無倫次起來,錢趙氏沒想到一個十一歲的女娃娃竟然如此厲害,她果然還是低估了錢無雙,但是現如今一來,她反駁也不是,不反駁也不是,真的有些騎虎難下了。

反駁的話,就代表她心虛,不反駁的話,便代表她默認了自己便是幕後之人,如此兩難的選擇讓她立時便糾結了起來。

“夫人,還不快向家主認錯,哪有家主沒有處理完事情,你便如此沖動的插嘴的!”此時,一直跪在一旁的錢三老爺錢貴突然出聲道,他擡眸看向錢無雙,眼中閃過一道道異光,唇角詭異的勾起,似乎對於錢無雙的行為並不在意。

看著他那高深莫測的笑,錢無雙突然覺得,整個錢家裏心機最深的不是別人,而正是錢三老爺錢貴,因為他隱藏得最深。

想想他之前似乎輕易便挑起了錢二老爺的不滿,現如今又看他輕易的幫助自己的夫人解決眼前的尷尬,此人,絕不簡單。

錢無雙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轉頭看向錢趙氏,既然已經知道他的心機深,以後便多多提防,現如今,不是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她要的,是將錢家下人的格局重新洗牌,如此一來,再有什麽人想要將眼線安插進來,便可以一目了然,也可以讓錢家暫時脫離危險之地。

“是,望家主恕罪。”方才還在糾結的錢趙氏聞言,心下稍安,慌忙向著錢無雙行了禮,而後便順從的跪在地上,再不敢出聲說半個字。

看著她如此順從的模樣,錢無雙差點便要認為,這個人不是自己的三嬸嬸了,因為她一前一後的表現當真像是兩個人,看來,三叔與三嬸之間像是有著什麽樣的默契,這樣的夫妻還真是少見。

“三嬸也只是太過激動而已,現如今誰也沒辦法證明自己是清白的,所以,還請大家稍安勿躁!”錢無雙淡淡的點點頭,轉頭看向方才對自己說錢趙氏是他的主子的男子。

那男子見狀,有些猶豫起來,似乎害怕自己說了出來之後還是會被人殺了,所以一時之間竟有些畏手畏腳起來,不如方才那樣不顧一切了。

“你既是孑然一身,又何必去在乎生死這種小事,若是家中有老有小,在乎一下也是理所當然,現如今,你這樣在乎自己的生死,又怎知別人是如何想的?他們會認為,你方才所說的是假話,只因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改變自己的證詞,如此一來,我想保你,也是保不住的!”既然已經說過要保住他們的性命,錢無雙必定是要說到做到的,她不信,還有人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殺了如此重要的證人,況且還有管家與逸清兩個高手在。

“家主此話當真?”那人聞言,再度懷疑的問道,他此時此刻雖然也已經有了豁出去的準備,但是因為方才錢趙氏這麽一鬧,讓他也有些害怕,若是家主不保自己,自己當真是活不下去的!

“當真!”錢無雙認真的看著他道,“現在可以說了麽?切記,不可再改變證詞,否則,我也不會相信你!”

“小的不改了,就是三夫人錢趙氏,小的所言都是千真萬確!”那男子聞言,面色一緩,正色看向錢無雙道。

“哦?那為何一開始會說是錢四小姐?”對於這一點,不只錢無雙好奇,恐怕在場的所有人都會好奇。

這話一問出,整個大廳中的人都看向那男子,靜等著他的回答。

良久後,那男子才嘆息一聲道,“因為三夫人錢趙氏之前曾要脅過小的,若是萬一被查到,便說成是別人,這樣她才可以救自己一命,若是直接說了她,她就算受了輕傷也會讓小的去死!”

聽到這話,錢趙氏立時憤憤不平的瞪向那男子,而錢心則冷冷地盯著錢趙氏,真沒想到,錢趙氏竟然如此狠毒,而那男子之前指證自己,恐怕就是錢趙氏所授意的,不然怎麽會想也不想的直接指認成自己,好你個錢趙氏,看她如何落井下石!

正盯著那男子的錢趙氏突然感覺到一道灼灼的目光瞪著自己,下意識的轉頭看去,竟然看到錢心那怨恨的模樣,立時嚇得身子一抖,再不敢去看任何人,低下頭去,沈默起來。

“你確定你所言全是真實的,沒有半分虛假?”錢無雙雖然一直在問話,卻仍舊將方才錢趙氏與錢心的異狀看在眼裏,心裏多少明白了幾分,但仍舊按照一般的問話方式再度確認道。

那男子點點頭,正色道,“小的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分摻假,還望家主可以保住小的性命!”

“管家,他從現在起就歸你保護,在結果出來之前,他要活得好好的,若證實他所言是真,以後便送他離開這裏,永遠也不再受人脅迫!”錢無雙轉頭看向身旁不遠處站著的管家錢叔吩咐道。

管家上前來,親自將那人拉起來,帶到一旁跪著,而後靜靜地等待著,因為現如今所跪著的人,都會有些這樣那樣的要求,若是家主一一應下,那麽都將會是他來執行,所以此時此刻,他並不急著離開。

錢無雙親自將那些人一一問過之後,大部分人都會直接指認自己的主子,卻唯有三人並不願意出面指認,只吱吱唔唔的不敢開口,還有一人更是做出了出人意料的舉動,在錢無雙準備問她之時,她竟突然間站起身來,直接撞柱而亡也不願意說出自己幕後之人,這讓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看著那橫死的丫環,錢無雙心裏無比震驚,她沒想到,竟然還會有人這樣忠誠,寧願去死,也要保住自己的主子,緩過神來後,她命人好生安葬此女,而後又讓人送了些銀子去安撫她的家人,這事才算就此打住。

除去那撞柱而死的女子以及另外三個不願意開口的人以外,其餘的人都供出了自己的主子,其中有五人竟然都是出自外宅錢榮氏那裏,另外三人是錢趙氏那裏,一人是錢心那裏,還有二人是出自錢劉氏那裏,卻唯獨錢二老爺錢富與錢三老爺錢貴沒有派人潛進來。

但是剩餘的那三人死活不說出自己的主人是誰,卻很是可疑,這讓錢無雙很是頭痛,若是問得太急,又怕再出現撞柱而亡的人,若是不問,又不能知道他們的主子是誰,當真是為難。

正當錢無雙思量著怎麽才能將這三人的話問出來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三人中其中一人輕聲問道,“家主,若是奴婢說出主子是誰,可以提一個要求麽?”

“你且先說說那個要求是什麽?”聞言,錢無雙一怔,沒想到她竟然會直接提出這樣的要求來,但隨即便了然,此女定是有著什麽樣的難言之隱,不然也不會如此。

“若是奴婢說出主子是誰,請家主將奴婢送去尼姑庵出家,永不入世!”那女子長相清麗脫俗,尤其是一雙眸子,似水如波一般,聲音清婉動聽,一看便知是我見尤憐的美人,但是這樣的人卻一臉的憂愁,那秀美的眉一直緊擰著,不曾松開。

“為何要去出家?”聽到這話,錢無雙不解的擰眉問道,若說是保命,求財,或是其它的要求她都可以理解,但是一個如此美麗的女子竟然提出要出家,當真是耐人尋味的。

“奴婢心有所屬,卻因為受人脅迫而失了清白之身,現如今除了庵堂可以靜思己過之外,怕是再無處可容下奴婢了,還望家主成全!”那女子一幅不卑不亢的模樣,讓人看一眼便覺得心疼不已。

錢無雙聞言,心中一驚,難不成她是被人占了身子,所以才會一直受人所迫,做些自己原本不想做的事情,那人是誰,竟然如此的禽獸!

“你且說那人是誰,我自會允了你的要求!”她壓下心中的憤怒,等待著聽女子口中的主子是誰,卻在聽到那人的名字後一怔,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奴婢的主子便是三夫人錢趙氏,奴婢已經說完了,還請家主可以實現諾言!”那女子幽幽開口,說出的話卻讓所有人都驚了一驚。

因為如她所言,是被人占了身子才被迫做出這種事的,但是現如今她背後之人竟然是三夫人錢趙氏,這怎麽想也不對啊!

占了她的身子,肯定是個男子,怎麽會是錢趙氏,想到此,眾人的目光便帶了些耐人尋味,在錢趙氏與錢三老爺錢貴的身上來回打量起來。

“你既然選擇提出要求,那便應該知道我的規矩,現如今你只能繼續留在錢府,待事情真相查清楚後,我自會派人送你去庵堂,至於到時庵堂收不收你,便是那邊的事了。”錢無雙嘆息一聲,沒想到如此清麗的女子也有這樣淒涼的遭遇,被人強占了身子,還受到脅迫做一些不想做的事情,這便是女子的命運麽?!

不,這絕不是她的命運,雖然她現如今大權在握,但她亦是女子,她相信,想要自強,便必須掌握自己的命運,而不是被人掌握,所以,她雖然同情這個女子,但並不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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