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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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憫她,她到了如此地步,主要是因為沒有與命運抗爭,若是她在被人強占之時便大聲呼救,或者直接求助於人,也不會落到現在這種心灰意冷,黯然出家的結局。

世間事,皆需自己去爭取,若是連爭取也沒有過,那麽有著什麽樣的結局就不必怨天尤人了,因為那是你自己的選擇,並沒有任何人逼迫!

她手一揮,管家便上前來帶那女子離開,在那女子與她擦肩而過之時,她壓低聲音道,“若不想再被人壓迫,便要自己站起來,這個世上,沒有任何強者是認命的,你雖是女子,卻也不可以認命!”

這話一出,那女子立時一震,不敢相信的看向錢無雙,卻見錢無雙此時面色淡淡,並沒有絲毫變化,她疑惑的打量了錢無雙一會兒,便隨著管家離開,到一旁跪著。

只是方才一直愁眉緊鎖的她,此時似乎想通了一些什麽,眉眼之間多了一些生氣,錢無雙看著有如此轉變的她,心下稍安,看來,她還不是真的無可救藥,只希望她可以自求多福了。

看到那女子連這種事也說了出來,另外兩個人也將自己的難言之隱說了出來,並求錢無雙可以放過他們一馬,從此之後只希望可以遠遠的離開這裏,到偏遠的鄉村去生活,錢無雙一一答應了下來。

如此一來,所有的人都說出了自己的主子,而現如今仍舊是錢二老爺錢富與錢三老爺錢貴幸免於難,其餘的人全都有了自己的主子。

其中有六人竟然都是出自外宅錢榮氏那裏,另外四人是錢趙氏那裏,一人是錢心那裏,還有三人是出自錢劉氏那裏,除去那撞柱而亡的一人,總共是十五人!

錢府之中,竟然有著十五人是外宅派來的眼線,當真是讓所有人都驚訝不已,錢老太爺已經氣憤得長胡子微微顫抖,而錢二老太爺則淡笑著輕拍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生氣。

錢老太爺擡起頭來,沖著自己的弟弟苦澀一笑,向他坦露自己心中的無奈,真沒想到,這些孩子竟然如此貪戀富貴,明明已經分給了他們一部分家財,現如今竟然還想著侵占所有的財富,當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錢二老太爺則搖搖頭,淡淡笑著道,“大哥,你已經盡力了,現如今是孩子們的天下,就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吧,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聽到這話,錢老太爺面色立時嚴肅起來,確實,他們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自錢二老太爺從密室出來後,他們兄弟二人便一直在書房中密談,有許多內情都是只有他二人所知,所以現如今錢無雙所做的事情其實在他們眼裏,只能算是小事,而他們所要做的,才是真正的大事。

錢家雖然當初幾乎被滅族,但是錢家分支卻是很多,現如今在這裏的全是錢老太爺一脈,而錢二老太爺雖然當初沒有成家,卻也有著自己的一脈,還有錢家外支的幾脈,若是整個錢家所有的人加起來,恐怕會有數百人之眾。

而他們的大事則是保住這數百人的性命,錢二老太爺現如今的出現,不只讓在暗處的敵人不再隱藏,還會讓外人起了疑心,當年錢家的命案,雖然沒有呈報朝廷,但現如今七王爺想要錢無雙的決心是人所眾知的,若是讓七王爺參與進來,恐怕又會生出一些波瀾,所以,現如今他們不參與錢無雙的事情,便是讓錢無雙成長起來,好獨立撐起整個錢家。

他們,也可以安心去解決隱藏在暗處的敵人,雖然那敵人太過強大,但是為了全族幾百人的性命,他們不得不去做這件最危險的事情。

說完,他們二人默契的轉頭看向站在廳正中的錢無雙,眸中滿是期待與讚嘆,看來再過不久,錢家將進入一個嶄新的時代,到時,他們便可以安心的處理暗處的敵人。

此時的錢無雙正專心想著如何處理接下來的事情,並沒有註意到兩位爺爺的舉動,她擰眉想了一會兒,便打定了主意,正色看向眾人道,“自今日起,所有人都不必回府,全都住在錢府中,且不準隨意在府中走動,不準互通有無,一切事務便由管家與逸清叔來主持,現在,便都散了吧。”

聽到這話,錢趙氏與錢劉氏便有些不滿起來,紛紛起身問道,“家主,這有家不能回是怎麽回事,難不成家主要軟禁我們?”

“家主這是在給我們機會,讓我們殺人滅口呢!”錢心聞言,冷哼一聲,走到錢趙氏面前,邪笑著道。

聽到這話,錢趙氏立時大怒,沖著錢心吼道,“四小姐,那人到底是誰的人還未曾可知,你現如今就中了別人的挑撥離間,未免也太不小心了!”

“哦?”錢心聞言,挑眉欺近她道,“我看未必,誰知道那人是不是想先置我於死地,好讓自己脫身呢?!”

“你!”錢趙氏聽她這樣說,便知道自己再怎麽說也是枉然了,但仍舊不甘的撇嘴道,“究竟是誰在玩弄手段,三日後便可知,四小姐又何必如此急著定我的罪!”

“哎喲,錢心還真的不敢定三嫂的罪呢,錢家可是有家法的,長幼尊卑有別吶,錢心再怎麽說也是最小的,怎麽敢定三嫂的罪呢!”錢心說著,便大笑著跟著管家派來的人離開大廳,她那一臉的邪笑怎麽看怎麽讓人感覺不舒服。

錢趙氏更是氣得身子發抖,沒想到錢心如此相信那人的話,竟真的認為是自己在背後唆使,這樣一來,原本可以與錢心結成聯盟的想法現如今是沒法再繼續了。

錢劉氏偷眼打量了一番二人,心中得意,面上卻擔憂的問道,“弟妹,這可怎麽辦,我可不信是你害的四妹啊,她怎麽可以這樣輕易就中了敵人的奸計?”

“哼,我就知道,這個錢心靠不住,別人三言兩語就可以把她挑撥成這個樣子,以後還怎麽成事,還是二嫂知我心,我怎麽可能去害你們呢,你說是不是?”錢趙氏聽到錢劉氏這樣勸自己,忙順桿子往上爬,現如今,她與錢劉氏以及錢榮氏皆是拴在一起的螞蚱,少了誰都不成,既然錢劉氏如此巴結自己,她又何樂而不為。

想著,她與錢劉氏同時轉頭看向正被兩個女兒扶起來的錢榮氏,現如今因為在眾人面前,所以她們並沒有上前去與錢榮氏說話,但是她們知道,錢榮氏肯定會在不久後前來找她們一同商量對策的。

二人相視一笑,默契的轉身走向各自夫君的身邊,與他們一同離開大廳,稍後便是錢榮氏淒淒哀哀的看向錢老爺,見錢老爺眼裏只有錢李氏一人,頓時氣得火冒三丈,雖然被兩個女兒攙扶著,但仍舊氣得身子顫抖不止。

“娘親,別氣了,你現在越生氣,有人越得意。”錢榮氏的大女兒錢若雲湊到她耳邊,悄聲提醒道,“更何況,現如今嫌疑最大的便是你了,若是再讓人抓到把柄,以後可怎麽辦?”

她比錢無雙大兩歲,如今十三歲的她出落得亭亭玉立,因她像極了自己的娘親,所以生得嫵媚多情,雖然才十三歲,卻已經有著讓人看一眼便移不開目光的資本,然而因為庶出的身份,使得她沒有辦法挑選好的夫婿,現如今,她最大的心願,便是將錢無雙從家主的位置上拉下來,因為她比錢無雙早出生兩年,所以便覺得,那嫡女之位,那家主之位應該是她的!

想到此,她怨恨的瞪了一眼正與管家說著話的錢無雙,總有一日,她會將錢無雙現在所擁有的,全都奪回來,因為那本來就是屬於她的!

聽到這話,錢榮氏還未開口,便聽到她的二女兒錢若雪冷笑著道,“娘親,你不覺得錢無雙很笨麽,用這種方法來查證,她真以為那些人說的都是真的,若真是如此,那娘親豈不是很容易便被打倒了,當真是太過天真,女兒真想看看,到最後查出來的事實不是這樣,錢無雙那千變萬化的臉色呢,肯定很好看!”

“你這丫頭,小聲點,若是被她聽到了,還不得現在就氣瘋了!”被百般折磨的錢榮氏聞言,這才欣慰的笑了笑,伸手點了下小女兒的鼻子,嗔怪道,“更何況,為娘的現如今所受的苦,還沒一一還回去,怎麽可能就讓她這樣輕易的除去我們,錢無雙早晚會像她娘一樣,變得百病她纏身,因為真正的一切還沒開始呢!”

說完,她便冷笑著在兩個女兒的攙扶下走出大廳,她們三人離開後,大廳中便只餘錢老太爺、錢二老太爺、錢老爺、錢李氏與錢無雙,管家以及逸清將那些人帶到大廳中央跪下,管家走到門口,四處打量一番,命大廳中無關緊要的人全都出去,然後讓蕊兒與涵兒在門外守著,不準任何人靠近。

待一切都做好後,錢老太爺率先笑著出聲問道,“臭丫頭,又玩什麽玄虛呢,現如今人都走了,也是時候說說了吧?”

“爺爺,都說了不讓你叫人家臭丫頭,整天臭丫頭臭丫頭的叫,害得無雙都以為自己身子是臭的了!”錢無雙很是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對於爺爺這個稱呼雖然不滿,但也是無可奈何。

錢二老太爺連忙笑著幫腔道,“大哥,你整日喚無雙臭丫頭,小心以後無雙的夫婿來找你麻煩,我倒覺得無雙這丫頭挺好的,哪裏臭了?!”

“二爺爺~”聽到錢二老太爺這樣說,錢無雙更無語了,這以前只有一個爺爺的時候還不覺得怎麽樣,現如今兩個爺爺在自己面前這樣調侃自己,她便十分無語了。

“好了,不逗臭丫頭了,快說吧,今天弄這麽一出到底是想做什麽?”錢老太爺手一揮,示意錢老爺與錢李氏坐下,而後便正色看向錢無雙問道。

“爺爺難道沒發現,這裏的人多了一些麽?”錢無雙眼睛一眨,伸手一指那些跪在地上的下人道。

錢老太爺等人聞言,忙仔細看了看那跪著的眾人,發現果然是多了一個人,待他們看清那多出來的一個人是誰的時候,都驚得面色一變,就算是錢老太爺與錢二老太爺這樣見慣大場面的人也不由得臉色一白。

“還不上前來見過兩位老太爺,以及錢老爺錢夫人?”管家錢叔見狀,慌忙出聲提醒道。

那人便立刻起身,上前幾步,再度跪下,向眾人行禮道,“奴婢見過兩位老太爺,見過錢老爺,見過錢夫人。”

“你,你不就是方才撞柱而亡的那個人麽,怎麽會?”錢李氏見狀,原本便經不住嚇的身子頓時顫抖起來,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明明方才她已經撞柱而亡,而且那些血都已經流了那麽多,現如今怎麽會好端端的再度跪在所有人的面前?

“娘親,不要怕!”錢無雙見狀,忙上前去握住錢李氏的手解釋道,“爺爺,二爺爺,父親,娘親,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她將事情一一道出,原來,這些人其實並不是什麽內賊,真正的內賊另有其人,只是他們十分硬氣,是絕不可能配合她的,但是唯一願意配合的人便是那名要求出家的女子,其餘的人便是管家找來的比較忠心的人。

而那些真正的內賊們就被關押在密室中,正在由管家與逸清審問,現如今已經有了一些眉目,所以才會上演今日這麽一出戲。

方才她已經將大廳中所有人的神情都收入眼中,已經大概可以確定,那幾個內賊是誰派進來的,但現如今最重要的是證據,若是找不到證據,便無法治任何人的罪。

而想要肅清整個錢家,便必須先從這裏著手,三日,是她所爭取的時間,既然已經接過掌家之權,接下來的事情便是想方設法讓整個錢家煥然一新。

聽完錢無雙的打算,那些跪在地上的下人們便齊聲叩首道,“小的們願意誓死追隨家主!”

就連方才那名想要去出家的女子也一臉期待的看向錢無雙,她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的道,“家主,奴婢願意追隨家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家主說的對,人想要與命運對抗,便必須自強,奴婢太過愚笨,竟然想著避世,想想這世道,又有什麽可以避得了的呢?”

“你叫什麽名字?”錢無雙聞言,欣慰一笑,伸手便將她扶起來,問道。

“奴婢賤名不足為道,還望家主收下奴婢,願意由家主為奴婢起名。”那女子見狀,激動不已的看向錢無雙道。

錢無雙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想了想道,“你雖生得極美,卻也是你命運坎坷的原因所在,以後你便只在暗夜裏活動,以避免你再度遭受別人的迫害,我會讓管家和逸清叔教你一些防身的武功,以後你便叫璇璣,以北鬥七星為名,希望你以後的人生可以成為照亮別人的指路星辰!”

“璇璣謝過家主,願誓死追隨家主,永不背離!”璇璣聞言,身子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起來,連同說出的話都帶出些興奮莫名來。

錢無雙扶起她來,將她交給管家與逸清,正色囑咐道,“我將璇璣看作是我的影子,亦是我的姐妹,現如今將她交給二位,還望二位好生教導,可以讓璇璣改變自己的人生。”

“謹遵家主之命!”管家與逸清聞言對視一眼,正色的看向錢無雙道。

“好了,其餘的人從此也跟隨管家與逸清叔學習武功,追隨我的人,不能是弱者,更不能隨便輕言放棄,記住,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想要讓自己不再受苦,便要自強,無論男女,都要走出屬於自己的人生才對!”錢無雙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崇拜的看向她,真沒想到,年僅十一歲的家主會說出如此振奮人心的話來。

“是,屬下誓死追隨家主!”璇璣再度跪下,與眾人異口同聲的向錢無雙宣誓道。

錢無雙滿意的看向眾人,便命管家帶他們先下去,而後才正色看向錢老太爺等人道,“爺爺,現如今無雙找出的內賊其實只有三人,而這三人又都是鐵錚錚的硬漢,無論如何嚴刑逼供都不曾將他們幕後之人說出,方才在他們面前說出的幕後之人,其實僅僅只是無雙試探他們所為,但是這樣的試探畢竟只能作為一種手段,並不能真的讓他們認罪!”

“臭丫頭,這種事情,你該去和夜溟商量,他對付這些人有著自己獨特的手段,至於老頭子我可是真的想不到什麽方法的。”錢老太爺聞言,笑得一臉的高深莫測,面色中帶著少有的狡詐,似乎好不容易被他抓到一次機會,此時此刻,他當真是得意非常啊。

見狀,錢無雙立時便明白過來,爺爺這是打定了主意想給自己和夜溟制造機會,當真可惡,但是既然爺爺都說出這種話了,那二爺爺也是不會幫自己的,逸清更是唯爺爺馬首是瞻,父親與娘親也不能指望,哎,看來她想要處置這些內賊,還真的得跑去見那個討厭的人麽?

錢二老太爺聞言,亦笑得一臉的高深莫測,他自是從兄長的口中知道了這件事,也覺得給未來孫女婿制造些機會還是應該的,只是看著錢無雙那百般不情願的樣子,便覺得好笑,很是同情的看了看錢無雙,想要開口,卻又礙於先前答應了兄長不插手此事,所以便只好裝聾作啞了。

看看爺爺,再看看二爺爺,錢無雙此時此刻突然有種沖動,真該將二位爺爺都關進密室裏去,他們為什麽就看上了夜溟了呢,那個壞人到底有哪裏好的?

錢老爺與錢李氏則一臉同情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他們一向憨厚又善良,肯定是幫不了自己的女兒的,現如今二位長輩又擺明了將女兒往外推,他們雖然也想讓女兒有個好歸所,但是看女兒這樣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自也是心疼不已,卻也無可奈何。

“當真不幫?”錢無雙挑眉,不悅的盯著錢老太爺問道,她就不信了,這世上除了夜溟以外,她就找不到別的人幫忙了!

“當真不幫!”錢老太爺笑著點點頭,而後便站起身來,轉頭看向錢二老太爺道,“二弟,你我許久沒有切磋武功了,今日難得無事,就去外面走走,如何?”

“好,大哥這麽多年來不知武功精進了多少,小弟便大著膽子向大哥切磋一二了!”錢二老太爺說著,便也起身,與大哥相視一笑,二人竟在房中便運起輕功來,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無蹤。

見狀,錢無雙從方才的郁悶瞬間轉變為崇拜,哇,爺爺與二爺爺的輕功這麽厲害,不行,她以後有時間了,也要纏著二老教她武功才行,她身為女子,沒有些武功傍身,以後若是被人欺負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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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史上最年輕的丞相大人

更新時間:2013-5-28 16:03:07 本章字數:21583

錢無雙感嘆了一番二位爺爺的輕功後,又與父親和娘親說了一會兒話,直到看天色不早了,她這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今日,她是不能去找夜溟的,一想到他那篤定的樣子,想起他說的三日之約,她就一陣煩亂。

因為上一世的經歷,對於成親,她多多少少有些排斥,但是誰家女子不嫁人,誰家女子可能孤獨一生的,現如今,她必須要嫁人,但是這一次,夫婿要讓她自己來選,而不是再由命運將她推入萬劫不覆之地。

喚來蕊兒與涵兒,告訴她們自己收下了璇璣,以後讓她們三人好生相處,現如今整個錢府中都危機四伏,除了近身的人,她不敢隨便相信任何人,所以現在的蕊兒與涵兒便是她的心腹,有些事情還是只能由她們去做,她才會放心。

交待了一些事情之後,便到了用晚飯的時間,錢老太爺與錢二老太爺不知跑哪裏去比武了,竟然沒有出現,而為了防止其他人互通有無,錢無雙便命人將飯菜送入各個房間,讓眾人都各自用飯,並不聚在一起。

隨意的吃了些東西,她便去尋管家開始學習管帳的事情,管家教的很是盡心,她又生來聰慧,學得很快,僅一晚的時間,便已經學到了些皮毛,連管家都讚嘆不已。

這一夜,在表面的平靜下度過,翌日一早,錢無雙用了早飯之後,便出了門,這一次,她仍舊是獨自一人,有些事情還是單獨去做比較方便。

一路上,看著那熱鬧非凡的大街,仔細觀察著那說笑的路人,錢無雙總感覺自己似乎遺漏了些什麽,處理這件事情的時候,是不是一味的只想著自己的方法,卻忽略了其它的呢?

想著想著,原本想要去慶雲樓的腳步便不自覺的轉了方向,待她回過神來之時,才發現自己竟然已經來到了爺爺曾帶她來過的茶樓。

想到那個挺有意思的說書先生,錢無雙秀眉微挑,唇角微勾,看來,她不去找夜溟那個討厭鬼,也可以尋到解決方法,聽聽說書先生的故事,說不定也可以找到解決問題的關鍵。

大步走進茶樓,今日時間還早,那位說書先生還未到來,錢無雙找了個靠近窗戶的位置坐下,點了些茶水與點心,便與小二哥閑聊了幾句,得知那位說書先生還會過來,便放下心來,悠閑的喝起茶來。

就在錢無雙一杯茶下肚後,那說書先生果然出現了,而且今日所講的故事竟然也是大戶人家處理內賊之事,這讓錢無雙有些詫異,隨即眸光一閃,對於這個說書先生,看來她需要好好調查一番才是。

前次他所說的什麽大戶人家的陰謀陷害之類的事情,因為太過感同身受,錢無雙並沒有懷疑什麽,但是這次,這說書先生仿佛早就得知了她會來,或者說看到她便知道她來的目的,所以才會說出這些事來,雖然幫她解決了燃眉之急,但是這說書先生的舉動卻不得不讓人懷疑。

故事講完,說書先生照例要離開,錢無雙見狀,隨手放下一錠銀子,喊了聲結帳,便也急急跟了出去,今日,她一定要當面問個清楚,看看這個說書先生到底是什麽身份,竟然如此了解錢府的事情。

小二哥歡快的前來收銀子的時候,便見錢無雙已經急急走了出去,不禁有些不解,不明白這位大小姐是怎麽了,這茶還沒喝幾口,點心都沒動,就急著走了,難不成是這些東西不好吃麽?

錢無雙急急地跟著那位說書先生離開茶樓,一路上,說書先生都悠閑的邁著步子,不時停下來翻翻路邊小攤上的東西,有時還會停下來買下一兩件小東西,因為怕跟得太近被他發現,錢無雙跟在他身後有些遠的地方,所以看不清他到底買了些什麽。

說書先生走走停停,竟然耗費了半天的時間,待錢無雙反應過來自己的腳有些疼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跟了他半天,此時日頭正當中,竟已到了午時。

他的舉動讓她更加懷疑,難不成是他察覺到她跟蹤他,所以才故意這樣慢悠悠地到處亂走,浪費她的時間麽?

正當她沈思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一聲熟悉而陌生的笑,她猛地擡起頭來,那人長身玉立,站在她面前不過一步的距離,她竟然沒有發覺。

“跟了我這麽久,可是有什麽想問的?”一如往日的打扮,只著一襲藍衫,幹凈而簡單,如瀑墨發披散而下,只在發尾處松松系了藍色發帶,眉眼看不出特別的俊秀與精致來,但是仔細看去,卻覺得那面容很是耐看,讓人一眼便覺得親近非常,他淡笑著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的人,輕聲問道。

錢無雙仰起頭來看他,那眼角眉梢的笑意竟是那樣的自然親和,以往總覺得他年紀肯定挺大,但現如今看來,也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但是他那少年老成的氣質卻讓人覺得穩重非常。

“既然知道我跟著你,為何還讓我走了這麽久冤枉路!”她有些氣惱的看著眼前的人,他的笑雖溫和,但是此時此刻看在她眼裏卻很是刺眼,畢竟讓她跟著白走了半天的路,現如今他竟然還是知道的,那便是故意帶她走這麽多路的,這個人和夜溟一樣黑心。

“呵呵呵,”那人聞言,笑意更濃,轉過身去,伸手指向前面的小院道,“既然來了,便進來坐吧,你想問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

看著眼前的小院,錢無雙這才發現自己早已不在熱鬧的大街上,她竟然不知不覺被他帶到了如此偏僻的小巷中,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她出來時沒有帶任何人,也沒有告訴任何人她要去哪裏,現如今若眼前的這個人……

“怎麽?害怕了?”那人似知道她心中所想,轉過頭來笑看著她問道,狹長的鳳眸上挑,帶出一抹得意來,但仍舊無法讓人覺得他是個壞人,他的氣質是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人說公子如玉,他便是如此人物。

錢無雙很是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不待他反應過來,便快步走到小院門口,推開門便走了進去,她若真的怕,也不會選擇這條路走了。

上一世她什麽沒經歷過,還會害怕一個笑起來如此溫和的人,更何況,這個人並沒有讓她感覺到害怕,相反,她卻感覺這個人有著讓人安心的本領,無論他說什麽做什麽,都是如此。

這樣如暖玉一般溫暖人心的男子,怎麽可能會是壞人,當然,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但是現如今既然已經被他帶到了這裏,想要再防也晚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麽?

那人見狀,斂了挑釁的笑意,正色看向走進小院的錢無雙,讚賞的點點頭,左右打量了一番之後,也隨之走進小院,並隨手關上院門。

方才在院外,錢無雙還以為這只是個普通小院,但是走進來卻發現,這院子似乎並不普通,單單看這院內的布局就讓人感覺不俗,雖沒有大戶人家的奢侈,什麽假山亭榭多不勝數,卻也清新雅致,別具一格。

但見佳木蘢蔥,奇花爛漫,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而出。

再進數步,平坦寬豁,唯有一座涼亭居中而立,亭中石桌石凳隨意而擺,竟也不見絲毫混亂,卻與這整個院子的格局相得益彰!

如此雅致的院落,當顯出主人的不俗,而這院子從外面看普通至極,卻又內有乾坤,雖簡單幾處擺設,卻又有著耐人尋味的感覺。

她有些詫異的轉頭看向身後的男子,眸中讚嘆一閃而逝,這樣的院子當真是他的家麽?

“錢大小姐可還喜歡所看到的?”男子見狀,亦上前一步,與她站在同一處,打量著眼前的院落,這便是他的家,他的府邸,只是卻沒有人相信,一個說書先生竟也有著如此大的家業。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也應該讓我知道你的身份才是,如此才公平,不是嗎?”錢無雙聽他輕描淡寫的喚出自己的身份,便知此人定不簡單。

既可以算準自己的處境,說出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又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份,還能輕易的將自己引入這裏來,他,到底有著什麽樣的目的。

雖然他一直以來所做的事情都對她有益無害,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她是不可能輕易的相信他的。

“在下,寧文軒。”他微微一笑,道出自己的名字,而後便靜靜地看著她,似乎在等著她的反應。

聽到這個名字,錢無雙果然微微一怔,緊接著腦中閃過無數念頭,最後驚訝的看向他,不敢置信的道,“你,竟然就是那個史上最年輕的丞相,寧文軒?”寧文軒,當朝史上最年輕的丞相大人,年僅十九歲,便已經身居丞相之位,而且為人低調,雖然年輕有為,曾多次替皇帝解決無數難題,卻並不居功自傲,相反,此人深居簡出,除了上朝時能看到他的身影之外,便再無人可以看到他,所以現如今,雖然整個朝廷都知道有這麽個奇人的存在,卻並沒有人真正認識他。

“呵呵,錢大小姐這樣驚訝,是因為沒猜到在下的身份麽?”寧文軒見狀,笑意更深,她確實可愛,比其她的女子都特別,這也是他一直關註著她的原因之一,至於其它的原因嘛,他暫時還不能告訴她。

“堂堂一國丞相,竟然跑去茶樓說書,皇上沒有給足丞相大人銀子麽?”錢無雙見狀,又想到自己前來的目的,不滿的撇撇嘴,將頭轉向一邊,不再看他。

順便斂了眸子,掩下自己滿心的驚訝,他竟然是一國丞相,可是為什麽要接近自己,又為什麽對自己的處境知之甚詳,他究竟有著什麽樣的目的?

現如今的她,絕不會相信什麽對自己有情,對錢家有恩之類的鬼話,凡是無緣無故靠近她,幫助她的人,她都會仔細的想一想,這個人到底有著什麽樣的目的,不是她多疑,而是錢家現如今樹大招風,更何況,二爺爺口中的敵人,到現在都沒有表露過身份,現在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是那幕後的敵人,她又怎麽可能不防?!

“你其實不必這樣防備著我,我接近你,並沒有什麽目的,只是覺得有趣。”似乎可以看透她心中所想一般,寧文軒說出這話時竟有些失落,神情也有些落寞。

高處不勝寒,他一向獨來獨往,並不是他不想有朋友,只是因為,他這樣的人,實在交不到什麽知心的朋友。

對錢無雙有興趣,還是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當時的錢無雙還是個紈絝大小姐,但是看著她那燦爛無邪的笑,不知不覺中,他便感覺自己不能移開視線,只要一時半刻看不到她,心裏眼裏就全是她。

直到他開始刻意的去查錢家的事情,他這才知道自己已經越陷越深,以至於他參與了不該參與的事情,但是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已經不能自拔了。

“你會讀心術麽?為什麽可以知道我在想什麽?”聽到他這話,錢無雙由先前的驚訝轉變為憤怒,這樣輕易被人看透內心所想,當真是件讓人不舒服的事情。

“我不會讀心術,只是可以從你的神情中大概猜到你在想什麽,想要成為真正的家主,便不可以再有現在這樣的神情,你的神情會讓你的敵人輕易看透你心中所想,這對你很不利。”寧文軒淡笑著搖頭,他對她並無惡意,她對他卻滿是防備,這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說吧,你到底有什麽目的?”錢無雙無視他的苦笑,仍舊抓著他的小尾巴不放,她不信,問不出他真正的目的,若是他真的不告訴她,那她以後便躲著他走,再不讓他有絲毫可以靠近自己的機會。

“可以與我下一盤棋麽?”寧文軒見狀,低頭輕笑,再度擡起頭來時,正色看向她問道。

錢無雙想了想,反正解決內賊的方法已經從他方才講的故事中得到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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