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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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探班◎
祝遙到機場以後, 遠遠就看到裏面山呼海嘯的場景，送機的地方黑壓壓一片全是人。
祝遙有點懵的問：“今天還有哪個藝人也要飛麽？誰啊？葛皇？”
毛姐有點無語：“我說你這小孩兒……到底什麽時候才可以習慣自己的人氣？”
“他們都是來送你的！你！呢一——你！”
“……”祝遙：“不要拼音教學了，你又不是語文老師。”
說起語文老師她就氣悶。
偏偏這次的劇組, 為了模擬登山艱苦而封閉的環境, 連探班都不允許。
看來一時賭氣而錯失的擁抱，真的只能等三個月後了。
毛姐一路帶著祝遙往裏走, 一路看她心不在焉的, 鼓勵她道：“哎呀，不就是和你們家曲老師分開三個月嗎？”
“這是情*趣你懂不懂？小別勝新婚, 三個月以後一團圓，哎呀, 賊帶勁兒！”
“……”祝遙：“毛姐，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個這麽有顏色的人呢？”
毛姐處理事情很幹脆利落的，一看送機粉絲的數量超過了預期，立馬聯系了機場安保。
粉絲們遠遠看到安保過來的時候，已經知道是祝遙來了。
“啊啊啊啊啊遙寶！媽媽愛你！”
“沒有比腳更高的山, 老公沖鴨！”
“山遙遙水遙遙，熱愛祝遙不動搖！”
毛姐撲哧一聲：“這口號誰寫的？怎麽跟葛皇那句稱霸廣場舞有點異曲同工？”
她看一眼身邊的祝遙，想起上次葛葦欽點祝遙做她接班人的那句話。
祝遙在毛姐身邊慢慢走著, 到了現在也毫不驕矜，自己推著行李箱, 臉上的表情很淡, 好像一路都在想著什麽。
導演說這次得體驗艱苦樸素的感覺, 祝遙進組就連助理都沒帶。毛姐看著祝遙的身材, 兩個月工作之外的高強健身之下, 還是瘦, 但隱約可以看到點肌肉線條了。
有那麽點登山家的樣子了。
祝遙能吃苦, 人也踏實，帶著那麽些一點就透的靈氣，最重要是她一張臉，如很多導演所說的那樣，一看就很有故事感。
毛姐毫不懷疑祝遙的未來會很好，也許超越葛葦，到未來就不再是一句玩笑或夢話。
祝遙臉上表情淡，對粉絲卻很寵，快走到安檢口的時候就停了，挺耐心的給粉絲們簽著名，又來者不拒的合影。
遠遠看著側臉，冷冷的五官其實又透著點親切，奶兇奶兇的。
拿到簽名的粉絲開心得不行：“啊啊啊啊！我要裱起來掛在床頭！”
“幹嘛？嚇跑鬼怪鎮宅啊？”祝遙淡淡笑：“我字有那麽醜？”
毛姐看著行李，一邊拿著手機處理工作，遠遠看著祝遙，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今早祝遙和曲老師發生了什麽，只是想著，祝遙臉上什麽時候才能和剛才那粉絲一樣、露出真正開心的笑呢？
正想著呢，又不經意一瞟祝遙的時候，毛姐就楞了——
初夏陽光般的笑意，爬上祝遙的眼角眉梢，清冷的五官染了燦燦的金，一下子就暖起來。
唇角彎彎，連一雙清冷眸子裏，都是滿到溢出來的笑意。
怎麽了這是？
然後毛姐就看到，祝遙正在簽名的那粉絲，雖然戴了口罩，但一雙清亮亮的眸子總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知道了！這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因為平時都是藏在金絲邊眼鏡後面看的啊！
這不是曲老師嘛！
嘖嘖嘖！毛姐的嘴角撇起來，跟咬了片檸檬似的。
這對小情侶，還玩什麽粉絲送機cosplay這一套！嘖嘖嘖，酸死她算了！
簽完了名祝遙對粉絲們說：“謝謝大家今天一大早來送機，因為要進組三個月、基本會處於全封閉狀態，我今天跟一個粉絲代表擁抱一下吧，算我對大家的祝福。”
粉絲群裏一下就炸了。
“至於選哪個粉絲……”祝遙轉向毛姐：“公平起見，就由毛姐來隨機選吧。”
睜著一雙小鹿一樣的眼睛，眼巴巴看著毛姐。
毛姐走過去：“隨機啊？那我可就真隨機了啊……要不就在今天在場個子最高的朋友裏面……”
毛姐瞟了祝遙一眼，發現雖然她拼命忍耐著，但清秀的眉毛已經快擰成巴哥犬那麽皺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毛姐心裏一陣狂笑，調戲小情侶什麽的可太好玩啦！
但是她毫不懷疑，今天她要是沒能想辦法讓祝遙和曲老師擁抱上，祝遙一路能用哀怨的眼神把她給煩死。
“算了算了，最高的粉絲顯得我們遙遙只有一米三……”毛姐想了想：“為了公平起見，還是真隨機吧，我隨便報兩個數字，要是在場有粉絲的手機尾號是這個，那就選這位粉絲朋友了。”
“選哪兩個數字呢……”毛姐裝模作樣的思考著：“等等啊我有條工作微信。”
趁機趕緊翻手機通訊錄，翻到曲老師的手機號。
“那……要不就2和7吧，有沒有手機尾號是2和7的朋友？”
現場兩個人舉手。
祝遙笑望向一只瑩白手腕舉起，手腕主人的臉哪怕藏在口罩後，也透著罕見的清麗。
“那請這兩位粉絲過來吧。”毛姐繼續裝模作樣：“把你們手機號悄悄告訴我一下，我們得現場驗證一下。”
“好，沒問題了。”
祝遙笑笑的走過來，先擁抱了那位蘑菇頭的女粉絲一下。
小姑娘激動得快暈過去了：“有生之年！有生之年系列啊！”
“媽媽我再也不洗澡了！”
祝遙笑著勸她：“澡還是要洗的。”
毛姐主持著現場：“現在……下一位。”
祝遙臉上那種燦的暖的笑意，又爬上眼角眉梢了。
那位始終戴著口罩的粉絲，也笑眼彎彎的。
兩人輕輕擁抱在一起，隔著飛機起飛落地的喧囂，隔著粉絲山呼海嘯的歡騰，隔著即將三個月不見的時光。
與剛才那位粉絲擁抱的時候不同，祝遙這一次，手掌在她背上輕按了一下。
掌心暖暖的，帶著雨後花園的清香，在暖氣開得過足的清晨機場裏，帶來一種安定感。
祝遙輕聲說：“後會有期啦。”
“後會有期。”帶口罩的那位，聽口音是南方人吧，說話本就軟軟糯糯，大概又或許是寄予了無限柔情——
“一路平安，一直平安。”
******
上了飛機，毛姐問：“曲老師剛才偷偷塞給你什麽啦？看你一路捏著手心。”
祝遙笑。
白皙透著好看骨節的手掌攤開來，是一枚小小護身符。
錦囊樣式，繡著昭泰宮獨有的祥雲紋路，透著淡淡的檀香味道。
祝遙家裏沒有人虔誠信佛，但以前祝映嵐做生意的時候，還是經常要去燒香禱告，所以祝遙知道昭泰宮香火極旺，無論節假日或者平時，求符都要排好久的隊。
曲清澄不是很忙麽？她是什麽時候悄悄去的呢？
祝遙在心裏埋怨自己：她怎麽會以為，曲清澄對她不夠在意呢？
護身符重新握進掌心，墊在側靠的頭與飛機窗戶之間，望著窗外的茫茫雲海。
嗯，我會平安回來的。
等我呀，曲清澄。
******
袁怡咋咋唬唬沖進曲清澄辦公室的時候，曲清澄正在備課。
擡頭見是袁怡，笑道：“兩天沒見你了……”
兩人都跟著所帶班級一起升到了高三，剛剛開學一個月，正是忙得不行的時候，加上升高三以後重新分了辦公室，兩人不在同一間了，所以偶爾會有兩天不見的時候。
“現在哪是什麽聊閑天的時候！”袁怡手一揮：“你看到新聞了麽？”
“什麽？”曲清澄沒跟上節奏，通常她上班的時候，沒有拿手機刷新聞的習慣。
“《冰峰》劇組出事了！拍戶外登山戲的時候，有演員滑冰溝裏去了！”
“那劇組不是全封閉的嗎！這記者應該是從哪個工作人員那兒聽的消息，一點不詳細，就說是某知名女演員，傷的好像還挺重！你……”
袁怡話還沒說完，曲清澄已經拿著手機，匆匆向辦公室外跑去。
先給祝遙手機打，無法接通。又給毛姐手機打，通了，但是沒人接。
曲清澄在走廊裏來回踱步，想著要不要馬上買張機票飛蜀城。
可到了蜀城怎麽聯系祝遙和毛姐呢？其實她已經好幾天沒收到祝遙的消息了，劇組拍完蜀城的戲份以後，一路再往西，基本進山以後，信號就很差了。
祝遙三天前告訴她不用擔心，劇組的保護措施很完備，還把很粗的安全繩索和冰鎬拍給她看。
最後告訴她，導演希望拍最艱苦外景的這段時間，她們暫時不要和外界聯系，沈浸體驗角色的心理狀態，等下山以後再聯系她。
怎麽就出事了？曲清澄在腦子裏快速把各種碎片信息疊加，推測受傷的是不是祝遙。
又給毛姐打電話，五個，三個通了沒人接，兩個無法接通。
應該是信號不好。
如果毛姐陪祝遙在醫院的話，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吧？醫院應該信號好的吧？
但曲清澄也不確定如果祝遙受傷，會被送往哪家醫院，也許山區邊上的醫院就是信號不好呢？
不管了，曲清澄決定先買張機票，到了蜀城再說。
第一次覺得手機買機票的程序這麽繁瑣，曲清澄的手一直在抖。
如果祝遙受傷很嚴重的話……
如果祝遙有生命危險的話……
曲清澄剛給機票付完款以後，手機進來一個電話，竟然是毛姐給她打回來了。
曲清澄接起的時候，被秋老虎般威力十足的太陽光照得一陣暈眩：“毛姐。”
她舔舔發幹的嘴唇：“受傷的……是祝遙麽？”
******
毛姐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有人受傷了？”
“我剛跟制片一起進山勘景去了，一回帳篷就看到你給我打了好多個電話，嚇我一跳……”
曲清澄追問：“受傷的是不是祝遙？”
其實毛姐這樣絮絮叨叨跟她說一通，曲清澄心裏已經安定了不少。
毛姐一點都不急的樣子，那受傷的應該不是祝遙。
曲清澄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理性的人，這會兒卻忍不住向毛姐追問，好像一定要聽毛姐親口說出“不是祝遙”四個字，才能放心。
終於毛姐說：“不是祝遙，不過你是怎麽知道有人受傷的？”
曲清澄暫且松了口氣，知道毛姐那邊估計4G信號不好沒及時看新聞，就把新聞爆出來的事說了。
“這哪家媒體這麽不要臉……”毛姐抱怨著：“惡意炒這種……新聞……”
毛姐那邊信號不好，聲音聽上去就斷斷續續的，夾雜著一小陣一小陣的空白。
這段登山外景最集中的時間，連毛姐也跟著進山，在山腳駐紮，幫祝遙勘景什麽的。
祝遙她們那些演職人員，駐紮的地方則更高一點。如果毛姐手機的信號是偶爾沒有，祝遙那兒的信號就是偶爾才有，
曲清澄捏著手機問毛姐：“劇組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真有人受傷了？不是說安全保障很完備麽？”
毛姐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是……秦恬……不嚴重……輕傷……”
“山區環境就是這樣的，我之前以為挺苦的，來了一看才發現，不是挺苦，是真tmd特別苦……也危險，要不是劇組安全保障完備的話，估計秦恬這次就受重傷了……”
曲清澄聽毛姐說完，才告訴毛姐：“我剛擔心受傷的是祝遙，直接買了張機票。”
她打算把機票退了。
毛姐那邊想了想：“別退呀。”
“我好像正好有個機會，能讓你和祝遙見上一面。”
******
第二天一早，曲清澄從邶城飛往蜀城。
因為這天是周六，相對來說不用耽誤很多課，曲清澄安排好跟其他老師換課以後，就聽了毛姐的安排。
抵達蜀城的時候還是一派風和日麗，坐上毛姐安排來接的車以後，越往山裏開，景色越發蕭瑟冷冽起來。
曲清澄默默望著窗外，半人高的不知名植物倔強的生長，再往前，就連這樣的植物也沒有了。
一路同行的五六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真在這樣的地方拍戲啊？遙寶好強啊。”
“看女鵝這樣我都不好意思躺平了……”
山路越來越顛簸崎嶇，後來一個小姑娘被顛的不行，還暈車吐了。
曲清澄帶足了紙巾、橙皮和暈車藥，她自己倒是沒用上，一路細心照顧著這個小姑娘。
小姑娘蹲在路邊，不知第幾次想吐，卻也吐不出什麽了，幹嘔兩聲，用曲清澄遞來的水漱漱口，有氣無力的說：“謝謝姐姐。”
她不知道這個一路同行的大姐姐是什麽人，既然跟她們在一輛車上，那應該也是遙寶的粉絲吧，只不過看著年齡比她們稍大一些，也許是感冒了，一路戴著口罩。
此時口罩後的一雙眸子，清亮亮的望著她很溫柔的笑：“好點沒？我扶你上車，再含片橙皮。”
一陣明烈卻不溫暖的陽關晃得小姑娘眼暈，她卻恍然覺得是這個溫柔姐姐點亮了她的眼前。
啊，溫柔大姐姐真香啊。
難怪這麽多人喜歡！
******
曲清澄是在山下帳篷裏見到毛姐的，毛姐遠遠沖她點一下頭，笑得一臉賊兮兮。
等走到曲清澄和一堆小姑娘面前，又換上和曲清澄完全不熟的一副正經臉：“今天來的都是遙遙死忠粉了，感謝大家這麽遠過來。”
“今天難得有個機會，讓大家一起來體驗下劇組生活，順便看看一部電影是怎麽拍成的。”
“不過今天拍的所有照片、視頻，發布出去之前都要發給我們制片方這邊先審一下，希望大家理解。”
小姑娘們嚷嚷著“理解理解”，都在興奮的問：“什麽時候能見到遙寶啊？”
毛姐笑笑：“她們正從山上往下撤呢，很快過來了。”
馬上見到祝遙的欣喜，沖淡了旅途的疲憊，就連剛才嚴重暈車的小姑娘，看上去精神都好了不少。
一路下來她跟曲清澄算相熟了，這會兒湊在曲清澄身邊問：“姐姐你期待見遙寶嗎？我覺得我都有點缺氧！不知是高原反應還是要見遙寶興奮的！”
“如果擔心高反的話，動作幅度不要太大。”眼前的大姐姐溫和笑著，柔柔的說：“我啊……”
“我很期待見到祝遙啊。”
“特別特別……期待。”
女孩看了這位大姐姐一眼。
應該是南方人吧，語調軟軟糯糯的，這樣說著話，別說祝遙了，就連她一個完全不相幹的陌生人，心都聽得有點融化。
還有，她總覺得眼前這位大姐姐，一雙溫柔清亮的眸子裏閃著和她們不一樣的神采。
雖然同樣都是期待，但這姐姐的期待，怎麽說呢……
就是感覺不一樣。
好像不是粉絲對偶像的期待那麽簡單。
******
等了大概十多分鐘以後，有工作人員開始走進帳篷了，帶著一種特殊的寒氣。
女孩子們開始嘰嘰喳喳的問：“是從山上下來的麽？辛苦了！遙寶也下來了麽？”
工作人員笑答：“嗯，她馬上過來了。”
這次拍《冰峰》的導演，從某種意義上比梅導還倔，雖然沒有梅導那麽文藝，但一切都註重寫實，從景到光到人物情緒，一個一個細節慢慢摳。
對演員要求也是挺嚴的，除了體能上要能吃苦，心裏上也要體驗冰峰上那種封閉狀態，基本除了下戲時能用一用手機，與外界處於隔絕狀態。
還不讓電影有任何宣傳，怕打擾演員的專註，結果制片方說這樣不行啊，你這怎麽說也是國內要上映的大片啊，這樣下去我們會賠掉內k的！
磨了好久，好說歹說，才讓導演同意組織兩撥男女主演的粉絲來探班，自己拍一些東西發出去，不算官方宣傳那種。
好歹也能造點勢。
這部電影外景挺苦的，一個月的時候進山拍一波，兩個月的時候再進山拍一波，記錄不同成長階段人物不同的狀態。
每次進山時間也長，前後加起來能有小兩周，制片怕演職團隊吃不消，便在中間組織大家下山休整兩天。
粉絲探班就選在這兩天，這兩天就是在山下拍一點過場戲，不怎麽耽誤進度。
毛姐哼哼唧唧：“老狐貍算的這叫一精明……”
曲清澄正聽毛姐說話呢，就聽身邊小姑娘一聲尖叫：“啊啊啊啊遙寶——！！！”
曲清澄微滯了一秒，空氣中有一個凝頓。
明明……才一個月不見，怎麽感覺過去了好久好久？
久到她忍不住想，驀然出現在面前的人，樣子會不會有什麽變化？那種曾經無限靠近的親密，會有任何變化嗎？
她慢慢轉頭向帳篷門口看去。
祝遙清冷一張臉，在跟身邊的工作人員說話，謙遜的態度，只是臉上表情淡淡的，不愛說話也不愛笑。
不經意向帳篷裏面望過來。
她知道今天會有粉絲來探班，毛姐提前告訴她了，於是在看到那幾個興奮沖她揮手的小姑娘時，臉上帶了淡淡的笑意。
然後一瞬間——
那樣的笑容，在她清冷而過分好看的臉上，像一池湖水中蕩漾開來的波紋，越漾越大，越漾越大。
直到占滿了整張臉。
她是一路跑過去的，全不顧身上厚厚的登山服還沾著冰渣往下滴水，好像什麽都忘了，帶著很少有人見過的燦爛笑容跑過去。
跑近了，才忽然反應過來什麽似的，腳步慢下來，走到來探班的粉絲面前。
只是臉上的笑意一點沒褪，還是那樣漾滿了眼角眉梢。
她笑著開口：“好久不見。”
那個一路暈車的小姑娘，被祝遙這樣的笑容晃得有點暈，她知道祝遙雖然性子冷但挺寵粉的，不過今天這待遇是不是有點過於豪華了？
這樣的笑容，在遙寶臉上就沒見過幾次啊！
她印象中就三次，一次是金鹿電影節，一次是邶城國際電影節，一次是機場送行。
第四次就是現在。
小姑娘一時沒想明白這四個場合有什麽共性，而且遙寶剛才說“好久不見”是什麽意思？雖然可以理解為與長期陪伴支持她的粉絲們好久不見，但這樣的表達有點奇怪吧？
其他粉絲沒想她這麽多，嘰嘰喳喳回應著祝遙說“好久不見”。
只有站在她身邊的大姐姐沒說話，很安靜，小姑娘心裏犯起嘀咕：這姐姐到底是不是遙寶的死忠粉啊？怎麽一點不興奮呢？
她扭頭看了大姐姐一眼。
然後就看到，大姐姐還是戴著口罩，一雙清麗的眸子和遙寶一樣彎起來，好像弧度都類似。
雖然嘴裏什麽話都沒說，但小姑娘總覺得那雙笑眼在說：“好久不見。”
空氣裏，隱隱傳來帳篷外淺淺一層覆地表植物的氣味，被冰冷的空氣所催發。
小姑娘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她總覺得在那一瞬間啊——
連空氣都是甜的。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三章左右大結局啦！沒番外！磕糖的抓緊啦啊啊！
另外，還是來求個預收吧～人設和文案應該都還會調，但麻煩小天使們先預收一個吧～孩子感恩～TAT
【預收文指路——《重生鹹魚撩到美強頹》】
（特話癆的野玫瑰鹹魚記者×美強頹的隱姓埋名花滑女王）
只有姐姐我知道怎麽疼你。——by桑恬
桑恬人美能力強，上輩子是個挺有名的記者，被黑心藥企逼死重生後，這輩子只想當條鹹魚。
工作啊戀愛啊都別太走心，比如當當酒吧跳舞這小姐姐的顏粉就挺好。
一頭銀灰中長發還一點不中二，又美又頹，像朵結滿冰棱的花。
桑恬：追你行麽？
林雪：？？？一見鐘情？
桑恬：一見鐘情太累，見色起意而已。
林雪：沒興趣勿cue。
林雪頂著這麽張絕色的臉，追她的姐姐妹妹山呼海嘯，她連眼皮都沒擡過一下。
沒想到最後卻交待在這個對她不想走心的女人手裏。
桑恬：你倒是繼續厭世繼續拽？
林雪：求你親親我，姐姐。
終於，她成為了我的信仰，我的靈魂，我昏荒世界裏的暖陽，我生命的光。——by林雪
*雙禦姐，1v1，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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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班◎
祝遙到機場以後, 遠遠就看到裏面山呼海嘯的場景，送機的地方黑壓壓一片全是人。
祝遙有點懵的問：“今天還有哪個藝人也要飛麽？誰啊？葛皇？”
毛姐有點無語：“我說你這小孩兒……到底什麽時候才可以習慣自己的人氣？”
“他們都是來送你的！你！呢一——你！”
“……”祝遙：“不要拼音教學了，你又不是語文老師。”
說起語文老師她就氣悶。
偏偏這次的劇組, 為了模擬登山艱苦而封閉的環境, 連探班都不允許。
看來一時賭氣而錯失的擁抱，真的只能等三個月後了。
毛姐一路帶著祝遙往裏走, 一路看她心不在焉的, 鼓勵她道：“哎呀，不就是和你們家曲老師分開三個月嗎？”
“這是情*趣你懂不懂？小別勝新婚, 三個月以後一團圓，哎呀, 賊帶勁兒！”
“……”祝遙：“毛姐，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個這麽有顏色的人呢？”
毛姐處理事情很幹脆利落的，一看送機粉絲的數量超過了預期，立馬聯系了機場安保。
粉絲們遠遠看到安保過來的時候，已經知道是祝遙來了。
“啊啊啊啊啊遙寶！媽媽愛你！”
“沒有比腳更高的山, 老公沖鴨！”
“山遙遙水遙遙，熱愛祝遙不動搖！”
毛姐撲哧一聲：“這口號誰寫的？怎麽跟葛皇那句稱霸廣場舞有點異曲同工？”
她看一眼身邊的祝遙，想起上次葛葦欽點祝遙做她接班人的那句話。
祝遙在毛姐身邊慢慢走著, 到了現在也毫不驕矜，自己推著行李箱, 臉上的表情很淡, 好像一路都在想著什麽。
導演說這次得體驗艱苦樸素的感覺, 祝遙進組就連助理都沒帶。毛姐看著祝遙的身材, 兩個月工作之外的高強健身之下, 還是瘦, 但隱約可以看到點肌肉線條了。
有那麽點登山家的樣子了。
祝遙能吃苦, 人也踏實，帶著那麽些一點就透的靈氣，最重要是她一張臉，如很多導演所說的那樣，一看就很有故事感。
毛姐毫不懷疑祝遙的未來會很好，也許超越葛葦，到未來就不再是一句玩笑或夢話。
祝遙臉上表情淡，對粉絲卻很寵，快走到安檢口的時候就停了，挺耐心的給粉絲們簽著名，又來者不拒的合影。
遠遠看著側臉，冷冷的五官其實又透著點親切，奶兇奶兇的。
拿到簽名的粉絲開心得不行：“啊啊啊啊！我要裱起來掛在床頭！”
“幹嘛？嚇跑鬼怪鎮宅啊？”祝遙淡淡笑：“我字有那麽醜？”
毛姐看著行李，一邊拿著手機處理工作，遠遠看著祝遙，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今早祝遙和曲老師發生了什麽，只是想著，祝遙臉上什麽時候才能和剛才那粉絲一樣、露出真正開心的笑呢？
正想著呢，又不經意一瞟祝遙的時候，毛姐就楞了——
初夏陽光般的笑意，爬上祝遙的眼角眉梢，清冷的五官染了燦燦的金，一下子就暖起來。
唇角彎彎，連一雙清冷眸子裏，都是滿到溢出來的笑意。
怎麽了這是？
然後毛姐就看到，祝遙正在簽名的那粉絲，雖然戴了口罩，但一雙清亮亮的眸子總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知道了！這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因為平時都是藏在金絲邊眼鏡後面看的啊！
這不是曲老師嘛！
嘖嘖嘖！毛姐的嘴角撇起來，跟咬了片檸檬似的。
這對小情侶，還玩什麽粉絲送機cosplay這一套！嘖嘖嘖，酸死她算了！
簽完了名祝遙對粉絲們說：“謝謝大家今天一大早來送機，因為要進組三個月、基本會處於全封閉狀態，我今天跟一個粉絲代表擁抱一下吧，算我對大家的祝福。”
粉絲群裏一下就炸了。
“至於選哪個粉絲……”祝遙轉向毛姐：“公平起見，就由毛姐來隨機選吧。”
睜著一雙小鹿一樣的眼睛，眼巴巴看著毛姐。
毛姐走過去：“隨機啊？那我可就真隨機了啊……要不就在今天在場個子最高的朋友裏面……”
毛姐瞟了祝遙一眼，發現雖然她拼命忍耐著，但清秀的眉毛已經快擰成巴哥犬那麽皺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毛姐心裏一陣狂笑，調戲小情侶什麽的可太好玩啦！
但是她毫不懷疑，今天她要是沒能想辦法讓祝遙和曲老師擁抱上，祝遙一路能用哀怨的眼神把她給煩死。
“算了算了，最高的粉絲顯得我們遙遙只有一米三……”毛姐想了想：“為了公平起見，還是真隨機吧，我隨便報兩個數字，要是在場有粉絲的手機尾號是這個，那就選這位粉絲朋友了。”
“選哪兩個數字呢……”毛姐裝模作樣的思考著：“等等啊我有條工作微信。”
趁機趕緊翻手機通訊錄，翻到曲老師的手機號。
“那……要不就2和7吧，有沒有手機尾號是2和7的朋友？”
現場兩個人舉手。
祝遙笑望向一只瑩白手腕舉起，手腕主人的臉哪怕藏在口罩後，也透著罕見的清麗。
“那請這兩位粉絲過來吧。”毛姐繼續裝模作樣：“把你們手機號悄悄告訴我一下，我們得現場驗證一下。”
“好，沒問題了。”
祝遙笑笑的走過來，先擁抱了那位蘑菇頭的女粉絲一下。
小姑娘激動得快暈過去了：“有生之年！有生之年系列啊！”
“媽媽我再也不洗澡了！”
祝遙笑著勸她：“澡還是要洗的。”
毛姐主持著現場：“現在……下一位。”
祝遙臉上那種燦的暖的笑意，又爬上眼角眉梢了。
那位始終戴著口罩的粉絲，也笑眼彎彎的。
兩人輕輕擁抱在一起，隔著飛機起飛落地的喧囂，隔著粉絲山呼海嘯的歡騰，隔著即將三個月不見的時光。
與剛才那位粉絲擁抱的時候不同，祝遙這一次，手掌在她背上輕按了一下。
掌心暖暖的，帶著雨後花園的清香，在暖氣開得過足的清晨機場裏，帶來一種安定感。
祝遙輕聲說：“後會有期啦。”
“後會有期。”帶口罩的那位，聽口音是南方人吧，說話本就軟軟糯糯，大概又或許是寄予了無限柔情——
“一路平安，一直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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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飛機，毛姐問：“曲老師剛才偷偷塞給你什麽啦？看你一路捏著手心。”
祝遙笑。
白皙透著好看骨節的手掌攤開來，是一枚小小護身符。
錦囊樣式，繡著昭泰宮獨有的祥雲紋路，透著淡淡的檀香味道。
祝遙家裏沒有人虔誠信佛，但以前祝映嵐做生意的時候，還是經常要去燒香禱告，所以祝遙知道昭泰宮香火極旺，無論節假日或者平時，求符都要排好久的隊。
曲清澄不是很忙麽？她是什麽時候悄悄去的呢？
祝遙在心裏埋怨自己：她怎麽會以為，曲清澄對她不夠在意呢？
護身符重新握進掌心，墊在側靠的頭與飛機窗戶之間，望著窗外的茫茫雲海。
嗯，我會平安回來的。
等我呀，曲清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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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怡咋咋唬唬沖進曲清澄辦公室的時候，曲清澄正在備課。
擡頭見是袁怡，笑道：“兩天沒見你了……”
兩人都跟著所帶班級一起升到了高三，剛剛開學一個月，正是忙得不行的時候，加上升高三以後重新分了辦公室，兩人不在同一間了，所以偶爾會有兩天不見的時候。
“現在哪是什麽聊閑天的時候！”袁怡手一揮：“你看到新聞了麽？”
“什麽？”曲清澄沒跟上節奏，通常她上班的時候，沒有拿手機刷新聞的習慣。
“《冰峰》劇組出事了！拍戶外登山戲的時候，有演員滑冰溝裏去了！”
“那劇組不是全封閉的嗎！這記者應該是從哪個工作人員那兒聽的消息，一點不詳細，就說是某知名女演員，傷的好像還挺重！你……”
袁怡話還沒說完，曲清澄已經拿著手機，匆匆向辦公室外跑去。
先給祝遙手機打，無法接通。又給毛姐手機打，通了，但是沒人接。
曲清澄在走廊裏來回踱步，想著要不要馬上買張機票飛蜀城。
可到了蜀城怎麽聯系祝遙和毛姐呢？其實她已經好幾天沒收到祝遙的消息了，劇組拍完蜀城的戲份以後，一路再往西，基本進山以後，信號就很差了。
祝遙三天前告訴她不用擔心，劇組的保護措施很完備，還把很粗的安全繩索和冰鎬拍給她看。
最後告訴她，導演希望拍最艱苦外景的這段時間，她們暫時不要和外界聯系，沈浸體驗角色的心理狀態，等下山以後再聯系她。
怎麽就出事了？曲清澄在腦子裏快速把各種碎片信息疊加，推測受傷的是不是祝遙。
又給毛姐打電話，五個，三個通了沒人接，兩個無法接通。
應該是信號不好。
如果毛姐陪祝遙在醫院的話，應該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吧？醫院應該信號好的吧？
但曲清澄也不確定如果祝遙受傷，會被送往哪家醫院，也許山區邊上的醫院就是信號不好呢？
不管了，曲清澄決定先買張機票，到了蜀城再說。
第一次覺得手機買機票的程序這麽繁瑣，曲清澄的手一直在抖。
如果祝遙受傷很嚴重的話……
如果祝遙有生命危險的話……
曲清澄剛給機票付完款以後，手機進來一個電話，竟然是毛姐給她打回來了。
曲清澄接起的時候，被秋老虎般威力十足的太陽光照得一陣暈眩：“毛姐。”
她舔舔發幹的嘴唇：“受傷的……是祝遙麽？”
******
毛姐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有人受傷了？”
“我剛跟制片一起進山勘景去了，一回帳篷就看到你給我打了好多個電話，嚇我一跳……”
曲清澄追問：“受傷的是不是祝遙？”
其實毛姐這樣絮絮叨叨跟她說一通，曲清澄心裏已經安定了不少。
毛姐一點都不急的樣子，那受傷的應該不是祝遙。
曲清澄一直覺得自己是個理性的人，這會兒卻忍不住向毛姐追問，好像一定要聽毛姐親口說出“不是祝遙”四個字，才能放心。
終於毛姐說：“不是祝遙，不過你是怎麽知道有人受傷的？”
曲清澄暫且松了口氣，知道毛姐那邊估計4G信號不好沒及時看新聞，就把新聞爆出來的事說了。
“這哪家媒體這麽不要臉……”毛姐抱怨著：“惡意炒這種……新聞……”
毛姐那邊信號不好，聲音聽上去就斷斷續續的，夾雜著一小陣一小陣的空白。
這段登山外景最集中的時間，連毛姐也跟著進山，在山腳駐紮，幫祝遙勘景什麽的。
祝遙她們那些演職人員，駐紮的地方則更高一點。如果毛姐手機的信號是偶爾沒有，祝遙那兒的信號就是偶爾才有，
曲清澄捏著手機問毛姐：“劇組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真有人受傷了？不是說安全保障很完備麽？”
毛姐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是……秦恬……不嚴重……輕傷……”
“山區環境就是這樣的，我之前以為挺苦的，來了一看才發現，不是挺苦，是真tmd特別苦……也危險，要不是劇組安全保障完備的話，估計秦恬這次就受重傷了……”
曲清澄聽毛姐說完，才告訴毛姐：“我剛擔心受傷的是祝遙，直接買了張機票。”
她打算把機票退了。
毛姐那邊想了想：“別退呀。”
“我好像正好有個機會，能讓你和祝遙見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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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曲清澄從邶城飛往蜀城。
因為這天是周六，相對來說不用耽誤很多課，曲清澄安排好跟其他老師換課以後，就聽了毛姐的安排。
抵達蜀城的時候還是一派風和日麗，坐上毛姐安排來接的車以後，越往山裏開，景色越發蕭瑟冷冽起來。
曲清澄默默望著窗外，半人高的不知名植物倔強的生長，再往前，就連這樣的植物也沒有了。
一路同行的五六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真在這樣的地方拍戲啊？遙寶好強啊。”
“看女鵝這樣我都不好意思躺平了……”
山路越來越顛簸崎嶇，後來一個小姑娘被顛的不行，還暈車吐了。
曲清澄帶足了紙巾、橙皮和暈車藥，她自己倒是沒用上，一路細心照顧著這個小姑娘。
小姑娘蹲在路邊，不知第幾次想吐，卻也吐不出什麽了，幹嘔兩聲，用曲清澄遞來的水漱漱口，有氣無力的說：“謝謝姐姐。”
她不知道這個一路同行的大姐姐是什麽人，既然跟她們在一輛車上，那應該也是遙寶的粉絲吧，只不過看著年齡比她們稍大一些，也許是感冒了，一路戴著口罩。
此時口罩後的一雙眸子，清亮亮的望著她很溫柔的笑：“好點沒？我扶你上車，再含片橙皮。”
一陣明烈卻不溫暖的陽關晃得小姑娘眼暈，她卻恍然覺得是這個溫柔姐姐點亮了她的眼前。
啊，溫柔大姐姐真香啊。
難怪這麽多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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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清澄是在山下帳篷裏見到毛姐的，毛姐遠遠沖她點一下頭，笑得一臉賊兮兮。
等走到曲清澄和一堆小姑娘面前，又換上和曲清澄完全不熟的一副正經臉：“今天來的都是遙遙死忠粉了，感謝大家這麽遠過來。”
“今天難得有個機會，讓大家一起來體驗下劇組生活，順便看看一部電影是怎麽拍成的。”
“不過今天拍的所有照片、視頻，發布出去之前都要發給我們制片方這邊先審一下，希望大家理解。”
小姑娘們嚷嚷著“理解理解”，都在興奮的問：“什麽時候能見到遙寶啊？”
毛姐笑笑：“她們正從山上往下撤呢，很快過來了。”
馬上見到祝遙的欣喜，沖淡了旅途的疲憊，就連剛才嚴重暈車的小姑娘，看上去精神都好了不少。
一路下來她跟曲清澄算相熟了，這會兒湊在曲清澄身邊問：“姐姐你期待見遙寶嗎？我覺得我都有點缺氧！不知是高原反應還是要見遙寶興奮的！”
“如果擔心高反的話，動作幅度不要太大。”眼前的大姐姐溫和笑著，柔柔的說：“我啊……”
“我很期待見到祝遙啊。”
“特別特別……期待。”
女孩看了這位大姐姐一眼。
應該是南方人吧，語調軟軟糯糯的，這樣說著話，別說祝遙了，就連她一個完全不相幹的陌生人，心都聽得有點融化。
還有，她總覺得眼前這位大姐姐，一雙溫柔清亮的眸子裏閃著和她們不一樣的神采。
雖然同樣都是期待，但這姐姐的期待，怎麽說呢……
就是感覺不一樣。
好像不是粉絲對偶像的期待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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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大概十多分鐘以後，有工作人員開始走進帳篷了，帶著一種特殊的寒氣。
女孩子們開始嘰嘰喳喳的問：“是從山上下來的麽？辛苦了！遙寶也下來了麽？”
工作人員笑答：“嗯，她馬上過來了。”
這次拍《冰峰》的導演，從某種意義上比梅導還倔，雖然沒有梅導那麽文藝，但一切都註重寫實，從景到光到人物情緒，一個一個細節慢慢摳。
對演員要求也是挺嚴的，除了體能上要能吃苦，心裏上也要體驗冰峰上那種封閉狀態，基本除了下戲時能用一用手機，與外界處於隔絕狀態。
還不讓電影有任何宣傳，怕打擾演員的專註，結果制片方說這樣不行啊，你這怎麽說也是國內要上映的大片啊，這樣下去我們會賠掉內k的！
磨了好久，好說歹說，才讓導演同意組織兩撥男女主演的粉絲來探班，自己拍一些東西發出去，不算官方宣傳那種。
好歹也能造點勢。
這部電影外景挺苦的，一個月的時候進山拍一波，兩個月的時候再進山拍一波，記錄不同成長階段人物不同的狀態。
每次進山時間也長，前後加起來能有小兩周，制片怕演職團隊吃不消，便在中間組織大家下山休整兩天。
粉絲探班就選在這兩天，這兩天就是在山下拍一點過場戲，不怎麽耽誤進度。
毛姐哼哼唧唧：“老狐貍算的這叫一精明……”
曲清澄正聽毛姐說話呢，就聽身邊小姑娘一聲尖叫：“啊啊啊啊遙寶——！！！”
曲清澄微滯了一秒，空氣中有一個凝頓。
明明……才一個月不見，怎麽感覺過去了好久好久？
久到她忍不住想，驀然出現在面前的人，樣子會不會有什麽變化？那種曾經無限靠近的親密，會有任何變化嗎？
她慢慢轉頭向帳篷門口看去。
祝遙清冷一張臉，在跟身邊的工作人員說話，謙遜的態度，只是臉上表情淡淡的，不愛說話也不愛笑。
不經意向帳篷裏面望過來。
她知道今天會有粉絲來探班，毛姐提前告訴她了，於是在看到那幾個興奮沖她揮手的小姑娘時，臉上帶了淡淡的笑意。
然後一瞬間——
那樣的笑容，在她清冷而過分好看的臉上，像一池湖水中蕩漾開來的波紋，越漾越大，越漾越大。
直到占滿了整張臉。
她是一路跑過去的，全不顧身上厚厚的登山服還沾著冰渣往下滴水，好像什麽都忘了，帶著很少有人見過的燦爛笑容跑過去。
跑近了，才忽然反應過來什麽似的，腳步慢下來，走到來探班的粉絲面前。
只是臉上的笑意一點沒褪，還是那樣漾滿了眼角眉梢。
她笑著開口：“好久不見。”
那個一路暈車的小姑娘，被祝遙這樣的笑容晃得有點暈，她知道祝遙雖然性子冷但挺寵粉的，不過今天這待遇是不是有點過於豪華了？
這樣的笑容，在遙寶臉上就沒見過幾次啊！
她印象中就三次，一次是金鹿電影節，一次是邶城國際電影節，一次是機場送行。
第四次就是現在。
小姑娘一時沒想明白這四個場合有什麽共性，而且遙寶剛才說“好久不見”是什麽意思？雖然可以理解為與長期陪伴支持她的粉絲們好久不見，但這樣的表達有點奇怪吧？
其他粉絲沒想她這麽多，嘰嘰喳喳回應著祝遙說“好久不見”。
只有站在她身邊的大姐姐沒說話，很安靜，小姑娘心裏犯起嘀咕：這姐姐到底是不是遙寶的死忠粉啊？怎麽一點不興奮呢？
她扭頭看了大姐姐一眼。
然後就看到，大姐姐還是戴著口罩，一雙清麗的眸子和遙寶一樣彎起來，好像弧度都類似。
雖然嘴裏什麽話都沒說，但小姑娘總覺得那雙笑眼在說：“好久不見。”
空氣裏，隱隱傳來帳篷外淺淺一層覆地表植物的氣味，被冰冷的空氣所催發。
小姑娘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她總覺得在那一瞬間啊——
連空氣都是甜的。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三章左右大結局啦！沒番外！磕糖的抓緊啦啊啊！
另外，還是來求個預收吧～人設和文案應該都還會調，但麻煩小天使們先預收一個吧～孩子感恩～TAT
【預收文指路——《重生鹹魚撩到美強頹》】
（特話癆的野玫瑰鹹魚記者×美強頹的隱姓埋名花滑女王）
只有姐姐我知道怎麽疼你。——by桑恬
桑恬人美能力強，上輩子是個挺有名的記者，被黑心藥企逼死重生後，這輩子只想當條鹹魚。
工作啊戀愛啊都別太走心，比如當當酒吧跳舞這小姐姐的顏粉就挺好。
一頭銀灰中長發還一點不中二，又美又頹，像朵結滿冰棱的花。
桑恬：追你行麽？
林雪：？？？一見鐘情？
桑恬：一見鐘情太累，見色起意而已。
林雪：沒興趣勿cue。
林雪頂著這麽張絕色的臉，追她的姐姐妹妹山呼海嘯，她連眼皮都沒擡過一下。
沒想到最後卻交待在這個對她不想走心的女人手裏。
桑恬：你倒是繼續厭世繼續拽？
林雪：求你親親我，姐姐。
終於，她成為了我的信仰，我的靈魂，我昏荒世界裏的暖陽，我生命的光。——by林雪
*雙禦姐，1v1，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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