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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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玩火◎
粉絲們見到祝遙已經是下午了, 行程安排是這樣：下午看祝遙拍兩場戲，晚上跟祝遙一起吃劇組盒飯，晚上跟劇組同酒店開房間休息, 第二天早上去醫院探望受傷的秦恬, 然後啟程回蜀城，各自返家。
祝遙拍戲的時候, 她們站在一邊看, 都覺得很有意思，手機關了閃光燈和聲音拍個不停。
暈車的蘑菇頭小姑娘死忠多年, 尤其興奮。
只是那個站在她身邊的溫柔大姐姐，著實有點奇怪, 不得不讓她的註意力從遙寶身上移開一點。
大姐姐也掏出手機在拍照，不過不像她們對劇組什麽都好奇拍個不停，她只對著祝遙放大鏡頭，拍了好幾張祝遙的特寫。
純特寫的那種。
小姑娘無意間瞟到她手機屏幕，拍的特別好看, 一般照片都會把人拍醜嘛，但大姐姐鏡頭裏的祝遙，如現場肉眼所見一般, 美得熠熠發光。
倔強的眉，清冷的眼, 臉上一股不失英氣的美。
小姑娘看照片看得有點入迷, 忍不住問：“姐姐, 你是專業學攝影的嗎？”
“嗯？”大姐姐柔和看她一眼：“不是喔。”
“哇那你太厲害了, 你把遙寶拍的好好看啊, 簡直比專業攝影師拍的還好看！有什麽特別的拍照技巧嗎？”
“拍照技巧啊……”大姐姐想了一下, 一雙笑眼還是柔柔望著祝遙拍戲的方向。
小姑娘總覺得她的雙眼也一直在對祝遙拍照, 記錄下祝遙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
最後大姐姐抱歉的說：“對不起，這個方法好像沒辦法教給你。”
“我只是……靠我心裏的一種感覺。”
******
祝遙過戲過的挺順的，連看起來很嚴肅的導演都沒說什麽，卷著劇本走了。
然後就到了晚飯時間。
制片推著一車盒飯進來放飯，粉絲們都好奇劇組盒飯長什麽樣，紛紛湊上去看。
一個紅燒豆腐，一個粉絲白菜，一個土豆燒牛肉。
都是很樸素而管飽的菜，看上去跟路邊十多塊一份的盒飯沒什麽區別。
粉絲們有點不信：“遙寶也吃這個麽？”
不是國際影後麽？不是頂流明星麽？
祝遙笑笑：“有熱菜熱飯吃已經很好啦，在山上的時候，只能幹啃麥片喝涼水呢，”
旁邊一直安靜沈默的大姐姐忽然開口：“那你……”
又沒有說下去。
倒是祝遙接話道：“不過你……們不用擔心啦，帳篷裏還是挺暖和的，麥片甜甜的也很管飽，胃也不覺得涼。”
她晃晃手裏的盒飯：“要自己去領盒飯哦，快去嘗嘗。”
又把手裏的另一盒飯遞給大姐姐：“你不用過去了，我……多拿了一份。”
******
也許是餓了，也許是路上把胃裏東西都吐幹凈了，小姑娘覺得這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劇組盒飯，意外還挺好吃的。
祝遙跟她們坐在一起吃飯，一點架子都沒有。
小姑娘總覺祝遙一雙眼，有意無意在往她這邊瞟。
雖然祝遙在這部電影裏演一個艱苦的女登山家，近乎素顏，但架不住她一雙眼長得過分好看，小鹿一樣黑漆漆映在臉上，看得小姑娘心都晃了晃。
她不好意思起來：是不是自己太餓吃得太急，讓遙寶覺得自己太能吃了啊？
她盡量不露痕跡的放慢吃飯速度，小口小口往嘴裏扒飯。
“覺得好吃麽？”祝遙的聲音響起。
小姑娘一驚，祝遙這話竟是對著她問的。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遙寶的特別關系吶！
“很、很好吃啊……”回答都有點結巴，也想不出什麽華麗詞藻了。
祝遙又轉向她身邊的大姐姐：“你呢，覺得好吃麽？”
“能吃得慣麽？”
“怎麽看你吃很少的樣子？”
“吃不慣的話我去問問劇組還有沒有什麽其他吃的，有時候還有水果的。”
祝遙說著就要站起來。
大姐姐趕緊說：“不用，吃得很習慣呀，我平時食量就這麽大，你知道……”
她突然住了嘴，停頓一瞬又才說下去：“你知道有些人食量本來就不大的。”
好像還微微瞪了祝遙一眼？
粉絲能微微瞪祝影後一眼？
小姑娘覺得在她自己都沒想明白什麽情況的情況下，隱隱吃了一整個瓜，有點撐。
大姐姐這樣說了祝遙才坐定，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吃得慣的話，你再多吃點。”
“你們都……多吃點。”
******
吃完飯後，也許今天有粉絲探班的緣故，劇組還真的給安排了水果。
一筐蘋果梨橘子香蕉混合的水果推過來，大家各自選自己喜歡的。
有人遠遠就在開玩笑：“給祝影後留個桔子啊，別給拿光了。”
祝遙笑笑：“沒事啊，你們隨便拿。”
其實劇組準備的水果充裕，推車推到她這邊的時候，裏面還剩不少桔子。
祝遙果然就從裏面拿了一個桔子。
暈車的小姑娘笑道：“我知道你最愛吃桔子，每次看你在劇組的路透照，你經常手裏都拿著桔子。”
祝遙笑：“對，你挺了解我的。”
她貌似不經意從水果筐裏又拿起一個桔子，又貌似不經意遞給大姐姐：“看你剛才吃飯不多，桔子要麽？”
大姐姐笑笑就接過了。
接桔子的時候，總覺得兩人的手都微妙停頓了一瞬，只是還沒等小姑娘看清是否有指尖相觸，兩人的手又都撤開了。
接著就是吃水果聊天的時間。
小姑娘喜歡蘋果，所以拿了一個紅潤可人的蘋果，只是這會兒看著祝遙和大姐姐剝桔子，她又有點後悔沒拿桔子。
原來剝桔子可以是這麽好看這麽迷人的一件事。
小姑娘看著祝遙和大姐姐，兩人的手都跟水蔥似的，白皙纖長，黃澄澄的桔子皮在兩人之間剝開，像朵盛開的花。
小姑娘見祝遙剝桔子剝的專註，忍不住問：“為什麽這麽喜歡桔子啊？”
問完又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點傻，嘿嘿一笑道：“肯定是因為天生的口味吧？”
祝遙好脾氣的笑道：“也不全是，更多的……是因為一件往事吧。”
“什麽什麽？”粉絲們都來了興趣。
“其實說起來是很小的一件事。”祝遙笑笑：“就是我以前上高二的時候，有一次學校要表演節目，在去看場地的大巴上，有人給我剝過一個桔子。”
粉絲紛紛問：“那桔子有什麽特別的？”
“特別好吃的桔子嗎？”
“不是啊。”祝遙笑著搖頭：“就是很普通的桔子，現在想起來，那時候冬天嘛，桔子還被車上暖氣吹了好久，都有點蔫了。”
“……那怎麽就讓你喜歡上吃桔子了？”
祝遙低頭笑著，把一瓣晶瑩剔透的桔瓣塞進嘴裏：“雖然是普通的桔子，可是就……”
“很甜啊。”
除了大姐姐也跟祝遙一樣在吃桔子以外，其他人看祝遙都看得有點呆。
怎麽可以有人的側顏這麽好看呢。
完美清矍的線條如雕刻一般，頭發很隨意的束著、垂下一縷碎發，濃的眉，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很專註的盯著手裏的桔瓣，像在看著什麽無比重要的東西。
忽然白皙纖長的手伸出來，托成一個半弧——小姑娘一楞，祝遙伸手的方向，是向著她身邊大姐姐。
“看你一直拿著桔核，不知道垃圾桶在哪吧？”祝遙貌似很隨意的說：“給我，我幫你扔。”
“……”大姐姐猶豫了一下。
清麗的雙眼瞇了瞇，看不清藏在長發後的晶瑩雙耳，是否有些發紅。
“給我呀。”祝遙伸著手堅持。
大姐姐這才把一直捏在手裏的桔核，輕輕倒進祝遙的掌心裏。
這一次，兩人的手是很真實的接觸了，只是兩人都垂著眸，很專註盯著那被傳遞的桔核，並沒有去看對方。
等兩人的手很快撤開了，祝遙又盯著手裏的桔核看了一眼，才起身，向著一旁的垃圾桶走去。
其實小姑娘是理解偶像的。
別說祝遙了，就連她都覺得那幾顆桔核很美，反射著帳篷裏昏黃的燈光，剔透的瑩潤，像一顆顆小小的珍珠。
******
吃完飯後水果，祝遙她們又拍了兩場戲，制片就組織著大家回酒店了。
小姑娘特別感謝那個溫柔的大姐姐，囑咐她回房間早點休息，又從自己包裏拿了紅景天和健胃消食片給她，告訴她消化不良也會引起高反，要是有什麽不舒服就及時吃藥。
酒店為了粉絲們好好休息，給每個人訂了一間單人間。
分開之前小姑娘說：“姐姐，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大姐姐柔和的笑：“沒事的呀。”
“你今晚打算幹嘛呢？”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問題，大姐姐卻明顯楞了一下：“呃……”
小姑娘挺熱情從包裏掏出一本小說：“聽說房間網還是不好，你要是無聊的話，這本書借你，我帶了兩本呢。”
大姐姐接過書又笑了：“謝謝你呀。”
然後兩人就各自回房了。
小姑娘的房間，就與大姐姐的房間相鄰，晚上她果然又有點不舒服，吃了大姐姐給她的藥，很快就睡著了。
總覺得迷迷糊糊間聽到隔壁，傳來陣陣響動。
嗯，一定是睡夢中的錯覺吧。
******
祝遙從電梯走出來的時候挺緊張的，提前給曲清澄發短信：“開門。”
4G信號不穩定，所以發短信而不是發微信，只不過短信也半天發不出去，祝遙盯著那圖標轉了半天，也不知最後到底成功沒有。
還好她走到曲清澄房間門口的時候，門已經開了。
祝遙和探班粉絲們不是同一車回酒店，還好粉絲入住的事是毛姐在安排，祝遙紅著臉去問曲清澄房間號的時候，毛姐笑得趾高氣昂：“打算怎麽謝我？”
祝遙低聲下氣：“永遠安安心心當你的搖錢樹，別無他念。”
“哼，小孩兒，覺悟可以！”
毛姐把曲清澄的房間號告訴她了，還不忘提醒：“不能那個啥啊，你知道吧？”
祝遙臉更紅了：“哎呀，知道知道，別跟我說這個……”
跟毛姐討論這樣的話題，總覺得是跟自己媽討論似的，本來她要偷偷溜去找曲清澄就緊張，這會兒禁*ji*感更是油然而生。
她倒不是怕她這邊有什麽，是怕給曲清澄帶來什麽麻煩。
這會兒她看著曲清澄房間虛掩的門，還沒推，一顆心就撲通撲通的狂跳起來。
她萬萬沒想到從山上下來的時候，會在探班的粉絲裏，看到曲清澄。
雖然戴著口罩，也沒戴金絲邊眼鏡，但那雙清麗的彎彎笑眼，卻讓祝遙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迫不及待的跑過去想抱她，差點忘了兩人的關系還沒公開。
拍戲的間歇，一直盯著曲清澄看，哪怕隔著口罩，還是覺得怎麽看也看不夠。
祝遙等了挺久吃晚飯的時候，不是她餓了，而是到了吃晚飯的時候，曲清澄終於把口罩摘下來了。
祝遙看得有點楞神。
她的曲老師有這麽漂亮的嗎？
一張臉像潔白的水仙，又像皎潔的月光，瑩瑩發著光。
在這以前，祝遙滿眼是堅硬的巖石，冰凍的山峰，尖銳的冰棱……大概看了太多天，哪怕回到帳篷裏，那些景也在眼前晃來晃去的。
可那時所有堅硬的一切，盡數融化在曲清澄溫柔的笑容裏。
祝遙的心也跟著化了。
然後又開始等回酒店的。
終於熬到現在，她站在曲清澄的房間前，伸手推開虛掩的門——
她鉆進去，門後一張白凈的臉，就又沖她溫柔微笑了。
“怎麽這樣打扮？”
祝遙穿著睡衣，一頭長發濕漉漉的：“呃，剛洗了頭……想著要是碰到人，就說吹風機壞了，來找你借吹風機。”
曲清澄忍著笑：“你們七樓所有的吹風機都壞了？要跑到我們三樓來借吹風機？”
“呃……比如集體有電路故障什麽的，也是有可能的嘛。”
祝遙根本不知道自己胡言亂語在說些什麽，她看曲清澄說著話，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兩人的專註，顯然都放在深深看著對方上。
明明一見面就想擁抱的，這會兒祝遙離曲清澄那麽近，近到可以聞到她身上茶花香氣的地步了，祝遙卻猶豫著，沒敢立刻抱上去。
好怕她是假的。
好怕她是自己過度思念凝成的幻像。
好怕一抱她，她就消失不見了。
直到曲清澄在祝遙癡癡的目光裏，又緩緩走近一步。
暖暖的身子，軟軟的貼上來。
她先給了祝遙一個擁抱：“祝遙……好想你啊。”
祝遙驚訝於那個擁抱帶給她的震撼，楞在當場。
她以前從來不知道，一個擁抱可以讓人心跳到指尖發麻的地步，雞皮疙瘩起滿了小臂。
她楞楞望著曲清澄。
曲清澄的體溫是真的。曲清澄的影像也是實的。
曲清澄沒有消失。
她終於有了勇氣，緊緊的、緊緊的回抱著曲清澄，想要把她嵌入自己的懷裏：“曲老師，我才是真的……好想你。”
“想得快瘋了。”
******
因為祝遙頭發還濕著，曲清澄怕她著涼，先給她吹頭發。
曲清澄自己帶了吹風機，就不需要用固定在洗手間墻上的酒店吹風，而可以讓祝遙舒舒服服坐在床邊。
柔順的黑發，在曲清澄白皙的指間翩飛。
“曲老師，你怎麽突然來了？”
曲清澄把袁怡看到新聞的事說了，接著先關心秦恬：“怎麽會受傷？毛姐說是輕傷，真的不嚴重嗎？”
“嗯，不嚴重，就是右小腿磕了一下，有點淤腫，不過劇組還是安排她在醫院多住幾天，做個全面檢查，怕有什麽安全隱患。”
“怎麽會滑冰溝裏去？”曲清澄特別擔心：“山上的環境是不是很危險？那你們以後拍戲……”
“不危險，秦恬摔了主要還是她自己走神，安全繩那些都綁得特牢，所以她才沒什麽事。”祝遙把秦恬出事時的情況給曲清澄講了一遍。
本來她怕曲清澄擔心，根本沒打算告訴曲清澄的，沒想到先被媒體爆出來了。
祝遙安慰曲清澄：“真的不危險，我也不會走神的，而且，我還有你給我求的護身符呢。”
她特別怕曲清澄因為擔心她，說出“以後別演戲了，至少別演這麽危險的戲了”之類的話。
因為她越演，就越發現自己是真心喜歡當一個演員的。
她不怕吃苦，也可以全情投入，曲清澄的擔心是她唯一的牽絆。
令祝遙沒想到的是，曲清澄只是暫時放下吹風，俯身，在祝遙頭頂輕吻了一下：“那你一定要當心啊。”
祝遙心裏一暖。
擡手，捏住曲清澄搭在她肩頭軟軟的手掌：“嗯，我知道。”
“為了你，我都知道的。”
******
山上酒店的溫度，不比平原盛夏，兩人一起縮在被子裏，絮絮聊著天。
分享完一段時間沒見各自的見聞以後，祝遙問曲清澄：“你剛幹嘛呢？房間信號特別差不怎麽能用手機吧？”
曲清澄笑道：“看書呢。”
“你還帶書了啊？”
“不是，是你粉絲，那個蘑菇頭的小姑娘借我的，一本小說。”
“哈，現在小孩兒都看什麽書啊？”
“什麽小孩不小孩的，人家也成年了，也沒比你小幾歲。”曲清澄回答祝遙：“是一本吸血鬼小說啦，還有狼人和女巫什麽的。”
“曲老師，你跑到荒山野嶺來看這種恐怖小說，不害怕啊？”
“不啊。”
“別逞強，你要害怕的話跟我說點甜甜的話，我抱著你睡。”
“誰害怕了？”
“真不害怕嗎？那我這樣抱著你也不要嗎？”
本來只是打鬧著玩的，可祝遙一抱，曲清澄一掙，兩人貼在一起，空氣瞬間就安靜了。
祝遙：……
曲清澄：……
玩鬧的氛圍不見了，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在空氣中彌漫。
祝遙看著曲清澄清亮的眸子輕咳一聲：“曲老師……”
“那個，你知道，導演為了讓我們體驗角色完全封閉的身心狀態，劇組是嚴禁那什麽的……”
“誰要跟你那什麽了？”曲清澄臉一紅：“明天一早還要去醫院看秦恬，然後你還要去拍戲，快睡吧。”
祝遙：“嗯。”
嗯是嗯了，但一直抱著曲清澄沒放手。
“幹嘛呀……”
“雖然不能那什麽，抱一下總是可以的嘛。”
後來就變成了，“親一下總是可以的嘛。”
祝遙俯身看著曲清澄，從她瑩白的耳廓、晶瑩的面頰，一點一點，細細碎碎的親過來。
然後是那張軟得不像話的唇。
祝遙這段日子所見所觸，皆是一片堅硬，幾乎難以相信世界上還有這樣的溫軟，引發她靈魂深處的一陣戰栗。
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在悄悄融化。
曲清澄一雙清亮的眸子逐漸染了朦朧的水光，臉頰開出山地花朵一般的緋紅，半咬下唇，由清雅變得嬌艷動人。
像在祝遙掌中綻開的花。
祝遙覺得曲清澄美得過分，忍不住問道：“我是不是醜了？”
曲清澄輕撫她的發，小臂上薄薄一層汗：“黑了，瘦了，但還是一樣好看。”
淺淺的吻變成深深的吻。
直到曲清澄在她耳邊輕喚：“遙遙，我……”
那是曲清澄迷蒙間本能喚出的最親密的稱呼。
祝遙一個翻身下床：“我……我先去洗個澡……”
她在浴室裏把水調涼，面迎水柱站了好久。
抱什麽抱嘛！親什麽親嘛！
現在祝遙的心中，頗有一種“玩火***”的感覺。她有多感謝毛姐，就有多恨導演！
恨啊！
******
第二天一早，毛姐還很貼心的給祝遙發了條短信：“趕緊起床回你自己房間了啊，別給你曲老師找麻煩。”
祝遙戀戀不舍在曲清澄頭發上吻一下：“待會兒見。”
曲清澄軟軟“嗯”一聲。
毛姐組織探班粉絲和祝遙一起，外加兩個工作人員，在酒店的自助餐廳集合。
說是自助餐，其實也沒什麽選擇，包子小米粥煮雞蛋，幾乎人人都是一樣的標配。
昨天暈車的小姑娘看著曲清澄問：“姐姐，你脖子上怎麽有塊紅了？”
“你不會是被蚊子咬了吧？這麽高海拔還有蚊子？”
曲清澄：……
祝遙：……
曲清澄趕緊把領子往上扯了扯，祝遙幫著回答：“可能酒店床墊上有什麽小蟲子吧，我前幾天也被咬過的。”
小姑娘大驚失色：“真的？還好我沒被咬，我最怕蟲子了！”
幾個粉絲就認認真真談起了自己被蚊蟲叮咬的可怕經歷，話題終於被敷衍過去。
接著大家一起出發去醫院看秦恬，車要在山路上開好一段。
祝遙謊稱自己沒睡夠要補覺，縮到最後一排，窩在車窗窗簾的陰影裏。
其實一路都沒睡，微睜著眼。
坐在最後一排只是因為，這樣就可以看到曲清澄從座椅靠背上冒出的一點頭發尖。
隨著車子顛簸，晃啊晃的。
祝遙沒睡，卻已如置身於甜蜜的夢境之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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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
粉絲們見到祝遙已經是下午了, 行程安排是這樣：下午看祝遙拍兩場戲，晚上跟祝遙一起吃劇組盒飯，晚上跟劇組同酒店開房間休息, 第二天早上去醫院探望受傷的秦恬, 然後啟程回蜀城，各自返家。
祝遙拍戲的時候, 她們站在一邊看, 都覺得很有意思，手機關了閃光燈和聲音拍個不停。
暈車的蘑菇頭小姑娘死忠多年, 尤其興奮。
只是那個站在她身邊的溫柔大姐姐，著實有點奇怪, 不得不讓她的註意力從遙寶身上移開一點。
大姐姐也掏出手機在拍照，不過不像她們對劇組什麽都好奇拍個不停，她只對著祝遙放大鏡頭，拍了好幾張祝遙的特寫。
純特寫的那種。
小姑娘無意間瞟到她手機屏幕，拍的特別好看, 一般照片都會把人拍醜嘛，但大姐姐鏡頭裏的祝遙，如現場肉眼所見一般, 美得熠熠發光。
倔強的眉，清冷的眼, 臉上一股不失英氣的美。
小姑娘看照片看得有點入迷, 忍不住問：“姐姐, 你是專業學攝影的嗎？”
“嗯？”大姐姐柔和看她一眼：“不是喔。”
“哇那你太厲害了, 你把遙寶拍的好好看啊, 簡直比專業攝影師拍的還好看！有什麽特別的拍照技巧嗎？”
“拍照技巧啊……”大姐姐想了一下, 一雙笑眼還是柔柔望著祝遙拍戲的方向。
小姑娘總覺得她的雙眼也一直在對祝遙拍照, 記錄下祝遙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
最後大姐姐抱歉的說：“對不起，這個方法好像沒辦法教給你。”
“我只是……靠我心裏的一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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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遙過戲過的挺順的，連看起來很嚴肅的導演都沒說什麽，卷著劇本走了。
然後就到了晚飯時間。
制片推著一車盒飯進來放飯，粉絲們都好奇劇組盒飯長什麽樣，紛紛湊上去看。
一個紅燒豆腐，一個粉絲白菜，一個土豆燒牛肉。
都是很樸素而管飽的菜，看上去跟路邊十多塊一份的盒飯沒什麽區別。
粉絲們有點不信：“遙寶也吃這個麽？”
不是國際影後麽？不是頂流明星麽？
祝遙笑笑：“有熱菜熱飯吃已經很好啦，在山上的時候，只能幹啃麥片喝涼水呢，”
旁邊一直安靜沈默的大姐姐忽然開口：“那你……”
又沒有說下去。
倒是祝遙接話道：“不過你……們不用擔心啦，帳篷裏還是挺暖和的，麥片甜甜的也很管飽，胃也不覺得涼。”
她晃晃手裏的盒飯：“要自己去領盒飯哦，快去嘗嘗。”
又把手裏的另一盒飯遞給大姐姐：“你不用過去了，我……多拿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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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餓了，也許是路上把胃裏東西都吐幹凈了，小姑娘覺得這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劇組盒飯，意外還挺好吃的。
祝遙跟她們坐在一起吃飯，一點架子都沒有。
小姑娘總覺祝遙一雙眼，有意無意在往她這邊瞟。
雖然祝遙在這部電影裏演一個艱苦的女登山家，近乎素顏，但架不住她一雙眼長得過分好看，小鹿一樣黑漆漆映在臉上，看得小姑娘心都晃了晃。
她不好意思起來：是不是自己太餓吃得太急，讓遙寶覺得自己太能吃了啊？
她盡量不露痕跡的放慢吃飯速度，小口小口往嘴裏扒飯。
“覺得好吃麽？”祝遙的聲音響起。
小姑娘一驚，祝遙這話竟是對著她問的。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遙寶的特別關系吶！
“很、很好吃啊……”回答都有點結巴，也想不出什麽華麗詞藻了。
祝遙又轉向她身邊的大姐姐：“你呢，覺得好吃麽？”
“能吃得慣麽？”
“怎麽看你吃很少的樣子？”
“吃不慣的話我去問問劇組還有沒有什麽其他吃的，有時候還有水果的。”
祝遙說著就要站起來。
大姐姐趕緊說：“不用，吃得很習慣呀，我平時食量就這麽大，你知道……”
她突然住了嘴，停頓一瞬又才說下去：“你知道有些人食量本來就不大的。”
好像還微微瞪了祝遙一眼？
粉絲能微微瞪祝影後一眼？
小姑娘覺得在她自己都沒想明白什麽情況的情況下，隱隱吃了一整個瓜，有點撐。
大姐姐這樣說了祝遙才坐定，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吃得慣的話，你再多吃點。”
“你們都……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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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也許今天有粉絲探班的緣故，劇組還真的給安排了水果。
一筐蘋果梨橘子香蕉混合的水果推過來，大家各自選自己喜歡的。
有人遠遠就在開玩笑：“給祝影後留個桔子啊，別給拿光了。”
祝遙笑笑：“沒事啊，你們隨便拿。”
其實劇組準備的水果充裕，推車推到她這邊的時候，裏面還剩不少桔子。
祝遙果然就從裏面拿了一個桔子。
暈車的小姑娘笑道：“我知道你最愛吃桔子，每次看你在劇組的路透照，你經常手裏都拿著桔子。”
祝遙笑：“對，你挺了解我的。”
她貌似不經意從水果筐裏又拿起一個桔子，又貌似不經意遞給大姐姐：“看你剛才吃飯不多，桔子要麽？”
大姐姐笑笑就接過了。
接桔子的時候，總覺得兩人的手都微妙停頓了一瞬，只是還沒等小姑娘看清是否有指尖相觸，兩人的手又都撤開了。
接著就是吃水果聊天的時間。
小姑娘喜歡蘋果，所以拿了一個紅潤可人的蘋果，只是這會兒看著祝遙和大姐姐剝桔子，她又有點後悔沒拿桔子。
原來剝桔子可以是這麽好看這麽迷人的一件事。
小姑娘看著祝遙和大姐姐，兩人的手都跟水蔥似的，白皙纖長，黃澄澄的桔子皮在兩人之間剝開，像朵盛開的花。
小姑娘見祝遙剝桔子剝的專註，忍不住問：“為什麽這麽喜歡桔子啊？”
問完又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點傻，嘿嘿一笑道：“肯定是因為天生的口味吧？”
祝遙好脾氣的笑道：“也不全是，更多的……是因為一件往事吧。”
“什麽什麽？”粉絲們都來了興趣。
“其實說起來是很小的一件事。”祝遙笑笑：“就是我以前上高二的時候，有一次學校要表演節目，在去看場地的大巴上，有人給我剝過一個桔子。”
粉絲紛紛問：“那桔子有什麽特別的？”
“特別好吃的桔子嗎？”
“不是啊。”祝遙笑著搖頭：“就是很普通的桔子，現在想起來，那時候冬天嘛，桔子還被車上暖氣吹了好久，都有點蔫了。”
“……那怎麽就讓你喜歡上吃桔子了？”
祝遙低頭笑著，把一瓣晶瑩剔透的桔瓣塞進嘴裏：“雖然是普通的桔子，可是就……”
“很甜啊。”
除了大姐姐也跟祝遙一樣在吃桔子以外，其他人看祝遙都看得有點呆。
怎麽可以有人的側顏這麽好看呢。
完美清矍的線條如雕刻一般，頭發很隨意的束著、垂下一縷碎發，濃的眉，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很專註的盯著手裏的桔瓣，像在看著什麽無比重要的東西。
忽然白皙纖長的手伸出來，托成一個半弧——小姑娘一楞，祝遙伸手的方向，是向著她身邊大姐姐。
“看你一直拿著桔核，不知道垃圾桶在哪吧？”祝遙貌似很隨意的說：“給我，我幫你扔。”
“……”大姐姐猶豫了一下。
清麗的雙眼瞇了瞇，看不清藏在長發後的晶瑩雙耳，是否有些發紅。
“給我呀。”祝遙伸著手堅持。
大姐姐這才把一直捏在手裏的桔核，輕輕倒進祝遙的掌心裏。
這一次，兩人的手是很真實的接觸了，只是兩人都垂著眸，很專註盯著那被傳遞的桔核，並沒有去看對方。
等兩人的手很快撤開了，祝遙又盯著手裏的桔核看了一眼，才起身，向著一旁的垃圾桶走去。
其實小姑娘是理解偶像的。
別說祝遙了，就連她都覺得那幾顆桔核很美，反射著帳篷裏昏黃的燈光，剔透的瑩潤，像一顆顆小小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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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水果，祝遙她們又拍了兩場戲，制片就組織著大家回酒店了。
小姑娘特別感謝那個溫柔的大姐姐，囑咐她回房間早點休息，又從自己包裏拿了紅景天和健胃消食片給她，告訴她消化不良也會引起高反，要是有什麽不舒服就及時吃藥。
酒店為了粉絲們好好休息，給每個人訂了一間單人間。
分開之前小姑娘說：“姐姐，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大姐姐柔和的笑：“沒事的呀。”
“你今晚打算幹嘛呢？”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問題，大姐姐卻明顯楞了一下：“呃……”
小姑娘挺熱情從包裏掏出一本小說：“聽說房間網還是不好，你要是無聊的話，這本書借你，我帶了兩本呢。”
大姐姐接過書又笑了：“謝謝你呀。”
然後兩人就各自回房了。
小姑娘的房間，就與大姐姐的房間相鄰，晚上她果然又有點不舒服，吃了大姐姐給她的藥，很快就睡著了。
總覺得迷迷糊糊間聽到隔壁，傳來陣陣響動。
嗯，一定是睡夢中的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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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遙從電梯走出來的時候挺緊張的，提前給曲清澄發短信：“開門。”
4G信號不穩定，所以發短信而不是發微信，只不過短信也半天發不出去，祝遙盯著那圖標轉了半天，也不知最後到底成功沒有。
還好她走到曲清澄房間門口的時候，門已經開了。
祝遙和探班粉絲們不是同一車回酒店，還好粉絲入住的事是毛姐在安排，祝遙紅著臉去問曲清澄房間號的時候，毛姐笑得趾高氣昂：“打算怎麽謝我？”
祝遙低聲下氣：“永遠安安心心當你的搖錢樹，別無他念。”
“哼，小孩兒，覺悟可以！”
毛姐把曲清澄的房間號告訴她了，還不忘提醒：“不能那個啥啊，你知道吧？”
祝遙臉更紅了：“哎呀，知道知道，別跟我說這個……”
跟毛姐討論這樣的話題，總覺得是跟自己媽討論似的，本來她要偷偷溜去找曲清澄就緊張，這會兒禁*ji*感更是油然而生。
她倒不是怕她這邊有什麽，是怕給曲清澄帶來什麽麻煩。
這會兒她看著曲清澄房間虛掩的門，還沒推，一顆心就撲通撲通的狂跳起來。
她萬萬沒想到從山上下來的時候，會在探班的粉絲裏，看到曲清澄。
雖然戴著口罩，也沒戴金絲邊眼鏡，但那雙清麗的彎彎笑眼，卻讓祝遙一下子就認出來了。
迫不及待的跑過去想抱她，差點忘了兩人的關系還沒公開。
拍戲的間歇，一直盯著曲清澄看，哪怕隔著口罩，還是覺得怎麽看也看不夠。
祝遙等了挺久吃晚飯的時候，不是她餓了，而是到了吃晚飯的時候，曲清澄終於把口罩摘下來了。
祝遙看得有點楞神。
她的曲老師有這麽漂亮的嗎？
一張臉像潔白的水仙，又像皎潔的月光，瑩瑩發著光。
在這以前，祝遙滿眼是堅硬的巖石，冰凍的山峰，尖銳的冰棱……大概看了太多天，哪怕回到帳篷裏，那些景也在眼前晃來晃去的。
可那時所有堅硬的一切，盡數融化在曲清澄溫柔的笑容裏。
祝遙的心也跟著化了。
然後又開始等回酒店的。
終於熬到現在，她站在曲清澄的房間前，伸手推開虛掩的門——
她鉆進去，門後一張白凈的臉，就又沖她溫柔微笑了。
“怎麽這樣打扮？”
祝遙穿著睡衣，一頭長發濕漉漉的：“呃，剛洗了頭……想著要是碰到人，就說吹風機壞了，來找你借吹風機。”
曲清澄忍著笑：“你們七樓所有的吹風機都壞了？要跑到我們三樓來借吹風機？”
“呃……比如集體有電路故障什麽的，也是有可能的嘛。”
祝遙根本不知道自己胡言亂語在說些什麽，她看曲清澄說著話，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兩人的專註，顯然都放在深深看著對方上。
明明一見面就想擁抱的，這會兒祝遙離曲清澄那麽近，近到可以聞到她身上茶花香氣的地步了，祝遙卻猶豫著，沒敢立刻抱上去。
好怕她是假的。
好怕她是自己過度思念凝成的幻像。
好怕一抱她，她就消失不見了。
直到曲清澄在祝遙癡癡的目光裏，又緩緩走近一步。
暖暖的身子，軟軟的貼上來。
她先給了祝遙一個擁抱：“祝遙……好想你啊。”
祝遙驚訝於那個擁抱帶給她的震撼，楞在當場。
她以前從來不知道，一個擁抱可以讓人心跳到指尖發麻的地步，雞皮疙瘩起滿了小臂。
她楞楞望著曲清澄。
曲清澄的體溫是真的。曲清澄的影像也是實的。
曲清澄沒有消失。
她終於有了勇氣，緊緊的、緊緊的回抱著曲清澄，想要把她嵌入自己的懷裏：“曲老師，我才是真的……好想你。”
“想得快瘋了。”
******
因為祝遙頭發還濕著，曲清澄怕她著涼，先給她吹頭發。
曲清澄自己帶了吹風機，就不需要用固定在洗手間墻上的酒店吹風，而可以讓祝遙舒舒服服坐在床邊。
柔順的黑發，在曲清澄白皙的指間翩飛。
“曲老師，你怎麽突然來了？”
曲清澄把袁怡看到新聞的事說了，接著先關心秦恬：“怎麽會受傷？毛姐說是輕傷，真的不嚴重嗎？”
“嗯，不嚴重，就是右小腿磕了一下，有點淤腫，不過劇組還是安排她在醫院多住幾天，做個全面檢查，怕有什麽安全隱患。”
“怎麽會滑冰溝裏去？”曲清澄特別擔心：“山上的環境是不是很危險？那你們以後拍戲……”
“不危險，秦恬摔了主要還是她自己走神，安全繩那些都綁得特牢，所以她才沒什麽事。”祝遙把秦恬出事時的情況給曲清澄講了一遍。
本來她怕曲清澄擔心，根本沒打算告訴曲清澄的，沒想到先被媒體爆出來了。
祝遙安慰曲清澄：“真的不危險，我也不會走神的，而且，我還有你給我求的護身符呢。”
她特別怕曲清澄因為擔心她，說出“以後別演戲了，至少別演這麽危險的戲了”之類的話。
因為她越演，就越發現自己是真心喜歡當一個演員的。
她不怕吃苦，也可以全情投入，曲清澄的擔心是她唯一的牽絆。
令祝遙沒想到的是，曲清澄只是暫時放下吹風，俯身，在祝遙頭頂輕吻了一下：“那你一定要當心啊。”
祝遙心裏一暖。
擡手，捏住曲清澄搭在她肩頭軟軟的手掌：“嗯，我知道。”
“為了你，我都知道的。”
******
山上酒店的溫度，不比平原盛夏，兩人一起縮在被子裏，絮絮聊著天。
分享完一段時間沒見各自的見聞以後，祝遙問曲清澄：“你剛幹嘛呢？房間信號特別差不怎麽能用手機吧？”
曲清澄笑道：“看書呢。”
“你還帶書了啊？”
“不是，是你粉絲，那個蘑菇頭的小姑娘借我的，一本小說。”
“哈，現在小孩兒都看什麽書啊？”
“什麽小孩不小孩的，人家也成年了，也沒比你小幾歲。”曲清澄回答祝遙：“是一本吸血鬼小說啦，還有狼人和女巫什麽的。”
“曲老師，你跑到荒山野嶺來看這種恐怖小說，不害怕啊？”
“不啊。”
“別逞強，你要害怕的話跟我說點甜甜的話，我抱著你睡。”
“誰害怕了？”
“真不害怕嗎？那我這樣抱著你也不要嗎？”
本來只是打鬧著玩的，可祝遙一抱，曲清澄一掙，兩人貼在一起，空氣瞬間就安靜了。
祝遙：……
曲清澄：……
玩鬧的氛圍不見了，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在空氣中彌漫。
祝遙看著曲清澄清亮的眸子輕咳一聲：“曲老師……”
“那個，你知道，導演為了讓我們體驗角色完全封閉的身心狀態，劇組是嚴禁那什麽的……”
“誰要跟你那什麽了？”曲清澄臉一紅：“明天一早還要去醫院看秦恬，然後你還要去拍戲，快睡吧。”
祝遙：“嗯。”
嗯是嗯了，但一直抱著曲清澄沒放手。
“幹嘛呀……”
“雖然不能那什麽，抱一下總是可以的嘛。”
後來就變成了，“親一下總是可以的嘛。”
祝遙俯身看著曲清澄，從她瑩白的耳廓、晶瑩的面頰，一點一點，細細碎碎的親過來。
然後是那張軟得不像話的唇。
祝遙這段日子所見所觸，皆是一片堅硬，幾乎難以相信世界上還有這樣的溫軟，引發她靈魂深處的一陣戰栗。
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在悄悄融化。
曲清澄一雙清亮的眸子逐漸染了朦朧的水光，臉頰開出山地花朵一般的緋紅，半咬下唇，由清雅變得嬌艷動人。
像在祝遙掌中綻開的花。
祝遙覺得曲清澄美得過分，忍不住問道：“我是不是醜了？”
曲清澄輕撫她的發，小臂上薄薄一層汗：“黑了，瘦了，但還是一樣好看。”
淺淺的吻變成深深的吻。
直到曲清澄在她耳邊輕喚：“遙遙，我……”
那是曲清澄迷蒙間本能喚出的最親密的稱呼。
祝遙一個翻身下床：“我……我先去洗個澡……”
她在浴室裏把水調涼，面迎水柱站了好久。
抱什麽抱嘛！親什麽親嘛！
現在祝遙的心中，頗有一種“玩火***”的感覺。她有多感謝毛姐，就有多恨導演！
恨啊！
******
第二天一早，毛姐還很貼心的給祝遙發了條短信：“趕緊起床回你自己房間了啊，別給你曲老師找麻煩。”
祝遙戀戀不舍在曲清澄頭發上吻一下：“待會兒見。”
曲清澄軟軟“嗯”一聲。
毛姐組織探班粉絲和祝遙一起，外加兩個工作人員，在酒店的自助餐廳集合。
說是自助餐，其實也沒什麽選擇，包子小米粥煮雞蛋，幾乎人人都是一樣的標配。
昨天暈車的小姑娘看著曲清澄問：“姐姐，你脖子上怎麽有塊紅了？”
“你不會是被蚊子咬了吧？這麽高海拔還有蚊子？”
曲清澄：……
祝遙：……
曲清澄趕緊把領子往上扯了扯，祝遙幫著回答：“可能酒店床墊上有什麽小蟲子吧，我前幾天也被咬過的。”
小姑娘大驚失色：“真的？還好我沒被咬，我最怕蟲子了！”
幾個粉絲就認認真真談起了自己被蚊蟲叮咬的可怕經歷，話題終於被敷衍過去。
接著大家一起出發去醫院看秦恬，車要在山路上開好一段。
祝遙謊稱自己沒睡夠要補覺，縮到最後一排，窩在車窗窗簾的陰影裏。
其實一路都沒睡，微睜著眼。
坐在最後一排只是因為，這樣就可以看到曲清澄從座椅靠背上冒出的一點頭發尖。
隨著車子顛簸，晃啊晃的。
祝遙沒睡，卻已如置身於甜蜜的夢境之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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