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詭異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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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逸從那個空間出來了以後,發現進入了白色長廊,沒有盡頭,什麽也沒有。

回過頭一看,剛剛出來的門已經消失不見。

他呼出一口氣,略微緊繃的心緩緩放下,他在四處跑的時候就已經研究好逃脫方案了,只要讓他靠近那多餘的一節書架。

剛剛拽出書架的書,壓根沒想指望著書本能掉落在地上,只是用來吸引女鬼視線的,從而留夠時間去調手機音樂和震動。

在最後關頭他把手機放到了書的下面,調成25秒後放音樂,第30秒震動。而後快速地將書與書用封面頁連接在一起,手機上面的書則放在最接近外面,只要手機一震動,立馬就可以掉在地上,連接其他書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制造噪音。

可惜時間不夠,只夠用連接七本書的。

弄完這一切,顧逸立刻往反方向跑去,吸引女鬼註意,沒有讓女鬼發現這邊。

所以等手機音樂響起,五秒之後就是震動,他看著面前多出的一節書架,仔細觀察以後發現了後面的暗格。書架上總共放了四排的書,就只能在音樂響起開始的十秒,這期間必須要把上面的書都丟下來。

他和女鬼賭的就是生死時速。誰能在這幾秒爭到先機,誰就是贏家。

顯然,他是贏家。

顧逸不敢多做停留,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女鬼還會再來,低頭看了眼手邊,已經快淩晨一點了。明明一個小時不到,卻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樣。

此時也沒有心情打開紙條,他必須要找到宗祁,時間拖得越久,對方就越危險。

白色的長廊空闊,墻壁斑白,顧逸試著呼喚了一聲:“宗祁。”

清冷的嗓音回蕩在長廊上,傳回來的聲音像是身處一個偏封閉的環境,可是面前有很長的路,一眼看不到盡頭。

另一頭。

小童還在納悶為什麽會說顧逸來接他們了,只當他可能是被嚇傻了開始說胡話了。可下一秒,就聽到了顧逸低沈好聽的聲音,仿佛就在他們的旁邊,在呼喚著宗祁的名字。

明明那麽近,卻看不到人,好像與他們一墻之隔。

“顧逸,我們在這,能聽到嗎?”小童對著墻壁大聲喊道,激動地眼圈兒都紅了。

顧逸往前走的腳步停下,聽到左側傳來小童的聲音,為了確認,他微微凝神,再次問了一遍:“小童?”

小童就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眼淚都差點湧出,即便不知道對方是否能看到,在用力地點頭,“對!我和宗祁在這裏!”

一片白茫色濃厚的劃不開看不清,眼見不為實。

顧逸深吸一口氣,對不知道身處何處的小童道:“你一直發出聲音,不要停。”

說完後閉上了雙眼,聽著小童的聲音,最開始往左走,但是越往左發現對方的聲音越來越小,當即換了個方向,聽著愈發清晰的聲音,像個沒有導盲棍的盲人,胡亂摸索著。

終於在雙方不斷確認,顧逸現在站在這的位置,是可以非常清晰地聽到彼此聲音。

全程,哪怕有概率遇到女鬼,顧逸也依舊沒有睜眼,哪怕已經到達位置了仍然沒有睜眼。

對於他們,他不能出一點兒差錯。

他可以自己用命去賭,但是他們不能。

顧逸步子調小了些往前走,手終於碰到了東西,摸起來像是門,慢慢往下摸索,碰到了類似於門把手的物十。

他用力往下一壓,隨著吱呀的一聲,門隨之開啟。

小童看著眼前的顧逸,就好像是電影中的英雄救美一樣,渾身鋪著光而來,激動地哭了出來,不斷用袖子擦著眼淚。

宗祁望著對方的眼,仿佛一個鉤子想要直直地望進對方的眸中,狹長的劍眉輕輕挑起,這個場景在他意料之中。

“你們沒事吧?”顧逸先是掃了一眼宗祁,見他沒事以後,目光才落到了小童身上。

她第一次來到這種世界,也是第一次被人救,感動到眼淚流個不停,小童點頭,把眼淚擦幹。

隨著他們說話的間隙,眼前的場景土崩瓦解,像是玻璃碎片一樣往下消逝,慢慢回到了原來的場景。

雖然他不知道小童怎麽變成和他們一個屋子,但其實他們一直是在原地打轉。

小童這時候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宗祁,“你怎麽知道顧逸來救咱們了?”

顧逸聞言看向宗祁,目光帶著探究的意味。

宗祁:“心靈感應。”

“……”

“……”

顧逸比小童還要無語,在心裏想著,還不如不救。

顧逸從兜裏拿出之前沒來得及看到紙條,上面寫著很簡約的一行字,這次的線索直接將兇手點了出來。

可也在這時,聽到了二樓傳來的淒厲驚恐的尖叫聲。

吊梢眼和侯領那兩組,倒沒有顧逸這邊驚險,房屋只是突然震動扭曲了幾下,沒有真正讓他們進到幻境裏。

國字臉男松了口氣,看著身旁還在的兩人,放松之餘還有一絲欣慰:“看來鬼要抓的不是咱們幾個啊。”話音落,又嘀咕了一聲,“怎麽都好,只要死的不是我就好。”

吊梢眼也心有餘悸,雖然他很不想附和國字臉說的話,但是面對死亡,想的肯定也是不是自己最好。

“好了,我們快點找其他的紙條,這個世界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吊梢眼說道,連忙把手心的紙條扔在了地上,如避蛇蠍。

於海風推了一下黑框眼鏡,對著兩人說:“我肚子疼,先去一下廁所。”

吊梢眼回頭看他,“那你註意點。”

於海風點點頭。

國字臉男還在罵罵咧咧,從進入這個世界到這個世界所有東西都沒能逃過他的法嘴,翻動東西都動作也大了很多。

吊梢眼聽到翻動衣服和物品都很大聲的國字臉,忍不住吐槽,“你在這罵有什麽用,你再摔打東西,小心那鬼一會兒就過來找你。”

國字臉被嚇了一跳,把手上的東西扔了下去,“你他媽再說一遍,憑什麽找我啊。”

男人一直以來壓抑的情緒仿佛找到了突破點一樣,他不能對鬼發火,但現在對的不是鬼,而是人,這便無所謂。

國字臉把吊梢眼劈頭蓋臉一頓罵,這也讓對方很不爽,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於海風從廁所回來。

“我去個廁所的時間,你們就吵起來了?和氣生財,別吵了。”於海風一邊安慰他們兩個,一邊開始低頭翻著櫃子。

屋中多了另外一個人,兩人也就沒再吵太兇,也是真怕把鬼給招來。

屋中一時間只有翻找東西的聲音。

“我找到了個紙條!”於海風抽開最後一個櫃子,發現一個老式CD碟下藏著一個紙條。

其他兩人也都停下了手上翻找的任務,走了過去,一起去看紙條上寫著什麽內容。

“兇手是左撇子。”

看完這個紙條以後,國字臉男手腳冰涼,臉色瞬間發白,瞳孔不受控制地狂震。這十一個人中,只有他是左撇子。

嘴唇哆嗦著,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不是我啊。”

看到另外兩個人都眼神,國字臉男聲音陡然變得尖銳:“真的不是我啊!”

“還有,這個紙條和之前的紙條顏色都不一樣!這個紙條一定不是真的!”國字臉男有些崩潰,被人懷疑加上兇手要被處死的恐懼讓他發抖。

於海風語氣平靜:“紙條顏色可能是光線問題,至於紙條的內容,那是毋庸置疑的,你就是兇手之一。”

吊梢眼一把抓住國字臉的衣服,話語滿滿的威脅,“這個世界的規則是如此的,不能怪我們心狠,我們也沒辦法。走吧,和我們去書房。”

國字臉都快哭出來了,神情幾近崩潰癲狂,瘋狂甩開吊梢眼的胳膊,一邊往出走,一邊大聲吼著:“老子不是兇手!不是!其他人能給我證明!憑什麽誣陷我?!”

於海風又淡淡地問了句:“誰是你的同夥?”

被甩開的吊梢眼,表情也瘋了起來,他怎麽可能錯過殺死兇手然後出去的機會,這種念頭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道鯊魚,理智全無,全然只堅持著自己的想法。他立刻重新鉗住國字臉的脖子,用力之大險些讓他喘不過來氣。

“都說了我不是兇手!去你媽的,松開我!”國字臉瘋狂掙紮。

吊梢眼眼睛通紅,此時也沒了理智,“給你一個人扔進去也可以,只要再找剩下的就好了。”

於海風將國字臉綁了起來,甚至拿出了一根繩子勒住他的嘴,讓人難以大喊出聲,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吊梢眼和於海風將國字臉推了出去,往書房的方向走去。於海風看到侯領朝著他們走了過來,對已經殺紅了眼的吊梢眼說:“快點給他放到書房裏吧,萬一他跑了出來……”

後面的話於海風沒有說完,吊梢眼也知道,他推著全身都在掙紮抗拒的國字臉,打開書房,將男人狠狠推了進去,然後關上了門。

透著門的玻璃,看著裏面一片漆黑。

下一秒,一張充滿扭曲臉龐撞在了門上,巨大的沖擊聲將吊梢眼嚇了一跳。

國字臉男的眼球充著血,布滿紅血絲,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開來,一直死死地盯著吊梢眼,裏面盡是怨恨。

吊梢眼咽了下口水,被那雙充滿仇恨的眼球嚇的後退一步,不敢再看。

很快,書房裏響起一陣絕望痛苦的尖叫聲。

侯領見到一個綁著的男人被吊梢眼活活推進了書房,快步走了過來可還是沒趕上,被於海風攔了下來,語氣有些不可置信:“你們怎麽把人扔到書房裏了?!”

於海風推了推眼睛,垂著眸子發抖,“我們發現了紙條,上面寫著兇手是左撇子,我們這麽多人中,只有他是左撇子。但是證據都出來了,他依舊不承認,還把紙條毀掉,不得已只能這樣了。”

侯領皺眉:“不經大家同意就擅自做決定?”

於海風有些抱歉地回:“情況緊急,我們也是看他太過抗拒,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侯領嘆口氣,事情都發生了,也沒辦法挽回,剛才怎麽敲顧逸他們的門,也沒人應,門也打不開。想著等會大家聚在一起再行商討。

“對了,你們看到小童了嗎?剛才突然就從屋子消失了。”侯領問。

這個時候吊梢眼神情有些萎靡,不知道是不是被剛才瀕死之人透出的死寂和怨恨嚇到了,他有些無力地說:“沒看到,我們三個一直在一個屋子。”

吊梢眼覺得額頭有些癢,很不舒服,使勁抓撓了起來。吊梢眼動作很大,很難不去註意,侯領擡眼看了一下他,一下子就被嚇到了,倒吸一口涼氣。

“兄弟,你,你眉間怎麽發黑了?!”

不說還好,這一說,氣氛突然就安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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