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詭異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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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吊梢眼說什麽,身後的樓梯傳來腳步聲

幾人回頭看去,先映入眼簾的是冷著一張精致臉的顧逸,其次是他身旁的貌美如妖孽的宗祁,再後面是小童,表情凝重地看著他們幾個。

小童掃視了一眼站在書房前的幾個人,沒看到國字臉男,再想到剛才的慘叫聲,有些不敢置信:“在晚上把人放進書房,那可是默認是兇手啊!再說了,他也不是真正的兇手!你們都在幹什麽!”

吊梢眼聽完這話,瞪大了眼珠子,神情詭異地問:“你憑什麽說他不是兇手?紙條上都說了,兇手是左撇子,只有他才是左撇子。”

男人眉間的發黑痕跡越來越明顯,仿佛下一刻就要死於非命一樣。

在他們說話的間隙,宗祁低斂著漂亮的眉眼,對顧逸說:“你看那個男人發黑的印堂。在這種世界如果害死了別人,死去的人會形成冤鬼來索命,而被索命的那人,最標志性的表現就是印堂發黑。”

顧逸微微蹙眉,擡眸看他,“你不是剛來這種世界麽,怎麽知道的?”

宗祁漫不經心一笑,“之前我來過一次,所以有些東西我懂。我雖然膽子小,但是我有一顆美麗又充滿智慧的腦子,怎麽樣?是不是想依賴我了?”

顧逸:“先花錢治治你那美麗的腦子吧。”

宗祁:“……”

每每聽到宗祁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顧逸就會感嘆一聲人類基因的多樣性。

“顧逸找到紙條了,上面寫著貓能指認兇手。”小童把紙條打開,上面幾個大字明晃晃的,醒目又刺眼。

吊梢眼見到這個紙條和以前發現的紙條是一樣的,突然想到於海風發現的紙條確實是和這個不太一樣,漸漸冷靜下來後覺得,可能剛才發現的那個紙條,或許不是真的。

心臟陡然跌落谷底,他眼球上充斥著血絲,瞪著於海風,還是不願相信這一切:“你把剛才發現的紙條拿出來!”

於海風有些疑惑,“你在說什麽,紙條剛剛已經被國字臉撕了,怎麽拿出來?”

吊梢眼情緒越來越激動,就像是瀕臨癲狂的野獸,似是喃喃自語:“他一定是兇手,我不可能弄錯人,絕對不可能……”

見到吊梢眼的神情有些癲狂,不太正常,侯領把小童往回拉了些。

突然,低著頭自言自語的吊梢眼瞬間睜大了雙眼,那對眼球都已經變成了紅色。他拿起了櫃子上的花盆,看著在場的所有人,伸出左手不斷揮指,大聲尖叫著:“你們都在騙我,你們都想害死我,憑什麽?!要死也得是你們先死!”

男人的臉色越來越白,一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現在開始已經接近墻壁一樣的慘白色,真的好像正在被厲鬼索命吸食著精氣一樣。

面前的人慢慢開始模糊起來,變成雙重三重人影,吊梢眼用力揉搓了眼睛,再凝神一看,發現面前站著好幾個斷手殘肢的國字臉男,渾身都是血,歪著脖子咯咯咯在朝自己笑。

吊梢眼嚇得尿了褲子,渾身顫抖著往後退去,眼睛瞪得圓圓的,臉如紙色,“不是我害死你的,是那個,是那個女鬼,對,是女鬼!別來找我!”

宗祁偏過臉說:“看到了嗎,這就是被厲鬼找上來了,只有害死他的人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

顧逸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只有眼睫輕顫了兩下。

宗祁見他不理自己,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就是他這麽一擡手的動作,在吊梢眼的眼裏,是國字臉男手上拿著一個大砍刀桀笑朝著自己走了過來,吊梢眼因為害怕,直接一個大力把手中的花盆拋了出去,直直砸向宗祁。

“別過來!”

宗祁原本瞇著的眼睛半睜開,想著自己應該往左邊躲還是右邊躲的時候,手腕上傳來一股拉力,將他拉離原地。

“不會躲?”顧逸話語幹凈利落,能說三個字絕不說五個字。

說完,立刻松開了手,還從兜裏拿出了一張紙巾,不著痕跡地擦了擦手。

宗祁忍不住笑,潔癖這麽嚴重,還絲毫不在意別人的感受,也就只有顧逸了。他也不生氣,聲調微揚說了句:“謝謝救命之恩,要我以身相……”

顧逸冷冷一個眼神望來,男人噤了聲,笑得跟個狐貍一樣,“好,我下次再說。”

這次顧逸沒理他,看著吊梢眼身形已經在急劇萎縮,很快就成了皮包骨,只有眼睛能堪堪動一下,最後化成一灘血水,就在幾分鐘的時間內,一個活生生的人沒了。

顧逸眉頭蹙了起來,眸光輕顫著,低垂著臉,讓人看不清此時是什麽表情。

“你猜到兇手是誰了嗎?”宗祁這次正經了些。

顧逸擡起頭,目光在其中一個男人的身上逗留了三秒,然後淡漠地移開了視線,“嗯,兩個兇手我都猜到了,但缺一條線把兩者聯系在一起。”

小童聽到了,撓了撓頭,“什麽線?”

顧逸:“能夠使兩個兇手活命的線。”

管家如同機器般的聲音在樓下響起,“晚飯時間到了,請所有人務必下來吃飯,有所遺漏,後果自負。”

“這麽快就到晚上了,怎麽感覺白天的時間那麽少,夜晚那麽漫長?”小童嘆了口氣,滿滿的無力感。

宗祁笑得像個男妖精,話語不經意地拉長,有幾分暧昧:“我覺得挺好的啊,睡覺就好了。”

小童有些羨慕宗祁,雖然什麽也不會,什麽都怕,但運氣好還心大,不用時時刻刻膽戰心驚。她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都沒睡過安穩的覺,開始想念以前的生活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這種游戲會選擇了她。

晚飯的大型餐桌上,就只剩下了五個人,空下了一大片的座椅。

管家從陰暗處走來,渾濁發綠的眼珠僵硬地掃過還剩下的幾個人,露出了詭異的微笑,嘴巴像是被人拉開一樣笑。

“真可惜啊,死了這麽多人。”

空洞而又陰森的笑聲,目光如同一條毒蠍在選擇要蟄的對象,不由得讓幾個人神色緊繃。

最後目光落在了顧逸身旁的宗祁身上,笑容慢慢消失,就那麽靜靜地盯著。

宗祁眉頭輕挑,把玩著手心的餐具,“這位管家,你飯都不上了,就這麽盯著我,是愛上我了嗎?”

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清的安靜氛圍被這道清冷疏離的聲音打破,在極度緊張且集中註意力的時候,突然響起的聲音讓緊繃的心臟狠狠一顫。

小童很小聲地問顧逸,“他一直都是這樣說話的嗎?”有點騷,這句她沒有繼續說出來,覺得不太好。

顧逸眼皮懶得擡,淡淡應了聲,“對著狗,他也能這麽說。”

管家表情一滯,抿了抿泛青的嘴唇,沒有像之前回懟顧逸那樣懟面前這個黑發男人,目光再次泛空,如同一個沒有情感的讀稿人,“很不幸,你們選錯了兇手,作為懲罰,今晚8點莊主會隨機帶走一個人。”

“當然,如果能重新找到兇手,可免於那人一死。”

那潮濕黏膩的視線再次在五個待宰的魚肉身上掃來掃去,桀笑了幾聲後,離開了大廳。

空氣再次陷入寂靜。

餐桌上的飯菜,其他人都只是淡淡吃了幾口,顧逸一動未動。

侯領想到了顧逸他們發現的線索,恨不得立刻讓貓把兇手揪出來,然後離開這個世界。

“現在是六點一刻,我們在八點之前把貓找出來,爭取今晚就出去。”小童臉上難掩興奮,一想到終於可以出去了,臉上都帶了一抹之前從未有的笑容。

就只差一條線,所有的一切才都能對上。

顧逸沒有選擇去找貓,而是選擇去找那根若隱若現已經快要浮出水面的線。小童擔心顧逸一個人去會有危險,便選擇和他一起把線索找出來,這次的宗祁一反常態,沒有和顧逸小童一起,而是和於海風侯領一起去找貓。

理由也很簡單,找貓比看到屍體和女鬼強。

小童嘀咕著:“還真是個膽小鬼,遇到什麽事情就我們拋下。”

侯領他們三個從一樓開始找,顧逸帶著小童直接上了二樓,去看第一個晚上死了人的房間。

顧逸推開門,濃重的腐朽和屍臭味兒從裏面傳來,還有著幾個蒼蠅在那已經腐爛的手臂上飛來飛去。

小童有些疑惑,“不是說,在這個世界死去的屍體都會消失嗎?”

她一回頭,看到顧逸比她一個女孩子還要在乎臭不臭臟不臟,拿個手紙捂在口鼻處,很不想靠近,心道:“原來大佬都是有潔癖的。”

顧逸眉眼冷淡,“這個屍體當然不會消失,因為他是兇手。”

小童渾身的血液都熱了一下,訝異地問:“你怎麽知道的?”

顧逸:“第一晚,貓出現在我們房間的時候,他看到的是鬼,而我看到的只是一只貓。”

小童點點頭,接著就看到那面癱潔癖大佬不知道上哪兒找了一副一次性手套,非常優雅地套上,顯出那細長的手指,還拿著個小掃把充當棍子。

一個很正常的動作,但在這個男人身上,卻顯得那麽高貴又冷矜。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顧逸長得這麽精致漂亮,連她都自愧不如。要是再戴個軟帽,穿上個小圍裙,還挺像歐式古堡中,一個清冷自持、高冷潔癖的女仆,被迫給一個大魔王打工,明明嫌棄的要死,卻不能不清掃的樣子。  ?

她在想什麽啦!

越腦補越不得了,小童連忙咬唇,要是被對方知道自己腦補出了一個強制愛的情節,不得殺了自己?

大佬全然不知道旁邊的小童已經把自己想象成女裝的樣子了,還在神情冷漠的用棍子捅著那只手掌。

捅著捅著——

還真扒拉出個東西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個世界快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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