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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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進來之後遇見的第一個敵人, 考慮到這裏可能存在實力超強的覆制體，所有人霎時凜然。
而就在三隊集體擺出架勢，準備攻擊的時候, 卻見那東西比他們更受到驚嚇的樣子, 後退兩步, 扭頭就跑！
所有人：？？？
賀斯昭那邊等待了好幾秒也沒聽到戰鬥的聲音，忍不住詢問：“三隊, 匯報情況。”
“三隊……對方跑了。”陸千知的聲音裏滿是不可思議，“它似乎沒有攻擊的意圖，看見我們之後比我們還慌。”
賀斯昭：？
他沈吟片刻，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唇角驀地一勾。
“不用緊追。”他說, “繼續剛才的任務。”
對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小三，江初意隔著五百公裏的距離, 也沒法馬上把它揪出來教訓一頓，沈著臉聽它嘰嘰歪歪哭訴半天。
“你問我怎麽辦？”她說，“跑啊, 不然在那等著被打成肉餅嗎？”
於是就出現了陸千知他們看到的, 喪屍調頭就跑的舉動。
每一個落荒而逃的喪屍背後, 都有一個快被氣死的江初意。
她實在沒想到，這些東西居然能蠢成這樣, 幸虧小三遇見的是陸千知，如果碰見的是賀斯昭，現在恐怕已經收不到它的消息了。
大半夜的還讓人生氣。
陸千知繼續匯報眼前的情況：“賀隊，我們一一確認過了, 的確都是人, 還都活著,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怎麽都叫不醒。”
在陸千知的面前，無數碩大的籠子層層疊疊，從地面一直堆到高高的天花板上。
只是裏面的貨物卻是一個個鮮活的人類。
每個籠子底端連個木板都沒有，位於高處籠子的人在籠子裏扭曲著，身下都被勒出痕跡，有的甚至懸空著手腳，已經充血發紫。
饒是如此，他們也沒有一個人有清醒過來的跡象，全部沈沈地睡著，迎接未可知的命運。
這時，蘇墨那邊也有了新的發現。
“我也許知道那些人是用來幹什麽到了。”他聲音發緊，“二隊，現在進入一間實驗室，這裏浸泡著各種人體標本，有正常人類的，也有畸變的，你們真應該過來看看，能承包一輩子的噩夢。”
“之前龍鵬飛隱晦地透露過，他是有合作對象的，並且他對這個合作對象極為推崇。”賀斯昭說，“現在看來，這個合作對象就是這裏的主人了。”
“這個博士真是打了一副好算盤。”蘇墨冷笑，“珍貴的資源由人類基地輸送，這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就交給暗處的壽禮茶莊，合著他黑白兩道通吃，全天下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眾人沈默。
這實在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如果他們沒有發現，這個博士或許已經統治世界了？
世界交給這樣一個瘋子手裏……天曉得會變成什麽樣子。
“他費這麽大力氣，目的究竟是什麽呢？”無意困惑地問，“他要是想統治世界的話，又為什麽要一直躲在幕後？按照他之前的勢力，完全可以站出來和所有人硬剛。”
“弄清他的目的，也是我們今天來到這裏的目標之一。”賀斯昭說，“三隊任務改變，先救人。”
“先把人運到外面麽？”陸千知確認命令。
“先運出去，這裏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我擔心一會就來不及了。”賀斯昭說。
“收到。”
“昭哥，我們只發現了實驗室，卻沒有發現實驗數據。”蘇墨說，“有一臺電腦，但是電源線已經被剪斷了，打不開。他的數據要麽是被帶走了，要麽存放在另外的地方。”
“收到，繼續搜查。”賀斯昭說。
突然，無意的聲音響起。
“老大！這裏有一扇門！”
賀斯昭立刻過去，發現狀似無誤的光滑墻體上，有一塊不明顯的凸起，無意伸手啪地一按，旁邊的墻就緩緩旋轉開。
“和總院那裏一模一樣的設計，我一看就發現了。”無意得意洋洋地說。
賀斯昭註視著新打開的大門，心裏知道，總院的設計八成也是這個博士的傑作。
就和總院一樣，大門打開後，露出一條深邃黝黑的隧道，直直地探向地底深處。
“這看起來可比總院那個陰森多了。”無意探了探頭，“這家夥不會把地表挖穿了吧。”
“進去看看。”賀斯昭說。
他當先一步，拿著一個堪比礦燈的大功率手電筒在前方照路。
到他現在這個實力，用槍反而會減慢他的速度，他幹脆只拿著個手電筒就在前方開路，給後方的人提供更多的便利。
隧道裏沒有電燈開關，一走進來，一股陰涼襲來，即使他們都身穿作戰服，也無法阻擋這股陰寒侵襲。
最恐怖的是未知，黑暗和狹窄的空間本來就能給人帶來深切的壓迫感，在前路未明的情況下，即使是無意都緊緊閉上了嘴，空氣裏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就在賀斯昭走下最後一層臺階之後，忽然聽到滋啦一聲，下一秒，天光大亮。
一排接一排的燈柱自動從頭頂亮起，照亮了地下的整個空間。
在看清這裏都是些什麽之後，所有人霎時發出驚恐的抽氣聲。
其他兩隊的人也聽出端倪，蘇墨和陸千知都出聲詢問。
“真是……精彩。”賀斯昭意味不明地說，“三隊發現的是‘原材料’，二隊發現的是‘簡單以及初步處理的實驗物’，而這裏，大概就是他真正的研究地點了。”
“你說得讓我著實很好奇了。”蘇墨說。
“如果那種程度就讓你做噩夢的話，那這裏還是不看為妙。”賀斯昭說。
他擡起眼，打量著這讓人震撼的一切。
通天接地的罐子裏，無數畸形的怪物浸泡在淡綠色的液體裏，它們口鼻的地方連接著氧氣管，皮膚在長久的浸泡中逐漸潰爛，整個罐子裏都彌漫著不明的人體組織。
它們有的還維持著人類的軀幹，只是從頭部和四肢的部位伸出的卻是類似觸手或者動物的四肢，有的還維持著人類的面孔，只是整個身體都已經變成了不知名的怪物，甚至有的看起來還是完整的人類，但全身的皮膚都在輕顫闔動，仔細一看，上面居然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饒是他們是經驗豐富的特戰人員，乍一見到如此之多掉san的東西，也有人支撐不住，一轉身到墻角去，哇地吐了出來。
無意雖然沒吐，但臉色白得可怕，張口連聲音都虛弱了許多。
“這博士壓根就是個變態吧，做人形的怪物還不夠，居然還有這麽多非人形的怪物……”
賀斯昭神色冷峻，他沒有對眼前的一幕產生分毫動容，也沒有發表見解，只是吩咐：“吐完繼續執行任務。這裏一定是他的核心地帶，仔細搜查，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他大步走過這些不成人形的怪物，貼著墻邊摸索起來。
通過這幾次的間接接觸，他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博士有了幾分猜測的了解。
他足夠小心，在實力沒有達到不付吹灰之力就能統治世界的時候，他寧願做一只陰溝裏的老鼠，暗中操控一切，卻又拒不露面。
但他又足夠狂。
如果他真十分清楚他們的到來，甚至連他們什麽時候進來都能猜到，他不相信他會沒有時間處理或者毀掉實驗室裏的一切。
但他沒有這麽去做，正相反，除了最開始那個炸/彈，他連一道阻攔的關卡都沒有設置，讓他們暢通無阻地進來參觀，將一切都展現在他們的面前。
因為他為這裏的一切感到自豪。
“看，這都是我的傑作，是你們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這就是他向所有人類的宣戰。
賀斯昭深吸口氣，壓下心中湧上的怒火。
他想到江初意也在這個變態手裏過了那麽多年，她什麽都不說，他連想都不敢想，在這種變態的手中，她會經受過多少慘無人道的折磨。
面對普通人類尚且如此，更何況江初意體質特殊。
如果江初意知道了他在想什麽，就會驚訝他居然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賀斯昭沈著臉，一寸一寸地摸索著墻壁，不放過任何一分凸起。
經過這幾次間接打交道他還發現了一點，就是這個變態最喜歡在墻壁上大作文章。
隊員們畢竟久經沙場，乍然的刺激感過去之後，他們就很快回來，繼續投入到工作之中。
沒人敢再去直視這些罐子。
在快要繞著房間摸索一圈的時候，賀斯昭忽然停住。
他仔細地盯著眼前空無一物的墻，眉頭微皺。
這裏看似什麽都沒有，但是他之前剝奪了一部分方元青的機械天賦，下意識地感覺這裏有些不對勁。
他沈思片刻，直接開口：“方元青。”
“在！”
方元青很快小跑步過來，賀斯昭手指摸索著這一片墻壁：“我覺得這裏有問題，你開啟天賦檢查一下。”
方元青本來就對賀斯昭崇敬得五體投地，聞言立刻應是。
他走上前，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這是……原來如此。”他恍然大悟，“這裏不是真正的墻，有一層納米薄膜覆蓋住了原本東西，大概需要特定密碼或者虹膜掃描才能打開。”
“你能破解密碼麽？”賀斯昭問。
“應該可以。”方元青點點頭，“就是需要一點時間。”
“那就做吧。”
得到了賀斯昭的首肯，方元青馬上開始工作。
賀斯昭的目光在這些詭異的罐子裏掃過，忽然感覺到有人在註視自己，他猛地一回頭，卻看見是那個渾身長滿眼睛的人。
那些眼睛靜靜地註視著他，目光並不是空洞無物的，更像是……在進行打量和思考。
賀斯昭心裏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二隊搜索完畢，沒有發現別的重要東西。”蘇墨突然出聲，“現在怎麽辦？”
賀斯昭回過神：“二隊，分出一半去支援三隊救人，另一半來和我會合。”
裏面的路是相通的，大概半個小時左右，蘇墨就帶著人出現在了房間裏。
新一輪的成員，新一輪的嘔吐。
蘇墨也眼神凝重，他凝望著這些怪物，笑意發冷：“這個博士，當真以為自己就是上帝啊。”
這時，方元青的聲音傳來：“隊長，成功了。”
墻體震動聲傳來，另一扇隱秘的大門緩緩開啟。
賀斯昭當先走進去，和之前一樣，在踏入的瞬間，燈光自動亮起，照亮眼前的一切。
想象中的恐怖場景沒有出現，這裏赫然是一間檔案陳列室。
發現這點之後，大家都有些欣喜若狂。
“這些資料他居然沒有帶走！”無意震驚地說，“這不是方便我們查他都做了哪些勾當嗎？”
賀斯昭神色仍然冷漠，他此時更確定自己的想法。
這個博士果然不甘心就這麽平平無奇地淹沒在歷史長河中，他一定要留下腥臭發黑的一筆，然後驕傲地展現給世人，以證明他的成就。
“繼續搜。”他說。
這裏的數據浩如煙海，按照年份一個櫃子一個櫃子地放著，並沒有上鎖。
這些一個個冰冷的數據，代表著後面一條條鮮活的生命，然後他們痛苦地死去，或者生不如死，在那個人的眼裏，也只化作這些數字。
賀斯昭徑直略過近幾年的，直奔十八年前的櫃子而去。
蘇墨和他有同樣的想法，兩人默契地來到十八年前的櫃子前，開始查找。
只是翻遍了整個那一年的櫃子，都沒有找到想找的資料。
這時，無意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咦……這怎麽是小意的名字？”
“怎麽回事，有兩個小意？”
作者有話說：
貓貓闖禍了，鬧騰得我收拾半天……導致晚了一點發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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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隊……對方跑了。”陸千知的聲音裏滿是不可思議，“它似乎沒有攻擊的意圖，看見我們之後比我們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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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怎麽辦？”她說，“跑啊, 不然在那等著被打成肉餅嗎？”
於是就出現了陸千知他們看到的, 喪屍調頭就跑的舉動。
每一個落荒而逃的喪屍背後, 都有一個快被氣死的江初意。
她實在沒想到，這些東西居然能蠢成這樣, 幸虧小三遇見的是陸千知，如果碰見的是賀斯昭，現在恐怕已經收不到它的消息了。
大半夜的還讓人生氣。
陸千知繼續匯報眼前的情況：“賀隊，我們一一確認過了, 的確都是人, 還都活著,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怎麽都叫不醒。”
在陸千知的面前，無數碩大的籠子層層疊疊，從地面一直堆到高高的天花板上。
只是裏面的貨物卻是一個個鮮活的人類。
每個籠子底端連個木板都沒有，位於高處籠子的人在籠子裏扭曲著，身下都被勒出痕跡，有的甚至懸空著手腳，已經充血發紫。
饒是如此，他們也沒有一個人有清醒過來的跡象，全部沈沈地睡著，迎接未可知的命運。
這時，蘇墨那邊也有了新的發現。
“我也許知道那些人是用來幹什麽到了。”他聲音發緊，“二隊，現在進入一間實驗室，這裏浸泡著各種人體標本，有正常人類的，也有畸變的，你們真應該過來看看，能承包一輩子的噩夢。”
“之前龍鵬飛隱晦地透露過，他是有合作對象的，並且他對這個合作對象極為推崇。”賀斯昭說，“現在看來，這個合作對象就是這裏的主人了。”
“這個博士真是打了一副好算盤。”蘇墨冷笑，“珍貴的資源由人類基地輸送，這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就交給暗處的壽禮茶莊，合著他黑白兩道通吃，全天下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
眾人沈默。
這實在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如果他們沒有發現，這個博士或許已經統治世界了？
世界交給這樣一個瘋子手裏……天曉得會變成什麽樣子。
“他費這麽大力氣，目的究竟是什麽呢？”無意困惑地問，“他要是想統治世界的話，又為什麽要一直躲在幕後？按照他之前的勢力，完全可以站出來和所有人硬剛。”
“弄清他的目的，也是我們今天來到這裏的目標之一。”賀斯昭說，“三隊任務改變，先救人。”
“先把人運到外面麽？”陸千知確認命令。
“先運出去，這裏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我擔心一會就來不及了。”賀斯昭說。
“收到。”
“昭哥，我們只發現了實驗室，卻沒有發現實驗數據。”蘇墨說，“有一臺電腦，但是電源線已經被剪斷了，打不開。他的數據要麽是被帶走了，要麽存放在另外的地方。”
“收到，繼續搜查。”賀斯昭說。
突然，無意的聲音響起。
“老大！這裏有一扇門！”
賀斯昭立刻過去，發現狀似無誤的光滑墻體上，有一塊不明顯的凸起，無意伸手啪地一按，旁邊的墻就緩緩旋轉開。
“和總院那裏一模一樣的設計，我一看就發現了。”無意得意洋洋地說。
賀斯昭註視著新打開的大門，心裏知道，總院的設計八成也是這個博士的傑作。
就和總院一樣，大門打開後，露出一條深邃黝黑的隧道，直直地探向地底深處。
“這看起來可比總院那個陰森多了。”無意探了探頭，“這家夥不會把地表挖穿了吧。”
“進去看看。”賀斯昭說。
他當先一步，拿著一個堪比礦燈的大功率手電筒在前方照路。
到他現在這個實力，用槍反而會減慢他的速度，他幹脆只拿著個手電筒就在前方開路，給後方的人提供更多的便利。
隧道裏沒有電燈開關，一走進來，一股陰涼襲來，即使他們都身穿作戰服，也無法阻擋這股陰寒侵襲。
最恐怖的是未知，黑暗和狹窄的空間本來就能給人帶來深切的壓迫感，在前路未明的情況下，即使是無意都緊緊閉上了嘴，空氣裏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就在賀斯昭走下最後一層臺階之後，忽然聽到滋啦一聲，下一秒，天光大亮。
一排接一排的燈柱自動從頭頂亮起，照亮了地下的整個空間。
在看清這裏都是些什麽之後，所有人霎時發出驚恐的抽氣聲。
其他兩隊的人也聽出端倪，蘇墨和陸千知都出聲詢問。
“真是……精彩。”賀斯昭意味不明地說，“三隊發現的是‘原材料’，二隊發現的是‘簡單以及初步處理的實驗物’，而這裏，大概就是他真正的研究地點了。”
“你說得讓我著實很好奇了。”蘇墨說。
“如果那種程度就讓你做噩夢的話，那這裏還是不看為妙。”賀斯昭說。
他擡起眼，打量著這讓人震撼的一切。
通天接地的罐子裏，無數畸形的怪物浸泡在淡綠色的液體裏，它們口鼻的地方連接著氧氣管，皮膚在長久的浸泡中逐漸潰爛，整個罐子裏都彌漫著不明的人體組織。
它們有的還維持著人類的軀幹，只是從頭部和四肢的部位伸出的卻是類似觸手或者動物的四肢，有的還維持著人類的面孔，只是整個身體都已經變成了不知名的怪物，甚至有的看起來還是完整的人類，但全身的皮膚都在輕顫闔動，仔細一看，上面居然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
饒是他們是經驗豐富的特戰人員，乍一見到如此之多掉san的東西，也有人支撐不住，一轉身到墻角去，哇地吐了出來。
無意雖然沒吐，但臉色白得可怕，張口連聲音都虛弱了許多。
“這博士壓根就是個變態吧，做人形的怪物還不夠，居然還有這麽多非人形的怪物……”
賀斯昭神色冷峻，他沒有對眼前的一幕產生分毫動容，也沒有發表見解，只是吩咐：“吐完繼續執行任務。這裏一定是他的核心地帶，仔細搜查，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他大步走過這些不成人形的怪物，貼著墻邊摸索起來。
通過這幾次的間接接觸，他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博士有了幾分猜測的了解。
他足夠小心，在實力沒有達到不付吹灰之力就能統治世界的時候，他寧願做一只陰溝裏的老鼠，暗中操控一切，卻又拒不露面。
但他又足夠狂。
如果他真十分清楚他們的到來，甚至連他們什麽時候進來都能猜到，他不相信他會沒有時間處理或者毀掉實驗室裏的一切。
但他沒有這麽去做，正相反，除了最開始那個炸/彈，他連一道阻攔的關卡都沒有設置，讓他們暢通無阻地進來參觀，將一切都展現在他們的面前。
因為他為這裏的一切感到自豪。
“看，這都是我的傑作，是你們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
這就是他向所有人類的宣戰。
賀斯昭深吸口氣，壓下心中湧上的怒火。
他想到江初意也在這個變態手裏過了那麽多年，她什麽都不說，他連想都不敢想，在這種變態的手中，她會經受過多少慘無人道的折磨。
面對普通人類尚且如此，更何況江初意體質特殊。
如果江初意知道了他在想什麽，就會驚訝他居然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賀斯昭沈著臉，一寸一寸地摸索著墻壁，不放過任何一分凸起。
經過這幾次間接打交道他還發現了一點，就是這個變態最喜歡在墻壁上大作文章。
隊員們畢竟久經沙場，乍然的刺激感過去之後，他們就很快回來，繼續投入到工作之中。
沒人敢再去直視這些罐子。
在快要繞著房間摸索一圈的時候，賀斯昭忽然停住。
他仔細地盯著眼前空無一物的墻，眉頭微皺。
這裏看似什麽都沒有，但是他之前剝奪了一部分方元青的機械天賦，下意識地感覺這裏有些不對勁。
他沈思片刻，直接開口：“方元青。”
“在！”
方元青很快小跑步過來，賀斯昭手指摸索著這一片墻壁：“我覺得這裏有問題，你開啟天賦檢查一下。”
方元青本來就對賀斯昭崇敬得五體投地，聞言立刻應是。
他走上前，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這是……原來如此。”他恍然大悟，“這裏不是真正的墻，有一層納米薄膜覆蓋住了原本東西，大概需要特定密碼或者虹膜掃描才能打開。”
“你能破解密碼麽？”賀斯昭問。
“應該可以。”方元青點點頭，“就是需要一點時間。”
“那就做吧。”
得到了賀斯昭的首肯，方元青馬上開始工作。
賀斯昭的目光在這些詭異的罐子裏掃過，忽然感覺到有人在註視自己，他猛地一回頭，卻看見是那個渾身長滿眼睛的人。
那些眼睛靜靜地註視著他，目光並不是空洞無物的，更像是……在進行打量和思考。
賀斯昭心裏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二隊搜索完畢，沒有發現別的重要東西。”蘇墨突然出聲，“現在怎麽辦？”
賀斯昭回過神：“二隊，分出一半去支援三隊救人，另一半來和我會合。”
裏面的路是相通的，大概半個小時左右，蘇墨就帶著人出現在了房間裏。
新一輪的成員，新一輪的嘔吐。
蘇墨也眼神凝重，他凝望著這些怪物，笑意發冷：“這個博士，當真以為自己就是上帝啊。”
這時，方元青的聲音傳來：“隊長，成功了。”
墻體震動聲傳來，另一扇隱秘的大門緩緩開啟。
賀斯昭當先走進去，和之前一樣，在踏入的瞬間，燈光自動亮起，照亮眼前的一切。
想象中的恐怖場景沒有出現，這裏赫然是一間檔案陳列室。
發現這點之後，大家都有些欣喜若狂。
“這些資料他居然沒有帶走！”無意震驚地說，“這不是方便我們查他都做了哪些勾當嗎？”
賀斯昭神色仍然冷漠，他此時更確定自己的想法。
這個博士果然不甘心就這麽平平無奇地淹沒在歷史長河中，他一定要留下腥臭發黑的一筆，然後驕傲地展現給世人，以證明他的成就。
“繼續搜。”他說。
這裏的數據浩如煙海，按照年份一個櫃子一個櫃子地放著，並沒有上鎖。
這些一個個冰冷的數據，代表著後面一條條鮮活的生命，然後他們痛苦地死去，或者生不如死，在那個人的眼裏，也只化作這些數字。
賀斯昭徑直略過近幾年的，直奔十八年前的櫃子而去。
蘇墨和他有同樣的想法，兩人默契地來到十八年前的櫃子前，開始查找。
只是翻遍了整個那一年的櫃子，都沒有找到想找的資料。
這時，無意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咦……這怎麽是小意的名字？”
“怎麽回事，有兩個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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