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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祁連鈺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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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綺冬獨自一人回到房間,她用力一摔,木頭做的門立即“吱呀吱呀”地響個不停,像是在抗議她的暴力。

她靠在門板後許久,手掌微微收緊,努力遏制自己內心不斷翻湧的煩躁。

她今天……過火了啊……

一向遠離麻煩,不近人情的月綺冬居然也開始主動插手別人的事情,現在想想,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曾幾何時,她還如在坐上觀,如今卻為了祁連鈺拒絕和她前往醫藥谷而煩躁。

大概,過於急切地想找到春她們了吧。

她自嘲地笑了笑,左手微擡,翻轉、再收緊,杯子裏的水像是突然有了生命騰空而起,順著她的動作變換著各種姿態。

月綺冬就這樣看著這些液體不停變幻發著呆。

“叩……叩叩。”有人敲了門,月綺冬斂起眼神,手掌一松,手中的水嘩啦啦地全都湧向杯子裏,一滴都沒有濺到外面。

她起身,開門——是唐峰。

“冬,冬姑娘。”唐峰有些緊張,仔細想想,他似乎甚少單獨來找過月綺冬。

“嗯?”月綺冬挑眉,瞟了他一眼,側身讓了讓,“進來?”

“不,不用了……”唐峰急忙擺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免會遭人非議……

月綺冬原本想隨便他,卻聽到前院似乎有些動靜。她眼珠子一轉,轉身兀自走到桌邊。

“要說就進來說,不說給我滾出去!”語氣甚是不善。

唐峰咽了咽口水,猶豫了好一會,才邁開腳步,踏了進去。

“把門帶上。”

“啊?”唐峰楞住了,這把門帶上,不就,不就更容易,更容易讓人,讓人……

“我沒什麽耐心。”月綺冬語氣平緩,嘴角微扯,看上去甚是和善。但那和善裏隱含的威脅,卻讓唐峰不寒而栗。

他立刻轉身,“砰”地一聲關上門。

“坐。”月綺冬說道,拿起前面玩耍的水杯,重新給他倒了杯水。

唐峰乖乖地坐下,又急忙接過她的水,一咕嚕地,全喝光。

“說。”月綺冬完整以待地等著他的提問。

“我……我是想,想問……”唐峰也想問,然而……這冬姑娘原本就長得比一般女子冷艷,此時的臉上雖面無表情,但一雙清冷的眼睛就這樣直挺挺地盯著他,他不禁有些慌亂,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啥也說不出來了。

“我沒什麽耐心。”月綺冬好心地提醒他。

“啊,我,我立馬問,立馬問。”唐峰趕緊挪開視線,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後腦勺,說道。

“阿鈺,阿鈺的病情……”

“快死了。”月綺冬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拿起茶杯,斯裏慢條地喝著,唐峰卻一下子坐不住了。

他一個著急,直接握住她的手,“怎麽會,他不是有醫藥谷的解毒藥嗎?不是說他還可以活三年嗎?”

要不是知道他還有時間,他也不會帶他摻和這些事啊。

“據我所知,藥好像是沒了。”月綺冬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傻大個握著她的手,似乎是沒有放的意思。

這人一著急啊,所有的禮義尊卑,倒都拋到腦後了啊。

“藥怎麽會沒了?藥不是還有很多,藥…….”唐峰有些慌張,他記得當初給了祁連鈺兩瓶藥的,難道,難道裏面的藥量不足以支撐他的病情了嗎?

“這你要問他了。”月綺冬想也不想,直接將手抽了出來。她是覺得這傻大個此刻著急的反應很有趣,但不代表她一點也不介意自己的手被人始終抓著。

“反正不容樂觀。”她實事求是地說道。

唐峰騰地一下,立馬站了起來,作勢就要沖出去。

前院突然響起一陣騷動,月綺冬聽到了一陣紛沓的腳步聲。

與此同時,一股慌亂,卻又刻意抑制的腳步聲在她房門口響起。

月綺冬冷笑,一把扯過意欲離開的唐峰,力度之大,讓他有些猝不及防,還未來得及反應,一個慣性,直接將月綺冬壓在了桌上。

他瞬間楞住了。

月綺冬嘴角微勾,左手不經意一揮,“哢“地一聲,她的房門被緩慢打開——玄清臉色難看地站在門外。

她聽見有下人在門外大喊,“老爺的書房進小偷了,老爺的書房進小偷了。”

所有人瞬間都楞住了,月綺冬臉色一變,一把推開唐峰,沖了出去,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該死,這祁連鈺不會又跑去傅天懷的地窖了吧?

月綺冬沖進傅天懷書房的時候,祁連鈺已經被押出地窖,書架也恢覆了原樣。幾名下人手持刀劍的,滿臉戒備地看著他。

祁連鈺滿臉不甘,使勁掙紮想掙脫束縛,但傅天懷顯然怒了,大掌往他後背拍了下,祁連鈺踉蹌了下,一口血立馬吐了出來。

月綺冬握緊雙手,站在一旁。

隨後趕到的唐峰和玄清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場景,楞是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阿鈺。”唐峰一見他嘴邊的血跡,便著急地想上前,但兩個下人拿著劍往前一擋,止住了他的腳步。

祁連鈺瞄了眼門外的已然烏黑的天色,幾只不知種類的小鳥尖叫著劃破天空,撲騰著翅膀,慌慌張張地往遠處飛去。

他的眼神落在月綺冬身上。一如既往的淡漠,好像一切都跟她沒什麽關系。

他突然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阿鈺。”焦急的唐峰想再往前一步,可惜這些人根本不配合。傅天懷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惱怒地看向祁連鈺。

“說,你來仙樂山莊有什麽目的!”

“老頭,就算我有目的,你確定適合這麽多人聽嗎?”祁連鈺握緊雙手,勉強克制住自己體內翻騰的血氣,他勾起嘴角,不羈地望向圍著的一大群人。

“傅莊主,我想這裏面應該有誤會啊。”唐峰看見祁連鈺嘴唇的血色逐漸褪去,心裏湧起陣陣不安。

傅莊主猶豫了下,地窖的秘密莊內沒幾個人知道,萬一這小子在這裏胡言亂語,傳出去,恐怕會對他們仙樂山莊不利。

“哼,你少給我耍心眼!”他擡起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去。

唐峰趁機,趕緊扶起祁連鈺,這才發現,他已經遏制不住地渾身顫抖。

他快死了。

他腦子裏倏地閃過這句話,眼眶漸漸收緊。

“奉天家的小子,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為難你朋友。但今天,你們如果不把事情給我說清楚,別想離開這裏!”

這已經是傅天懷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那……”祁連鈺剛想說話,心臟忽然一陣縮緊,他渾身一陣,整個人猛地向前一撲,“哇”地又吐出一口鮮血。

此時還未到子時,毒氣就先行發作了。

“阿鈺。”唐峰心慌到了極點,他發現祁連鈺的身子的體溫在逐漸上升,若不是他撐著,恐怕此刻會直接癱坐在地上。

他的病情,怎麽會嚴重到如此地步了?

“你們這又是在做什麽?”傅天懷不解地看著他們幾人,玄清在一旁一臉焦急,卻又一副幫不上忙的樣子,那個月綺冬始終淡漠地坐在邊上,仿佛和她沒有關系。

“冬……”祁連鈺輕喚,今天是他得知一切的最好時機,他現在只能依靠她了。

月綺冬蹙眉,這小子不會天真地以為她能救他吧?

“冬……”祁連鈺又叫了一聲,連帶的玄清和唐峰也一臉哀求地望著她。

媽的,這群人把她當神醫了啊?

“我需要一間房間。”等了大半晌,她從勉為其難地從嘴裏吐出一句話。“一個只有我和這小子兩個人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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