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失竊

關燈
這邊的祁連鈺正在被劇毒折磨,那邊的後院已經開始著火。

唐峰在人群中轉來轉去,楞是沒發現祁連鈺的蹤影,而且,月綺冬和玄清也都沒有人影。

奇怪,這大半夜的,這幾個人跑哪裏去了?

“你說,這大半夜的怎麽會失火啊?”

“哎,剛剛聽下人說是房子裏的蠟燭倒了,燒著簾子了。”

“是嗎?怎麽這麽湊巧?”幾個人湊在一起,像看熱鬧般地議論紛紛。

唐峰在一旁靜靜地待著,心裏閃過不好的預感。

“唐峰哥哥?”過了好一會兒,唐峰才看到玄清氣喘籲籲地朝他跑來。

“你去哪裏呢?”他如見救星般拉著她,走到一旁的角落裏。

“你去哪裏了?阿鈺和冬姑娘呢?怎麽沒跟你在一起?”

“我……我……我剛剛看到房間中著火的時候,有一個人影閃過,我就直接追了過去。”玄清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可是,我沒跟阿鈺哥哥和冬姐姐在一起啊。他們不見了嗎?”

不在一起?唐峰的不安漸漸擴大,老天可得保佑他們在沒出什麽岔子之前趕緊出現。

“算了,阿鈺大概去哪裏鬼混了。”唐峰按下不安,“對了,你剛剛說追黑衣人,那結果怎麽樣?”

“沒有追到。”玄清垂喪地搖了搖頭,“對不起唐峰哥哥,出了山莊之後,我就失去他的蹤影了。”

“算了,你人沒事最重……”唐峰話還沒說完,突然被前邊一陣吵雜的聲音給打斷。

“爹,東西不見了!”傅雲帆一臉慌張地跑了出來,手中高舉著個箱子,仔細一看,裏面空空無也。

“爹!”

傅天懷看到空蕩蕩的箱子內部,臉色瞬間就變了,他三步並作兩步地沖到傅雲帆面前,一把拿過箱子,裏裏外外翻了個遍,試圖再三確認是不是真的沒有東西。

而後,他將箱子用力地摔在地上。

“來人啊,把所有人都給我圍起來,一只蒼蠅也不要給我飛出去!”

祁連鈺不知道自己何時昏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如同嬰兒般,被月綺冬抱在懷裏。

他沒敢動。

說他不想吵醒她也好,說他還想沈浸在這溫柔鄉裏也好,甚至逃避現實,什麽都好,他都接受。但此時此刻,他就是莫名不想動。

他閉上眼睛,像孩子般,安靜地待著。

小時候母後總沒有那麽多時間陪伴他的,更多的,是宮裏的那些老師和陪讀的太監,再大一些,母親開始頻繁出現在他身邊了,卻不停地逼他習武。

她說,她有預感,總有一天,他的一身武功會派的上用場。

也不知道母後是不是會算命,時隔多年的今天,還真的是用上了。

說到底他也不清楚父皇到底知不知道母後私底下做的這些事,起碼在他的意識裏,他從未幹涉過。每次見到他只是揉了揉他的頭,讓他好生學習。倒是他身邊的宮女太監,每每見到他渾身傷痕地回來,總覺得心疼。

可他們不知道,那是他整個童年裏,最快活的日子裏。

就像現在,他快掛了,但他覺得滿足了,夠了,還有什麽比實現畢生所願更值得開心的事了~

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太晚認識她了……

祁連鈺剛想擡頭看眼月綺冬,忽地感覺她身子有些輕微地抖動,連忙又閉緊眼睛,假裝在熟睡。

不一會他感覺她將他的身子輕輕靠在桌子邊上,人緊接著站了起來。她沒有刻意放輕動作,幾聲腳步聲後,他聽到了她一如既往清冽的嗓音。

“我知道你醒了,起來把。”

祁連鈺發現她一大早的嗓音像極了春天裏歡快的布谷鳥,在他耳邊“布谷布谷”地催促他起床。

他立馬乖乖地睜開了眼,一臉諂媚地迎了上去。

“呵呵,你居然那麽早醒。”

月綺冬白了他一眼,揉著自己被他壓得發麻的手臂,微微嘆了口氣。

“你知道怎麽出去嗎?”

“咦,你不知道嗎?”祁連鈺瞪大眼睛。

……好了,這下月綺冬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

她環顧了一圈,密室裏是一如既往的漆黑。

“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嗎?”月綺冬不抱希望地問著,幸好密室裏有火折子,她拿起點燃的蠟燭,用手在墻上一遍一遍摸著。

“現在嗎?”祁連鈺偏頭想了想,“通常我的毒要發作三個時辰,從子時開始。所以,發作完了之後,我們又睡著……現在好像……是第二天早晨了……”

恩,非常好,一不小心就在這鬼地方過了一晚上了。

月綺冬頭疼地想著,外面的人發現他們失蹤了,指不定還會出什麽事了。

“啊……我想起來!”祁連鈺像想起什麽似的,大叫了起來。

“我剛進來的時候,有用小石子把暗門給擋住了。”

……恩,大概是她不小心踢掉的那塊小石子……

不過……“前邊傅莊主出去了之後,大概還會好心地幫你把石子給堵上吧?”

“哦,對哦。”祁連鈺搔了搔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現在怎麽辦?”

……月綺冬已經放棄跟他說話的欲望了,她專心致志地在墻上摸著,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麽機關。

這裏曾經有人住過,應該也有出去過,不可能每次都靠傅莊主接應的。

但是,在哪裏呢……

“你說,這麽暗的地方,也沒個窗戶什麽的,空氣怎麽流通呢?”祁連鈺像跟屁蟲似的,慢慢悠悠地跟在月綺冬身後,一點也不在乎能不能出去。

月綺冬停下了動作,疑惑地看著他。

“看,看,看我幹嘛啊?”難道他臉上面具掉了?祁連鈺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皮。

“你剛剛說什麽?”

“我剛剛?我剛剛說……我剛剛說沒窗戶啊什麽的……”

“下一句。”

“空氣,怎麽流通?”

對,空氣流通!月綺冬猛地把祁連鈺一把推開,跑到暗室裏去。

是的,她昨天下來的時候就覺得這裏的空氣混濁,但還不至於到讓人無法呼吸的地步。單憑那道暗門,是不可能保持那麽長時間的氧氣含量的。

這裏面,應該還有另外的通道,有可能,是通向外面的!

她在裏面細細敲打,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連那個大銅箱也摸了個遍。

“冬。”祁連鈺忽然拉住她。

“你不要動。”他把手指放到嘴邊,示意她冷靜下來。

一如既往地安靜,甚至能蚊子撲打翅膀的聲音都沒有。整個暗室像被隔絕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

沒有人知曉,也無人闖入。

他們就這樣靜靜站著,一直到月綺冬感覺鬢角的發絲微微飄起。

風?!

兩人不約而同地睜開了眼!

唐峰發誓,他這輩子還沒被人這樣圍觀過,像街頭賣藝的小醜,眾人對著他和玄清,指指點點。

說實話,這感覺,真差。

“傅伯伯,我相信阿鈺哥哥和冬姐姐不是那種人,他們失蹤肯定是有原因的。”傅山莊的做事很有效率,一晚上的排查結果很快就發現祁連鈺和月綺冬不見了。

唐峰將玄清護在身後,一臉戒備地望著他們。

“就算阿鈺和冬姑娘失蹤了,傅莊主,你們又有何證據證明東西是他們兩人偷的,火又是他們放的?”唐峰心裏始終帶著不安,若事情真是他們做的,倒也罷了。可萬一他們出事了,那顆如何是好?

“那麽,峰少俠又有何證據證明不是他們做的?”聞疏大師撫著長胡子,斯裏慢條地說道,讓唐峰很是想一把把那胡子扯下來。

“我……”該死,話題又繞回來了。

“傅伯伯……”玄清求救似的眼光望向傅莊主,但後者臉色鐵青,根本不看她。

“既然現在不能確定是誰偷的,那麽,敢問傅少爺,被偷的,是什麽東西呢?”玉音大師端著茶杯,先是輕輕地吹了口氣,再細細品嘗著一大早的茶味。

想必,沁人心脾。

傅雲帆全然沒了昨天的風度翩翩,一張鐵青的臉倒是和傅天懷頗為相似。他其實也覺得那位冬姑娘不像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但丟的東西異常貴重,很難保證她會不會就是因此而來的。

“我想,丟的不會是昨天百媚娘說的,藏寶圖吧?”玉音大師又喝了一口,茶味濃厚,挺對她的口的,不過沒有人發現茶杯後的眼裏閃過一絲淩厲。

“爹。”傅雲帆不想跟這個老尼姑多解釋,他整副心思都在丟的東西上。

傅天懷擡起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他沒有回答玉音,只是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人的忍耐都是有底線的,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讓,只怕別人要覺得自家是吃素的了。

“總之,在小兒的東西沒找到之前,恐怕就要委屈各位在這山莊內多住幾天了。”

與此同時,他望向唐峰,“這位峰少俠,老夫給你三炷香的時候,若是他們還不出現,那恐怕,就怪不得老夫將失火的罪名安在你頭上了。”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