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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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她追錯人了,月綺冬心想。她原本還以為趁亂出去的,會是縱火犯的。

“那你又怎麽會來這裏?”祁連鈺不死心地追問。

“跟你來的?”

“跟……”他瞪大眼睛指著自己,“我來的?”他不記得剛剛在庭院裏有看見她啊。

可惜月綺冬已經不打算在解釋了,她丟下他,走進暗室。

暗室裏也有一根蠟燭,看樣子是祁連鈺剛剛進來的時候點的。這裏的空間比外面那間更小,沒有床,也沒有桌子,不過地上倒是堆滿了一個又一個的箱子,旁邊還有幾個架子,架子上也被放滿了各式各樣的箱子。

“這些箱子,你打開過了嗎?”月綺冬問道。

“沒有。”祁連鈺搖了搖頭,同時走到一個有他半人高的箱子前面,指了指跟前的大銅鎖,“這些箱子全部都被鎖上了,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

月綺冬走到跟前,心想要不要幹脆用武力打開。

“餵,你可別亂來啊。”祁連鈺在她臉上看出了一絲不耐煩,害怕她一言不發就用強的,急忙制止。

“這仙樂山莊的底細我們還沒摸清呢,萬一被人發現了我們來過這裏,就麻煩了。”說到底,他在意的是那塊藏寶圖,這些箱子裏面是金子還是銀子,他根本不關心。

月綺冬瞟了他一眼,倒是收起武力解決的心思了。她蹲了下來,細細查看這個箱子。整個暗室裏,有很多箱子,但就這個箱子最大,用的鎖也最厚重,一看裏面就是裝了什麽寶貝。

箱子周身似乎是棕褐色,蠟燭的火光並不能夠辨清。不過箱子外觀好像穩了些花紋,月綺冬將手放在上面,順著紋路摸了一圈。

“怎麽樣?”祁連鈺蹲在她一旁,看著她摸完箱子之後將手放在鼻子底下聞。

“紋路有些奇怪,看不太清楚什麽。不過有一股很重的銅銹味,看樣子放在這裏很久了。”

月綺冬有些懷疑,站起來想再看個究竟,卻發現燈光都被祁連鈺這個傻大個給擋住了。她不悅地望向他,招了招手,讓他一邊涼快去。

祁連鈺嘟了嘟嘴,這才讓出一條光來。

“是龍!”月綺冬蹙眉。

“龍?”祁連鈺驚呼,急忙湊近再細細瞅著,這才相信。

“龍是皇家的象征,普通老百姓是決定不可以在家裏私藏有關的物品的,連刻都不行,這傅莊主整一個這麽大的箱子,上面還刻了只龍,是什麽意思?”

祁連鈺話音剛落,月綺冬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聲細微的聲響。她一把拉起正準備蹲下的祁連鈺,大手一揮滅掉蠟燭,和他轉身閃進角落的架子後面。

一陣沈重的腳步聲隨後走了進來。

來人手中似乎提了一盞燈,走進暗室後先仔細照了照四周。幸好月綺冬他們在角落裏,前面又有個架子擋住,燈光遍及不到。她死死地捂住祁連鈺的嘴巴和鼻子,勢必讓他不要發出動靜。

來人確定屋內沒人便稍稍安心,他似乎把等放在那個大銅箱上,又摸了摸銅鎖,確定完整無缺才放下心,提起燈走了出去。

燈光跟著他的腳步去到外面房間,月綺冬聽到些“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人似乎坐在了床上,好半天沒動靜。正當她懷疑對方是不是出去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細微的嘆息聲幽幽地傳來,腳步聲再度響起,緊接著“砰”地一聲,地下室再沒有聲音。

月綺冬還有些怔楞,祁連鈺已經支持不住地一把把她的手扯了下來。

“呼,你,你未免,未免也捂得太緊了吧。”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差點沒把我憋死!”

月綺冬沒有半點愧疚之意,只是放輕腳步,走了出去。

“你說,剛剛那個人會是誰?”祁連鈺也不管這密室裏渾濁的空氣了,大口吸了幾下,感覺肺部終於被充盈了之後,跟了上去。

“傅莊主。”

“我猜也是。”他讚同地點了點頭,“不過這個點,外面還失火呢,他不去主持大局,跑著來幹什麽?”

“有一天你家突然莫名其妙著火了,你第一反應會是什麽?”月綺冬白了他一眼。

“啊……有人故意放火,想做壞事。”祁連鈺後知後覺地叫道,“難怪你剛剛懷疑是我放的火!”

“所以,是你放的火嗎?”月綺冬順著杠子迅速地往下接著話,祁連鈺又被提問,一下子楞住了。

“沒有,不是我!”他收起嬉笑的臉色,嚴肅地說道。

“嗯。”月綺冬沒再繼續糾結著這個話題,轉身走出暗室。

如她所料,原本散落一地的紙張已經疊放整齊放在桌邊了,丟在地上的被子也撿起來了,就連床鋪似乎也被人輕微整理過了。

看樣子,這裏原本住了一個人,後來人走了,傅莊主也有一段時間沒進來了,今天這場失火案讓他有些不安,便前來查看。

所以,這裏面有什麽呢?

月綺冬繞著整個石室走了一圈,除了暗室裏的箱子,也沒發現什麽異常。她正準備去看看那幾張紙張,卻發現祁連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蠟燭點起來拿到桌邊,瞪大眼睛地看著那些紙張。

他看到什麽了這麽驚訝?月綺冬不解地湊近看,然而,除了一些歪歪扭扭的曲線,她依然沒有看出什麽所以然來。

“沒,沒有。”祁連鈺摁下滿腹的猜疑,有些慌張地將紙張收了起來。

月綺冬望了他一眼,並沒有繼續往下問。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出去了,不然……啊……”祁連鈺正想離開這這裏,心臟處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他捂著胸口,瞬間大汗淋漓。

“毒發了?”月綺冬皺著眉說道。

“嗯。”祁連鈺勉強地點了點頭,還不忘開玩笑,“這毒,可真會挑時間。”

“藥呢?”

“沒,沒帶呢。”祁連鈺已經支持不住自己的身子了,他順著石桌子,跌坐在地上。

“你,你先走吧,我,等,等毒發過了,就,就好了。”

月綺冬沒有搭話,她就那樣站著,看著祁連鈺的嘴唇越發地慘白,臉色倒還是一如既往的青黃。他一只手還放在桌上,努力想站起來。但奈何抵不過病痛,只能狼狽地窩在桌邊。

月綺冬嘆了口氣,蹲了下來。

“幹,幹嘛……”祁連鈺沒料到她還不走,想努力擠出笑容,但身子實在太疼了,此時他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祁連鈺,你現在真醜!”

“哈,哈哈,真是難為你,看,看那麽醜的我了…..”他勉強搭腔,卻見月綺冬將手覆在他的額頭上,右手一揮,滿室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你幹嘛把燈又滅了……”祁連鈺覺得,有一股冰涼從額頭灌了下來,像有人提了一桶涼水,將他從頭到腳淋了個遍。

他的身體的溫度依舊高於常人,但已經不覆前面的炙熱了。

“冬……”他的聲音還有破碎,但總算恢覆了些力氣。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很厲害……長得漂亮,身材又好,武功高強,連醫術也驚人……這麽厲害的人,怎麽就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了呢……”不知是不是毒發過頭了,祁連鈺絮絮叨叨地,一個人自言自語了起來。

月綺冬望了他一眼,其實這根本不是醫術。她10歲那年才意識自己原來擁有控水的能力,可以隨時隨地將水變化成任何形態。在月綺族裏,她被稱為水操縱者。

而此時,她不過是將空氣中流動的水分子凝結在他四周,借以降低他體內的高溫罷了。

“別說話了,保留點力氣。”

“可我害怕我沒時間說了啊……”大概是覺得自己的期限將近了,祁連鈺這段時間總是忍不住想起他們這一路的旅程,驚險有之,歡快也不少。相比玄清整天“哥哥長,哥哥短的”,祁連鈺總喜歡去觸碰月綺冬這座冰山,有時候沒把自己凍得渾身冰冷,他都覺得不適應了。

這麽想著,他都覺得自己有自虐癥了。

“冬啊……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可不要忘記我啊。”

“放心吧,再沒見到你的真面目之前,你不會死的。”

“呵……我的真面目如果曝光了,這天下,怕是會不太平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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