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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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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峰和玄清剛走出去,身後的門“砰”地一聲,毫不客氣地將他們關在門外。

兩人不知所措地互看了一眼,瞬間不知道是該回房呢,還是繼續待在原地。

“唐,唐峰哥哥,要不,咱,咱們,回房吧…….”玄清咬著下唇,有些羞澀。

“呃,嘿,我其實一點都不困,真的。”唐峰裝著很坦然,心裏卻不斷打著鼓。“玄清,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到院子裏走走,一會也回……啊,我是說一會隨便找個地方窩一下就行。”

“不行啊,你今天中了迷藥,又被人抓走,此時身子骨應該很是疲累。”

“哎,那不算什麽的,小時候跟著我爹東奔西走的,什麽地方沒睡過,我還有過三天三夜沒睡覺呢。”唐峰第一次覺得應該學學祁連鈺的滿不在乎,他硬著頭發打著哈哈,不過顯然沒能說法玄清。

“唐峰哥哥。”她突然拉住他的手,讓他渾身一驚,“我沒關系的,真的,這件事,你不說,我不說,我相信冬姐姐和阿鈺哥哥也不會說的,所以,你跟我回去休息好嗎?”她眼神澄凈地看著他,一臉認真,讓他實在不忍心拒絕,只能點了點頭。

玄清倏地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小時候,咱們不是還睡過同一張床嘛,就當是小時候好了。”她試著說點笑話,緩解唐峰的緊張的心情。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勾起嘴角,勉為其難地給個面子。

幾乎是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剎那,祁連鈺的身子再也控制不住地癱軟了下去。月綺冬急忙扶住他,往床上走去。

“你的藥呢?”她翻找著他的衣衫,但沒有看到任何形似藥瓶的蹤跡。

“別找了。”祁連鈺很感激她幫他趕走唐峰,但他其實也不是很想讓她看到他此時狼狽的模樣。只可惜來不及了,他現在只覺得渾身有一千只螞蟻在咬,咬得他渾身燥熱,抑制不住地抖了起來,根本無暇顧及她在不在一旁。

“藥只剩三顆了,得留在關鍵時刻再吃。我,我,我,現在,現在還可以,可以,勉強,勉強撐得住。”祁連鈺大喘著氣,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使勁從牙縫中擠出來。

他蜷縮在床上,狠狠咬住自己的手指,避免自己忍無可忍地喊出聲來。

月綺冬緊皺眉頭地坐在床邊,看著他的臉龐升起一股不尋常的潮紅,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果不其然,溫度比一般正常人高了許多。

再這樣下去,他的高溫會燒壞他體內的器官的。

不管了,既然不知道怎麽救,那就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先降溫再說了。月綺冬深深吸了一口氣,大手一揮,房間迅速一片黑暗,祁連鈺的腦袋還未反應過來,便感覺有人爬上了床。

好不容易感覺身體的疼痛舒緩了一些,他正想開口調侃,緩和下氣氛,忽然感覺背後有人貼了過來,緊接著一雙冰冷的手從他的衣衫裏伸了進去。

那雙手很冰,超級冰,仿佛剛從冰櫃裏拿出來,又仿佛是一塊冰塊,不偏不倚地貼在他的背上,體內的高溫在冰霜的鎮壓下,終於不再那麽猖狂。祁連鈺感覺自己的身體散發出屢屢白煙,好舒服,真的很舒服……

祁連鈺醒來的時候還保持著蜷縮的姿勢,他撐起身子,有些驚訝自己昨晚居然睡著了。他都數不清自己有多少個毒發夜未眠了。

搖了搖腦袋,他原本想下床,不經意扭頭,卻看見躺在他身旁的月綺冬。

他想起來了,昨晚,月綺冬似乎幫他壓住了體內肆虐的高溫……

這女的,很厲害啊。不僅武力高強,洞察力也是極其敏銳,如今看來,醫術也很高超啊……他望著她熟睡的臉龐,長長的睫毛在眼皮底下投射著陰影,鼻翼微微縮著,唇瓣是一如既往的嫣紅。不知道月綺冬自己有沒有發現,睡著的她啊,全然沒有日常的冷若冰霜,反倒多了些柔和,像鄰家初次見面的有些羞澀黃花大閨女。

黃花大閨女,呵,如果她知道他是這樣形容睡著的她,恐怕會送他大白眼一枚。

他小心翼翼地躺了回去,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手伸到半空中,想去觸碰那吹彈可破的白肌,猶豫了再三,卻終究縮了回去。

她真的,很漂亮,也,很厲害啊。

這麽優秀的女孩,應該和足以匹配的人在一起吧……祁連鈺苦澀地想著。

如果早一點遇到她,或許他會不顧一切地去追求她,但如今的他只能活在一張面具底下不說,僅剩兩年的壽命又怎麽能耽誤一個女孩子家的未來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翻了個身,望著床頂發呆。旁邊躺著佳人,外面還有自己的好友,晚一點就要再度踏入江湖,去探索未知的天地。如今的這一切切,到處充斥著自由的意味的空間,不就是他這20幾年來心心念念的嗎?

可為什麽如今身在其中了,卻感到些許悲涼呢?用僅剩的壽命去換取自由之身,可是他當初下的決定啊。自己做的選擇又能怪誰呢?硬撐著頭皮,也要走下去啊,起碼,不能讓自己後悔,不是嗎?

這麽想著,祁連鈺的心中才又湧進了些許的鬥志,他望了眼月綺冬,卻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睜開那雙黑色的瞳孔,盯著他看。

“呃……早啊,睡,睡得好嗎……”話一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了,問那什麽問題!

“嗯。”月綺冬收回視線,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你的毒?”

“啊,我現在已經好了。”祁連鈺明白她想問什麽,急忙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胸膛,“你看,經過一晚上的磨練,今天我又會是一條好漢。”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我去看看阿峰那臭小子有沒有欺負人家玄清哈。”太尷尬了,實在是太尷尬了,祁連鈺恨不得挖個地縫鉆進去。他說完便立馬往門外走去,卻聽見身後忽然傳來一句話,“希望有機會認識你,祁連鈺。”

祁連鈺一路上都在揣摩月綺冬那句話。

“希望有機會認識你”是什麽意思呢?難道他昨晚在萬般痛苦之下將不自覺將面具撕掉?可前邊他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他這張臉,連起邊都沒有啊。

那難道,她的意思是她喜歡他?那……不至於吧?這張一下就是營養不良,縱欲過剩的臉,她也能喜歡上……那她的口味可……真是夠獨特的啊……

祁連鈺胡思亂想著,但怎麽也沒辦法給以上的眾多猜測給下個定論。

“阿鈺。”唐峰見他一直發呆,忍不住撞了撞他。“發什麽呆啊?幹嘛一直盯著人家月……”他話還沒說完,突然就被祁連鈺捂住了嘴巴。

“盯,盯,盯,盯誰看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盯誰看啦?”祁連鈺小心地望了眼走在前頭的月綺冬,壓低音量警告了唐峰一番,才松開手。

“你今天怎麽回事?神經兮兮的?”這可不像平常的他,小心謹慎地,像是害怕那冬姑娘發現他們在討論她似的。

“沒有啦。”祁連鈺擺了擺手,跟他這種五大粗說,他也不會懂的。

“對了,昨晚你跟冬姑娘談什麽,談了一整晚?”

“沒有啦,沒談什麽……”對吼,沒提這件事,他差點給忘了。祁連鈺立馬賊兮兮地望向唐峰。

“阿峰啊,昨晚……有沒有,享艷福啊……”那張青黃不接的臉,配上那要笑不笑的樣子,唐峰憋著一口氣,生怕自己忍不住一拳給揍過去。

“你別亂說。”他忍無可忍地伸手把他的臉轉向一邊去,訓了一聲,“女孩子家的清譽可是很重要的。”

“是是是,不亂說,不亂說。”祁連鈺明白有些玩笑適當就好,再開下去這楞小子可要發貨了。“說吧,昨晚你們怎麽睡的?”

“什麽睡啊,你瞎說什麽呢……”不開玩笑了,唐峰的臉反倒控制不住地紅了起來,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昨晚他們兩人回房後,各自心裏鬥爭了許久才躺上床。可那張床給兩個女生睡綽綽有餘,一男一女,他總感覺有些擁擠,稍微動一下,便感覺有股清香若有似無地在鼻翼間飄著,他一下子就不敢動彈了,就正面朝上,雙手緊貼身子,像僵屍般直挺挺睡了一夜,導致他一早上起來肩膀疼得特別厲害。

“哎,我估計你啊,就是美女投懷送抱,你也是柳下惠一枚。”祁連鈺嘆了口氣,這瞎子都能看得出來唐峰對這玄清有特別的心思,昨晚冬也算間接給他制造了機會,誰知道這呆木頭,還真的就安安分分跟人家睡了一晚。不過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怎麽跟人家女孩子談天說地,沒半夜起來練功就不錯了。

“算了,算了,朽木不可雕也,不可雕也啊。”祁連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讓唐峰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疑惑地看著祁連鈺丟下他徑直往前走去,實在不明白他做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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