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仙樂山莊

關燈
又走了兩天,一路與不少有名的江湖人士碰了個照面,幸好有面具遮掩,總算相安無事地到達仙樂山莊的莊底下了。

“這傅天懷的召集令可真有用啊,這一路上咱們碰到多少名門正派了,你瞧,這會還有人上山呢。”祁連鈺指了指剛剛走過的一群女子,個個膚美貌白的,可惜都板著個臉,可他身邊這位冰美人可有得比。

不過啊,還是她漂亮一點。

想到這裏,他私心裏竊笑了一番,才又正色問道。“可是,我們怎麽上山啊?這山底下就有人把守著。”兩名白衣男子守著入山口,每個進去的人都必須出示能證明自己身份的物品才會同意他們進去。

“我有辦法。”玄清把臉上的面具一把扯了下來,走到兩名男子跟前,“在下龍華山莊的玄清,請兩位師哥轉告傅莊主,就說玄清,玄清來了。”話到深處,不免勾起了悲傷的回憶,玄清便有些哽咽。

唐峰見狀,作勢也要撕掉面具,卻被月綺冬制止。“先別撕,我們看看情況再說。”

“冬,你是懷疑……”

“我什麽也沒懷疑。”月綺冬望了一眼陸續駐腳在玄清邊上的人說道,“但你們都謹慎點。”說完,三人才跟了上去。

前往稟告的人很快便帶著消息下來——恭請他們上莊一敘。

傅天懷早在龍華山莊出事之後就派人去尋找玄清的蹤跡了,可惜遍尋不著。如今她主動來投靠他,讓他怎麽能不激動呢?他一接到弟子的稟告,就到門口候著,一看見他們的身影趕緊迎了上去。

“我的玄清侄女啊……”曾幾何時她還跟玄天明一起上門來游玩,當時還說下次要換他帶上他家那混小子過去拜訪他們的,怎麽如今,就物是人非了呢?

想到這裏,他不禁也老淚縱橫。

“傅叔叔!”連日來的擔憂和不安,夜夜纏著她的噩夢和恐懼,在如今,都有了釋放的端口了。玄清終於抑制不住,撲到傅天懷的懷裏大聲痛哭。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了。”傅天懷拍著這從小看著長大的姑娘,心裏也感慨著世事無常啊。

“傅叔叔,我爹,我娘,師兄,他們,他們……”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傅天懷悲痛地點著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孩子啊,我們進去再說吧。”此時他才看到玄清身後還站著,三個,呃,其貌不揚的人。

“孩子,他們是……?”

“啊,傅伯伯,我給你介紹一下。”玄清擦了擦眼淚,大致介紹了下,“這次就是他們救了我,並送我過來的,是我的恩人。”

“是嗎?”傅天懷有些驚訝,這三個人看起來毫不起眼,沒想到還救了玄清。“既然你們是這孩子的救命恩人,那也就是我傅天懷的救命恩人,還勞請三位進莊,讓老夫好生感謝一番。”

“好說,好說,既然傅莊主發話了,那小的,也就不客氣的。”說話的自然是祁連鈺,他等他這句話可是很久了,絲毫不客氣地走了進去。

“呃……傅莊主見笑了。”唐峰有些頭疼地看著祁連鈺,人家東道主都還沒進門,他倒好,不請自進啊。

“哈哈哈,沒關系,就當自己家,隨意點,隨意點。”傅天懷畢竟見過世面,自然也就不會跟這些個毛頭小子計較,領著他們便進了莊。

他先讓他們在大廳休息,吩咐下人給他們準備四間房間,又讓人端了些茶水點心過來。

“來,你們先吃點東西,等房間收拾好了,我讓下人帶你們回房休息。這幾天啊,就在我這仙樂山莊住下,好生休息幾天。”

“謝謝傅莊主。”唐峰生怕祁連鈺又打算胡說,急忙道謝。

傅天懷笑著點了點頭,又一臉慈愛地望向玄清,“清兒啊,如今世道變故,今後,你怎麽打算啊?”

“我……”玄清低下頭,淚眼汪汪地搖了搖頭。她原本也只是想來仙樂山莊求個庇護,可如今到了這裏,她也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麽辦。

“這樣吧,短期內,你就先在這住下吧,今後的事,咱們再好好做打算,好不好?”

“好,謝謝傅叔叔。”不管如何,如今她也算能有個依附了。

“對了,你前面說他們救了你,是怎麽回事?”傅莊主可沒遺漏掉這一點。

“是這樣的,傅叔叔。”玄清把一些細節引了去,大致講了他們是如何救她,這一路又是被人如何追殺,倒聽得傅天懷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孩子,所以,你尚不清楚他們為何要一路追殺你?”

玄清泫然欲泣地搖了搖頭。

“傅莊主。”原本一直在東摸摸,西碰碰的祁連鈺忽然開口,“其實我們懷疑,玄清姑娘之所以被追殺,是因為她身上的一塊破布。”

“破布?”傅天懷有些不解地望向玄清,後者才將那塊地圖掏出來。傅天懷卻臉色大變,立即揮手,讓屋內所有人都退下,又急急忙忙走下來把門一關,才接過玄清手中的破布。

月綺冬始終盯著傅天懷。

“這塊布,你是哪裏拿來的?”

“我爹給我的,被追殺那天,師兄說是我爹臨走前讓他轉交給我,讓我帶著它來找你的。”

“那你爹,還……”傅天懷還想問著什麽,卻突然收住,警戒地看向祁連鈺他們。

“啊,傅叔叔放心,阿鈺哥哥他們一路上幫了我很多。”玄清急忙解釋道,“他們不是壞人。”

不過這句話到歷經江湖多年的傅天懷耳裏,可沒什麽說服力。他迅速恢覆冷靜,細細端詳著這塊地圖,才又問道,“你爹有再說什麽嗎?”

“沒有。”玄清搖了搖頭,“我沒見到我爹,但師兄說,我爹他,他……”話語間的意思,不言而喻了。

“好了,孩子,別想了。”傅天懷拍了拍她的肩,長嘆了一口氣。“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我們也只能面對了,如今就剩你一個人了,要好好活下去。”

“至於……這塊布,我不能確定是不是跟它有關,但我可以告訴你,這塊布是個不祥之物。如果你不介意,我替你保管它,好嗎?”

“不行。這是我爹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不管是誰,我都不會讓他搶走的!”玄清的情緒明顯有些激動了。

“好,那你留著它。聽老夫一句話,好生藏好它。”傅天懷語意間都透露著涵義,但再深問下去,他卻鎖緊牙關,不再開口,不一會兒,便重新喚回下人把他們送回房間休息。

“老江湖!!”祁連鈺等到仙樂山莊的人都出去了,才跑到唐峰的房間裏,憤憤不平地說道。

“這個老頭果然行走江湖多年,話說了一半又不說了,真是急死人了!”看他那個樣子,顯然知道那塊破布是什麽來歷,謎團眼看就要解開了,他又不說了,真的是吊足他一個急性子的胃口。

“那很正常,他堂堂一個莊主,做事肯定得謹慎點。就憑我們救過玄清姑娘這一點,怎麽能斷定我們是好人。”唐峰倒是很理解對方的顧慮,畢竟江湖中人模狗樣的人多了去了,更何況他們三個人現在的樣子,要讓人信服,確實有點難。

哎,以貌取人實在是沒辦法避免的事。

“哎,你有沒有發現,這兩天,怎麽沒見那黑衣人來偷襲了?”祁連鈺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我們不是戴了面具了?”唐峰可沒想那麽多。

“那天在客棧,我們也是戴了面具的,怎麽還有人來抓你?”祁連鈺一句話捅在了重點上。

唐峰這才發覺隱隱哪裏有些不對勁,可要細究,好像也沒有哪裏不對勁啊……“那天,客棧老板不是再三跟我們保證房間的安排只是偶然了?”

那天老板只差沒給他們跪下了啊。

“難道,一切只是偶然?”偶然地分開房間,偶然地被黑衣人發現蹤跡,再偶然地抓走唐峰?

有這麽巧合?祁連鈺可不信。

“就算一切不是偶然的好了,那這一切跟人家傅莊主有什麽關系?你看今天那樣,他看起來可像今天才知道這些事的人啊。”唐峰以前很少接觸過傅天懷,就連仙樂山莊他也很少來過,也就只是聽他爹偶爾提起過他們曾經一起並肩作戰過。

作為他爹的故人,他不願將那些未經求實的猜測,放到他身上。

“也就目前還沒發現有什麽關聯而已……”祁連鈺嘀嘀咕咕的,不過這句話他可不敢讓唐峰聽見。眼前變故這麽多,這小子或多或少也開始傷感了。

“對了,冬她們的房間在哪裏?”他剛剛出去可是將四周掃了個遍,居然沒發現這附近有女眷的身影。

“好像到咱們院對面的女眷院落裏了。”

“這又把我們分開了?”有一個客棧驚魂的經歷就夠嗆了,這萬一再來一次怎麽辦?

“瞎說什麽呢?人家山莊裏本來就這樣安排的好嗎!你沒見咱們四周的房間也沒一個姑娘?”唐峰沒好氣地說道,這祁連鈺就愛大驚小怪。

是……嗎……祁連鈺半信半疑地在他房間裏轉了一圈,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就放棄思考,大字型地躺在唐峰的床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