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愛恨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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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笙出門的一剎那，玉兒正站在門前，一臉凝重。
“你全都跟他說了？你怎麽跟他說的？”玉兒上前，緊緊抓住慕子笙，似乎很是著急。
“自然是將真相告訴他。”慕子笙無所謂地說道。
“真相，是你所謂的真相？”玉兒一臉不可置信。
“那是自然。”慕子笙冷哼一聲，掙脫開玉兒，頭也不回地與眼前的女子擦肩而過，“記住你自己的身份，不要胡言亂語。”
三天後，靈位前。
慕子冉心亂如麻。
為何？為何殺我爹的是你？我不想與你為敵，我不想我的報仇對象是你……
慕子冉，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爹娘含冤九泉，你居然不為爹娘報仇，真是枉為人子！
兩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愛恨交錯，無奈至極，少年已經在這裏跪了三天了，如今愁眉不展，心力交瘁，感覺整個身體都癱軟無力……
癱軟無力……
雙花軟筋散！三個月！
少年突然意識到什麽，全身也開始緊繃起來。
花琰月，你逼我殺人，逼我裝小倌，利用我找蘇賀害我遍體鱗傷，還給我下藥讓我一直在你的控制範圍內，我居然被你迷惑了，並未曾真正恨過你，現在知道你害死我爹娘，我居然還未想過找你報仇……
這簡直是個笑話！不！我就是個笑話！
慕子冉頓時感覺到怒火填胸，悔不當初，如若自己不給死去的爹娘報仇，還有什麽理由繼續留在泣血山莊？簡直是大逆不道，枉為人子！
“子冉，你可是想清楚了？”身後，熟悉的聲音傳來。
“……是，子冉想清楚了，讓哥哥操心，是子冉不對。”少年轉過頭，起身，站起來的一剎那又倒了下去，男子立馬上前扶住少年。
這定是因為跪了三天三夜，膝蓋已經承受不住了吧，慕子笙看著眼前虛弱的少年，不禁心疼無比。
這是他培養了十多年的弟弟，眼看少年馬上就要十五歲了，雖然年齡尚小，但總算沒有辜負自己的期望，也算文武雙全，才智過人，雖然現在被花琰月那魔頭迷惑，好在及時回頭是岸，終於讓自己松了口氣。
隨著少年漸漸長大，慕子笙也變得不安起來，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愫在內心蔓延。
唯一的弟弟，唯一的牽掛，又或許，是他現在活著的唯一理由。
“子冉……”慕子笙喃喃自語，輕輕抱住了少年，“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我不能沒有你……”
“哥哥？”虛弱的少年此時已經感到全身疲累，索性全身心依靠著男子，“我也只有哥哥一個親人，我一定不會讓哥哥失望的……”
“這套心法需要靜心修煉，切不可急於求成。”慕子笙在一旁指導著慕子冉，“花琰月武功高強，想要殺他恐怕還要練上五六年，不過看起來花琰月對你似乎並不設防，以你的資質，再加上泣血山莊的獨門心法，也許兩三年內也有可能。”
“是，子冉明白。”少年盤腿而坐，努力重覆著慕子笙剛才教給自己的心法口訣，默念起來。
少年合上雙眼，認認真真地練了一個時辰，果然感覺到內力充盈，全身上下都充滿力量，感嘆泣血山莊的內功心法果然厲害，更為自己是這裏的二莊主感到無比自豪。
“玉姐姐？”慕子冉突然意識到玉兒正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子冉，你還好嗎？”女子看起來比之前憔悴了不少，臉色也蠟黃起來，加之一臉擔憂的神色，更是看起來沒有神采。
憔悴損，殘花落，待堪折，哪般何？
“子冉沒事，倒是玉姐姐，你這是怎麽了？”慕子冉起身，與玉兒一起進入不遠處的涼亭內稍作休息，“玉姐姐，本就是小姑娘般容貌，若是再這樣愁眉不展，可真是白白浪費了這般容顏。”慕子冉笑笑，打趣地說道。
“我沒事，只是這半年多來，你經歷了太多，我擔心你想不開。”玉兒的眉頭更深了，“子冉，對於你這半年多的經歷，我也只是聽聞只言片語，不如詳細給我講講？”
“好。”慕子冉開始將這半年的經歷講給玉兒聽，當然，與跟慕子笙所講的內容是一樣的。
“……你見到株花宮宮主了？”
“恩，我感覺他們並不像江湖傳聞那般恐怖……”慕子冉努力回憶起以前的種種，“倒是露姐姐跟你很像，也是如小姑娘般的容顏。”
“……”女子臉色並不好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那他們對你好麽？”
“露姐姐對我很好，花琰月……”少年停住了。
花琰月對自己好麽？
他教自己武功，在被蘇賀折磨之際及時出現，用僅剩的七株花露給自己療傷，在少年英雄會上為救自己受傷……
慕子冉驚呆了。
不！自己怎麽可以又想他的好！不可以！
慕子冉使勁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子冉，再過一陣子恐怕莊主要出一趟門了，這期間你可不能放松，更要勤加練習。”玉兒見慕子冉似有難言之隱，不再追問。
“哥哥要出去？”慕子冉愕然道，“去哪裏？”
“江湖上幾個門派的掌門又要聯手舉行一次珍寶鑒賞大會，邀請莊主參加。”玉兒解釋道。
提起這個珍寶鑒賞大會，江湖中人也是讚不絕口。據說是幾個門派的掌門聯合起來舉辦的，差不多每四年舉行一次，地點基本都在江南，大家都把自己珍藏的古玩字畫，珍寶玉石之流的東西拿出來交換和買賣，各取所需，還非常受江湖人士的鐘愛。
機會來了。
雙花軟筋散，三個月。
“不如我去？”慕子冉開口。
“為何？”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回頭一看，慕子笙不知道什麽時候進入了涼亭，眉頭緊鎖，手裏還端著一鍋雞湯，“你才回來不久，為何又想要出去？”
“……哥哥，子冉想要出門，也是希望能夠結交江湖豪傑，增長見識，順便拜見一下各位掌門前輩。”
“……也對，少年英雄會上你也算出人頭地，但江湖上知道你的人並不多，泣血山莊素來跟各大門派交好，出於禮節，確實應該拜見一下各位長輩。”慕子笙坐下，將雞湯遞給慕子冉，面有內疚之感，“這幾天你太辛苦了，一定要好好補補。”
“哥哥請放心，子冉一定會速去速回。”慕子冉接過雞湯，趕緊喝了起來，哥哥還是哥哥，雖然嚴厲，但是還是心疼自己的，少年的心瞬間就溫暖了起來。
“……你，該不會是想去找花琰月吧。”慕子笙突然發問，內心瞬間不安起來。
“怎麽會，他殺了爹，害死了娘，還害過我，我恨他都來不及。”少年沒有猶豫地一口氣說出這一番話，就好像提前準備好一樣。
“……那就好。”慕子笙松了一口氣，雖然仍有不放心但也沒有再追問，“喝完雞湯記得繼續練習內功，玉兒，我們走，別在這裏打擾他了。”
慕子冉再次抵達江南。
趕路的這些天，慕子冉早已將要參加珍寶鑒賞大會的人打聽清楚了。
自從參加少年英雄會之後，慕子冉的名字不脛而走，名聲也變得大起來，再加上泣血山莊的威望，讓江湖上很多人都對他施以方便，想要打聽人和事並不難。
慕子冉本想趁這個機會去株花宮找花琰月要解藥，卻驚奇地發現花琰月也會參加這次盛會。
慕子冉不知道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去參加大會，他只知道，在到達目的地的那一刻，他的腦海裏就只有一個念頭，找到花琰月，拿到雙花軟筋散的解藥。
終於，在人群中，一張熟悉的臉一點點清晰起來。
他還是這樣，清冷孤傲，傾國傾城。
頓時，報仇，已經全然忘卻。
他的美，他的冷，他的好。
他一點一點耐心地教授自己武功。
被蘇賀折磨的不成人形，他及時出現，將自己抱在懷裏。
他將僅剩的七株花露給自己療傷。
他送給自己一匹塞外良駒。
他為救自己中了泣血針……
慕子冉意識到，此時，心裏已經被滿滿的思念之情占據。
我……想他？
人群中，人聲中，男子的眼神飄忽不定，終於落在了少年身上。
餘下的，只有稍縱即逝的驚訝和不明含義的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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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將真相告訴他。”慕子笙無所謂地說道。
“真相，是你所謂的真相？”玉兒一臉不可置信。
“那是自然。”慕子笙冷哼一聲，掙脫開玉兒，頭也不回地與眼前的女子擦肩而過，“記住你自己的身份，不要胡言亂語。”
三天後，靈位前。
慕子冉心亂如麻。
為何？為何殺我爹的是你？我不想與你為敵，我不想我的報仇對象是你……
慕子冉，父母之仇不共戴天，爹娘含冤九泉，你居然不為爹娘報仇，真是枉為人子！
兩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愛恨交錯，無奈至極，少年已經在這裏跪了三天了，如今愁眉不展，心力交瘁，感覺整個身體都癱軟無力……
癱軟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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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突然意識到什麽，全身也開始緊繃起來。
花琰月，你逼我殺人，逼我裝小倌，利用我找蘇賀害我遍體鱗傷，還給我下藥讓我一直在你的控制範圍內，我居然被你迷惑了，並未曾真正恨過你，現在知道你害死我爹娘，我居然還未想過找你報仇……
這簡直是個笑話！不！我就是個笑話！
慕子冉頓時感覺到怒火填胸，悔不當初，如若自己不給死去的爹娘報仇，還有什麽理由繼續留在泣血山莊？簡直是大逆不道，枉為人子！
“子冉，你可是想清楚了？”身後，熟悉的聲音傳來。
“……是，子冉想清楚了，讓哥哥操心，是子冉不對。”少年轉過頭，起身，站起來的一剎那又倒了下去，男子立馬上前扶住少年。
這定是因為跪了三天三夜，膝蓋已經承受不住了吧，慕子笙看著眼前虛弱的少年，不禁心疼無比。
這是他培養了十多年的弟弟，眼看少年馬上就要十五歲了，雖然年齡尚小，但總算沒有辜負自己的期望，也算文武雙全，才智過人，雖然現在被花琰月那魔頭迷惑，好在及時回頭是岸，終於讓自己松了口氣。
隨著少年漸漸長大，慕子笙也變得不安起來，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愫在內心蔓延。
唯一的弟弟，唯一的牽掛，又或許，是他現在活著的唯一理由。
“子冉……”慕子笙喃喃自語，輕輕抱住了少年，“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我不能沒有你……”
“哥哥？”虛弱的少年此時已經感到全身疲累，索性全身心依靠著男子，“我也只有哥哥一個親人，我一定不會讓哥哥失望的……”
“這套心法需要靜心修煉，切不可急於求成。”慕子笙在一旁指導著慕子冉，“花琰月武功高強，想要殺他恐怕還要練上五六年，不過看起來花琰月對你似乎並不設防，以你的資質，再加上泣血山莊的獨門心法，也許兩三年內也有可能。”
“是，子冉明白。”少年盤腿而坐，努力重覆著慕子笙剛才教給自己的心法口訣，默念起來。
少年合上雙眼，認認真真地練了一個時辰，果然感覺到內力充盈，全身上下都充滿力量，感嘆泣血山莊的內功心法果然厲害，更為自己是這裏的二莊主感到無比自豪。
“玉姐姐？”慕子冉突然意識到玉兒正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子冉，你還好嗎？”女子看起來比之前憔悴了不少，臉色也蠟黃起來，加之一臉擔憂的神色，更是看起來沒有神采。
憔悴損，殘花落，待堪折，哪般何？
“子冉沒事，倒是玉姐姐，你這是怎麽了？”慕子冉起身，與玉兒一起進入不遠處的涼亭內稍作休息，“玉姐姐，本就是小姑娘般容貌，若是再這樣愁眉不展，可真是白白浪費了這般容顏。”慕子冉笑笑，打趣地說道。
“我沒事，只是這半年多來，你經歷了太多，我擔心你想不開。”玉兒的眉頭更深了，“子冉，對於你這半年多的經歷，我也只是聽聞只言片語，不如詳細給我講講？”
“好。”慕子冉開始將這半年的經歷講給玉兒聽，當然，與跟慕子笙所講的內容是一樣的。
“……你見到株花宮宮主了？”
“恩，我感覺他們並不像江湖傳聞那般恐怖……”慕子冉努力回憶起以前的種種，“倒是露姐姐跟你很像，也是如小姑娘般的容顏。”
“……”女子臉色並不好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那他們對你好麽？”
“露姐姐對我很好，花琰月……”少年停住了。
花琰月對自己好麽？
他教自己武功，在被蘇賀折磨之際及時出現，用僅剩的七株花露給自己療傷，在少年英雄會上為救自己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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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要出去？”慕子冉愕然道，“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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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花軟筋散，三個月。
“不如我去？”慕子冉開口。
“為何？”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回頭一看，慕子笙不知道什麽時候進入了涼亭，眉頭緊鎖，手裏還端著一鍋雞湯，“你才回來不久，為何又想要出去？”
“……哥哥，子冉想要出門，也是希望能夠結交江湖豪傑，增長見識，順便拜見一下各位掌門前輩。”
“……也對，少年英雄會上你也算出人頭地，但江湖上知道你的人並不多，泣血山莊素來跟各大門派交好，出於禮節，確實應該拜見一下各位長輩。”慕子笙坐下，將雞湯遞給慕子冉，面有內疚之感，“這幾天你太辛苦了，一定要好好補補。”
“哥哥請放心，子冉一定會速去速回。”慕子冉接過雞湯，趕緊喝了起來，哥哥還是哥哥，雖然嚴厲，但是還是心疼自己的，少年的心瞬間就溫暖了起來。
“……你，該不會是想去找花琰月吧。”慕子笙突然發問，內心瞬間不安起來。
“怎麽會，他殺了爹，害死了娘，還害過我，我恨他都來不及。”少年沒有猶豫地一口氣說出這一番話，就好像提前準備好一樣。
“……那就好。”慕子笙松了一口氣，雖然仍有不放心但也沒有再追問，“喝完雞湯記得繼續練習內功，玉兒，我們走，別在這裏打擾他了。”
慕子冉再次抵達江南。
趕路的這些天，慕子冉早已將要參加珍寶鑒賞大會的人打聽清楚了。
自從參加少年英雄會之後，慕子冉的名字不脛而走，名聲也變得大起來，再加上泣血山莊的威望，讓江湖上很多人都對他施以方便，想要打聽人和事並不難。
慕子冉本想趁這個機會去株花宮找花琰月要解藥，卻驚奇地發現花琰月也會參加這次盛會。
慕子冉不知道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去參加大會，他只知道，在到達目的地的那一刻，他的腦海裏就只有一個念頭，找到花琰月，拿到雙花軟筋散的解藥。
終於，在人群中，一張熟悉的臉一點點清晰起來。
他還是這樣，清冷孤傲，傾國傾城。
頓時，報仇，已經全然忘卻。
他的美，他的冷，他的好。
他一點一點耐心地教授自己武功。
被蘇賀折磨的不成人形，他及時出現，將自己抱在懷裏。
他將僅剩的七株花露給自己療傷。
他送給自己一匹塞外良駒。
他為救自己中了泣血針……
慕子冉意識到，此時，心裏已經被滿滿的思念之情占據。
我……想他？
人群中，人聲中，男子的眼神飄忽不定，終於落在了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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