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已替換防盜章

關燈
火山峰口,早已不覆原來滾燙的環境如今就像一處普通的荒地,只剩下一片刀光劍影。兩個人影飄瞬移動著,其中一人身著藍袍金邊束身道衣,一把利劍行雲流水劈斬著天空,隨後到處灑落下空氣飛刃,此人正是鳳山宗的劍鋒長老,綽號雲一飛,一把風雲劍飄逸坦蕩,另一人衣著相對樸素得多,花白的頭發上插著一把老舊的梳子,老嫗身軀卻帶著比自身還高的一根掃帚似的靈器,大力地敲擊著地面,隨後陷入沈睡的火山峰口瘋狂長出藤蔓刺進半空中,這老太婆便是羅生門的金丹高手銀花婆婆。

兩人的目標似乎是同一個人,都潛伏在四面遭敵的空中。

果然下一秒,原本被雲層覆蓋住的人影蹦了出來,直接甩出兩枚馭獸戒指,從中呼喚出兩只巨大的無毛肉盾肥鳥,將這一切攻擊擋了下來。

羅生門的老太婆似乎體力稍微不太夠,靈力也耗盡得比較快,那滿地的藤蔓刺穿其中一只肉鳥妖怪之後就開始快速枯萎,無奈只好開始往後退。而另一邊的盾牌則被劍氣斬成碎片,無數血花濺向四方。

但顯然對方可不願意讓銀花婆婆和劍修老頭子吃盡便宜後就拍拍屁股走人,怎麽著現在都是兩個門派兩個修士在圍擊著他一個人,他也不是隨便讓人在頭上作威作福的。

與一頭鶴發不相稱的青年容貌開始變得扭曲,他並不介意讓其他人看到他的王牌,反正只要他得到這裏的神秘力量之後就將這裏的人都殺光,到時候就連外面的幾個所謂元嬰大能他也都不用放在眼裏。

鶴發修士趁著空隙期間,從背後的取出兩枚符印似的東西,然後直接捏碎。隨後半息間兩枚符印冒出白煙,慢慢地白煙中騰空著兩個人。

那兩個人有著一頭柔順的黑發,雪白的臉孔和嬌小的身軀很輕易就能看出來是女性,二人皆死狀驚悚,五孔流血,眼睛處只留下眼白,嘴巴大張,四肢以各種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

鳳山宗雲一飛見到對面十分熟悉的長相,不忍地悲戚道:“我的蓉兒...”

而另一邊的銀花婆婆則胡亂敲打著地面,指著對面蒼雲派那個騎在飛劍上的鶴發修士罵著說,“你這個惡魔,你這個魔鬼,不得好死,還我的兩個徒兒!”

原來這兩個可以看出來死得不能再死的人,便是鳳山宗劍修長老的愛徒姚蓉娘和羅生門銀花婆婆的二徒弟木流央。一開始的時候羅生門無故死了的高徒,那個壯碩中年,便是拜在銀花婆婆的門下,那時候羅生門和蒼雲派就開始生出縫隙,這下銀花婆婆發現自己的兩個疼愛有加的徒兒都折損了,簡直快氣破頭。另一邊的雲一飛亦是如此,雖說姚蓉娘刁蠻任性,但心思並不歹毒,也怪他管教不嚴,白白讓蒼雲派的小子鉆了空子,才讓自己的徒兒丟了性命。

現在他們兩人覺得一切的一切被揭曉了,原來這個地方就是對方專門引他們兩人入的局。這片火山之地早已荒敗,已無多少弟子被派來巡視,他們這一群人被禁錮在秘境之中出不去也找不到所謂的埋藏著天材地寶的巨塔。原本兩個人都是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或者以為自己失蹤的徒兒重新出現了,卻因為不明原因而不肯露面,而一直追到這裏就有人開始偷襲,兩個金丹修士只能奮力反抗,沒想到還真的是蒼雲派搞的鬼。

鶴發修士狂吼大笑,同時兩個死去的女人則各自呈現出防備身勢,分別對著雲一飛和銀花婆婆兩個人。其中姚蓉娘的身體幾乎是倒了過來,兩只腿曲折地勾住肩膀,一雙手延伸出銳利的指甲刀,另一個人的則以詭異的方式將自己的身體扭成麻繩一般。

看到這個情況,二人心中不由得大驚:屍魁派!

屍魁派這個名字對其他人來說並不陌生,曾經蒼雲派外門慘案就被外界廣傳為兩個屍魁派的修士造成的後果。這個門派在天元大陸淵源已久,曾經是天元世界裏面最強的修真門派之一,在大陸各國都有屍魁派的修士潛伏,而且還是確確實實的魔修一別,然而魔修在這個世界中不知何緣由漸漸沒落,如今各大門派百鳥爭鳴,開始蓋過了原來魔修統治的時代,如今已鮮少看到魔修弟子,就連魔修的功法也不知所蹤。

因此,當雲一飛和銀花婆婆看到對方一個名門正派的金丹長老,竟然使出了魔修的招式,還是屍魁一派的功法,才不由得大吃一驚。屍魁派顧名思義,便是以屍修煉的門族,傳聞每個屍魁派的修士背後都會背著一座封密的不知名物體,這個東西便是各式各樣的屍體。或人屍,或妖屍,其中人屍與人修本身磁場最為相符,人也最熟悉人類的構造,因此屍魁一派又以人屍術者居多。屍體是一種極為微妙的東西,人還活著的時候不僅有著*和精神,也就是所謂的靈魂,人死後卻只有靈魂還尚存意識,而屍體卻隨著時間化為塵土。道家強調陰陽平衡,萬物皆有陰陽,人便是一種極為協調的生靈,無論男子女子,其實內在都已經達到了陰陽相合。然而人死後,只剩下代表陰的靈魂,卻失去了代表陽的*。

然而屍魁派修習的就是這麽一種極為和諧的詭異功法,以陰魂陰術養陽身,當*達到陰陽相衡的地步之時,*便不再腐爛,能夠隨著操控陰魂陰術的人行動,就相當於這個修士有了另外一具聽話的身體。當然,這種情況與蔭屍也不全然相同,蔭屍是在極為苛刻的環境中才會誕生,因此大多都是通過人為創造。人信奉鬼神,信奉輪回轉世,信奉有祖宗庇佑,因此他們會在死後通過各種手法保持自己的屍身不壞,或者當長輩死後利用手段保存起來,然而這種做法有違陰陽,這些本來應該隨著時間消散的屍體會慢慢聚集周圍的生命氣息,進而吸收各種陰邪煞氣,當這些陰邪煞氣與屍體形成一種微磁場導致陰陽再次相合時,這座屍體便會模擬成活死人的狀態,而當屍體吸收日月精華以及生命力量達到一定境界之時,便會形成蔭屍。事實上蔭屍會有自己的意識,並不是因為他們的靈魂已經回歸了,大多數靈魂指的是死後的人魂,或許他們的人魂一魄早就去了地府報道,但是天生地賜的天魂和地魂卻不會消散,七魄不過就是人的七情六欲,因此當他們的天魂和地魂回歸之時,身體便有了記憶和意識。這種說法就像是人的影子有了自己的意識後,就可以自由行動能夠思考了,雖然它們依舊沒有靈魂。

蔭屍便是這樣一種生物,所以他們顯少有七情六欲,因為天魂和地魂容易獲取,但是七魄卻難得,因此只有等階越高的蔭屍,情緒才會更豐富。

那麽說回屍魁派,當然大部分修習屍魁派功法的修士,操控的都是沒有自己意識的死屍居多。有了自己意識的蔭屍通常道行比較高,完全不是普通修士能夠操控得了的,傳聞屍魁派的創派者便是一只蔭屍,他和人修一同修煉最後成就飛升。不過後來就沒見有修士能夠控制有意識的蔭屍了。

雲一飛和銀花婆婆驚訝地便是一個名門正派,居然修煉這麽個邪魔外道的功法。當然他們也並不懼怕對方,雖然對手操縱的都是他們故人的屍身,但人死猶如燈滅,面前的那兩只不過是帶著面具的不知名武器罷了,況且屍魁派操縱的屍體強度很大部分與原先屍身本人的實力有關,姚蓉娘和木流央都是未到築基的修為,完完全全不是金丹修士的對手。

兩人一前一後紛紛躍起,直接拿出各自的法寶打向兩具死屍。但是出乎他們意料的是,當雲一飛的劍光從中將對手劈成一半之時,兩個非人的屍體木偶卻毫發無傷,而銀花婆婆則往空中灑下一片腐屍粉,卻同樣不見任何用處。對方依舊是那副詭異的姿態面對著他們。

鶴發修士又開始大笑起來,不懷好意地說道:“兩位道友,今晚就讓你們被最親近之人,帶進無盡的地獄吧...”

話一說完,兩個死屍人偶發出嘎嘎嘎嘎的骨節變動聲,其中一人衣服破裂,整個背部鼓腫了起來,正是姚蓉娘。她的身體姿勢不變,楚楚可憐的死人頭後面開始顯露出更多的頭部,有男有女,有幾個雲一飛和銀花婆婆還有所印象,一些是在秘境之中隕落的弟子,一些則是外界出名已久卻突然不見蹤影的散修,這些人的屍首就好像縫在了姚蓉娘的背後一樣,四處則是零零散散的各種四肢,同時從這古怪的背部延伸出明顯非人的腹部,底下還有八條毛茸茸的綠色蟲腿,儼然就是另外一只綠首百合蛛的樣子。另一個人也同樣讓人不忍直視,整個原本扭成麻花繩一般的身體慢慢開始旋轉開來,而同步從身體伸出許許多多的手手腳腳,密密麻麻地,形成一對蝴蝶般的翅膀一樣,上翅完全由數不清的手掌組成,下翅則是細嫩的腳部,可以觀測出來這些都是女子的四肢,同時這個屍體嘴部大張,發出刺耳的鳴叫聲。

雲一飛和銀花婆婆這下子就真的看懵了,眼前這兩只...已經不能叫做人類了,恐怕早就不知道變成了什麽怪物。鶴發修士則依舊得意忘形,下面的這兩個可是他非常滿意的作品,一個同樣是熔煉了擬形蛛和處女的身體,只是可惜鳳山宗的小妮子並不是完璧之身,就成了這個作品的敗筆,能力稍稍不如他之前在蒼雲派白雲山上煉制的那一個。之前他所煉造的蛛妖才真的算是完美的作品,簡直就完完全全的一只妖獸,能夠在人形和蛛形中隨意變換,而之前熔煉綠首百合蛛的最後一個祭品還是從吐剎族抓來的少女,靈魂之力也更強些;另外一只則只能算是半成品,約莫有半個金丹的修為能力,也是他將從各處抓來的少女和百足蟲妖一同熔制而成。

他一直在做這種古怪的試驗,而這些熔制的功法則是他和羅家家主機緣巧合之下一同奪得的。這種半人半妖的生物,實際上應該叫屍妖,乃是屍魁派許久之前便斷了傳承的一種功法,這種功法極為損耗陰德,因為他需要通過活生生的人和妖獸一同熔煉,當人死之時這種極致的怨氣很容易反噬自身,因此常常需要將修煉這種功法的洞府建造在生機勃勃之地,這樣這些死氣在活氣的籠罩下便能在一定程度被蓋住,然而這種功法最為吸引人的地方在於,你能夠熔煉出遠遠超出自身修為的屍妖,而且這具具有強大力量的屍妖還能夠為你所控制使用。

形勢一下調轉過來,原本兩個金丹修士合力對付一個人,如今變成兩妖一人對付兩人。

火山之地早已被下了禁制,這裏發生的一切外頭的修士都不會發現。良久過後,從這裏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就再次恢覆平寂。

銀花婆婆原本對付的是百手蝶屍妖,雖然體力上跟不上,但是修為上的壓制和經驗老道讓她一度勉強能夠應付,孰料到鶴發修士並不是他們所謂的正人君子,趁著百手蝶分散銀花婆婆註意力之時,在其身後偷襲將其刺死。另一邊雲一飛則和帶著自己徒兒容貌的蛛妖大戰,綠首百合蛛全身如鋼鐵般僵硬,普通的法寶完全制衡不了此物,不能對她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風雲劍善於速不善於破,再加上鶴發修士和百手蝶屍妖在解決完銀花老太婆之後轉火力對向雲一飛,自知不敵的他最後選擇自爆金丹,肉身毀於一旦,鶴發修士和綠首百合蛛修為相對較高,直接躲開了最直接的沖擊,僅僅受到了餘波的影響,而百手蝶屍妖則完全被自爆的金丹炸成灰燼。

另一邊,杜昊天和龔軻雙雙站立在巨大的鎖妖塔面前很久。也許是一種潛在的感應,杜昊天覺得既然他終究來到了這裏,那麽他鐵定是要做一些什麽事情的。面對著這隕落了許久仍然守衛著這個地方的前輩,他的心裏不由得升起一股敬意,裏面禁錮的或許是這個世界甚至是能夠破壞其他世界的夢魘般的存在,那些人做的便是寧願舍棄自身得道羽化飛升的機會,也要捍衛世界的一切。

他輕輕地從乾坤袋中取出原先在汪洋之地獲取的一部分極品靈石,隨後將其按照那些枯骨坐立的位置分別排放在他們的身後。當杜昊天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回首望去,發現原來放下的極品靈石全部變成粉末,靈力完全被面前運轉的禁制陣法吸收,整個陣法所創造的屏障也明顯更加的殷實濃厚,同時塔壁上部分纂刻的古老文字還閃現出靈光,周圍壓抑的氛圍減輕了一些。

解決了他自以為的問題之後,杜昊天便打算轉身與龔軻一同離開這個地方,絲毫沒發覺一個紅影從巨大的鎖妖塔緊閉的大門前遁了出來,一開始先被原本幾名已故修士禁制屏障擋下,隨後居然神奇地好似有意識一樣鉆入地底中,繞過禁制直接跟上杜昊天,並一瞬間竄入杜昊天的身體裏面。

龔軻原本好像察覺到了什麽東西,當他轉過頭一看的時候,卻並無任何古怪,只好就此作罷。

周圍籠罩著一股奇特的氣氛,這種氣氛在杜昊天一開始來到這裏時就已經很明顯了,而現在當他遠離巨塔之時,這種奇怪的感覺不但沒有消失,反而還愈加強烈。

杜昊天心有所感,直接回頭看去,發現原本應該走了一段距離遠的鎖妖塔,如今仍然高聳地挺立在自己背後,那裏顯露的法陣禁制依舊,而他似乎好像完全沒有行動過一般。

他再次拉著龔軻,飛速往外面奔去,約莫走了十幾分鐘,兩人再次往回看去,那座塔依然就在自己眼前不遠處。和一開始進入秘境時候不一樣,當時是怎麽樣都接近不了這個地方,而現在卻是怎麽樣都不能離開這個地方。

“不能離開...這裏連空間的縫隙都尋找不到,無法劃破虛空找到出去的途徑,我們被禁錮在這裏了。”龔軻低聲地向杜昊天解釋著。

這下子杜昊天感覺到無比的操旦,果然這裏應該就是有什麽東西跟他過不去。他稍微走向遠離龔軻的方向,然後吩咐道:“老龔你站在這裏不要動,我嘗試著再走一遍,你試著分析這裏究竟是什麽情況。”

老龔?這稱呼讓龔軻感到莫名奇妙的滿足感。

話一說完,杜昊天第三次往遠離這巨大鎖妖塔的方向奔去。然而就在龔軻眼裏,杜昊天明明是往前奔去的,可以肯定不在他的面前,但是下一秒杜昊天卻突然整個人轉身出現在他眼前,還是剛開始的位置。

恍惚間,他明白了什麽,於是乎直接對著杜昊天說道:“傳說以前眼睛便是一道門,眼睛所見之處,足下皆能到達。剛才很有可能是因為某種莫名的緣由,在促使著你回頭,然而當你轉過頭回望的時候,那股力量就會將你轉移回這個地方來,恐怕我們剛才就是這種情況。這一次,我們無論什麽原因都不要回頭,試著離開這個地方。”

杜昊天楞楞地聽著這個解釋,簡單地講就是他遇到了鬼打墻一般的東西,只要他一回頭看這裏就無論如何都離不開這個地方。這種感覺讓他覺得有點無奈,果然這個地方神神化化的。

二人並肩而站,一高一矮莫名相稱,隨後一同往一個方向沖出去。大約跑了有半天之久,一開始杜昊天的力氣還能支撐下去,但是因為靈力慢慢的損耗,他開始跟不上龔軻的速度,然而他的腳底下仍舊是一片荒涼之地,與之前毫無變化,他總是忍不住,忍不住自己的心思往回望去,覺得這麽久了不可能還會在原地。

“不要回頭,如果回頭了可能一輩子都出去不了。”龔軻輕聲訓斥著。

一輩子都出不來?不會吧...杜昊天被這麽一嚇完全丟了往回看的心思,不過他的元靈耗損卻是實實在在的,開始慢慢與龔軻拉開了距離。

當杜昊天發現這個情況發生時,待他靈力稍有恢覆,就加快馬力追趕,但無論如何卻再也看不見龔軻的背影,他不禁想到,不會是老龔童鞋以為自己回頭看了一眼,現在也回過頭了吧,那樣的話很有可能又是回到原地。思考了好一陣子,杜昊天做了很大的心裏鬥爭,終究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高,於是乎...他再次回過頭看過去了。

然後果然如他所料,巨大的熟悉的非常熟悉的鎖妖塔,就在他眼前不遠處。而離他身邊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他十分熟悉的人。

杜昊天稍微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挪過去,然後靠在對方身上輕聲說:“剛才...我靈力耗盡了,所以...”

對方顯然沒打算聽他解釋,直接就將人抱了起來,一副打算抱著離開這個地方的打算,剛要擡腿行動的時候,卻又停了下來。

“怎麽了?”杜昊天不明情況,他還想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呢。

“我們走不了了。”

“為何?”杜昊天一副囧臉,不會是真的被他害到兩人都不能離開吧。

“有人...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