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雲層匿詭譎

關燈
“影兒…一直以來你都是強勢的,西洛家世代都是鼎鈞的武將,將門出虎女,你做的很好…我不過少主身邊一個小角色,秦樓楚館的媽媽,何德何能承你此情啊。”穆雪晴總是心軟,親密接觸都不止一次了,明白她的感情,自己的感情也開始明朗了,可是……

“什麽屁話!我喜歡你,就是你的德你的能!雪晴,別再躲我了,好不好……”

“這次我真的是不能答應你了……西大將軍,我穆雪晴已是戴罪之身,不日將被關進大牢,還不知如何發落。算是我們的最後一面吧,還是要與大將軍說清楚才好。”

西洛影緊皺眉頭,當真生了氣,道:“什麽戴罪之身,什麽最後一面,穆雪晴你不要太過分,為了躲我拿這些話來但幌子!你是什麽身份?穆老爺子的獨女,太子劉音紗的手膀右臂,你會犯什麽事讓劉音紗保不住你!你會撒這樣一個彌天大謊,是知道我在墨邪停留不了多長時間吧,你日後龜縮在墨邪自然是我們的最後一面!”西洛影始終是鼎鈞的武將世家出身,脾氣稍火爆穆雪晴也已習慣,只是不料她這次發這麽大的火,人也不見了。

“我沒有騙你……”比起西洛影來之前,穆雪晴現在更是雪上加霜,頭快埋進房子裏了。

第二日,皇帝因太子好事成雙,特許他過幾日再攜兩位妃子進宮。但對穆雪晴的事記得很清楚,一大早就讓徐公公來傳旨,帶走了穆雪晴。西洛影昨夜離去後喝得酩酊大醉,現如今還醉在房中,自然兩耳不聞窗外事,穆雪晴也沒多說,隨徐公公而去。

劉音紗也是起了個大早,親自送走穆雪晴,雖然沒多說話,但已經打點到位,相必不會受到皮肉之苦。

照規矩,該是一同用早膳,所以府中的下人也都自覺請二位娘娘用膳。楊紫曦身邊的侍女是來到墨邪後劉音紗早早預備好的,人叫溫吞,處事圓滑淡然,可以隨時提點她。所以楊紫曦早早到了,不曾想呼延冉雪還未來,她的陪嫁丫頭喚作紮西阿依的,捧著一個盒子先到了。說太子妃還在歇息,晚些時候來。

劉音紗仔細一看,竟是落紅,也是她疏忽了,今日必然要驗身,她看向楊紫曦。

楊紫曦也是受過教育,臉上緋紅,卻只是搖了搖頭。根本沒有洞房,哪裏來的落紅。這番搖頭在劉音紗看來又是另一層意思,知道自己提到了不該提的事,劉音紗吩咐小仆劉墩收好落紅,離席而去,轉眼間已拿過另一條給劉墩一同收好。

“溫吞,府中之事盡量提點著曦妃娘娘。”劉音紗輕聲說了一句。

“是,太子爺。”

“太子爺,太子妃娘娘許是有些不適,您隨我去看看可好?”阿依雖是問,卻不容劉音紗答,已然過來攙扶。

“我自己會走。”劉音紗知道這紮西阿依不僅是陪嫁,還是自家父皇的眼線,一時間厭惡起自己太子的身份來了。

劉音紗沒走多遠,溫吞附在楊紫曦身邊小聲說道:“娘娘畢竟是側妃,按理也合該去向太子妃請安的。”於是二人緩緩朝冉雪樓走去。

等劉音紗來到門前,門未閉,呼延冉雪一人獨坐梳妝臺前,衣衫單薄。劉音紗便站著不動,大早把她叫過來難道是為了讓自己看這個公主梳妝嗎?

“音紗,你怎地來了?”呼延冉雪從鏡中看到劉音紗一臉不悅地站在門口,轉過身來詢問。

她轉身那一瞬間,劉音紗還以為見到了楊紫曦。不禁往後退了兩步,卻被一雙手扶住。

“音紗?怎麽了?”楊紫曦已然來到冉雪樓,見劉音紗往後退,很自然地接住了她。

“紫曦……”

兩人打招呼間呼延冉雪已經走了過來。

“何須如此驚訝,劉曦。我以前不知道你為何叫劉曦,後來總算知道了。”楊紫曦和呼延冉雪早就照過面,倒是沒什麽。劉音紗聽到這個名字,方才瞇起雙眼回憶,總算想起了除周小葵一家以外便只有一人會這麽叫她。

“宇文雪?呵呵,真是彼此彼此,你竟隱姓埋名。”劉音紗抓過楊紫曦的手,“還是到屋裏說吧,站著也不覺累得慌。”房中下人很自覺得奉上茶魚貫而出。

楊紫曦總算從緊握的手中尋得溫暖,並不參與二人的對話,那已經是兩個皇家的政治對話了,她並不感興趣。只是臨了劉音紗的一句話引得她多思。

“那日一別,不想你和紫曦越發地像了。”

後兩日,劉音紗按照規矩帶二人進宮向劉衡奉茶。完畢後劉衡支開劉音紗,單獨召見二人。

這二人如此像實在不是他所能預料的,他能做的只是初見時即便驚訝萬分也揣著鎮定。總有奇怪的心思,會不會有人是代替品?可呼延冉雪這門親事是自己指的,音紗應該不會見過,也許見過……楊紫曦是她指明要娶的,如果是有代替的話……楊紫曦應該最像。

劉衡左思右想不得通透,又見二人站在面前,兩個角色女子差點迷了他的眼,他面有羞赧之色,只是生的黑,不曾見著罷了。

“嗯,賜座。”

二人依次走向右側的座椅,呼延冉雪身上不知怎地發出了叮叮叮的聲音,須臾間一塊玉佩已然掉落下來。劉衡看這玉眼熟,趁呼延冉雪還未拾取之時吩咐徐公公。

“去把那塊玉佩拿給朕看看。”呼延冉雪只好先坐著,等劉衡鑒賞,嘴角卻浮起一絲笑意。

“這…”劉衡一看就知那是給劉音紗的傳家之玉,方擡起頭來又仔細打量二人,“這半枚你如何得來?”

“回稟父皇,此玉佩乃是太子幾月之前送給臣妾的。”呼延冉雪說得不卑不亢,楊紫曦不禁側目,是何玉佩?似乎不曾見劉音紗拿出來過。

“大膽!你與我兒從未見過,他何時給你的?”

“臣妾不敢欺瞞父皇,”呼延冉雪跪倒在地,“臣妾與太子相識於鼎鈞,那時臣妾身受重傷,太子亦在逃避追兵,可太子還是救了臣妾,帶臣妾一同上路。後遭遇蒼宇毒手,太子為了救臣妾與臣妾一同跌入懸崖。好在命不該絕,遇上一戶善良的人家,其當家是隱居的醫中聖手,才讓我二人得以生還。”她的話半真半假,劉衡與楊紫曦都聽得認真。楊紫曦揣摩著,若是可能,這當是自己在楚館時她的遭遇吧,竟然還跌入懸崖,她卻從來不曾說。

“臣妾與太子掉下山崖的時候太子為保臣妾,墊在臣妾之下,故而傷重。臣妾感其恩德,便留於身旁照顧,這樣一來二去生了感情。但臣妾本是逃出鼎鈞皇宮的,太子亦是要回墨邪,所以分別時太子將這半枚玉佩給了臣妾,臣妾日日放在身上,就好像太子陪在臣妾身邊一樣。”

劉衡對她的話將信將疑,畢竟見過劉音紗那般堅定的眼神,她不應該會移情別戀。兩人眼睛和下顎都有不同,且性格的不同最明顯,不可能認錯,況且早上來給自己請安也看得出他偏向楊紫曦,可是玉佩在這個公主手上。也罷,本身這傳家的玉佩也是要給將來的國君,楊紫曦身份低微,她的孩子自然不可能繼承大統,由得那個公主去吧。

打定主意的劉衡沒再多問,三人隨便說了幾句,後劉衡留三人用膳,直到未時才放三人歸去。

一路上楊紫曦都愁容滿面,呼延冉雪的玉佩無疑是最讓她憂心的一環。本想去問劉音紗,可是話臨到嘴邊卻開不了口,劉音紗昨夜的態度讓她卻步。

回太子府的途中遇襲,除了楊紫曦外其餘人均會武功,都在與刺客糾纏以脫困。劉音紗放心不下楊紫曦,只在她身邊。楊紫曦是第一次見這般血腥的場面,整個人都傻楞著,留也不是跑也不是,像是放空了靈魂一般。

讓她再次回過神來的是劉音紗的困境。

劉音紗為了保護她在她身邊與刺客糾纏,卻見楊紫曦呆呆的不知躲避,免不得更要費心費力,竟忽略了刺客采用的車輪戰。楊紫曦是看到那窮兇極惡的人欲從身後將劉音紗捅個透心涼,她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推開劉音紗就撞了上去,倒是給自己撞了好大一個血洞出來。

劉音紗悲痛萬分,眼角因此而變得通紅,下狠手大開殺戒,直到救兵趕來,欲活捉眾刺客,眾人四下對望一眼,當場橫死。劉音紗顧不得許多,快步將楊紫曦帶回太子府招太醫醫治。

劉音紗以前從不覺得太子府離皇宮遠,只覺著父皇將太子府修得離皇宮那般近不就是好掌握她嘛,但是抱著受傷的楊紫曦,劉音紗才深刻感覺到了距離。

溫熱腥甜的血從楊紫曦身體裏流出來,流過劉音紗的手指,流過她的手背,染紅了她的紅色朝服,也染紅了她的雙眼。

等太醫來的這段時間只有劉音紗陪著楊紫曦。她總是自責,為什麽沒有保護好楊紫曦,又覺得楊紫曦可恨,分明不會武功,裝什麽英雄好漢。

“韓筱潔。”

“屬下在。”韓筱潔悄然出現。

“用盡一切勢力追查,下去吧。”

“是。”

作者有話要說: 求花花~

☆、洛影覆雪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